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八十七
丽瞩楼北,度岭为晞阳阿。其北坊座一,东坊座一,西为朝阳洞,后为观音阁。静宜园册,臣等谨按晞阳。
阿为二十八景之一,北坊额曰丹梯,曰翠幄;东坊额曰萝圃,曰秀岑。朝阳洞深广可丈余,内祀龙神观。
音阁额曰「浄界慈云」,皆皇上御书。乾隆十一年御制《晞阳阿诗》逾丽瞩楼而北,过小岭,有石砑立虚其
中为厂可敷蒲团,晏坐望香嵓,来青缥缈云外。其南数十步,复有巨石卓立,如伟丈夫,俗呼朝阳洞日。
下旧闻不之载,盖无僧寮亭榭,为游人所忽耳。命扫石壁烟煤,芟除灌秽,取《楚词为之名。我初未来此。
雾壑,尔许深,扫石坐中。唐一畅平生心仰,接天花落,俯视飞鸟沈。自惟昔,岂昔?乃知今,匪今。臣等谨按。
晞阳阿御制诗,恭载首见之篇,余不备录。晞阳阿北为芙蓉坪,楼宇三楹,其东敞宇为静如太古静宜。
园册臣等谨按,芙蓉坪为二十八景之一,镌题于石壁间。乾隆十一年御制芙蓉坪诗,最北一嶂迤逦。
曲注宛宛,如游龙回绕。园后,昔人有云:「岩岭高,则云霞之气鲜;林薮深,则萧瑟之音清。」两言得园中之
概足底生云霞,臂左招星辰,振衣千仞冈,此语诚可人。到来每徘徊,欲去重逡巡,翘首眺青莲,堪以静。
六尘臣等谨按《芙蓉坪御制诗》恭载首见之篇,余不备录。芙蓉坪西南为香雾窟,东南、北小坊座各一。
东面大坊,座一正宇七楹。后为竹垆精舍,其北岩间有西山晴雪石幢。又北为洁素履静宜园册,臣等。
谨按,香雾窟为二十八景之一,即静室也。东面大坊座额曰香圃,曰琪林;其前小坊座额曰虹梁,曰月。
镜南曰攅萝,曰环绮,北曰丹梯,曰翠壑,与西山晴雪石刻皆皇上御书。西山晴雪,为燕山八景之一,御
制诗已恭载《形胜卷》内。乾隆十一年御制《香雾窟》诗:「历玉华岫而上,西南行,陟山巅,是园中最高处,就」。
回峰之侧,为丽谯,睥睨如严关。由石磴拾级而上,则山外复有群山屏障,其外境之不易穷如此人以
足所至为高,目所际为远,至此可自悟矣。夤缘萝薜,烟攀陟枫杉岭,樽俎千里遥,衣裳九夏冷,漫嫌步。
屧劳堪,令心神屏将。谓最高处,更有无穷境。乾隆十三年,御制题静室,即香雾窟诗。香雾窟,堪称静室。
最高处迥出凡尘,香山室宇惟此处最高。吟哦旧句,浑如昨;惨淡冬山,亦可人。抚柏便同参道筦,听泉。
直欲息言,津风岩木,叶萧萧下,会待明年,特地新。乾隆三十二年御制《竹垆精舍诗》缀景,偶教筠鼎施。
趁闲聊,亦小栖迟。擎来茗椀,定遵例。何必如斯着相?去声。为茶舍窗中景致殊,西山积雪有碑模西山。
积雪,为燕台八景之一,向立碑于精舍。对嶂窗中,即见前旬。忽忆御园望一帧,即斯展画图。臣等谨按:
香雾窟静室竹垆精舍御制诗,谨绎有关纪述事实者,恭载巻内,余不备录。香雾窟南稍东为栖月崖。
厅宇三楹,其西宇为得趣书屋,距崖半里许,设石楼门,镌题曰「云阙」。静宜园册,臣等谨按:栖月崖为二。
十八景之一,厅宇额曰「乐此」,山川佳与得趣,书屋额皆皇上御书。乾隆十一年御制《栖月崖诗》玉华岫。
之北宛而中隆,清旷衍夷,缀以闲馆。郦道元谓:“岭纡曦轩,峰驻月驾,斯崖有焉。”秋夕溶溶,际春宵淡淡。
时亭虚,全约白崖,迥半含规,隐与环中契,悬应静里,知嫦娥余结习,到此几栖迟。臣等谨按:栖月崖御。
译从丽瞩楼向北,越过山岭便是晞阳阿。其北有坊座一处,东面有坊座一处,西面是朝阳洞,后面是观音阁。《静宜园册》中,臣等谨按:晞阳 阿是二十八景之一。北面坊座的匾额为“丹梯”“翠幄”;东面坊座的匾额为“萝圃”“秀岑”。朝阳洞深、广各一丈多,里面供奉龙神和观音。阁的匾额为“浄界慈云”,都是皇上亲笔书写。乾隆十一年御制《晞阳阿诗》说:越过丽瞩楼向北,经过小岭,有一块石头斜立,中间空着,形成可容纳蒲团的石室,可以安坐晚望香嵓,远处的来青峰在云外若隐若现。它南面几十步处,又有巨石卓然矗立,像一位伟丈夫,俗称朝阳洞。《日下旧闻考》没有记载这里,大概因为没有僧舍、亭榭,因而被游人忽略。于是命人扫除石壁上的烟煤,割除杂乱灌木,取《楚辞》的语意为它命名。我以前没有来过这里。雾气笼罩的山谷竟有这样深,我扫净石头坐在其中。唐代一向仰慕的平生心愿,接天的花落下,俯视飞鸟沉没。自己想到从前,难道真是从前吗?于是知道现在,也并非只是现在。臣等谨按:晞阳阿御制诗,恭敬地载录最先见到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晞阳阿北面是芙蓉坪,有楼宇三楹,东面有敞厅,名为静如太古。《静宜 园册》中,臣等谨按:芙蓉坪是二十八景之一,石壁之间刻有题字。乾隆十一年御制《芙蓉坪诗》说:最北面的一道山嶂蜿蜒曲折。山势曲折注下,婉转迂回,如游龙盘绕。园后,古人曾说:“山岭高,云霞之气就清鲜;林薮深,萧瑟之声就清越。”这两句话把园中的大 概括括尽了。脚下升起云霞,左臂仿佛可以招来星辰,振衣于千仞高冈,这话确实令人称快。来到这里总要徘徊,想离去又再次迟疑;抬头远望青莲,足以使人心境安静。隔绝六尘。臣等谨按《芙蓉坪御制诗》,恭敬地载录最先见到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芙蓉坪西南面是香雾窟,东南面和北面各有小坊座一处。东面的大坊座有一处,正屋七楹。后面是竹垆精舍;它北面的岩间有“西山晴雪”石幢。再往北是洁素履。《静宜园册》中,臣等 谨按:香雾窟是二十八景之一,也就是静室。东面大坊座的匾额为“香圃”“琪林”;前面小坊座的匾额为“虹梁”“月 镜”;南面为“攅萝”“环绮”,北面为“丹梯”“翠壑”,与“西山晴雪”石刻一样,都是皇上亲笔书写。西山晴雪是燕山八景之一,御 制诗已经恭敬地载入《形胜卷》。乾隆十一年御制《香雾窟诗》说:“经过玉华岫向上,往西南行,登上山顶,这是园中最高处,就在 回峰旁边,有丽谯,高耸的形势像严密的关隘。沿石阶拾级而上,山外还有群山作为屏障,可见外部境域如此难以穷尽。人以 双脚所到之处为高,以眼睛所能望到之处为远,到这里便可以自己领悟了。攀援着萝薜,在烟雾中登上枫杉岭;酒器和佳肴相隔千里,衣裳在九夏仍觉寒冷,姑且不要嫌弃脚步 劳累,足以使心神屏息。都说这是最高处,谁知还有无穷无尽的境界。乾隆十三年御制《题静室》,就是《香雾窟诗》。香雾窟确实可以称为静室。它处在最高处,远远超出尘俗;香山的房屋建筑,只有这里最高。吟诵旧日诗句,恍惚如同昨日;冬日山色虽然惨淡,也仍然可爱。抚摸柏树,便如同参悟道理;听泉水,直想停止言语。山风吹过岩石和树木,叶子萧萧落下;等到明年,特意来此,景色一定焕然一新。乾隆三十二年御制《竹垆精舍诗》说:点缀景致,偶尔让竹鼎烧 水煮茶,趁着闲暇聊作小小休息。端来茶碗,自然应当遵循旧例。何必如此执着于外相?(“相”为去声。)因为茶舍窗中的景致不同,西山积雪有碑,临摹西山 积雪。西山积雪是燕台八景之一,过去曾在精舍立碑。对着山岭的窗户,便能看见前面的景物。忽然想起御园中观望的一幅画,正好在这里展开如画图一般。臣等谨按:香雾窟静室、竹垆精舍的御制诗,只把其中涉及记述事实的内容谨慎译载在本卷,其余不全部抄录。香雾窟南面稍偏东是栖月崖。厅宇三楹,西面的屋宇是得趣书屋,距栖月崖约半里,设有石砌楼门,刻题为“云阙”。《静宜园册》中,臣等谨按:栖月崖是二 十八景之一。厅宇匾额为“乐此”;山川佳景处和得趣书屋的匾额,都是皇上亲笔书写。乾隆十一年御制《栖月崖诗》说:玉华岫 北面地势弯曲而中部隆起,清旷平衍,点缀着闲适的馆舍。郦道元说:“山岭回曲,阳光照耀的车轩经过;山峰停驻着月亮的车驾,这座山崖便有这样的景象。”秋夜月色溶溶,春日夜晚月光淡淡。这时亭子空寂,整个约白崖仿佛半含月轮,隐约与月轮相合,悬在寂静之中相应;知道嫦娥还留有尘世习气,到了这里也会多次栖息停留。臣等谨按:栖月崖御
制诗恭载,首见之篇,余不备录。栖月崖北为重翠崦,厅宇三楹。其下为龙王堂,堂下有泉。静宜园册臣。等谨按:重翠崦为二十八景之一。乾隆十一年御制《重翠崦》诗:「度栖月崖而北,稍西邃宇闲敞,岚青树」。碧烟浮翠,重近拂几案间。崦,字字书所略,而唐宋人诗多用之者,疑岩岫复叠处,如所谓一重一掩耳。掩映山变态,既狭歘开豁,卷幔风声飒,写槛云容活,驯鹿守翠微,幽禽下古栝,素志托清旷,遐瞩极空。阔臣等谨按,重翠崦御制诗恭载首见之篇,余不备录。重翠崦东南为玉华寺,山门东向,正殿三楹,殿西南厅宇为玉华岫,其东为皋涂精舍。静宜园册,臣等谨按:玉华岫为二十八景之一。寺北门内有石。洞出泉,称玉华泉。正殿额曰「香嵓慧日」,皋涂精舍额曰「林虚桂静」,皆皇上御书。乾隆十一年御制玉华。岫诗玉华,亦古刹,而规制差隘。其高乃不减来青,辟其南为小轩,俯瞰群岫,霞举云回,若拱若抱,昌黎。诗前低划,开阔烂漫,堆众皱,洵工于体物。嵌隟淙,甘脉精蓝,瞰迥墟,棼丝成桂酒。月地本云居,是处有。洞出泉清泠,芳润帝京。桂子入冬则收,育于此,他处率不能活。亦西山一奇云。激越来阶下,芬馨过雨。余远皴将近黛,次第入纱疏。乾隆十二年御制《玉华寺皋涂精舍作》:山椒卜筑,傍僧庵,一室虚明,万景。涵暮霭,朝岚常自写,横峰侧岭尽来参。杏花已放,甜山色;桂子还韬,宝月馣。游历每教成小憇,天然佳。句座中探臣等谨按《玉华岫皋涂精舍御制诗》恭载首见之篇,余不备录。玉华寺西南峰石屹立上勒。御题为「森玉笏」,东北为「超然堂」,堂南为「旷览台」,后为「碧峰馆」。《静宜园册》臣等谨按:「森玉笏」为二十八景。之一,乾隆十一年御制《森玉笏诗》:山势横峰,侧岭牝谷,层冈欹涧,曲径不以巉削峻峭为奇,而遥睇诸岭回合交互,若宫,若霍,若岌,若垣,若峤,若岿,若厜,若若重甗嵯峨嵚崟,负异角立,积雪映之,山骨逼露。群玉峰当,不是过也。回冈纷合沓,峻岭郁嵯峨。俨若千夫立,森然万玉罗。色无需藻绘,坚不受砻磨。山。伯朝天阙,圭璋列几,多臣等谨按《森玉笏》御制诗,恭载首见之篇,余不备录。《森玉笏》东北峰上有亭,为隔云钟,静宜园册。臣等谨按:隔云钟为二十八景之一。自晞阳阿以迄隔云钟,是为外垣为景,凡八乾。隆十一年御制隔云钟诗:「园内外幢刹交望,铃铎梵呗之声相闻。近者卧佛法海弘教,远者华严慈恩。」觉生最远,钟最大。即永乐中铸《华严经》,其上者,每静夜未阑,晓星欲上,云扄尚掩,霜扃先流,忽断忽续。如应如和,致足警听,不问高低,寺钟声处处同。耳根初静,后禅悦小参中,底厌筝琶响?应知水乳融蒲。牢寂亦得,大地是乘风。臣等谨按:隔云钟御制诗,恭载首见之篇,余不备录。外垣之北,别垣内佛楼为宗镜大昭之庙,门东向,建琉璃坊,楔前殿三楹。内为白台,绕东南北三面,上下凡四层。西为清浄法智。殿又后为红台,四周上下亦四层。静宜园册,臣等谨按《宗镜大昭之庙》,亦称昭庙,额悬都罡正殿,乾隆。四十五年,就鹿园地建琉璃坊。东面额曰「法源演庆」,西面额曰「慧照腾辉」。前殿额曰「众妙之门」,清浄法智殿前八方重檐碑亭内恭勒御制昭庙诗。红台上层东额曰「大圆镜」。智殿西曰「妙观察」。智殿南曰「平」。等性智殿北,曰成所作智殿,皆皇上御书。乾隆四十五年御制《昭庙六韵》:昭庙缘何建?神僧来自遐。因教仿西卫,既建须弥福寿之庙于热河,复建昭庙于香山之静宜园,以班禅远来祝厘之诚可嘉,且以示我中华之兴黄教也,是日自谒陵回,跸至香山,落成班禅,适居此,庆赞又昭庙。肖卫地古式为之,卫。者畨语谓中俗谓之前藏,班禅所居后藏,乃实名藏。藏者,善也,并以示中华。是日当庆,落便途礼脱阇。见《楞严经》注,唐语谓法幢也。黄衣宣法雨,碧嶂散天花。是日本晴甫至经坛,乃微雨,皆以为散天花之。喜云六度期,群度三车演妙车,雪山和震旦,一例普庥。嘉臣等谨按《御制诗》,谨绎有关纪述事实者,恭载卷内,余不备录。昭庙之北,度石桥为正凝堂。堂北为畅风楼。静宜园册,乾隆三十四年御制题正凝。堂诗一片波,当面堪称正色。凝山池弗易,致云气以时兴。阶影涵空暎,岸痕过雨增。垂堂虽不坐,对镜若同澄臣等谨按,正凝堂御制诗恭载首见之篇,余不备录。正凝堂迤北为碧云寺,山门东向,度桥为天王殿复逾桥,为正殿,为次层,殿后为三层,殿又后为金刚宝座,塔院院前白石坊,座一静宜园册臣。
