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八十四

译清漪园建在万寿山山麓，位于圆明园以西二里左右。前面是昆明湖。见《清漪园册》。臣等谨按孙承泽《春明梦余录》。书中记载，瓮山在玉泉山旁边，西湖正在它的前面，金山拱卫在它的后面。明代原有圆静寺，后来废弃。今上乾隆十五年，在原址修建 大报恩延寿寺，并命名山为万寿山；又疏浚引导玉泉山各水流，汇集到西湖，改名为昆明湖；设置战船，仿照福建、广东巡洋的 制度，命闽省千总、把总教习演练。从此以后，每逢伏日，香山健锐营的军官士兵便在湖中按期进行水操；至于湖水的经流，则从绣漪桥南面流入。长河引水流入京城，环绕紫禁城后流出，汇归通惠河，用来疏通漕运渠道、灌溉田地，实在是万世永远受益的好处。皇上御题匾额说：清漪园有御制《昆明湖记》《清漪园记》，恭敬地载在本卷。宫门五楹，向东。门外有南北朝房。车驾经过两座石梁，下面是溪河；左右罩门内有内朝房，也向南北，里面 是勤政殿，共七楹。见《清漪园册》。臣等谨按：勤政殿内匾额题“海涵春育”，楹联说：“念念不忘的，是丰年为祥瑞、贤臣为珍宝；心游于道德的深渊、仁义的树林。”又一副楹联说：“用义来裁制事情，用礼来约束内心；检点自身还怕来不及，德（上为‘棥’，下为‘心’）官功劳卓著就加以奖赏，建立政事只取决于任用合适的人。” 中间刻有御制《座右铭》，都是皇上亲笔书写的。御制《万寿山昆明湖记》说，岁在己巳年考察通惠河 的源头，并在麦庄桥立碑。元史所记“引白浮、瓮山诸泉”的水道，当时都已经淤塞湮没，无法详考。河渠是国家的大事。浮 漕运、便利通航、灌溉田地，使涨水有所容纳而干旱没有忧患，关键在于疏导排泄有方法、蓄水又不枯竭吧？因此不能听任它淤塞泛滥而不治理，于是下令 在瓮山前面，除去芦苇、茭白等杂乱丛生的植物，疏浚沙泥造成的狭窄堵塞，把西湖的水汇聚起来，总共形成一片湖区。工程开始时，主管事务的人都认为新湖的面积 和深度是旧湖的两倍，因而徘徊担忧水源不足；等到湖修成、水流通畅后，水面却浩瀚广阔，比旧湖丰盛了两倍。于是又担心夏秋涨水，或许有疏忽，那就太危险了！成就一项事务很难，能够同成功的喜悦相比；如果把因循苟且当作得计，那么古人良好的方法、美好的用意，明明足以使百姓受益，却半途停止、不能彻底完成的事情，都是这样。如今 设置闸、坝、涵洞，难道不是用来应对涨水吗？难道不是用来疏通沟渠田塍吗？难道不是用来按时启闭，使东南水流顺着河道通行，以利于浮漕和航行吗？从前城中的河水不到一尺深，如今有三尺了。从前海甸没有水田，如今水田一天天开辟出来了。不过我不因此夸耀自己的才能，反而更加 感到畏惧。天下的事情如果一定要等一个人，积累思虑、劳心劳力，亲自过问细小事务也不推辞，不顾众人的议论，靠侥幸而成功，那么所得到的 一定很少，而失去的也很多。这正是我深深感慨成事艰难的原因。湖修成以后，于是赐名万寿山、昆明湖，以景仰放勋的遗迹。同时也含有操练武事的意思。得到瓮山的泉水而把山改名为“万寿”，是因为今年恭逢皇太后六十岁大庆，在山南修建延寿寺。所以寺院另有记文，这里特意记载湖泊建成的经过，以及《元史》所载泉源的始末和兴废的缘由。御制《万寿山清漪园记》。万寿山昆 明湖记》作于辛未年，记载治理水道的缘由、山名的更改以及湖泊初次建成的情况。万寿山清漪园建成于辛巳年，而到现在才开始撰写记文，是因为 园林的建置和匾额题写，有时可以缓办等待，但措辞上也有难处。既然已经建园、已经题额，又有什么难以措辞的呢？因为这同我最初所说的话有 所违背，就不能不内心惭愧；有所陈述，又像是在诵读自己的过错，最终不能不说：所谓君子的过错，我即使不说，难道能免于天下人的 议论吗？湖泊建成，是为了治理水道；山名更改，是为了临近湖泊。既然具备湖山的美好景观，能没有亭台加以点缀吗？事情相互因循，文章也由事实而产生；于是 从内库拨出钱财支付雇工工钱，崇尚俭朴、去除华饰，一如圆明园旧日的制度，不敢稍有逾越。即便如此，圆明园后记中还说：“不肯舍弃这些而耗费更多民力修建园林。” 如今的清漪园，难道不是重新修建吗？难道不是说了不算吗？因为要临湖，所以改了山名；因为靠近山，所以创建园林。虽然说是为了治水，但谁会相信呢？然而阳春园用来奉迎东朝，圆明园用来常常处理政务，清漪园、静明园之间又有水道相通，可以用来处理政务、清闲时舒展心志、澄清胸怀，这就是萧 何所说的“不使后世有超过它的”，意思是在这里吗？意思是在这里吗！等想起司马光的话，却又顿然醒悟而自感失意。园子虽已建成，早辰前往，到了午时 便返回，从未在那里过夜，仍然遵守最初的志愿。或许也有人能够谅解我吧。御制《座右铭》说：“对丰盛安乐要心存戒惧，努力求得安宁；思考艰难而谋求简易，身处安乐仍考虑倾覆，堂 下万里也不可有所倚恃；你要能够使百姓明白，正值困苦也不可倚恃；你要善于听取意见，不要自矜名声显赫，不要夸耀颂声；在欲望尚未萌发时加以制止，在危险尚未显形时加以防备，每天都比前一天更加谨慎。