译制诗,恭敬地载录最先见到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栖月崖北面是重翠崦,厅宇三楹。下面是龙王堂,堂下有泉水。《静宜园册》中,臣 等谨按:重翠崦是二十八景之一。乾隆十一年御制《重翠崦诗》说:“越过栖月崖向北,稍向西行,有幽深而宽敞的屋宇,青色山岚和树 木的碧色烟霭浮动,重重叠叠,近处几乎拂到几案之间。‘崦’这个字,各种字书都略去不详说,但唐宋人的诗中多有使用;我猜它指岩峰重重叠叠的地方,就像所说的一重一掩。” 山势在掩映中显出各种变化,既狭窄,忽然又开阔;卷起帷幔,风声飒飒;映入栏槛的云气形态鲜活;驯鹿守在青翠的山边,幽禽飞下栖息在古老的栝树上;我把清旷的志趣寄托于此,远望直达空旷天际。开阔。臣等谨按:重翠崦御制诗,恭敬地载录最先见到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重翠崦东南面是玉华寺,山门向东,正殿三楹,殿 西南面的厅宇是玉华岫,东面是皋涂精舍。《静宜园册》中,臣等谨按:玉华岫是二十八景之一。寺院北门内有石 洞,泉水从中流出,称为玉华泉。正殿匾额为“香嵓慧日”,皋涂精舍匾额为“林虚桂静”,都是皇上亲笔书写。乾隆十一年御制《玉华 岫诗》说:玉华寺也是古刹,但规制稍显狭小。它的高度却不低于来青峰,于南面开辟小轩,俯视群山,霞光升腾,云气回旋,群峰有的像拱,有的像抱;韩愈 诗中“前低划”以下的景象,开阔而灿烂,堆叠出众多山皱,确实善于描摹事物。岩隙间泉水淙淙,甘甜的泉脉流经精美的寺院;俯视开阔的原野,纷纷飘落的丝状云气仿佛酿成桂花酒。月光照耀的地面本是云中居所,这里有 石洞,泉水从中流出,清凉澄澈,使京城芳润。桂子到了冬天便收取种植在这里,其他地方大多不能成活,也是西山的一件奇事。泉水飞溅到台阶下,雨后芬芳四溢。远处山色由淡墨皴染渐近而呈黛色,依次映入纱窗。乾隆十二年御制《在玉华寺皋涂精舍作》说:在山顶选择地势筑屋,依傍僧庵;一室空明,万种景色 都包容其中;傍晚的雾霭,早晨的山岚,常常自然显现;横峰侧岭全都映入眼中。杏花已经开放,使山色显得甜美;桂子尚未吐香,明月却芬芳。游览时常常使人得到短暂休息,天然的佳 句就在座中随意寻得。臣等谨按《玉华岫皋涂精舍御制诗》,恭敬地载录最先见到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玉华寺西南面的峰石高高耸立,上面刻有 御题“森玉笏”;东北面为“超然堂”,堂南为“旷览台”,后面为“碧峰馆”。《静宜园册》中,臣等谨按:“森玉笏”是二十八景 之一。乾隆十一年御制《森玉笏诗》说:山势横列为峰,侧旁为岭,低处为谷;层层山冈斜临山涧,曲折小路并不以陡峭险峻为奇,而是远望众多山岭 回环交错,有的像宫殿,有的像霍山,有的像高耸危峰,有的像城墙,有的像高峤,有的像孤立山峰,有的像高土台,又有重重叠叠的山峰,险峻高峭;群峰背负奇异的形状,各自挺立,积雪映照之下,山体裸露如骨。说是群玉峰正当其前,并不算夸张。回旋的山冈纷纷重叠,峻岭浓密而高峻。俨然像千名武士站立,森然如万块玉石罗列。山色无需藻饰,坚硬也不受磨砺。山 伯朝向天阙,圭璋排列在几案上,众多。臣等谨按《森玉笏》御制诗,恭敬地载录最先见到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森玉笏》东北峰上有亭,名为 隔云钟。《静宜园册》中,臣等谨按:隔云钟是二十八景之一。从晞阳阿直到隔云钟,属于外垣中的景点,共八处。乾 隆十一年御制《隔云钟诗》说:“园内外的幢刹彼此相望,铃铎和梵呗的声音相互听见。近处的是卧佛、法海、弘教诸寺,远处的是华严、慈恩诸寺。” 觉生寺最远,钟也最大。它就是永乐年间铸造的《华严经》钟。每当静夜尚未结束、晓星将要升起时,云门还紧闭,霜气先流,钟声忽断忽续。声音有应有和,极其足以警醒听者;不论高处低处,寺院钟声传到各处都相同。耳根刚刚安静下来,随后在禅悦和小参之中,哪里还会厌烦筝琶的声响?应当知道水乳交融,蒲 团寂静也自有所得,大地便是乘风而行之物。臣等谨按:隔云钟御制诗,恭敬地载录最先见到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外垣北面,另有一垣,垣内佛楼是 宗镜大昭之庙,门向东,建有琉璃牌坊,牌坊前有三楹前殿。里面是白台,环绕东、南、北三面,上下共四层。西面是清浄法智 殿,后面又是红台,四周上下也共四层。《静宜园册》中,臣等谨按:《宗镜大昭之庙》也称昭庙,匾额悬于正殿,乾隆 四十五年,利用鹿园地基建造琉璃牌坊。东面匾额为“法源演庆”,西面匾额为“慧照腾辉”。前殿匾额为“众妙之门”,清浄法 智殿前的八方重檐碑亭内,恭敬地刻有御制昭庙诗。红台上层东面匾额为“大圆镜”;智殿西面为“妙观察”;智殿南面为“平 等性智殿”;智殿北面为“成所作智殿”,都是皇上亲笔书写。乾隆四十五年御制《昭庙六韵》说:昭庙为什么修建?因为神僧从远方来到这里。于是 仿照西卫的教法,既已在热河建造须弥福寿之庙,又在香山静宜园建造昭庙,以表彰班禅远道而来祝福祈寿的诚意,同时也借此 显示我中华兴盛黄教。那天从谒陵返回,车驾到达香山,昭庙落成;班禅恰好居住在这里,举行庆赞,又建成昭庙。仿照卫地古式营造,卫 者是番语,汉俗称前藏;班禅所居之地称后藏,这才是真正的藏地。“藏”字有善的意思,也借此彰显中华。那天正值庆典,落成后便沿途礼拜脱阇。见《楞严经》注,唐代语言中指法幢。黄衣僧人宣说佛法如雨,青翠山岭散落天花。这一天正午刚到经坛,便下起微雨,众人都认为这是散天花的 喜兆。六度之期,群生借三车演说妙法,雪山与震旦相和,一律得到普遍庇佑。嘉。臣等谨按《御制诗》,谨慎选择其中有关记述事实的内容,恭敬地 载入本卷,其余不全部抄录。昭庙北面,越过石桥便是正凝堂。堂北是畅风楼。《静宜园册》中,乾隆三十四年御制《题正凝 堂诗》说:一片水波就在面前,足以称为纯正的景色。凝聚的山色映入池中,云气按时兴起。台阶的影子映照天空,岸边的痕迹经雨后更清晰。虽然垂帘下并未入坐,面对明镜 却仿佛同样澄澈。臣等谨按:正凝堂御制诗,恭敬地载录最先见到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正凝堂向北曲折延伸是碧云寺,山门向东,过桥便是 天王殿,再过桥是正殿和第二层殿,殿后为第三层,殿的后面又是金刚宝座;塔院前有白石牌坊一座。《静宜园册》中,臣
等谨按:碧云寺正殿额曰「能仁寂照」,殿后六方亭恭勒御制《碧云寺碑文》。次层殿额曰「静演三车」,后殿。檐额曰《普明妙觉》,内额曰《圣业慧因》。塔院坊座上额曰《西方极乐世界阿弥陀佛赡养道场》,塔座凡三。层上,层石洞镌额曰「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石龛额曰「灯在菩提」。由石级螺旋而上,至顶建塔,凡七皆镂以佛像,中龛额曰「现舍利光」,院前碑亭恭勒《御制金刚宝座塔碑文》《御制碧云寺碑文》。西山佛寺累百,惟碧云以闳丽著称,而境亦殊胜。岩壑高下,台殿因依,竹树参差,泉流经络。学人潇洒安禅殆。无有踰于此也。自元耶律楚材之裔,名阿利吉者,舍宅开山浄业,始构。明正德中,税监于经为窀穸计。将以大作功德,而寺遂廓然焕然。至魏忠贤踵而行之,奢僭转甚。夫奉佛者不废庄严,要以清浄为本。
如梵夹所载,人天供养,穷极珍异,皆本清浄为庄严也。否则污法席而玷山灵,何福田利益之有?虽山体常新,如如不动,初无纤毫增损,而自人事观之,有足慨者。当明政不纲,椓人专恣,鬼神为之怨痛犹。欲佞佛以求庇于地下,而为其上者,方且假以宠灵,锡之题额,若惟恐其香火之不延,宅兆之不固,厥后罪恶贯盈,刑诛踵接;而秽迹之标,揭于林莽间者,迨易世乃克铲除。追维末造,谁实尸之?斯足为车。鉴也,已。朕驻跸静宜园时,过此寺,乐观林壑之美,而念古刹之有待于护持也。爰命重加整葺,喜其涤瑕荡秽而复为浄域,因笔之于石,用垂戒焉。御制《金刚宝座塔碑文》:「昔如来成等正觉,必坐菩提道场。」盖法王、人王有世出世间之异,而居尊御极,其理则同,故宝座庄严,所以正天人师之位也。佛威神力,能使六种震动,而当其初转,无上法轮转一切天人所不能转,则地为普动,以应之。惟道场安立之区。常住不动,其地乃三千大千世界之中,上极金轮,下侵地际,金刚所成,周百余步,如须弥之隐于沙界。而露其巅,去来诸佛并于此坐,而入金刚定,以是名金刚座焉。摩揭佗国,钵罗笈山,圣迹彰明,诸方信。响佛灭度后,座隐不见。诸国王乃以铜观自在像,南北标识其处。厥后又仿浮图之制,笵金为座,以便供养平台,特起周帀,严浄象道场,广轮之所极也。五塔岳峙,各具宝相,象佛之徧历四隅,而常依止中。座也,西域流传,中土希有。乾隆十有三年,西僧奉以入贡,爰命所司就碧云寺如式建造,尺寸引伸,髙。广具足势,同地涌望,拟天游。贤刼祖庭,实在于是。夫塔庙之设,类以藏舍利、齿髪,为过去崇奉地耳,此座独表法王御世之初,威德尊胜,若是其灵异显著,将人天瞻仰,恍如佛日之方中,而神力之所加持。