以先民为准则。古人有话说：“尧勤勉不懈，舜戒慎恐惧；面临深渊如临薄冰，要以这篇铭文为鉴。”乾隆十五年御制。把西海命名为昆明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里、一日〕 并作诗记述。西海承受水流，地势年久以后很是淤积，于是命将作疏浚；内库拿出剩余储备，趁冬季农事空闲时雇用贫苦劳夫，工程不到两个月便完成。〔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五年〕 居然形成了很好的规模，具区的春禽可以在这里飞翔，夏季的积水可以在这里蓄存。昨天从淀池来到这里，水面环绕着水泽，考虑到这里确实近便而可以用来操练。佽飞之徒效法古人，又有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月〕 前听闻的赐命。昆明湖。乾隆十六年御制《万寿山诗》有序。辛未年，欣喜地遇上皇太后六十岁初度大庆，恭敬祝愿她有南山一样的长寿。同时借助西竺佛教的慈悲，于是就在瓮山修建延寿寺，并改换今天的山名，把这些写入诗中。选择胜地扩建精美的寺院，延续福禧，资助释昙。山名改为万寿，峰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六年〕 压过千重山岚；宝网、鸿祥汇集于璇池，浩大的恩泽涵容万物，续写《天保》诗篇，长久祝愿如南山一样。臣等谨按昆明湖、万寿山御制诗，恭敬地载入开头 所见的一篇，其余不一一录入。勤政殿后面向北通到怡春堂，西边是玉澜堂，北边是宜芸馆。馆西边是乐寿堂。见《清漪园册》。臣等谨案：乐 寿堂前有一块像屏风的大石，恭敬地镌刻御题“青芝岫”三个字。东边题“玉英”，西边题“莲秀”。门楣上刻着御制《乐寿堂诗》。前轩御题 匾额说：“水木自亲。”乾隆十六年御制《青芝岫诗》有序。米万钟《大石记》说：房山有一块石头，长三丈，宽七尺，颜色青而

译且润泽，想把它运到勺园，只运到良乡，工力耗尽便停下了。如今这块石头仍在，命人把它移置到万寿山乐寿堂，命名为“青芝岫”，并配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六年、三丈、七尺〕 诗。我听说莫厘山、缥缈山在洞庭湖中，是湖山秀气聚集的地方，于是生出奇石，孔窍玲珑。石头本应坚实，却又包含空虚，其中道理确实难以穷尽，谁 说南北方的事物，性质有燥湿之别？这里也有这种情形，或许还超过它，没有不如它的。你没有看见房山巨石高大突兀吗？米万钟刚开始修筑勺园时，四处搜求皱、瘦、漏、透的奇石，石头森然如笏板竖立；好不容易从幽僻处得到这块石头，艰难运送却中途停止，只能横卧在道路旁，用芦苇屋覆盖，四周筑墙。引用《万钟记》的话说：“年深日久，屋子坍塌，墙也毁坏，直到现在。” （此物）瘦削森然，像笏板一样挺立；沿着悬绳探入幽深之处才找到它。由于运送到这里十分艰难，最终只得停在半途，横卧在道路旁，上面覆盖着芦苇屋，并用墙围绕起来。引《万钟记》的话说：“年深日久，房屋已经倾颓，墙也至今废弃了。” 石窍中长出树来，粗壮得两手合抱还不止。天地尚且没有弃置不用的东西，何况山石的精华呢？它竟然屏障般地挡住了我，使我不能看见乐寿堂。青芝岫的山峰，含着云气，苍翠而高峻。山石经雕削，聚成端直方正的形态，应当如此。在因提疏仡以前，开辟天地玄黄似乎没有斧凿的痕迹；剖开吴刚的雨，留下飞瀑和月色，留下光彩、锡名、题字以及文章笔墨的芳香。老米《皇山之石穴》九篇。这九篇过去未曾听闻；一一看去，石穴之中金色的幢、玉制的节，纷纷交错缠绕。友石无法招致，而这里却能招致，力量各有不同。事情有时出于偶然，知晓其中道理的人就会快乐，仁厚的人就能长寿。皇山。洞庭山究竟有什么呢？乾隆二十五年御制《乐寿堂六韵》说：千峰高耸峙立，护卫着空明的万顷湖面。山水的精气汇聚于此，仁义和智慧都包含其中。选择方位。朴堂建成后，乘着闲暇时清跸来到这里。乐趣只在于使天下人长寿，愿与众人共同享受春台上的晴月和和风。汇集江南的笔、宣州的砚，陪伴着高士的思绪和茅土之封。约束自己而心怀惭愧，岂敢嬉游呢？臣。臣等谨慎考证：青芝岫乐寿堂的御制诗，恭敬地只收录首次出现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乐寿堂后折向西面，是方池；池北是乐安和清。《清漪园册》。臣等谨慎考证：乐安和清的西面与长廊相接，直达石丈亭，详见后文。乐安和清的西北面是养云轩，轩后是飡秀。亭西面是无尽意轩，再向西略偏北是圆朗斋。《清漪园册》。臣等谨慎考证：飡秀亭后的石壁上刻着御题“燕台大观”四字。乾隆二十年御制《养云轩诗》说：“名山多有奇妙境地，依山陵修建疏朗的轩室。轩中有什么呢？早晚都被云烟环绕。云气涌入，我从不拒绝；将云气写下，它忽然……” 又回旋高声吟咏，陶渊明停住脚步想要……，笑苏家攓蓄如此。云气应时而发，便会形成霖雨，有利于大田。臣等谨慎考证《养云轩御制诗》，恭敬地只收录首次出现的一篇，其余…… 不全部抄录。无尽意轩的西面是慈福楼。《清漪园册》。臣等谨慎考证：慈福楼内悬额题为“大自在楼”。楼后的高台上有石幢，刻着“万 寿山昆明湖”六字，后来又刻有御制《昆明湖记》，已经恭敬地收录在前文。慈福楼西面是大报恩延寿寺，前面是天王殿，是钟 鼓楼；寺内是大雄宝殿，后面是多宝殿，再后面是佛香阁，最后是智慧海。《清漪园册》。臣等谨慎考证：大报恩延寿寺内的匾额 分别题为“度世慈缘”“作大吉祥”“真如”“妙觉”“华海慈云”，都是御书，刻在殿前的碑亭上；碑亭还刻有御制《大报恩延寿寺记》。殿 后的碑亭，东面刻《金刚经》，西面刻《华严经》。御制《万寿山大报恩延寿寺碑记》说：恭敬地想到我圣母崇庆慈宣康惠敦和 裕寿皇太后，仁善的本性与生俱来，既慈爱又美善，母仪天下，尊贵达到天下之极。乾隆辛未年，恭逢圣母六十岁寿辰，朕亲自率领 天下臣民举行大庆典，奉上万年寿酒，恭敬地取《天保》《南山》的祝颂之义，因为瓮山位于昆明湖之北，于是加名为万寿山，创建佛寺。命名为“大报恩延寿寺”。寺中殿宇有千楹，佛塔九级，堂屋廊庑如鸟翼般展开，金碧交相辉映。供奉香灯和佛经，用作礼忏、祝寿之地。朕作为 人子，对父母的恩德感到无穷无尽，因此想要报恩的心也无穷无尽，但报恩的实际行为始终不能完全符合报恩的愿望。凡是所谓祝福颂寿、修 香礼佛、发扬光明事业、设法会宴席以报恩，哪里能够用丝毫来计算呢？也不过是随时随地表达自己的爱慕和真诚罢了。我圣母至仁广泛施及众人，如 大云兴起而降雨，一切花草树木和药草都各自受到滋润；慈爱的心性和善良的品德，自然足以积聚纯厚的福庆，招来久远的福气。盛德所达到的境界，使福泽和长寿永存，本来有些是不求自来的，现在又以祇陀布金之园作为浴佛报恩的举措。金盘照耀日光，光芒直达云外；宝铃含风而鸣，声音传到天边；法鼓 发出洪大的声响，偈颂清越地传出，欢喜地赞诵，难道还没有什么……能够广增福祉，使福泽绵延久远、更加高厚，为圣母祈求无量寿吗？从今以后，就把 这座慈寺作为游乐之所，把树林作为香国。处理万机政务之余，亲自乘大安辇车，来到这里随喜。前面临着平湖，就是醍醐之海；后面倚着翠色屏障，就是阿耨之 山；佛寺广泛开设，舍利塔高高耸立。这里是琉璃土地和玉制宝台。散落的花朵繁盛茂美，香气流过高树，栴檀香乘风而来，迦陵频伽鸟 把声音送到这里。我圣母以仁慈为本性，崇尚并信奉清净佛法；登临此寺，一定会欣然合掌，慈祥的面容洋溢喜色，这也足以作为承欢养志的一种 帮助。而且山色清净、坚贞、稳固，长久不坏的宝幢和金色佛塔与日月同在，常保崭新。借慈山的命名，表达建寺的宏大愿望，使春晖寸草般的孝心也永远与它 存在。于是为它作记，并依照般若四声作祝颂说：“佛说，慈善的根基广大，能够得到各种利益，如同丝缫可以凭借玉器，如同磁石能够吸引铁。又说，布施……” 力量指向某处，期望得到果报，如尼拘类树，一年能结数万颗果实。诚惟我圣母圣明善良，本性生来至仁，荫庇整个世界；慈氏佛再次出世，就像黍 谷吹入芦管，才一振动，万物便都受到和暖的气息，欣欣然如同游春。以这种无量功德，招致那无量福报。五福之中长寿居首，寿命长久不可言说；我想要 报答无穷的恩德，又能用什么来增加呢？用宝篆雕刻精美，用美玉制作册页并镌刻华饰。我听说修习香火光明的功业作为供养，利益人间和天界，能够以无碍布施广泛增益，于是无量寿便得以…… 仿效呼喊嵩山万岁祝寿，使耆阇崛山移来，再开辟甘露道场，铺设祇树园；青鸳大兰若中，堂殿有八九重，铁锁划分出百道界线，铃铎在半空中鸣响。后面有舍利塔，直上凌越虚空，高悬着金色露盘，距地面一百多丈。中间是无垢地，到处都是白银台阶，墙壁涂饰着百种香料，地面遍布七宝。装饰成庄严的莲花座，宝相多么庄严！涌现出白毫光，圆满的面容如同满月。其余的大菩萨、罗汉和金刚，都穿着金线织成的伽梨衣，各自端 正肃立。宝刹刚刚建成，圣母的寿辰也即将到来。在彩幢华盖之中举行佛顶会，应当用什么来准备供养呢？新鲜的五茎花，摩勒果一万枚，伊蒲