译等谨按:碧云寺正殿匾额为“能仁寂照”,殿后的六方亭内恭敬地刻有御制《碧云寺碑文》。第二层殿匾额为“静演三车”,后殿 檐下匾额为“普明妙觉”,殿内匾额为“圣业慧因”。塔院牌坊座上的匾额为“西方极乐世界阿弥陀佛赡养道场”,塔座共有三 层。上层石洞刻有匾额“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石龛匾额为“灯在菩提”。沿石阶盘旋而上到达塔顶,建塔共 七座,都雕刻佛像;中间石龛匾额为“现舍利光”。院前碑亭内恭敬地刻有《御制金刚宝座塔碑文》和《御制碧云寺碑文》。西山佛 寺多达数百座,只有碧云寺以宏伟华丽著称,环境也格外优胜。山岩沟壑高低错落,台榭殿宇依山而建,竹树参差,泉流纵横交织。学佛者在这里潇洒安静地参禅,几乎 没有超过这里的。元代耶律楚材的后裔中,有人名叫阿利吉,舍弃住宅开山修行,开始营建寺院。明正德年间,税监于经为营造坟墓作打算,想借此大做功德,于是寺院更加开阔、焕然一新。后来魏忠贤也接着这样做,奢侈僭越更加严重。奉佛并不应废弃庄严,但根本应在清净。正如佛经梵夹所载,人间和天界的供养,即使穷尽珍奇异宝,也都应以清净作为庄严。否则便会污损佛法道场,玷辱山中神灵,又有什么福田利益可言?虽然山 体永远新鲜,真如之体不动不变,原本没有丝毫增损;但从人事来看,却有足以令人感慨的地方。明代政治纲纪败坏,宦官专横恣肆,鬼神也因此怨恨悲痛,仍 想要谄媚佛教,以求死后得到庇护;而处在他们上位的人,反而借此给予宠信,赐写匾额,仿佛唯恐他们的香火不能延续、墓地不能稳固。他们 后来罪恶满盈,刑罚诛杀接踵而来;而那些污秽行迹的标志,揭示在山林草莽之间的,直到改朝换代后才能铲除。回想晚明末世,究竟是谁造成了这些事?这足以作为车 鉴。就这样。朕驻跸静宜园时,经过这座寺,喜欢观赏山林沟壑的美景,又想到这座古刹有待保护扶持,于是命令重新整修。看到它洗涤瑕疵、荡除污秽,恢复成为清净佛域,朕便把这些写在石碑上,以垂示警戒。御制《金刚宝座塔碑文》说:“过去如来成就无上正等正觉,必定坐在菩提道场。” 昔日如来成就无上正等正觉,必定坐在菩提道场。” 法王与人王虽然分别属于出世间和世间,但居于尊位、统御天下,其道理是相同的。因此庄严宝座,是为了端正天人之师的尊位。佛的威德神力,能够使六种震动;当佛最初转动无上法轮、转动一切天人都不能转动的法轮时,大地便普遍震动,以此响应。只是道场安立的区域 永远安住不动,其地处在三千大千世界之中,上达金轮,下至大地边际,由金刚所成,周长一百多步,仿佛须弥山隐没在沙界之中,只露出山顶。过去、未来、现在诸佛都在这里坐下,进入金刚定,所以称为金刚座。摩揭佗国的钵罗笈山,圣迹明显,四方信 众都信仰。佛灭度以后,金刚座隐没不见。各国国王于是用铜铸观自在菩萨像,在南北两方标记它的位置。后来又仿照佛塔的形制,铸造金座,以便 供养;特意建起环绕四周的平台,以庄严清净地仿造佛的道场,规模广阔达到极致。五座佛塔高耸如山,各具宝相,象征佛遍历四方而始终安住于中央 宝座。这种形式流传于西域,在中土十分少见。乾隆十三年,西域僧人奉此入贡,于是命有关官员按照式样在碧云寺建造,尺寸加以放大,高 宽和形势都完备,仿佛从大地涌出,直上云天。贤劫诸佛的祖庭,确实就在这里。一般塔庙的设置,多是收藏舍利、牙齿和头发,作为供奉过去佛的场所;这座 宝座却独自表彰法王统御世间之初的威德尊胜。它的灵异如此显著,将使人间和天界共同瞻仰,恍如佛日正当中天,受到神力加持。本来就有历经劫数而不倾覆的可能。如今成就这一善果,
固有历刼不倾者,成此善果,因备述其缘起云。圣祖御制《驻跸碧云寺诗》:山寺通幽径,莺啼緑树枝,旛虹迎玉辇,刹凤驻云旗。翠麓三乘,辟佳辰;万骑宜松阴,辉落景。游豫近臣,知圣祖御制《碧云寺晓起诗》。山中晓起,听蝉鸣,遥对峰岑,霁色清。洞壑有年,奇树老,梦回疑是在蓬瀛。乾隆十三年御制,初至碧云。寺十二韵》我爱碧云寺,香山一脉连。回峰成左障,隔壑据层巅。古刹尘埃暗,山僧岁月延。望中已久矣。到此,实初焉助景,因经始施檀,亦偶然照园辉佛日,梵网焕诸天。是日新秋霁,静宜香山行宫,名之曰。静宜园驻跸,便试参山水秀,果占画图全。衣履如沾润,林峦益逞妍。一泓天半澈,百道涧边悬。有句皆清绝,无心不静蠲,徘徊瞻圣藻,皇祖有《碧云寺晓起诗》,俯仰忆尧年。乾隆十六年御制《登碧云寺金刚》。床塔诗:「百丈之山,延缘徐步,忘其高;十丈之塔,矗尔拔地,直上乃讶高。岧嶤何况,窣堵迥据西山半宜。」其下视,无地;上已干,青霄。太行西来,历万古。杯水沧溟,金弹吐。康回能使东南倾,女娲谁见西北补?我。闻佛谛要,令万缘忘,胡为梵志传此金刚床?高秋乘兴,一拾级,目穷千里,心万方。今年登塔凡三度,六。和报恩皆有赋。江山信美,虑程遥,讵可频频劳六御?因之念寄吴越间。夏灾数郡,遭迍邅,何能五风十?雨斗米才三钱,恧哉!吾治逊彼唐贞观。臣等谨按《碧云寺御制诗》恭载首见之篇,余不备录。碧云寺南为罗汉堂,后为藏金合静宜园册。臣等谨按:罗汉堂内奉五百罗汉,仿杭州浄慈寺像,额曰「海会应真」。前宇额曰「鹫光合印」皆皇上御书。碧云寺北为涵碧斋,后为云容水态,为洗心亭,又后为试泉悦性山。房静宜园册,臣等谨按:涵碧斋内额曰「活泼天机」,试泉悦性;山房檐额曰「境与心远」,后檐额曰「澄华」是。为泉水发源处,原西山苍苍,上干云霄,重冈叠翠,来朝皇阙。中有道场,曰香山。李晏《香山记》原香山寺。址辽中丞阿勒弥所舍殿前二碑,载舍宅始末,光润如玉,白质紫章。寺僧目为鹰爪石,又云寺即金章。宗之会景楼也,冷然志按:阿勒弥,满洲语,声誉也。旧作阿里吉,今译改。原耶律淳者,世号为北辽兴宗。第四孙保大二年,天祚入夹山,奚王和勒博、林牙耶律达什等,引唐灵武故事,议立淳即位,百官上号。天锡皇帝改保大二年为福建元年,寻病死。百官伪谥曰孝章皇帝,庙号宣宗,葬燕西香山永安陵,辽。史按:和勒博,满洲语,联络也。旧作回离保,今译改。臣等谨按:永安寺今无考。原天会间,大军下河北,胡。
译于是详细叙述它的缘起。圣祖御制《驻跸碧云寺诗》说:山寺通向幽深小径,黄莺在绿树枝头啼鸣,旛 彩虹迎接玉辇,凤形的刹车停在云旗旁。翠色山麓可乘三乘车舆,正适合在佳辰出游;万骑宜在松树荫下休息,光辉映照着落日。这是随从游豫的近臣所记,知道是圣祖御制《碧云寺晓起诗》。清晨在山中起身,听见蝉鸣,远远面对峰峦,雨后天色清明。洞壑存在已久,奇树也已老去;梦醒时还疑心自己身在蓬瀛。乾隆十三年御制诗,题为初到碧云寺。《寺十二韵》:我喜爱碧云寺,它与香山山脉相连。回转的山峰形成左边的屏障,隔着山谷占据层层山巅。古老的寺刹被尘埃遮暗,山僧在此度过漫长岁月。远望这里,已经很久了。到了这里,确实是最初来助成景色,于是开始施舍财物营建,也偶然照耀园林,使佛日更加光明,佛教法网在诸天之间焕发光彩。那天正值新秋雨霁,静宜为香山行宫命名。驻跸于静宜园,便试着参看山水的秀美,果然如同一幅完整的画图。衣服鞋履仿佛沾上润气,林木山峦更加显出妍丽。一泓泉水在半空澄澈,百道山涧悬挂在溪边。有诗句都 清幽绝伦,无意之间心境也得到澄静净化。徘徊瞻仰圣祖的墨迹,皇祖有《碧云寺晓起诗》,俯仰之间追怀尧帝的盛年。乾隆十六年御制《登碧云寺金刚床塔诗》。诗说:百丈高的山,沿着山路慢慢走,竟忘了它的高;十丈高的塔,挺立拔地而起,直上云霄,才惊讶它的高。何况山势高峻,窣堵波远远地坐落在西山半腰。从塔上向下看,连落脚的地面也看不见;向上已经接近青天。太行山从西边延伸而来,经历了万古岁月。沧海不过像杯中水,金色弹丸从中吐出。共工怎能使东南倾斜,女娲又有谁看见她在西北补天?我 听闻佛法的真谛要义,是使人忘却一切尘缘;为什么梵志还要传授这座金刚床塔?深秋乘兴登临,拾级而上,目光尽览千里,心胸遍及四方。今年登塔总共三次,六 次和报恩寺都写有诗赋。江山确实美好,只是路程遥远,哪里能频繁劳烦皇帝出行?因此想到寄意于吴越之间。夏季灾害波及数郡,遭遇困顿艰难,哪里能有五风十 雨、斗米只值三钱的好年景,真令人惭愧!我治理的地方远不如唐代贞观年间。臣等谨按:《碧云寺御制诗》恭敬收载最早出现的一篇,其余不全部录入。碧云寺南面 是罗汉堂,后面是藏金阁,均见《静宜园册》。臣等谨按:罗汉堂内供奉五百罗汉,仿照杭州净慈寺的塑像,匾额题为“海会应真”。前殿匾额题为“鹫光合印”,都是皇上御书。碧云寺北面是涵碧斋,后面是云容水态,再后面是洗心亭,又后面是试泉悦性山 房,见《静宜园册》。臣等谨按:涵碧斋内匾题为“活泼天机”;试泉悦性山房檐额题为“境与心远”,后檐额题为“澄华”。这里是泉水的发源处。原注说:西山苍苍茫茫,高耸直达云霄,重重山冈、层层翠色,朝向皇宫。山中有一处道场,名叫香山。李晏《香山记》原文称香山寺 旧址。辽中丞阿勒弥捐舍宅建寺,殿前有两通碑,记载捐舍宅第的始末;碑石光润如玉,白色石质上有紫色纹理。寺僧称它为鹰爪石,又说寺就是金章 宗的会景楼。冷然《志》按语:阿勒弥是满洲语,意为声誉;旧译作阿里吉,今改译。原注:耶律淳,世人称为北辽兴宗 的第四代孙。保大二年,天祚帝进入夹山,奚王和勒博、林牙耶律达什等援引唐代灵武的旧例,商议拥立耶律淳即位,百官上尊号。尊号为天锡皇帝,并把保大二年改为福建元年,不久因病去世。百官假造谥号为孝章皇帝,庙号宣宗,安葬在燕地西部香山的永安陵。辽 史按语:和勒博是满洲语,意为联络;旧译作回离保,今改译。臣等谨按:永安寺如今已无
砺为军士所掠,行至燕,亡匿香山寺。原大定二十六年三月,香山寺成,幸其寺,赐名大永安寺,给田二。千亩栗,七十株,钱二万贯。《金史》本传,《金史》世宗记:原大定中,诏匡构与近臣同经营香山行宫及佛舍。
译从考察。原注:天会年间,大军攻下河北,胡 砺被士兵掠走,走到燕地时逃亡藏在香山寺。原注:大定二十六年三月,香山寺建成,世宗驾临该寺,赐名大永安寺,拨给田地二 千亩、栗树七十株、钱二万贯。《金史》本传及《金史·世宗纪》。原注:大定年间,下诏令匡构与近臣共同营建香山行宫和佛寺。
金史本传原:「明昌四年三月,幸香山永安寺及玉泉山。承安三年七月,幸香山。八月,猎于香山。四年八」月猎于香山。五年八月,幸香山。泰和元年六月,幸香山。六年九月,幸香山。《金史·章宗记》:原元世祖幸香。山永安寺见书,辉和字于壁,问谁所书?僧对曰:“国师兄子特尔格书也。”帝召见,爱其容仪秀丽,语音清。亮命隶丞相博啰备宿卫。元史本传:「按特尔格,蒙古语车也,旧作铁哥,今译改。」原皇庆元年四月给钞。万锭修香山永安寺,元史仁宗记:「原元平章政事李武愍公葬京师之西永安山之阳,其子益都淄莱」。等路管军万户世雄祔葬先茔,养蒙集臣等谨按:李武愍茔今无考,原香山永安寺亦名甘露,石梁下。