译馔一千斛。又应当用什么来准备供养呢？五彩毡氍毺，新罗紫金钟，祇洹青玉钵，环绕着礼佛忏悔，俯身礼拜，低声诵唱，牟尼佛的一串念珠遍 翻动着榆欓木函，轰轰的法鼓震响，琅琅的铜钹发声。薝卜花散发浓郁香气，智慧灯发出光明。当此之时，十方世界没有不生出欢喜的。龙天八部之中，一声发出，齐声赞叹；天女散下香花，众多花朵纷纷落下；拈花虔诚地顶礼，恭敬地祝献无量寿。又有大迦叶，仿佛听到紧那罗弦乐响起，作小儿 舞，恭敬地祝献无量寿。最后如来佛从忉利天降临，手持千叶莲花，恭敬地祝献无量寿。圣母的寿命本来就无量，更有无量增加无量，又 无边无际、万万千千年，以这些福德之地，永远作为快乐园林。当时驾着紫罽车，来到这里随喜。喜林葱郁茂盛，乐树高大婆娑，四面远望，处处都是福田，三界中都是选定的佛地，日日承受圣母的欢悦，年年奉迎慈辇。延续这无量寿命，恭敬报答无穷无尽的恩德。大报恩延寿寺西面是罗汉 堂，平面呈田字形。《清漪园册》。臣等谨慎考证：罗汉堂有三座门，南门称华严真谛，东门称生欢喜心，西门称法界清微。堂内分 成甲乙十道，塑有五百尊阿罗汉像。东门内题为祇树园、狮子窟、须夜摩洞。转向南面是阿迦桥，再向南称阿楼 那崖，称徙多桥；桥上称弥楼、摩偷，地面称砥柱，称摩诃窝；上方称兜率陀，山崖称功德池，称旃檀林；再向上称 须弥顶，称善现城、金田、陀罗峰、鸡园、鹿苑；中间是室罗筏。雷音殿北面称耆阇崛，旁边称舍利塔，称 蜂台。又有毗诃罗桥，南面称露山、香岩，西面称信度桥。这些匾额都是御书。堂东有亭，卧碑上刻着御制《五百罗汉 记》，全文详见《御制文初集》。罗汉堂后面是宝云阁。《清漪园册》。臣等谨慎考证：宝云阁用铜铸成屋宇，御题匾额为“大光明” 藏宝云阁。西面是邵窝，是云松巢；再向西是澄辉阁。阁东南有三层楼，楼西面是听鹂馆。《清漪园册》。臣等谨慎考证：三层楼上御书匾额为“山色湖光共一楼”。听鹂馆西面是石丈亭，再西面是石舫。《清漪园册》所载御制《石舫记》说：“自从茅草屋和土 台阶以来，凡是建造房屋，必定要有台阶。台阶大都用石头，是为了避开低洼潮湿而趋向高敞明亮。用栋梁屋宇来使基础安稳牢固；九级台阶，台阶远离地面，就是高堂。” “高高的台阶而没有级数，台阶接近地面就是低堂，这是古人用来作比喻的。至于步檐、叩砌，左边为磩，右边为平地，设置在陡崖、山脊、山角和水边石矶之间，即使华美朴质不同 制度、高低有别，它们用来限定柱础、承托屋基的作用却是相同的。我所建的石舫，大概筑在昆明湖中，不依靠水汀和岸边；虽没有九成台观的 规制，却有一叶帆船的气概，最接近欣赏烟云的乐趣，远远避开风浪的惊扰。鸥鹭在新涨的水波间，菰蒲长满水洲；金色涟漪涌动而月色洁白，水面凝成玉镜而冰气清寒。四季景色各不相同，早晚的景观也屡屡变化。古代的青雀、黄龙船，虽可用来渡水，却也担心船底穿漏。那还不如仿照船形而浮在水上吗？坎止、艮止的意义，两者 都存在，并不只是因为欧阳修、米芾的兴致和仰慕。况且田盘山的浮石，奇特固然奇特，但有时还需要云香山的绿云；形状相似固然相似，但有时又缺少水。至于牢记载舟覆舟的警戒，安置在磐石般稳固的地方，使空明通达，专心思考自己的居处，意思正在这里吗？意思正在这里吗！石舫北面有楼，名为延清赏；西 面是旷观斋，再向西是水周堂。《清漪园册》。臣等谨慎考证：从这里向北修建城关，匾额题为“宿云檐”“贝关”。上面有楼，供奉关圣。御书匾额为“浩然正气”。沿着城关向北，再折向西，就是园林的西门。怡春堂后面、城关以北一带，是惠山园。《清漪园册》。臣等谨慎考证：惠山园的规制仿照寄畅园，建在万寿山东麓，有御制《惠山园八景诗》。惠山园门向西，门内有数亩池水，池 轩法帖的各种石刻。轩中嵌有法帖的各种石刻。园池西面是就云楼，稍向南是澹碧斋；池南折向东是水乐亭、知鱼桥。就云楼东面是寻 诗径，路径一侧是涵光洞，向北蜿蜒是霁清轩。轩后有石峡，石峡北面就是园的东北门。《清漪园册》。乾隆十九年御题《惠 山园八景诗》有序说：江南各处著名园墅中，惠山的秦园最为古老。我皇祖赐题园名为“寄畅”。辛未年春天南巡时，喜爱它的幽静情致，带图归来，按照它的意趣在万寿山东麓仿建，命名为惠山园。一亭一径，都足以协调出奇妙的趣味。所得景致总共八处，各自配有一首诗。桥东是堂，既爽朗高敞，又幽深 幽密，兼具各种胜景。风吹水面形成细密波纹，倒映的光影泛到檐边；背山而建，占得胜地，面水构筑闲堂；台阶俯临兰草的秀色，檐角映出锦绣般的水光，面对四时景色，欣然

译作序并下令说：“处理政务之余游玩消遣，怎么能说不珍惜片刻光阴呢？还来不及……载时堂，曲折小径向东，疏朗轩室依地势而建，墙间石刻，翠色墨迹留下香气。有远望古迹、遥相 会集的气概。两壁上的坚贞美石，刻着传之千秋的宝贵法则，流传着古雅的香气。曾经不竭尽心力，正是值得师法的。春鸟呈现芝草般的文采，印入风中水纹般的笔阵；披览而遇到源流相通、精神相契的境界，难道一定 要限定在这里吗？右面是墨妙轩，面对山岭高楼。每当早晚、阴晴明暗变化时，水面山腰的云气蓬勃升腾，顷刻之间变幻百态。因地势高远，容易观山，于是建阁幽 静。设窗接纳繁茂景色，无地不呈现沉浮变化。竹简和素帛贯通古今，藤萝轩室春秋相继。适宜隐居而忘却尘世的人，我却足以先天下之忧。右面是就云楼，楼南有间馆舍，俯 瞰远处碧绿的水流；休息片刻之后，精神和心境都清淡宁静。斋室俯临绿色琉璃般的水面，澄澈的景象汇聚眼中。倪瓒、藻鉴、渊潜，红鲤在锦缎般的波浪中游动，水鸟映出花纹。淡月如银色蟾镜，轻烟如丝。柳堤令人忘怀，这个小座仿佛仍是在面对梁溪。右面是澹碧斋。池边环绕着园亭，位于岸的南面。洞庭湖的宏大乐声，恍惚间在此相逢；石泉的声音确实可以听成丝竹之乐。不需要许多声响，这就是八音汇合、使六合和谐，并不只是仿效西湖，乍看又像遇见苏东坡；群鹤如神仙的伴侣，还回来按节起舞。石水乐亭，水乐 亭的东面，长桥横卧在水波上，与秋水中的濠梁有同样的情趣。穿着木屐走上石桥，轻快的鲦鱼跃出水面，游于濠梁的人真正懂得鱼的快乐。不必投下钓竿鱼线，庄子和惠子那样的多番争辩，真让人嗤笑。烟波之趣不必到别处寻求，琳池春雨充足，水草任凭鱼类潜游浮动。右面是知鱼桥，经过就云楼向东。长满苔藓的小径曲折环绕，以石栏加以护卫。随手点染成诗，幽静地寻访 无尽的岩壑，自有奇妙趣味；烟云也无穷无尽，藏在石栏之后，遮住曲折小径。春水荡漾着方塘，新奇的会意忽然在这次幽寻中获得，每每格外自然，写成高远诗句，何必用 锦缎做成诗囊？右面是寻诗径。路径一侧有许多奇石，形成石屋、石洞，深入处如一线天，层层曲折后再显露出来，仿佛灵鹫飞来，幽深曲折如神仙府第，嶙峋的灵鹫 峰光映涵千景，舍利峰青翠峭削，万朵芙蓉般的山峰；芝径缭绕而曲折，云林秀美而重叠，只疑心丹灶旁边，或许能遇见仙人。右面是涵光洞。臣等谨慎考证：《惠山园八景御制诗》恭敬地只收录首次出现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惠山园西面是云绘轩，轩东面是延绿轩，后廊有楼，名为随安 室。云绘轩西面是花承阁。《清漪园册》。乾隆二十一年御制题诗说：“随安室、花承阁，建屋于东面山谷，开敞而幽静，忽然走下台阶 梯，才知道上下都是楼室。姑且沿用旧日的‘随安’名号，因为那是我过去书室的名称。学习只是仰慕前代贤人，今昔劳逸各不相同；只是从二典中求取。臣等 谨慎考证：《随安室御制诗》恭敬地只收录首次出现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乾隆二十一年御制《花承阁诗》说：月光匡正，早早种下千年树；云中楼阁 常常承受四季花香，何必一定要领受芝草仙药呢？炼石补天而超越尘世，这个地方就是仙家。臣等谨慎考证：《花承阁御制诗》恭敬地只收录首次出现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臣等谨慎考证：花承阁左面是多宝琉璃塔，下面有石碑，刻着御制《多宝佛塔颂》。从阁西北渡桥到城关楼，再向西折 而向北，是园的北楼门。御制《万寿山多宝佛塔颂》说：万寿山北坡花承阁西面，有一座用五色琉璃合成的宝塔，八面七层，高 五丈多。黄、碧、彩、翠色彩交错相间，飞檐和宝铎层层环绕装饰；椽、楶、门窗都不用一寸木材，塔顶用黄金，台基用玉石，千佛的瑞相

译一一齐备，端坐在莲花座上，显现在宝塔之中；轮相庄严，凌空显出胜景。考察佛经，将它命名为多宝佛塔，并作偈颂赞美。颂说：佛前七 宝塔高五百由旬，从虚空中涌出；用种种珍宝庄严装饰，以多摩罗跋天香和曼陀罗花作为供养；当时发出巨大的声音，赞叹 佛的妙法，人和天界千万亿众生都惊叹从未有过。佛告诉大乐说：过去东方无量僧祇劫中有一尊佛，名叫多宝，当时发下大誓愿说：凡是有地方讲说《法华经》，我都当作证明。若在各处有人讲说《法华经》，宝塔就会涌出，无量分身佛多得如恒河沙数。善哉，世尊所说的话。这座塔随处显现，遍及如恒河沙数的国土，千万亿菩萨充满其中。如今在这个宝净之地，释迦牟尼佛来到这里，与多宝佛分坐半座；愿以神通 力量接引大众，使他们都处在虚空之中。善哉，世尊！言语精妙，不可思议。这座山就是耆阇崛山，清净而极其安乐。白毫光一照，宝塔随即 涌现。宝塔尚未出现时，多宝佛在哪里？宝塔忽然涌出时，多宝佛的全身就在其中。一佛一宝塔，光明充满三千世界；一塔有千亿佛，神妙 又如此清楚地看见十方的宝树、宝衣和无量亿尊宝佛充满其中，以这些供养佛，便得到极大的法喜。现在许多众生都安 乐，普遍得到利益；般若金刚之身、千万亿种福德的根本，以及大慈悲愿力都已成就，这些功德显现为此宝塔。因此，北楼门位于万 寿山北门之外；东西两侧朝房内是值班房，朝房南面是长桥。桥南有佛寺，三面设立牌坊，楔门内是须弥灵境，后面是香严宗 印之阁，阁东是善现寺，西是云会寺。《清漪园册》。臣等谨慎考证：须弥灵境牌坊中间题有“慈福”“慧因”，东面题“旃林”，西面题“莲界”，又题“梵天”“宝地”。云会寺北面是构虚轩，再向北是绘芳堂。构虚轩西南面是清可轩，再向西是味间斋，斋北面是绮望轩。《清漪园册》。臣等谨慎考证：清可轩石壁间有御题“集翠”“诗态”“烟霞润色”“方外游”“苍 崖半入云涛”等字。