有方池,正统间遣中官以金鱼数十投其中,今巨者盈尺矣。上金刚殿后有古椿六,又上由画廊登慈。恩殿其右为香炉冈,冈下有蟾蜍石丹井,又有梦感泉。金章宗常至其地,梦矢发泉涌,旦起掘地,果得。泉其后,僧以泉浅,浚之,遂隐南濠。集臣等谨按:蟾蜍石即今之蟾蜍峰,丹井殆即今之双井也。梦感泉。无考,原香山寺南一山,松萝交荫。桥下鱼,朱黑二种,若游空中。拾级而上,佛殿甚闳壮。殿楹外,两山环。拥远望一亭,踞山半,穿磴道二里,始至亭,名流憇。下视寺垣如堕深壑,望远水如白玉玦,疑即桑干河。也,潇碧堂集。臣等谨按:流憇亭,今无考。原香山一径幽遐,青松夹道,流泉下注,朱阑上引。依岩为刹,高。杰整丽独是作者骋象马之雄图,乏邱壑之妙思。数十年后,金碧蚀于蛛丝,阶砌隐于苔藓,游人渐稀。树木渐老,则兹山之胜当倍于今日矣。《袁中郎集》原:香山门径宽博,乔木夹道,流泉界之。依山污隆以为殿宇,殿前古松二株,虬龙诘曲,左来青轩如衫袖,忽开尽见原隰。寺后有藏经阁,石路浄洁,高松列。植四望,比来青较远。其傍僧舍数十处,多植偃盖之松,引流水周其溜。下珂雪斋集,原穿洪光寺柏径。而上即香山藏经殿,步而下即后殿,从两廊逶迤行至正殿,历级从东行至方丈,自回廊后东为来青。轩下见坡陀,杏树可十万株。寺中来青轩,郁秀清雅。望都亭四扁,皆御书。《燕都游览志》臣等谨按:郁秀。清雅诸扁,今皆废。原香山有乳峰石,时嘘云雾,类匡庐香垆峰,故名。长安可游记。臣等谨按:乳峰石恭。绎御制静宜园二十八景诗序,今已厘正为《玉乳峰》、《原香山》、《夹道》、《尽白杨》、《青桧》、《流憇亭》在山半,灌木阴。翳中来,青轩前,两山相距而虚,其襟以捧帝城。自无量殿折而至洪光寺,皆短垣、疎柏,中涓甃白石为。
译《金史》本传原文:明昌四年三月,驾临香山永安寺和玉泉山。承安三年七月,驾临香山;八月,在香山打猎。四年八 月,在香山打猎。五年八月,驾临香山。泰和元年六月,驾临香山。六年九月,驾临香山。《金史·章宗纪》:原注:元世祖驾临香 山永安寺,看到墙上书写着辉和字,便问是谁写的。僧人回答:“是国师的侄子特尔格写的。”皇帝召见他,喜爱他容貌秀丽、语音清 亮,命令他隶属于丞相博啰,充任宿卫。《元史》本传原文:按语,特尔格是蒙古语“车”的意思,旧译作铁哥,今改译。原注:皇庆元年四月,赐钞 万锭修缮香山永安寺。《元史·仁宗纪》原文:元代平章政事李武愍公葬在京师西面的永安山南麓;他的儿子益都淄莱 等路管军万户李世雄附葬在先茔。见《养蒙集》。臣等谨按:李武愍的坟茔如今已无从考察。原注:香山永安寺又名甘露,石梁下 有方池。正统年间,派宦官把几十条金鱼投入池中,如今大的已经有一尺长。登上金刚殿后面有六株古椿树,再向上经过画廊登上慈 恩殿。殿右是香炉冈,冈下有蟾蜍石、丹井,又有梦感泉。金章宗常到这里,梦见箭矢射出泉水涌流;早晨起身掘地,果然得到 泉水。后来僧人认为泉水太浅,便加以疏浚,泉水于是隐入南濠。臣等谨按:蟾蜍石就是今天的蟾蜍峰,丹井大概就是今天的双井。梦感泉 已无从考察。原注:香山寺南面有一座山,松树和萝藤交错成荫。桥下有鱼,红、黑两种,仿佛在空中游动。拾级而上,佛殿十分宏伟壮丽。殿柱外,两山环抱 簇拥,远处有一座亭子,坐落在半山腰。穿过二里石磴路,才到达亭子,名叫流憇亭。向下看,寺院围墙好像坠入深谷;远望水面像白玉玦,疑即桑干河。《潇碧堂集》。臣等谨按:流憇亭如今已无从考察。原注:香山有一条幽深偏远的小路,青松夹道,流泉向下流淌,朱红栏杆向上延伸。依岩建寺,建筑高 大整齐而华丽,只是作者尽情铺陈了驾驭山川的宏大构想,却缺少经营丘壑的精妙心思。几十年后,金碧色彩被蛛丝侵蚀,台阶被苔藓遮没,游人渐渐稀少。树木也渐渐老去,那么这座山的胜景应当比今天更加美好。《袁中郎集》原文:香山门径宽阔,乔木夹道,流泉横穿其中。依山势高低 建造殿宇。殿前有两株古松,枝干盘曲如虬龙;左边有来青轩,像衣袖一样伸出,忽然开阔,尽见原野低地。寺后有藏经阁,石路清洁,高大的松树排列种 植,四面眺望,比来青轩看得更远。旁边有僧舍几十处,多种植伞盖般的松树,引流水环绕其沟渠。原注见《珂雪斋集》:穿过洪光寺的柏树小径 向上就是香山藏经殿,向下走就是后殿;从两侧回廊曲折前行到正殿,沿台阶向东走到方丈,再从回廊后面向东就是来青 轩。轩下可见起伏的山坡,杏树约有十万株。寺中的来青轩,茂盛秀美、清幽雅致。望都亭的四块匾额,全是御书。《燕都游览志》。臣等谨按:“郁秀 清雅”等匾额如今都已废弃。原注:香山有乳峰石,不时吐出云雾,形状类似匡庐山的香炉峰,所以得名。《长安可游记》。臣等谨按:乳峰石恭 敬释读御制《静宜园二十八景诗》序,如今已经厘定改正为《玉乳峰》《原香山》《夹道》《尽白杨》《青桧》《流憇亭》。流憇亭在半山腰,灌木形成荫翳。从荫翳中延伸出来。来青轩前,两山相对,中间空旷,像衣襟一样环抱着帝城。从无量殿折向洪光寺,沿途都是矮墙和稀疏的柏树;宦官在中间用白石砌成 台阶。向东望去,阁道高低错落,通向光裕寺。《缑山集》。臣等谨按:无量殿今仍存在,光裕寺如今已无从考察。补注:洪光寺东边山谷中有光裕 寺。《缑山集》原文:香山寺有五重殿宇,高度、广度大致相等,斜廊和平
阶东望阁道参差,为光裕寺缑山集。臣等谨按:无量殿今存,光裕寺今无考。补洪光寺东壑中有光裕。寺缑山集原香山寺殿五重,崇广略等,斜廊平檐,翼以轩阁。世宗幸寺,曰:"西山一带,香山独有翠色。"神宗题轩曰:「来青,来青轩。右上转而北为无量殿,转而西曰流憇亭。山多名迹,有葛稚川丹井,金章宗祭。」星台护驾,松梦感泉,乂有碁盘石、蟾蜍石、香垆石、寺始。金大定正统中,太监范宏拓之,费七十余万,今。寺有宏墓,墓中衣冠耳。盖宏从幸土木,不归。帝京景物略,臣等谨按:祭星台诸处,今皆无考。香炉石应。即今之玉乳峰,详见前条。原香山有巨石二,状如虾蟆。石下二井,相去丈许,水深才三四尺,俯手可濯。井底沙石,历历可数。近寺人家,皆取给焉。文义集原,张养浩游香山诗:「山行弥日,山益奇。乱峰挟翠,纷」。参差,游人如蚁度林杪。细路一线,云间垂。我来,青帝已回驭。太古残雪犹离离。一声啼鴂,百花落两崖。红雨春淋漓,蓬莱兜率杳何处?无乃造物移于斯?斜阳忽将暝色至,山灵应怪归鞍迟。归田类藁,原虞。集题《大都香山寺图》:香山苍翠,帝城西。古寺髙寒,北斗齐。绕屋清泉,龙稳卧。对檐老树,凤常栖。曾陪退。相寻山径,亦共幽人蹑石梯。忽见画图,惊十载春云秋雨,不胜题。道园学古录,原李梦阳香山寺诗万。山突而止,两崖南北抱,凿翠置殿榭,级石上。穹昊髙卑,势各称,曲尽结构巧。有泉如线缕,盘转出松杪。嗜奇,望登顿,缘危肆,探讨险绝,逼斗牛,萧飒若风。岛夜宿来青轩,天色碧可扫,湖沙静莽莽,海月白浩。浩想当邦邑,初此地即蒿草绮丽,谁所营?民力为兹槁。空同集,原又集句。二月已破,三月来。山下碧桃。花自开,半醒半醉游三日,并马今朝未拟回,同上原。何御香山寺诗?香山髙嶻嶪,复磴碧云西,对岭抱。溪转,回峰耸,刹齐高卑,散精殊,觉疲远跻,欵欵下层阁,徐徐道前蹊,赏心颇云悉,矫首夕阳低,白湖集。原冯惟讷香山寺诗:「香界盘空磴,松萝一径幽。何须问葱岭,此地即丹邱。槛是诸天隔,泉将德水流山。」花杂祗树,随意满芳洲。少洲集,原栗应宏《香山寺诗》:“山色敞招提,空香处处迷。”曹溪一水曲,瞿舍五灯。齐夕钵藏龙影,春沙印马蹄。何期踏芳草,灵境得攀跻。栗大行集《原王格香山寺诗》:峻岭凌青汉,疎林。隐绛宫,骑从斜磴,入门逐断岩,通风日三秋里,关城四眺中,松亭陈桂醑,延赏兴何穷?少泉集原,何维?柏香山寺晩眺诗,翠积香山迥,烟深草径迷。傍桥寻谷口,缘磴蹑招提。孤鸟连云远,平原入望低。
译檐,旁翼以轩阁。世宗驾临寺中,说:“西山一带,只有香山独有翠色。”神 宗题写轩名为“来青”,即来青轩。右边向上转向北面是无量殿,转向西面是流憇亭。山中有许多名胜古迹,有葛稚川丹井;金章宗祭祀 星台,护驾松,梦感泉,还有碁盘石、蟾蜍石、香垆石。寺院始建于金大定年间,正统年间太监范宏扩建,耗费七十多万;如今 寺中还有范宏的墓,墓中只有衣冠。大概范宏随驾出征土木堡而没有回来。《帝京景物略》。臣等谨按:祭星台等处如今都已无从考察。香炉石应 当就是今天的玉乳峰,详见前条。原注:香山有两块巨石,形状像蛤蟆。石头下面有两口井,相距一丈左右,水深只有三四尺,俯身伸手就可以洗濯。井底的沙石清清楚楚、历历可数。附近寺院人家都取水供给生活。《文义集》原文,张养浩《游香山诗》:在山中行走一整天,山势越看越奇。纷乱的山峰夹带着翠色,纷 纷错落,游人像蚂蚁一样经过林梢。细小的山路像一条线,从云间垂下。我来到这里时,春神已经回驾。远古遗留的积雪仍斑斑可见。一声杜鹃啼叫,百花飘落在两侧山崖。红色花雨在春天淋漓而下,蓬莱和兜率究竟在什么地方?莫非造物主把它们移到了这里?斜阳忽然带来暮色,山神恐怕也怪我归鞍来迟。《归田类稿》。原注:虞 集题《大都香山寺图》:香山苍翠,位于帝城西面。古寺高寒,仿佛与北斗相齐。清泉环绕屋舍,如龙安卧;老树对着屋檐,凤凰常来栖息。我曾陪伴退 隐者一同寻访山径,也和幽居之人共同踏着石梯登山。忽然看见这幅画,惊叹十年来的春云秋雨,实在禁不住题写几句。《道园学古录》。原注:李梦阳《香山寺诗》万 山陡然止住,两侧山崖从南北相抱;凿开翠色山体设置殿堂亭榭,石阶依山而上。上接穹天、下临地面,形势各得其宜,结构曲折,极尽巧妙。有泉水细如丝线,盘旋着从松树梢头流出。喜爱奇景,盼望登临,沿着险路纵情探寻险绝之处,高耸逼近斗、牛二宿,萧瑟有如风声。岛夜宿来青轩,天色碧蓝得仿佛可以拂拭,湖边沙地寂静空旷,海上月色洁白浩荡。浩荡的景象,想来当年这里还是城邑,起初只是蒿草丛生之地,如今的绮丽景色是谁营造的?百姓的力量为此被耗尽。《空同集》。原注:又是一首集句诗。二月已经过去,三月到来。山下的碧桃 花自行开放,我半醒半醉地游览了三天,今天与马并行,本来没打算回去,一同登上山顶。原注:何御《香山寺诗》?香山高峻险绝,重重石磴通向碧云西面;面对山岭,环抱着 溪流转折,回旋的山峰高耸;寺刹的高低彼此错落,景物精气各有不同。感到疲倦,远道登攀,慢慢下到层阁,又徐徐走上前面的山路,赏景的兴致颇为满足;抬头看时,夕阳已经低垂。《白湖集》。原注:冯惟讷《香山寺诗》:香界沿着凌空石磴盘旋,松萝遮蔽的小路十分幽深。何必远问葱岭,这里就是仙境丹丘。栏杆仿佛隔开诸天,泉水将如德水般流淌于山 花与祇树交杂,任意铺满芳香的洲渚。《少洲集》。原注:栗应宏《香山寺诗》:山色开阔,显出佛寺;空灵的香气处处令人迷醉。曹溪一水曲折,瞿舍有五盏灯。傍晚钵中仿佛藏着龙影,春沙上印着马蹄。哪里料到能踏着芳草,在这灵境中登临攀跻。栗大行集。原注:王格《香山寺诗》:峻岭凌驾青天,疏林 隐约遮着绛色宫殿。骑马随从沿斜石磴而行,进门后顺着断岩前进;风日相通,宛如三秋之中,关城四面尽收眼底。松亭中陈列桂花酒,延续游赏,兴致何时能穷尽?《少泉集》。原注:何维 柏《香山寺晚眺诗》:翠色堆积,香山显得幽远;烟雾深处,草径迷离。靠着桥寻找谷口,沿着石磴登上佛寺。孤鸟连着云飞向远方,平原低低地进入视野。回头望去,两座