乾隆十七年御制《清可轩诗》说：金山是房屋包着山，焦山是山包着房屋。房屋包山未免俭朴，山包房屋未免流于俗气。昆明 湖映带着这里，万寿山北坡山麓，正好建造三间屋宇；石壁在山腹之中，山包着屋、屋也包着山，丰俭适中而兼备，题名为清可轩，心意颇为清雅美善。璆 琳美玉并不是这里所适宜的，鼎彝古器或许还可以收藏。悬挂琴，打算题名陶安；煎茶器姑且仿效陆羽。人人都返归淳朴的风俗，难道不是天下的福气吗？臣等谨慎考证：清可轩御制诗 恭敬地只收录首次出现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绘芳堂北面，隔河是嘉荫轩。《清漪园册》。臣等谨慎考证：万寿山后的溪河，也发源于玉 泉，从玉河向东流，经柳桥，曲折地向东注入。它分为三股出水：一股从东北门西墙下的闸口流出；一股从东墙下的闸口流出，并 汇入圆明园西墙外的河道；一股从惠山园南面流出，墙下的闸道形成宫门前的河，再向南流，经东堤外的河道，与马厂等水汇合，流入圆 明园内的昆明湖。昆明湖东西两面有长堤，西堤之外是西湖，西南面是养水湖。《清漪园册》。臣等谨慎考证：昆明湖东堤设置 闸门和涵洞，按时启闭。西堤有六座桥，详见后文。东堤北面是文昌阁，南面是廓如亭。亭西面是长桥，再向南是绣 漪桥。《清漪园册》。臣等谨慎考证：文昌阁御题匾额为“为章于天”“穆清资始”。长桥南面匾额为“修蝀凌波”，北面为“灵鼍”。偃月形的廓如亭北面是昆仑石，刻有御制诗。石旁铸铜为牛，牛背上镌刻御制《金牛铭》，恭敬地收录在本卷内。御制《金牛铭》说：夏禹 治水，铁牛的故事流传称颂；安定水波的意义重大，后人仰慕追随。铸造金牛寓意刚健，形象取法厚重的大地。蛟龙远远躲避，哪里还数得上鼍鼋？在这昆明湖蓄积的万顷水流中，金 铸神牛，用来镇护长久安宁；巴丘、淮水，都贯通而同属一脉。人们称颂汉武帝，我仰慕唐尧。祥瑞应验的符征远及西海，恭敬地接受这降下的祥瑞。乾隆乙亥年。乾隆二十四年御制《绣漪桥诗》说：船进入长河，经过广源闸；这座著名石桥，如同白练锁住溪流和园林。过桥就是昆明湖，直通万寿山。春水荡起风纹，水面文章般的绚丽光彩像织绣一样，应当是天女的织孙。乾隆二十九年御制《西堤诗》说：西堤今天成为东堤，名称和方位哪里有固定不变、可以考查的呢？西堤原在畅春园西墙外，过去是为了护卫园林而设置。如今昆明湖在堤外，湖西又增设了一道堤，于是原来的西堤就成为东堤了。拓展湖面景光，千顷 碧水临近墙边，墙影只有一痕；齐齐刺破水波，生出新的生意；长出新芷，踏浪而忘却机心；野鸥惊起。堤与墙之间，原是可惜的荒弃地，于是引水种稻，看着连片田畦，廓如亭 西面渡过长桥是广润祠，祠西面是鉴远堂，东北面是望蟾阁。《清漪园册》。乾隆十五年御制《广润祠诗》说：“昆明湖上 旧有龙神祠，于是重新修葺，命名为广润云灵祠。俯临碧水渡口，红色油漆重新焕发光彩；云气在帷幕般的屋宇间升起，波光在屋檐间荡漾，含蓄而弘大地施布 大泽，按时救济，保佑百姓；昨夜梦中仿佛有雨飘落，瓦片也知时令，恰好赶上春天。”臣等谨慎考证：《广润祠御制诗》恭敬地只收录首次出现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绣漪 桥北面的湖中圆岛上是凤凰墩。《清漪园册》。乾隆十七年御制《凤凰墩诗》说：“水洲中的小墩仿照黄埠，黄埠在锡山之南，四面临 水；这个墩正好与它相似，上面有凤凰楼。湖水如一面镜子悬在中间，描绘四时景色，长久都像秋天。山色在空中显得秀美，水波在席前浮动。为什么三山相距遥远，还期望仙人 来游呢？臣等谨慎考证：凤凰墩御制诗恭敬地只收录首次出现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西堤北面是柳桥、桑苎桥，中间是玉带桥，稍 向南是镜桥，再向南是练桥，再往南是界湖桥，桥的北面是景明楼。《清漪园册》记载，臣等谨按：西堤六桥并列，直贯昆明湖景区。景明楼西南面的湖中是藻鉴堂，藻鉴堂西面的湖岸上是畅观堂。《清漪园册》记载，臣等谨按：畅观堂位于昆明湖西南角，乾隆三 十年御制《畅观堂诗》说：左面俯视昆明湖，右面是玉泉，背后屏列着镜山，前面面对溪流田野，四面景物相互映衬，实在无暇顾及。一时登临，正是有缘纵目