回瞻,双凤阙髙峙,玉河西天山集。原谢榛宿香山诗:深夜无视,风露清天。移北斗坐间横,幽人不作红尘梦。
译凤阙高高耸立,在玉河西面。《天山集》。原注:谢榛《宿香山诗》:深夜看不清景物,风露使天空清澄。北斗仿佛移到座间横卧,幽居之人不做红尘中的梦。
月照空山,鹤一声。四溟山人集《原安绍芳香山寺诗》:隔岭藏香阁,到门生。暮烟断崖寒,积雨细草伏流。泉台指祈星处,松传护驾年,石幢连绣栱,似欲化青莲。研亭稿原,黎民表香山寺诗,却月横香阁,祠星。隠绀台殿,随山势转;池向水源开,双阙浮云敛,千林返照来。鹤岑清绝处,心赏信悠哉。瑶石稿,原吴扩。暮登香山诗,石门亘西天,幽花夹山路,归鸟竞喧呼,夕阳隐芳树,登登青崖端,偶与群公遇,散坐云壑。间会兹静中趣,纤月何娟娟,清虱洒襟素,贞素堂集原,俞宪香山寺诗,已陟轩楹胜,还寻涧壑幽,独行。无燕笑,情至亦淹留。花密藏溪路,峰危带石楼。回看禅诵处,香霭接天浮。是堂稿,原郭棐《香山寺诗》来。青亭上,览流晖。历历僧房,隐翠微。大壑风声,摇几席。近山霜气,湿征衣。林花照水,娟娟并。幽鸟迎人,欵。
欵飞因忆罗浮诸胜,在驱车何日可言?舍错落标金题,搴蕋多劲条。采芳无柔荑,息策丹泉曲,振衣青。霞梯已贪竟浏览,归兰省稿,原朱国祚《秋入香山寺诗》:山半松门度石梁,流泉决决响僧廊,置身着色。屏风里,梨叶新红,柿子黄。《介石斋集》原,陈万言《香山寺诗》:气转春逾爽,山藏雾尚寒。路真通杳霭,香已。熟旃檀霞外,千峰寺人间,六祖坛淋漓,瞻宝墨飞作五云看。钘园集原傅淑训,香山题壁诗碁盘石无。人奕护驾,松有鸟栖。下界钟声,古寺上方。月影前溪,平甸草铺似绣。髙峰石削如门,牛羊十里五里,鸡。犬前村,后村,帝京景物略。原王恽题香山寺诗:「送客当年过玉泉,醉中游赏得奇观。一泓湛碧浮僧钵」。几叶秋黄,打石阑。山色空蒙,金界湿。松声清泛,碧波寒。吟鞭回首,都门道斜。日归时,翠满鞍。《秋涧集补》郭第《香山寺诗》:碧云回首翠千重,又听香山寺里钟。乳鹊不飞人寂寂,女萝垂叶挂长松。《明诗正声补》刘秉忠同宋义甫宿香山寺诗:摩空削出碧芙蓉,缱绻香山一带峰。野树去年曾系马,闲云今日复从。龙玉钩三寸,月沈水,琴调数声,风入松,清彻。梦魂眠不得,觉来那假晓?楼钟藏春诗集,原香山寺有轩。曰:「来青坐见两山回合,平畴外衍,飞鸟出没云际。寺门有泉,石桥跨之,其流入西湖。栢厓集原永安寺。」来青轩,轩居山半,俯瞰丛树,青黄相杂。循廊而上,殿阁崇丽,与平坡并峙。正统间,太监范宏所建,懐麓。堂集》原来青轩,临绝巘,周匝女墙,倚墙下瞰平楚,荒榛杳渺无际。《余文敏集》原来青轩五楹,阑楯外垣。以砖甓下临绝壑,玉泉诸峰按伏其前。朱殿撰之蕃题楹云:“恐坏云根,开地窄;爱看山色,放墙低。
译月光照着空山,传来一声鹤鸣。《四溟山人集》。原注:安绍芳《香山寺诗》:隔着山岭藏着香阁,到了门前便生出 暮烟;断崖寒冷,积雨使细草伏倒,流泉台指向祈星之处,松树传说护驾的年代,石幢连接着绣饰的拱门,仿佛要化作青莲。《研亭稿》。原注:黎民表《香山寺诗》:斜月横照香阁,祭星 的绀色台殿隐约可见,随着山势转折;池塘向着水源开辟,双阙间浮云收敛,千林映回斜阳。鹤岑清幽绝妙之处,内心的欣赏确实悠然自得。《瑶石稿》。原注:吴扩 《暮登香山诗》:石门横亘在西天,幽花夹着山路,归鸟争相喧叫,夕阳隐入芳树。我一步步登上青崖顶端,偶然与诸位公卿相遇,分散坐在云壑之间。共同体会这里幽静中的趣味。纤细的新月多么娟秀,清风洗洒着素衣。《贞素堂集》。原注:俞宪《香山寺诗》:已经登上轩楹,领略其胜景,又寻找幽深的山涧沟壑,独自走 着,没有燕语欢笑;情意到了深处,也久久停留。繁密的花藏着溪路,险峻的峰带着石楼。回头看诵经禅修之处,香雾连接天空飘浮。《是堂稿》。原注:郭棐《香山寺诗》:来 到青亭上,观赏流动的日光。僧房一间间清晰可见,隐没在青翠的山色中。大壑里的风声摇动几席,近山的霜气沾湿行衣。林花映照水面,姿态娟秀并 美。幽鸟亲近人飞来,不断盘旋。于是想起罗浮的各种胜景,不知何时才能驱车前往游览?错落的屋舍标着金色题字,攀折花蕊多是劲健枝条。采摘芳草没有柔嫩的芽梢,停杖在丹泉曲处,抖落衣上的青 霞,已经贪恋到极点,尽情浏览。归途中作《兰省稿》。原注:朱国祚《秋入香山寺诗》:在半山松门经过石桥,流泉哗哗响在僧廊中;置身于有色彩的 屏风之内,梨叶新红,柿子金黄。《介石斋集》。原注:陈万言《香山寺诗》:时气转入春天,格外清爽;山中雾气未散,仍然寒冷。道路确实通向幽深的云霭,香气已经 像熟透的旃檀一样飘到霞光之外;千座山峰间有寺院,六祖坛前水势淋漓。仰望御笔题字,飞动的墨迹仿佛五彩祥云。《钘园集》。原注:傅淑训《香山题壁诗》:碁盘石没有 人下棋,护驾松上有鸟栖息。下界传来钟声,古寺处在上方。月影映在前溪,平坦原野的草铺展得像锦绣;高峰的石壁削成门状。牛羊分布在十里、五里之外,鸡 犬声来自前村、后村。《帝京景物略》。原注:王恽《题香山寺诗》:当年送客经过玉泉,醉中游赏得见奇观。一泓深碧的泉水浮在僧人钵 旁,几片秋叶泛黄,敲打着石栏。山色空蒙,佛寺被湿气笼罩;松涛声清越流荡,碧波寒冷。吟诗策马回望,通往都门的道路斜斜延伸。斜阳归去时,翠色沾满马鞍。《秋涧集补》。郭第《香山寺诗》:回首碧云,翠色重重千叠;又听见香山寺里的钟声。乳鹊不飞,四周寂静;女萝垂下叶子,挂在长松上。《明诗正声补》。刘秉忠与宋义甫同宿香山寺诗:山峰削入空中,像碧色芙蓉;香山一带群峰缠绵相连。野树上年曾经系过马,今天闲云又从 容器般的玉钩旁经过;月沉入水,琴声弹了几曲,风吹入松林,声音清澈。梦魂因此不能入睡,醒来哪里还需要等到天明?《楼钟藏春诗集》。原注:香山寺有轩〔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寸〕 名叫来青。说:来青轩坐在那里,可以看见两山回合,平坦田野向外延伸,飞鸟在云际出没。寺门有泉,石桥横跨其上,泉水流入西湖。《栢厓集》。原注:永安寺 来青轩位于半山腰,俯视丛树,青黄相间。沿回廊向上,殿阁高大华丽,与平坡并峙。正统年间,太监范宏所建。《懐麓 堂集》。原文:来青轩靠近绝巘,四周有女墙;倚在墙边向下俯视平原,荒草荆榛一望无际。《余文敏集》。原文:来青轩有五间,栏杆外筑有围墙 用砖砌成,下面临着绝深山壑;玉泉山各峰伏卧在它的前方。朱殿撰之蕃题写楹联说
”凭阑东望尽挹山川之秀,若流憇亭,不及来青远甚。然仰视山巅,高挿云汉,亦奇境也。至寒泉亭,斯可有无。矣,长安客话。臣等谨按:寒泉亭今无考。原李东阳、钱仁夫、钱承德夜宿香山来青轩联句:“一轩缥缈阁。”空青,东阳四顾参差,拥翠屏。仁夫凉夜推窗,堪待月。承德前朝扫石,记祠星。东阳云蒸衣润,龙归钵仁。夫风袅炉熏,鹤听经,承德地隔红尘三百丈。东阳寻仙,何必泛沧溟?仁夫《美贝录》原李言,恭宿来青轩。诗地敞,千林月,门开万壑霞,花间翻贝叶,树杪见人家,路转溪流折,山回石磴斜,半空聊借榻,髙卧似浮槎贝叶斋藁,原区大相登来青轩诗,层轩翠微里,宸翰此高题,仰见星辰列,平看云雾低,路盘陵树。北山拥帝城,西万乘来游地,应无七圣迷海目,集増姚希孟《来青轩诗》虗槛云岚上,诸峰断复连,围成。螺髻顶散作郁蓝天,空翠山藏骨,冥蒙树拂烟。品题留御藻,青色自年年。帝京景物略,原来青轩之前。两腋皆叠嶂环列,宾轩为金章宗祭星台。其西南道上,章宗经此,有松密覆,因呼为护驾松。《长安客话》原常山刘文正王,以沈机大略,最为世祖亲幸。且通秘术,用兵之际,役使鬼神,多着奇效。乃作祠宇于宛平之西山,以祀太乙六丁之神,号曰灵应万寿宫。《说学集》臣等谨按:灵应万寿宫,今无考。原至元十一年建太乙宫于两京,命李居素居之,领祠事,且禋祀六丁,以继太保刘秉忠之术。《元史·释老传》原赵。孟俯《万寿宫馆舍》作:来时残雪点征衣,落尽庭花尚未归。梦里不知身卧病,春衫乡路马如飞。松雪斋。集原范梈灵应宫诗》:「万花如绣拥朱宫,上界严祠望碧空。一十二时春,百刻日长半在鸟啼中。」范德机诗集原元英宗延佑四年四月祭遁甲神于香山,今香山有金章宗祭星台,于史无所考,或是元时祭。遁甲神之地,北平古今记,増太仓王衡祭星台诗,空潭落星辰,腾沙郁四野,不知何王碑,隔坡问牧者。缑山集》补:元无名氏题《祭星台》诗,章宗曾为祭星来,凿石诛茅筑此台,野鸟未能随鹤化,山花犹自傍。人开《顺天府旧志》原,香山西佛堂悬御书二扁,一曰「雪白山青」,一曰「西岩」。长安《可游记》臣等谨按,观音阁今存原,洪光寺据山顶,短垣绕门,地悉甃以石,宽平可坐,山之胜一览而尽。南濠集増洪光寺入石。门路甚修平,古栢夹之,人行道上,苍翠扑衣,可数百歩,复折而上,如是者几十有一,每登一折,必右俯。木末左瞰绝壁,壁皆甃石为之,岁久若天造。《天府广记》原洪光寺古刹,巨珰郑同重修,同朝鲜人也。寺内圆殿千佛各坐宝莲,皆极工巧。
译:“恐怕损坏云根,所以开地狭窄;喜爱观看山色,所以把墙筑得低矮。”凭栏 向东望去,山川秀色尽收眼底;若与流憇亭相比,来青轩远远不如。但抬头仰望山巅,高高插入云汉,也是一处奇境。到了寒泉亭,这些景致就可以说有、也可以说无 了。《长安客话》。臣等谨按:寒泉亭如今已无从考察。原注:李东阳、钱仁夫、钱承德夜宿香山来青轩联句:“一轩缥缈阁 在空青之中。东阳:四面看去山峰高低错落,环抱成翠色屏风。仁夫:凉夜推窗,正可等待月亮。承德:清晨扫石,记得祭星。东阳:云气蒸腾,衣服润湿;龙归钵。仁 夫:风吹炉烟轻袅,听鹤鸣经。承德:这里与红尘隔着三百丈。东阳:寻找仙境,何必泛舟沧海?仁夫。《美贝录》。原注:李言恭《宿来青轩 诗》:地势开阔,千林映着月光;门一开,万壑霞光扑来。花间翻看佛经,树梢看见人家;道路转折,溪流也随之曲折;山势回旋,石磴倾斜。半空中姑且借榻休息,高卧仿佛 乘着浮槎。《贝叶斋稿》。原注:区大相《登来青轩诗》:层层楼轩处在青翠山色中,皇帝的墨迹在此高高题写。仰头看见星辰排列,平视只见云雾低垂;山路盘绕陵树 向北,山峰环抱帝城;西面是万乘之尊来游的地方,应该不会有七圣迷失在海上的疑惑。《集》。增录姚希孟《来青轩诗》:空栏高在云气山岚之上,群峰时断时连,环成 螺髻般的山顶,散开成郁蓝色的天空;空灵的翠色藏在山骨中,昏暗迷蒙的树木拂过烟霭。题评留下御笔藻饰,青色年年自存。《帝京景物略》。原注:来青轩前面 左右两侧都是层层山岭环列。宾轩是金章宗祭星的台。它西南面的道路上,章宗曾经过这里,有一株松树枝叶茂密,遮盖道路,于是称为护驾松。《长安客话》。原注:常山刘文正王凭借深沉的机谋和宏大的谋略,最受世祖亲近宠幸;而且通晓秘术,用兵时役使鬼神,常常取得奇效。于是他在宛平西部的西山建造祠宇 祭祀太乙、六丁诸神,号称灵应万寿宫。