译远望而不受遮挡，这才称得上畅快。安心只在清静，处处都适宜。在这样的风景中观览，未见《羲象》，便先感到怡然又悚然。乾隆三十四年御制《畅观堂诗》。回廊曲折转弯处，向北有一座书堂。远处迎接苍翠峭拔的山峰，近处展望浩渺的湖面。诗作姑且用来抒发性情，图画则用来观看耕作和养蚕。这座堂北面对着《耕织图》，就是如此。畅观之意所敬重的事情，难道敢有片刻忘记吗？臣等谨按《畅观堂御制诗》，谨慎选录其中有关记述事实的内容，恭敬地载入本卷，其余不全部录入。畅观堂西 北面的湖中有圆城，设四座城门，城上是治镜阁。《清漪园册》记载，臣等谨按：圆城有四门，南门额题“豳风图画”，北门额题“蓬岛烟霞”。东门额题“秀引湖光”，西门额题“清含泉韵”。圆城中又有一重城，四门额题分别为“南华秋水”“北苑春山”“晖朗东瀛”“爽凝”。西岭阁共三层，下层名为“仰观俯察”，中层名为“得沧洲趣”，上层悬挂“治镜阁”匾额。北面的湖岸是延赏斋，西面是蚕神 庙，蚕神庙北面是织染局，后面是水村。《清漪园册》记载，臣等谨按：延赏斋在玉带桥西面，前面是玉河斋，左右廊壁嵌有 《耕织图》石刻，河的北岸立着一块石碑，刻有“耕织图”三字。蚕神庙每年九月间由织染局专门负责祭祀。又在清明日，于水村居设 祭祀。织染局内部，前面是织局，后面是络丝局，北面是染局，西面是蚕户房，四周种满桑树。再往西隔着玉河，都是稻田，河水从这里 向西流，与玉泉相接，作为静明园的界限。乾隆二十年，御制《耕织图口占诗》说：“玉带桥西耕织图，织云耕雨学东吴。水天气 象略如彼，衣食根源，每每使我忧虑。”瓮山在都城西三十里，玉泉东西两湖正当山前，金山拱卫山后。山下有寺。名为圆静寺。寺后有高百尺的石壁，沿石阶登上去，皛庵就在那里。《清溪漫稿》记载，臣等谨按：圆静寺如今已经废弃，详见前卷。原文为“西湖堤东”。千顷稻田连接着瓮山山麓。有一座寺名圆静寺，依岩建造，砌成石阶。游人拾级而上。山顶有一座屋舍名为雪洞，可以俯视湖湾。平展的田野和远处的村庄连绵不断，没有尽头。《白岩集》记载，瓮山前有仁慈庵。入门三百步，两旁有椿树夹道。登上二十级石阶，有三间正堂。正堂两侧有两庑像鸟翼一样展开，西庑前面是楼庵，左面是圆静寺。寺门跨过石桥，大道通向湖堤。进门约半里，从左边小路登上台地上的佛寺。有十多间房屋，西殿为三间，左右各有一间精舍。依山面湖。《山行杂记》记载，瓮山圆静寺左面俯视绿色田野，右面临着碧绿的湖水，近山的 胜景从这里才开始，长安值得游览。《记》记载，瓮山相传有一位老人凿得一只石瓮，上面雕刻着华虫纹，文字中有数十种物类，全部是老人 带走的。他把石瓮放在山的西面，留下谶语说：“石瓮迁走，帝里贫困，人们不会相信这话。”嘉靖初年，石瓮不知存放在哪里，此后物力逐渐耗竭。《蓟邱集》记载，瓮山距阜城门二十多里，土色赤红，坟土高耸，草木全无。越过山前小桥向南，居民依山临湖而居，水田如棋盘般分布，山后有一 亩泉，如今已经消失。山上有一座寺，破瓦残垣，匾额题为“圆静”，是弘治七年助圣夫人罗氏所建。《帝京景物略》记载，瓮山在 海淀西五里，土色纯黑。山南有一处像洞却已经坍塌的岩穴，樵夫说：“这是少鬲仙室。”居民依山而居，略有池塘亭台、辘轳、锄头和犁。都放置在墙垣下面，极像江南风景。《长安客话》记载王嘉谟《瓮山诗》：“浩荡的湖水之外，重重山岭削入青天。十丈深的水涵映

译霜镜，三春洗 翠屏山寒，果实半落；古石旁草木滋长，青色山野从早到晚使归路迷失。樵夫的歌声自可听闻。”《蓟邱集》记载，谢榛夜间从西湖沿瓮山与玉峰一同登 山，作《人步归兰若诗》：湖色映着寒冷的春水，沙洲上的禽鸟夜间还在飞翔；道路随着山脚转折，僧人伴着月色归来。祇树掩藏着佛寺，禅灯从青翠山腰透出。他年谢 灵运结社，希望不要违背此愿。《四溟山人集》增载王衡《瓮山诗》：平旷的原野随着山势远去，河流横界着遥远的水滨。春冰漂浮着草色，日暮时分松涛碧绿地响起。瓦片分散，烟霭飘落，红霞簇拥着野地。山势高而有一湾水，只能凭借短杖登临。枯萎的芦苇仍然萧萧作响。《缑山集》记载王慎中《圆静寺后山诗》：晴日策马随行，沧水吏 攀援藤萝，幽深地走到青山的峰顶，最爱绝壁上流霞般的光气，何况澄澈的湖水还能使客心清净。落叶稀疏，远近明暗分明；流云缥缈，使高处和深处更加宁静。灵芝和紫蕨 也是我的所得，愿与你一同寻找石髓和丹砂。《遵岩集》记载王穉登《圆静寺诗》：香阁从树林顶端显现，登临时正值傍晚烟霭之间。霜寒使半陂湖水清冷，树木凋落，一 座禅关设有施食，湖中鸟儿窥视窗户；边塞上的山能够容纳我这个尘世之人，在榻上住了两夜，竟然忘了返回。《燕市集》记载，西湖东西二里，南北三里，大概是燕地的 旧池。湖水碧绿澄澈，水边亭子可以远望，是游览观赏的胜地。《水经注》记载，湿水上承蓟水，向西流入大湖。湖水有两个源头，水都出自县 西北的平地，道路旁泉水汇流。《水经注》说：“西湖在玉泉山下，环湖十里，是一郡的胜景。”《观纪纂渊海补》说：“西湖土 人称它必定说《西湖景朔记》。”原文记载，西湖距玉泉山仅一里左右，就是玉泉龙泉汇聚的水面。这里地势最低，承受各处泉水汇流，汇成巨大的 水面，土名叫大泊湖。沙禽水鸟在天光云影中时隐时现，可称为绝佳胜景。湖边过去有钓台，武庙曾到西山，曾在这里垂钓。万历十六年，拜谒皇陵回銮时，临幸西山，经过西湖，登上龙舟。后妃嫔御都随从。事先水衡官在下游拦闭水流，使水面与岸齐平，白浪 浩荡，一眼望去绵延十里。