《说学集》。臣等谨按:灵应万寿宫如今已无从考察。原注:至元十 一年,在两京建造太乙宫,命令李居素居住其中,主持祠祀事务,并且祭祀六丁,以继承太保刘秉忠的术法。《元史·释老传》。原注:赵 孟頫《万寿宫馆舍》诗:来时残雪点在征衣上,庭院里的花落尽了,人还没有归去。梦里不知道自己正卧病在床,穿着春衫,乡路上的马快如飞。《松雪斋 集》。原注:范梈《灵应宫诗》:万花如绣簇拥着朱红宫殿,上界庄严的祠宇仰望碧空。一年十二时节都是春天,白日百刻之中有一半在鸟鸣声里度过。范德机 《诗集》。原注:元英宗延祐四年四月,在香山祭祀遁甲神。如今香山有金章宗祭星台,但史书没有考证,或许就是元代祭祀 遁甲神的地方。《北平古今记》。增录太仓王衡《祭星台诗》:空潭中落下星辰,飞沙弥漫四野。不知是哪位王的碑,隔着山坡询问牧童。《缑山集》补录:元代无名氏《题祭星台》诗:章宗曾经来到这里祭星,凿石除草修筑此台;野鸟还不能随鹤化仙,山花依然靠着 人开放。《顺天府旧志》原文:香山西面的佛堂悬挂御书两块匾额,一块题为“雪白山青”,一块题为“西岩”。《长安可游记》。臣等谨按:观音 阁如今仍在。原注:洪光寺占据山顶,矮墙环绕寺门,地面全用石头铺砌,宽阔平坦,可以坐憩,山中的胜景一览无余。《南濠集》。增录:洪光寺进入石 门的道路十分平整,古柏夹在路旁。人走在道路上,苍翠之色扑到衣服上,约有数百步;再折向上行,这样的转折有几十处。每登上一处转折,必定向右俯 视树梢,向左俯看绝壁。绝壁全都用石头砌成,年代久远后仿佛天然形成。《天府广记》。原注:洪光寺是古刹,由巨珰郑同重修;他与朝鲜人同族。寺 内圆殿中有千尊佛像,各自坐在宝莲
台右有姜立纲书碑。游业臣等谨按:圆殿今存,姜立纲书碑今废原。洪光寺,径上指玉华寺,再上指玉皇阁,下指碧云寺,再下指弘法寺,十有八盘而径尽,至寺门。香山乃在其下,寺建自郑常侍。同生髙丽,其国王李祹贡入中国,得侍宣宗。后复使髙丽,至金刚山,见千佛绕。
译花上,工艺极为精巧。台右有姜立纲书写的碑。《游业》。臣等谨按:圆殿如今仍在,姜立纲书碑如今已废。原 注:洪光寺沿路向上通往玉华寺,再向上通往玉皇阁;向下通往碧云寺,再向下通往弘法寺。经过十八道盘曲,山路尽头就是寺门。香山就在 洪光寺下方,寺由郑常侍修建。他与朝鲜人同生于高丽;朝鲜国王李祹入贡中国时,他得以侍奉宣宗。后来又出使高丽,到了金刚山,看见千佛环绕
毘卢之式,归结圆殿,供毘卢表里,千佛面背相向。自为碑文,自书之。《帝京景物略》臣等谨按:今碧云寺。之北,普觉寺之南,木兰陀有玉皇阁,弘法寺址,今无考。原成化四年十二月,遣太监郑同、崔安册封朝。鲜世子李晄为王,既行,巡按辽东监察御史侯英奏:「同与安俱朝鲜人,坟墓宗族皆在其地,于其国王。」未免行跪拜之礼,进嘱托之辞,殊轻中国之体,乞追寝成命,遣翰林院给事中及行人往使为便。上是。其言于是赍赏则遣内臣,册封则遣廷臣有学行者。《明宪宗实录》原王延陵同张昆仑过洪光寺诗洪。光髙阁杳,林端缭绕,双过锦绣鞍。晓日乍开,仙阙曙春,云犹弄上方寒。窗中猿堕青天影,树里人行赤。
玉阑已分,息机甘晏寂。长安风雾,任漫漫。今雨瑶华,原邬佐卿《洪光寺诗》:绿暗深深入林端,梵宇开晴。岚飞,鹳鹤秋色绣莓苔,磴转山容变,云移塔影来,迟回不得住,舍此复尘埃。《芳润斋集》原凌震,洪光寺。诗盘旋穷九折,绀殿忽茏葱。寺正当髙处,山都在眼中。翻阶花胜雪,委地栁宜风。沾醉归途里,春云处。处同练溪集,原邓钦文,洪光寺怀陈文诗。寺里还藏寺,山头别起山。磴盘千级上,僧占一峰间。秀色杯前堕孤云,杖底还元。龙自奇好,惆怅不同攀。诗统原朱国祚《洪光寺诗》:石门几曲转丹梯,圆殿僧同怖。鸽栖指点,游人下山,路酒旗风飐,夕阳西。《介石斋集》原左光斗《洪光寺诗》:磴削天全阔,梯盘地转牢。一亭环积翠,万里见秋毫。白日入林碍,青天过鸟劳。自从经御跸,直是五云髙。《左忠毅集》原出洪光寺东。数转为玉华寺,寺后有池,泉流涓涓不绝,山房跨磵十余楹,称玉华别院。越磵折而西北,有小院,名慈。寿庵游业臣等谨按:慈寿庵今无考。原王嘉谟《玉华寺诗》:「层峰开浄域,十丈控丹梯。坐瞰平湖浅,中分」。万岭低,斜阳传塔影,飞瀑乱,莺啼自觉诸天近,香花聚路蹊,蓟邱集原,碧云庵建于元耶律阿利吉正。德中内监于经拓之为寺,天启三年,魏忠贤重修之,土人呼为于公寺。岩下有泉,泉旁一栁,有大瘿人。呼为瘿柳栁,左堂三楹,万历御题『水天一色』。前临河沼,沼南修竹成林。岩下一亭,曰啸云。」《春明梦余录》臣等谨按《孙承泽春明梦余录》所称,柳左之堂及啸云亭,今俱无考。水天一色扁已废,原碧云寺二元。碑一,至顺二年立;一,元统三年立。帝京景物略:臣原香山碧云寺,正德中,御马监太监于经所造。经以便给得幸,导上于通州张家湾榷商贾舟车之税,岁入银八万之外,即以自饱,斥其余羡为寺于香山。而立蒙域于寺后,上尝亲幸焉,为之赐额。
译毗卢佛的形制,回来后便建造圆殿,内外供奉毗卢佛,千佛面面相对、背背相向。他亲自撰写碑文,又亲自书写。《帝京景物略》。臣等谨按:如今碧云寺 北面、普觉寺南面,木兰陀有玉皇阁;弘法寺遗址如今已无从考察。原注:成化四年十二月,派太监郑同、崔安册封朝 鲜世子李晄为王。出发后,巡按辽东监察御史侯英上奏说:“郑同和崔安都是朝鲜人,坟墓和宗族都在该国;对于朝鲜国王 难免要行跪拜礼,进献嘱托之辞,这实在有损中国的体统。请追回并停止原命,改派翰林院给事中和行人出使为宜。”皇帝同意了 他的意见。于是,赐赏派遣内臣,册封则派遣有学问和品行的朝廷官员。《明宪宗实录》。原注:王延陵与张昆仑经过洪光寺的诗。洪 光寺高阁幽深,林端云气缭绕,两人一同骑着锦绣鞍马经过。晨日刚刚照开仙阙,春日曙色中云气还在逗弄上方的寒意。窗中猿猴坠入青天的影子,树间行人穿过赤 玉栏杆,已经分别远去;安于息心忘机,甘愿长久寂静。长安城的风雾任它漫漫弥漫。今雨瑶华。原注:邬佐卿《洪光寺诗》:浓绿幽暗,深入林端;梵宇在晴 朗中敞开。山岚飞动,鹳鹤呈现秋色,莓苔如锦绣;石磴转折,山容随之变换;云彩移动,塔影随之而来。徘徊不忍离去,舍弃此处便又回到尘埃。《芳润斋集》。原注:凌震《洪光寺 诗》:盘旋曲折,走完九道转弯,绀色殿宇忽然出现在葱茏山色中。寺院正处高地,群山都在眼中。花朵翻过台阶,胜过白雪;柳枝垂落满地,正宜迎风。醉意沾染归途,春云处 处相连。《练溪集》。原注:邓钦文《洪光寺怀陈文诗》:寺中还藏着寺,山头另有山。石磴盘旋千级而上,僧人占据一峰之间。秀色如杯 前面是坠落的孤云,杖下又恢复原状。龙自认为奇异可爱,惆怅不能同它攀登。《诗统》载朱国祚《洪光寺诗》:石门曲折几转,通向红色的石阶;圆殿中僧人与我相伴而感到惊惧。鸽子栖息之处依稀可见;游人下山,路旁酒旗在风中飘动,夕阳向西。《介石斋集》载左光斗《洪光寺诗》:石级陡削,天空显得格外开阔;梯道盘曲,地势转折而牢固。一 亭子环绕着层层积翠,万里景物都清晰可见。白日照入树林受到阻碍,青天上飞鸟经过也显得劳顿。自从皇帝车驾经过这里,便直如五彩祥云高悬。《左忠毅集》。此处在洪光寺东面。转过几道弯便到了玉华寺。寺后有池,泉水涓涓流淌,永不止息;山房跨在山涧上,有十多间,称为玉华别院。越过山涧转向西北,有一座小院,名为慈 寿庵。臣等谨慎考察:慈寿庵如今已无从考证。王嘉谟《玉华寺诗》说:“层层山峰开辟出清净之地,十丈高处控制着红色石梯。坐在这里俯瞰浅浅的平湖,中间分”。万岭低伏,斜阳映出塔影,飞瀑纷乱;黄莺啼鸣,使人自觉接近诸天;香花聚集在道路小径旁。《蓟邱集》载:碧云庵建于元代耶律阿利吉正 德年间,由内监于经拓建为寺。天启三年,魏忠贤重修此寺,当地人称为于公寺。岩石下有泉,泉旁有一株柳树,树上有一个大树瘿,人们 称它为瘿柳。柳树左边有堂三楹,悬挂万历皇帝御题“水天一色”。堂前面对河池,池南修竹成林。岩下有一座亭,名为啸云。《春明梦余录》臣等谨慎考察,《孙承泽春明梦余录》所说的柳树左边的堂和啸云亭,如今都已无从考证。“水天一色”匾额也已废毁。《碧云寺二》碑:一通立于至顺二年,一通立于元统三年。《帝京景物略》载:臣考察香山碧云寺,正德年间由御马监太监于经建造。于经凭借 善于逢迎而得宠,引导皇帝在通州张家湾征收商贾舟车的税,每年收入白银八万多两,便用来供自己享用,把剩余的盈余拿来在香山建寺。又在寺后修建坟域,
嘉靖初,下狱瘐死,籍其家,而寺与墓独存。《涌幢小品》臣等谨按今寺后蒙域已毁,原自洪光折而东,取道松杉中二里许,从槐径入,一溪横之,跨以石梁,为碧云寺。壮丽与香山相伯仲,历数百级登佛殿。殿前甃石为池,深丈许,水引自寺后石罅,出喷薄入小渠,人以卓锡名之寺,僧导之过斋厨,绕长廊,出殿两庑,左右折,复汇于殿前石池。金鲫千头,上尝临观焉。长安。客话増:「碧云寺左侧有泉,屋之纳以方池,吐以螭唇,红酣绿沉,饵之则争。帝京景物略:原碧云寺泉,从」山西壁螭首口中吐出,去渠尺许,微有飞沫。时雨初过,淙淙若琴筑,下注于渠。渠绕亭后,折而东南又折而北,渠广尺余。越数步,设一闸。亭前有沼,可一亩。渠水注之,亦由螭口出。迤东南注垣下,过香积厨。又西南注殿前沼。《余文敏集》:「臣等谨按:寺内泉源,今从岩罅吐注,非螭首口也。原碧云刹后有泉,从石」。罅出有声,石壁色甚古,亭曰「听水佳处」,泉绕亭而出,流于小池,种白莲百本,塘前穉竹嫩绿有致,竹旁。有银杏二株,阴荫一亩。其左一洞,若夏屋,泉复绕之而出,达于廊下。引入殿前为池,界以石梁。朱鱼泼。刺水脉隐见,至寺门迸入溪。《珂雪斋集》臣等谨按:听水佳处,亭今无考,洞屋今存。原碧云寺金银宫阙。若王者之居,殿前有池,跨以石梁。上移跸,再幸乐之。设帟饮,梁上观鱼。寺前有泉,亭竹树留。御书额,额。曰:苍松古栢。曰:水天一色。其西峭壁如城,有石室三。临涧石门,石窦盛夏可以避暑,冬则徙卉木藏焉。大复山房集》臣等谨按:苍松、古栢诸额今废,原碧云寺修除连拱,与香山称左,缘曲径有卓锡泉环庭。际鸣中为广亭,右壁缀以文石,境之最幽者。长安可游记,原出香山,策马东行,转而西北,即碧云寺。寺门有石狮二,雕镂绝工。钟楼西石刻蛟形,泉从口涌,泠泠泻沟中,出寺而纳于涧。同上,臣等谨按《碧》云寺前石狮今尚存。原碧云寺后有魏忠贤墓,本于经旧墓道,忠贤拓之。翁仲、石麟、羊虎森列,扶阑皆。以白玉石为之,雕刻精巧,中立二穹碑,合书其衔。忠贤戮尸之后,未尝葬此。闻系崇祯甲申,都城破后。其党为之者,明初中官造坟安葬,例给银五十两,自正德中多至五百两矣。其后岁益月增,享堂碑亭。制愈僭越,夫山林之制,亦不过前树一碑而已。忠贤乃用二碑,党附小人之无忌惮如此。惜无力士踣。而碎之也,泠然志増。御史张瑗疏:「臣廵视西城,查阅至香山碧云寺。寺后峻宇缭墙,覆压数里,郁葱金」碧疑是前王陵寝,询之土人,乃知为故明逆珰魏忠贤生圹。
译皇帝曾亲自临幸,为寺赐予匾额。嘉靖初年,于经下狱并饿死,抄没其家产,但寺和墓独自保存下来。《涌幢小品》臣等谨 慎考察:如今寺后的坟域已经毁坏。原来从洪光寺折向东,在松杉之间行走约二里,从槐树小径进入,有一条溪流横在路上,用石梁跨过它,这就是碧云寺。寺院壮丽程度与香山不相上下,登上数百级台阶才能到佛殿。殿前用石砌成池,深约一丈,水从寺后石缝中引来,喷涌而出后流入小渠,人们把 这座寺称为卓锡寺。僧人引泉水经过斋厨,绕过长廊,从大殿两侧出来,向左右转折,又汇入殿前的石池。池中有金色鲫鱼千条,皇帝曾到这里观赏。《长安 客话》增补说:“碧云寺左侧有泉,用房屋覆盖,收纳在方池中,从螭首口中吐出。水色红艳而深绿,投食时鱼儿便争相游来。《帝京景物略》载:碧云寺的泉水从 山西壁的螭首口中吐出,距离水渠约一尺,只有微小的飞沫。雨后初晴,水声淙淙如琴瑟,向下流入水渠。水渠绕到亭后,转向东南,又 转向北,渠宽一尺多。走几步,设置一道闸门。亭前有池,约一亩大。渠水流入池中,也从螭口流出,再向东南流到墙下,经过香积厨。又向西南流入大殿前的池子。《余文敏集》说:臣等谨慎考察,寺内泉源如今是从岩石缝隙中喷出流下的,并不是从螭首口中流出。《碧云刹后有泉,从石 缝中流出,发出声响;石壁颜色十分古老。亭子名为“听水佳处”。泉水环绕亭子流出,汇入小池,种有白莲一百株;塘前幼竹嫩绿而有情致,竹旁 有两株银杏,树荫覆盖一亩地。左边有一个洞,像夏日乘凉的屋子,泉水又绕过它流出,到达廊下。泉水被引入殿前作为池子,以石梁分隔。红鱼泼 刺水面,水脉若隐若现,到了寺门便冲入溪中。《珂雪斋集》臣等谨慎考察:听水佳处这座亭子如今已无从考证,洞屋现在还存在。《碧云寺金银宫阙 如同帝王居所,殿前有池,池上架着石梁。皇帝移驾而来,两次临幸,欣赏这里的景色。设置帷帐饮酒,在梁上观看游鱼。寺前有泉,亭、竹、树木相互 映衬,悬挂御书匾额。匾额上写着:“苍松古柏”;又写着:“水天一色”。西面峭壁如城,有三间石室。临涧处有石门,石窟盛夏可以避暑,冬天则迁移花木并收藏在那里。《大复山房集》臣等谨慎考察:苍松、古柏等匾额如今已经废弃。《碧云寺修除连拱,与香山相称;沿曲径行走,有卓锡泉环绕庭院。泉水在亭中鸣响,亭子宽阔;右壁镶嵌着花纹石,是景色最幽静的地方。《长安可游记》载:从香山出来,骑马向东走,转向西北,便是碧云寺。寺门有两只石狮,雕刻极其精美。钟楼西面有蛟形石刻,泉水从蛟口涌出,清冷地流入沟中,流出寺外汇入山涧。同上。臣等谨慎考察:《碧 云寺》所说寺前石狮如今仍在。碧云寺后面有魏忠贤墓,原是于经的旧墓道,魏忠贤拓展了它。翁仲、石麟、石羊、石虎排列森然,栏杆全都 用白玉石制成,雕刻精巧。中间竖立两通穹碑,合起来书写魏忠贤的官衔。魏忠贤被戮尸以后,并没有葬在这里。据说这是崇祯甲申年都城被攻破以后,由他的党羽为他建造的。明初宦官修坟安葬,按例赏给白银五十两;正德年间多至五百两。此后年年增加、月月增多,享堂和碑亭的 规制越来越僭越。按照山林墓葬的制度,也不过是在墓前树立一通碑罢了。魏忠贤竟然使用两通碑,党附小人竟如此肆无忌惮。可惜没有大力士把它 推倒砸碎。《泠然志》增补,御史张瑗上疏说:“臣巡视西城,查阅到香山碧云寺。寺后高大的建筑环绕着墙,覆盖压迫数里,郁郁葱葱,金 碧辉煌。我怀疑这是前代帝王的陵寝,询问当地人,才知道是已故明朝逆宦魏忠贤
官旗办事,掌惜薪司、内府供用库、尚膳监印务、司礼监秉笔、总督南海子提督、保和等殿完。吾魏公忠。贤之墓,臣观览之下,不胜髪指。云云《香祖笔记补》:「西山碧云寺,元之碧云庵也,耶律阿利吉所建。明正」德中内珰于经拓之为寺,而立蒙域于后土,人呼为于公寺。嘉靖初,于下狱死。天启三年,内珰魏忠贤。重修亦立蒙域,其后崇祯初,魏亦戮尸,二珰皆立蒙,而皆不得其终,岂名山有灵,不为奸竖藏魄耶?冬夜笺记补《西山佛寺百数皆建自内官其最闳丽者曰碧云寺因山下上筑台殿金碧露松栝之表其》北内官坟墓数十,镌石为阑,穷极纤巧。翁仲、羊虎夹侍,墓碑林立。
其文俱宰相所制,中立穹碑二具,书总督东厂官旗魏忠贤爵秩,盖忠贤败后,其尸已戮,其族已徙,阉寺犹力护其类,树碑立蒙然后知小
人流祸未有酷于阉寺者也。《竹垞文类补》:碧云寺有小石幢,本当时卖地劵也。演作韵语,末云:卖与中
丞阿利吉吉作平声,盖从《国语》读。古人游戏翰墨书劵,每作韵语,如王褒《童约》、石崇《奴劵》,皆然。戴良失。
父零丁亦用韵语。又见汾州学宫门右有石嵌壁中,乃金郝天挺募建文庙疏。其文伏以之下,书绝句。
一首即接以谨疏字,此皆辨文体者所未及也。青鞋踏雪,志朱昆田原。按周宪王作《元宫词》云:「独木凉」。
亭锡宴时,年年巡幸,孟秋归,红妆小妓频催酌,醉倒花前。阿刺吉张光弼《塞上谣》云:「妖姬二八,貌如花。」
留宿不问,东西家醉来,拍手趁人舞,口中合唱「阿刺刺」,皆以元国语叶韵,未免近于填词,然填词必准。
周伯清中原韵而吉字止作上声读,刺字止作去声读,无读平声者。以中州韵作诗,犹且不可,况逸出。”
中原韵之外乎?以之入卖地劵,君子无讥焉矣。原陆深《碧云寺诗》:“乌道千盘迥,羊肠一径斜。年年二三”
月红,杏碧,桃花俨。山集原,陈沂游碧云寺诗:「西岭多金刹,林深到碧云。山文琱宇断,水脉石渠分。鱼跃」。
翻苹见莺啼,隔竹闻经营,竟谁主?太息倚斜曛。拘虚集,原唐顺之《游西山碧云寺诗》:端居滞文翰,久与
赏心阕,出汴,乘休豫,寻幽,展欢悦,涉涧,俯潺湲,攀峦,面嶻嵲,邈哉神皋,奥居然灵境,别夷峻,疏深池,塞。
坎构崇棁,浴室荡,汤泉氷井沸,阴穴跻险,惕瞑眩逃,回折超轶,密林嬉猿猕,远峰挂虹霓,宵看朝旭升。
昼见昏星,列蔀丰光,乍熹崖悬曜,先晰景会,万象昭迹,暌百虑绝嵓栖,庶可希。从兹谢尘辙,荆川集原。
何御《碧云寺诗》:「侵晨发广源,到寺日亭午。回见山下居,颇异寰中土。树底禽关关,岩间鹿麌麌。钟鸣出」。
绀林香霭,薄珠宇。薜荔当髙垣,蘼芜杂修楚。入门释尘襟,僧导转回庑。石泉山下,行流杯坐中取,即此。
慰遐情,何恋圭与组?白湖集原,莫如忠《碧云寺诗》。香台何处觅?倚杖蹑层巅,出树凌飞磴,穿阶响暗泉。
洞阴扄若户,林霭碧于天。到切归依,想无劳更问禅。崇兰馆集,原何栋?碧云寺诗:万峰圆殿阁,碧色净。
如云树影,栏前落;泉声竹里,闻攀萝丹磴转;凿石翠流分。独爱空林静,焚香对鹤群。太华集,原王世贞。
宿碧云寺诗,幽人夜无寐,初月衔山阁,不见月出光,但见松影落。《弇州山人稿》原公鼐《碧云寺诗》西山。
千百寺无若碧云,奇水自环,廊出峰如对塔,移楼齐平,乐观苑接定昆池,不似人工,得当时作者谁问?
次斋稿》原姚汝循《碧云寺诗》:策马随流水,穿林到碧云。金银开法界,紫翠霭朝曛。峰自香炉转,泉非裂。
帛分年来几事息?鱼鸟与人群。锦石斋集,原朱国祚《碧云寺诗》。银牓髙悬宝地赊,游人只爱寺前花不。
知贾舶征求,尽旧鬼年年哭。潞沙介石斋集原钱楷《碧云寺诗》空王台殿,碧氤氲药坞松关启夕曛丛。
筱娟娟,围砌密,细泉汩汩绕廊分。月明梵呗,诸天近;雨后钟声,下界闻。向夕虚堂,对寒碧;坐来衣冷,欲
生云《万玉亭集》原傅淑训《碧云寺诗》洞岩倒立,石笋涧水斜流,落花朝云迷处,僧舍暮山影里人家帝
京《景物略》补:陆深《碧云寺观泉作堂辞》:白玉前,寺到碧峰下。石幢挿堵波,贝叶翻般若。循除决清泉,此
境极潇洒,琤琮金佩传,宛转玉绳泻,细怀川上,心临流叹,不舍曾闻,貂珰雄挥金事,游冶高台,相掩映。
松篁杂梧槚,似识舟壑,安宁知蕉鹿,假止观等,殷鉴洗酌,泛周斚俨,山集以上各条原在郊垧门,今移。
改
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八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日下旧闻考巻八十八
郊垧东一
译官旗办事,掌管惜薪司、内府供用库、尚膳监印务,任司礼监秉笔,兼总督南海子、提督保和等殿事务。我的魏公忠 贤之墓,臣观看之后,不禁毛发竖立。等等。”《香祖笔记补》说:“西山碧云寺,是元代的碧云庵,耶律阿利吉所建。明正 德年间,内宦于经拓建为寺,并在后面修建坟域,人们称为于公寺。嘉靖初年,于经下狱而死。天启三年,内宦魏忠贤 重修此寺,也修建坟域。后来崇祯初年,魏忠贤也被戮尸。两个宦官都修建了坟墓,却都不得善终,难道名山有灵,不肯为奸邪宦官收藏尸骨吗?《冬 夜笺记补》说:“西山佛寺有一百多座,都是内官所建。其中最宏大华丽的叫碧云寺,依山势上下修筑台殿,金碧色彩显露在松树和桧树的上方。它的 北面有内官坟墓几十座,用石头雕成栏杆,精巧到了极点。翁仲、石羊、石虎分列两旁侍立,墓碑成片竖立。这些碑文都是宰相撰写的,中间竖立两具穹碑,上面书写 总督东厂官旗魏忠贤的爵位和官秩。大概魏忠贤败亡以后,尸体已经被戮,族人已经迁徙,宦官集团仍竭力保护同类,树碑立墓,后来才知道小 人造成的祸害,没有比宦官更酷烈的了。《竹垞文类补》:碧云寺有一座小石幢,本来是当时的卖地契券。契文演成韵语,末尾说:“卖与中 丞阿利吉。”其中“吉”字读平声,大概是按照《国语》的读法。古人以文字游戏书写契券,常常写成韵语,如王褒《僮约》、石崇《奴券》,都是这样。戴良失 父的《零丁》也使用韵语。我又见汾州学宫门右侧,墙中嵌着一块石碑,原来是金代郝天挺募建文庙的疏文。其文从“伏以”以下,书写一首绝句。一首绝句紧接着就是“谨疏”二字,这些都是辨析文体的人尚未注意到的。《青鞋踏雪志》载朱昆田按语:周宪王作《元宫词》说:“独木凉 亭锡宴时,年年巡幸,孟秋归来,红妆小妓频频催促饮酒,醉倒在花前。阿刺吉张光弼《塞上谣》说:“妖姬年方二八,容貌如花。” 留宿也不询问,东西两家的人醉后前来,拍手随着人起舞,口中一起唱“阿刺刺”。这些都按照元代国语押韵,未免近似填词;然而填词必须合乎 周伯清《中原音韵》,其中“吉”字只读上声,“刺”字只读去声,没有读平声的。用《中原音韵》作诗尚且不可以,何况超出 《中原音韵》之外呢?把这种读法用于卖地契券,君子就不应讥笑了。陆深《碧云寺诗》说:“乌道千盘迂回,羊肠小径倾斜。年年二三 月间,红花、碧杏、桃花都仿佛在眼前。”《山集》载陈沂游碧云寺诗:“西岭有许多金色佛寺,林木深处通向碧云。山势如雕饰的殿宇断续相连,水脉分流于石渠。鱼跃 而翻动浮萍,见到黄莺啼鸣;隔着竹林听见经营之声,究竟是谁在主持?我叹息着倚靠在斜阳中。”《拘虚集》载唐顺之《游西山碧云寺诗》:平日居处困滞于文翰,久久与 赏心乐事隔绝。于是离开汴京,趁休假出游,寻找幽境,展开欢乐;涉过山涧,俯视潺潺流水;攀登山峦,面对高峻山峰。遥远的神州腹地,竟然有如此幽深的灵境:隔开平夷,显出险峻;疏浚深池,堵塞 水坑,建造高大的屋脊。