内侍暗中把大鱼系在水中，用来作标记。一网撒下，紫色鱼鳞扑剌跳动，水面上皇帝的容颜也因此露出笑意。当时艅艎、青雀 首尾相接，简直与汉代的昆明池没有多少差别。近来南方人兴修水田以谋求利益，把各处低洼地全都挖通，筑堤分畦，开垦成菑田和畬田，菱、芡、莲、菰等水生植物没有 不齐备，宛如江南风景；但放眼望去的长水面却少了些。《长安客话》补充说：西湖北岸有五六里长堤，堤上的柳树多粗到合抱，龙王 庙占据堤中。从外面看波光，十里空旷浩渺，远处群峰仿佛就在眉睫之间，完全没有图画和脂粉装饰的气息。《山行杂记》记载：西湖岸边有佛寺 十座，当地人称为“西湖十寺”。《余文敏集》记载，西湖有千亩莲花，因为守卫森严，所以赏花之事尤其兴盛。走过长堤，在龙王庙休息，香风环绕 衣袖，直到功德寺，水面渐渐狭窄，莲花也减少了。《潇碧堂集》记载：经过响水闸到达龙潭，树木更多，水面更宽，这就是西湖。盛夏时节，芙 蓉绵延十里堤岸，柳树丛中一片翠绿，村落时隐时现。走到功德寺，有一座高桥可以坐下。寺中僧人大多从事农耕，太阳已经西斜，便奔走着拿着簸箕和铁锹，戴着斗笠归来。水 田水声活泼，成群的田畦杂乱地鸣响，真是农家之乐。《珂雪斋集》记载，西湖方圆十多里，岸边有山脚，名为瓮山，寺名圆静寺，左边是田 地，右边是

译湖。再走三里就是功德寺。大水在东面铺展，幽深树林从南面伸出。道路走到灌木丛尽头，才到达野外。《怀麓堂集》记载，永乐二年八月，北京

译行部上报：宛平、昌平二县的西湖、景东牛阑庄，以及青龙、华家、瓮山三闸，水冲决堤岸一百六十丈，命令发动军民 修治。永乐五年五月，北京行部上报：“从昌平县东南的白浮村到西湖景东流水河口共一百里，适宜增设十二座水闸，请 征用民丁二十万，官府供给费用，修建水闸，并命运粮军士疏浚河道。”九月，修筑西湖景堤三百七十九丈。永乐二十二年十二 月，停止巡视海子至西湖。皇帝对尚书蹇义说：“古代山林湖泽的利益与民众共享。朕的心意是，凡是有利于百姓的事情，即使动用府库也不吝惜，何况是山泽所产的东西呢？” 《明成祖实录》记载王直《西湖诗》：“玉泉向东汇聚，浸润平坦沙洲；八月的芙蓉仍然有花。曲折的小岛下通鲛女的居室，晴朗的波光 深深映照着梵王的居所。平常常听到野鸭和大雁的清鸣，往日的鱼龙还认识皇帝的车驾。堤下连片的云气般稻谷成熟，江南风物也不必夸耀。”《王文端集》记载，马 汝骥《行经西湖诗》：“宣皇驾着彩船在湖中游玩，鼍鼓鸾箫震动碧空。为何汉家汾水之上，棹歌声中却感叹秋风凋零？”珠林翠阁 倚着长湖，倒影映入水中，西山仿佛进入画图。若能乘轻舟在明月下泛游，风流情致还会像剡溪一样吗？”《公元集》原文：文征明《西湖诗》：春日湖面落日映照，水 拖曳着湛蓝的天空倒影，楼台上下都映在水中；十里青山仿佛行走在画里，成双飞翔的白鸟像江南景色。忽然动了驾一叶扁舟的兴致，回望自己的倒影，深深感怀，惭愧短绶不能尽 述平生留恋之意，便在绿荫深处再次停下马匹。《甫田集》记载朱正初《湖上作》：长堤曲曲折折，石头斑驳；柳色参差，连接着远望中的春色；烟霭锁住禁 苑，仿佛疑心要下雨；风吹过湖面，不扬起尘土。翠色分布如悬瀑，穿云而出的白绿景色尽入平坦的荒野，水势上涨一新。随处可见青旗酒帘，足以使游人沉醉；客身千年也沉沦于此。《长安客话》记载邬绅《游燕京西湖诗》：垂下马鞭沿着宽阔道路前行，带着酒眺望长长的水洲。芦苇高低错落，一片青绿；岩峦远近相间，尽是青色。鸟儿飞翔，天色将暗；龙 卧在水中仍带腥气，幸亏有张平子裁作诗篇，表彰此地的灵秀。邬中宪集记载《河御西湖作》：站在西湖堤上，任情游览风景。十里澄澈空明的水色，群峰映落翠色，阴暗处菰蒲随远近分布，鱼鸟在高处和深水中活动，一眼望去仿佛天河相接。想乘星槎一同探寻。《白湖集》记载，朱国祚《西山湖上诗》：芍药花栏 边，花气渐渐收敛；鸬鹚在谷口，断云漂浮。游兴疲倦时喜欢谈说江乡旧事，先试着乘一叶小舟游西湖。边上的花香渐渐收敛，鸬鹚停在谷口，断云漂浮。游兴疲倦时喜欢谈说江乡旧事，先试着乘一叶小舟游西湖。《介石斋集》以上各条，原来列在“郊垧”门中，如今 移改。《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八十四。《钦定四库全书》。史部。《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八十五、八十六。详校官、庶吉士臣范逢恩。覆勘官、检讨臣德生。总校官、进士臣程嘉谟。校对官、举人臣李传燮。誊录、监生臣叶庭和。《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八十五。国朝苑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