浴室宽敞,汤泉和冰井一同沸腾;从阴暗洞穴攀登险处,惊惧、昏暗、眩晕都得以逃脱;曲折回转而超越高处,密林中猿猴嬉戏,远峰上彩虹高挂,夜间看朝阳升起。白天却看见昏暗的星辰,排列的帷幕聚集着丰盛光彩;忽然明亮起来,悬崖闪耀光芒,先照亮景物,万象显现清晰的痕迹;排除百般忧虑,绝迹于岩穴栖居,也许可以有所希求。从此告别尘世车辙。《荆川集》载何御《碧云寺诗》:“清晨从广源出发,到达寺院时已是正午。回头看见山下的居民,颇觉不同于尘世。树下禽鸟啾啾,岩间群鹿麌麌。钟声响起,走出 青绿色的树林,香雾轻薄地笼罩着佛寺。薜荔攀附在高墙上,蘼芜与高大的荆楚杂生。入门后放下尘俗胸襟,僧人引导着转过回廊。山下石泉流动,取泉水在座中传杯饮用;这就 足以慰藉遥远的情怀了,何必留恋圭玉和印绶?”《白湖集》载莫如忠《碧云寺诗》:香台到哪里寻找?我倚杖登上层层山巅,走出树梢,凌越飞架的石级,穿过台阶,听见幽暗泉水的声响。洞穴阴暗,石门像门户一样;林间雾气比天空还碧。到了这里,切实感到归依佛门,想来不必再费力询问禅理。《崇兰馆集》载何栋《碧云寺诗》:万座山峰环绕着圆形殿阁,碧色清净 如云的树影落在栏杆前;泉水声从竹林中传来。攀援藤萝,红色石级曲折;凿开的石壁中分出翠色水流。独爱空旷树林的寂静,焚香面对成群的仙鹤。《太华集》载王世贞 《宿碧云寺诗》:幽居之人夜里不能入睡,初升的月亮衔着山间楼阁;看不见月亮升起的光,只看见松树的影子落下。《弇州山人稿》载公鼐《碧云寺诗》:西山 千百寺无若碧云,奇水自环,廊出峰如对塔,移楼齐平,乐观苑接定昆池,不似人工,得当时作者谁问?次斋稿》原姚汝循《碧云寺诗》:策马随流水,穿林到碧云。金银开法界,紫翠霭朝曛。峰自香炉转,泉非裂。帛分年来几事息?鱼鸟与人群。锦石斋集,原朱国祚《碧云寺诗》。银牓髙悬宝地赊,游人只爱寺前花不。知贾舶征求,尽旧鬼年年哭。潞沙介石斋集原钱楷《碧云寺诗》空王台殿,碧氤氲药坞松关启夕曛丛。筱娟娟,围砌密,细泉汩汩绕廊分。月明梵呗,诸天近;雨后钟声,下界闻。向夕虚堂,对寒碧;坐来衣冷,欲 生云《万玉亭集》原傅淑训《碧云寺诗》洞岩倒立,石笋涧水斜流,落花朝云迷处,僧舍暮山影里人家帝 京《景物略》补:陆深《碧云寺观泉作堂辞》:白玉前,寺到碧峰下。石幢挿堵波,贝叶翻般若。循除决清泉,此 境极潇洒,琤琮金佩传,宛转玉绳泻,细怀川上,心临流叹,不舍曾闻,貂珰雄挥金事,游冶高台,相掩映。松篁杂梧槚,似识舟壑,安宁知蕉鹿,假止观等,殷鉴洗酌,泛周斚俨,山集以上各条原在郊垧门,今移。改 《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八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八十八 郊垧东一
增元京城门东之北曰崇仁,明改崇仁曰东直。大清一统志:「臣等谨案,东直门,明洪武时改,本朝因之。」原东直门外五里为春场,场内春亭,万历癸巳府尹谢杰建。《帝京景物略》臣等谨案:春场在东直门外。一里许,明制顺天府府尹迎春,自场入于府,即此地。《帝京景物略》云:“五里误也。”场内春亭已废,有碑卧。道傍仅存「东关外春亭碑记」篆额,碑文字迹皆漫漶剥落,其建置年月无可考。增永乐五年设东直门。外牛房仓《明会典》臣等谨案:东直门外六里许,地名牛房。原景泰元年七月筑东直门望京村墩台,明。景帝实录原望京馆在城东北五十里孙侯村,辽建为南北使臣宿息饯饮之所。宋王曾上辽事曰:「出」燕京北门至望京馆,即此。《春明梦余录》增:“幽州东北三十里有望京馆。”《梦溪笔谈》:“臣等谨案,今其地名。”孙河屯,或孙侯村之转音也。为古北口孔道,原华光寺在东直门外之北,灵惠寺在东直门外之南五。城坊巷胡衕集,原灵惠寺有勅建碑。明《顺天府志》:「臣等谨案:华光寺今存有明天顺五年、六年重修碑。」二灵惠寺今圯,正殿前仅存。建会造像功德碑一字,迹剥蚀。勅建碑今无考。原兵部主事金铉墓在东。直门外六里屯,《大兴新志》增《张烈金铉传略》。金铉,字伯玉,号一箴,大兴人。先世居武进剡村,永乐七年。以留守前卫军籍随至北京,十世而至铉。铉十八岁举天启丁卯顺天第一次,年成进士,乞教授扬州。进国子监博士,工部主事。时有诏命太监张彝宪总理户、工二部,且建署。铉曰:「是将部堂自处,以吾曹」为之属耶?吾宁不官,奈何为之类?上疏不报。已而以试火器不适用,坐铉罪,除名。是时铉年二十三一。时人望黄道周、刘宗周、陈龙正等,皆愿交铉,乃益肆力学问,研究六经及宋元明儒书,折衷其学,久益。有得归于切实,后学或问宗旨,正色曰:「日用躬行,未之有得,何宗旨为?」甲申二月,服阕,起兵部主事,巡视皇城时,流贼已长驱向阙。铉与朱之冯相期致命,俄闻之冯死,率弟辈哭之曰:“今与若哭勉斋复数。”日若哭我矣。贼入都,铉拜辞母,属诸弟奔赴皇城,投河死,年三十五。弟镜等卫其母,避匿,母不可,投井。死,铉妾王氏及弟錝皆死。镜有学行,集铉诗文语录年谱,共八卷行世。顺治十年十月,世祖章皇帝命礼部右侍郎兼侍读学士髙珩祭铉,赐谥忠洁。畿辅通志,臣等谨案:金铉墓碣今存。增元京城门东之。南曰齐化,明改齐化曰朝阳。《大凊一统志》臣等谨案:朝阳门,明正统时改,本朝因之。门外石道,雍正七年修恭勒世宗宪皇帝御制碑文,乾隆二十二年重修恭勒皇上御制碑文,谨编载卷内,増世宗御制。朝阳门至通州石道碑文》:自朝阳门至通州四十里,为国东门孔道。凡正供输将,匪颁诏糈,由通州逹。京师者,悉遵是路。潞河为万国朝宗之地,四海九州岛岛岛岛岛,岁致百货,千樯万艘,辐辏云集,商贾。行旅梯山航海而至者,车毂织络,相望于道。盖仓庾之都会,而水陆之冲逵也。虽平治之令以时举行。而轮蹄经渉,岁月滋久,地势渐洼。又时雨既降,积雪初融之后,停注泥淖,有一车之蹶,需数十人之力。以资牵挽者矣。朕心轸念,爰命所司相度鸠工,起洼为髙,建修石路,计长五千五百八十八丈有奇,宽二丈,两傍土道各宽一丈五尺,长亦如之。其由通州新城旧城至各仓门,及东西沿河两道,亦皆建修。石路共计长一千五十余丈,广一丈二尺及一丈五尺不等,费帑金三十四万三千四百八十四两有。奇经始于雍正七年八月,至雍正八年五月告竣。有司请为文以纪其事,尝稽《周礼·地官司徒》令野修。道遂师巡其道,修郑锷疏曰:“道路以通往来之途,使宾至如归,亦修文德以来远人之意。”礼月令季春。之月,命司空循行国邑,周视原野,开通道路,毋有障塞。典籍所垂,凡体国经野之政,至备具也。朕临御。以来详求治理,早夜孜孜,惟恐不逮。近而郊圻,远而郡邑,即遐陬僻壤之区,其有关于利济民物者,莫不因地制宜,以次修举。是役也,远师古圣王之良法美意,而斟酌久远,一劳永逸,良用欣慰,庶使遵是。路者,瞻周道之荡平,正直咸庆,同轨之盛治焉。爰志其岁月,而勒诸石云。増御制重修朝阳门石道碑。文直省漕艘估舶帆樯数千里,经天津北上至潞城而止,是为外河。引玉泉之水,由京师汇大通桥东。流以逹于潞,用以转运者,是为内河。然外阔而内狭,故自太仓官廪兵糈暨鄽市南北百货,或舍舟遵。陆径趋朝阳门,以舟缓而车便,南北之用有不同也。其间轮蹄络织,曵挽邪许,讙声彻昕夕不休,故常
译增元京城门东之北曰崇仁,明改崇仁曰东直。大清一统志:「臣等谨案,东直门,明洪武时改,本朝因之。」 原东直门外五里为春场,场内春亭,万历癸巳府尹谢杰建。《帝京景物略》臣等谨案:春场在东直门外。一里许,明制顺天府府尹迎春,自场入于府,即此地。《帝京景物略》云:“五里误也。”场内春亭已废,有碑卧。道傍仅存「东关外春亭碑记」篆额,碑文字迹皆漫漶剥落,其建置年月无可考。增永乐五年设东直门。外牛房仓《明会典》臣等谨案:东直门外六里许,地名牛房。原景泰元年七月筑东直门望京村墩台,明。《景帝实录》原文记载:望京馆在城东北五十里的孙侯村,辽代修建,作为南北往来使臣住宿、休息、饯行和宴饮的地方。宋代王曾在《上辽事》中说:“出……” 燕京北门至望京馆,即此。《春明梦余录》增:“幽州东北三十里有望京馆。”《梦溪笔谈》:“臣等谨案,今其地名。” 孙河屯,或许就是孙侯村的音转。这里是通往古北口的要道。原文记载:华光寺在东直门外偏北,灵惠寺在东直门外偏南五[原文残缺]。城坊巷胡衕集,原灵惠寺有勅建碑。明《顺天府志》:「臣等谨案:华光寺今存有明天顺五年、六年重修碑。」 二灵惠寺今圯,正殿前仅存。建会造像功德碑一字,迹剥蚀。勅建碑今无考。原兵部主事金铉墓在东。直门外六里屯,《大兴新志》增《张烈金铉传略》。金铉,字伯玉,号一箴,大兴人。先世居武进剡村,永乐七年。以留守前卫军籍随至北京,十世而至铉。铉十八岁举天启丁卯顺天第一次,年成进士,乞教授扬州。进国子监博士,工部主事。时有诏命太监张彝宪总理户、工二部,且建署。铉曰:「是将部堂自处,以吾曹」 为之属耶?吾宁不官,奈何为之类?上疏不报。已而以试火器不适用,坐铉罪,除名。是时铉年二十三一。时人望黄道周、刘宗周、陈龙正等,皆愿交铉,乃益肆力学问,研究六经及宋元明儒书,折衷其学,久益。有得归于切实,后学或问宗旨,正色曰:「日用躬行,未之有得,何宗旨为?」甲申二月,服阕,起兵部主事,巡 巡视皇城时,流贼已经长驱直逼宫阙。铉同朱之冯约定以死报国,不久听说朱之冯已经战死,便率领弟弟们哭祭他说:“如今我和你哭勉斋,又多了一人[语意不明]。” 日若哭我矣。贼入都,铉拜辞母,属诸弟奔赴皇城,投河死,年三十五。弟镜等卫其母,避匿,母不可,投井。死,铉妾王氏及弟錝皆死。镜有学行,集铉诗文语录年谱,共八卷行世。顺治十年十月,世祖章皇帝命 礼部右侍郎兼侍读学士髙珩祭铉,赐谥忠洁。畿辅通志,臣等谨案:金铉墓碣今存。增元京城门东之。南曰齐化,明改齐化曰朝阳。《大凊一统志》臣等谨案:朝阳门,明正统时改,本朝因之。门外石道,雍正七 年修恭勒世宗宪皇帝御制碑文,乾隆二十二年重修恭勒皇上御制碑文,谨编载卷内,増世宗御制。朝阳门至通州石道碑文》:自朝阳门至通州四十里,为国东门孔道。凡正供输将,匪颁诏糈,由通州逹。京师者,悉遵是路。潞河为万国朝宗之地,四海九州岛岛岛岛岛,岁致百货,千樯万艘,辐辏云集,商贾。行旅梯山航海而至者,车毂织络,相望于道。盖仓庾之都会,而水陆之冲逵也。虽平治之令以时举行。而轮蹄经渉,岁月滋久,地势渐洼。又时雨既降,积雪初融之后,停注泥淖,有一车之蹶,需数十人之力。以资牵挽者矣。朕心轸念,爰命所司相度鸠工,起洼为髙,建修石路,计长五千五百八十八丈有奇,宽 二丈,两傍土道各宽一丈五尺,长亦如之。其由通州新城旧城至各仓门,及东西沿河两道,亦皆建修。石路共计长一千五十余丈,广一丈二尺及一丈五尺不等,费帑金三十四万三千四百八十四两有。奇经始于雍正七年八月,至雍正八年五月告竣。有司请为文以纪其事,尝稽《周礼·地官司徒》令野修。道路于是由师巡查整治。郑锷的奏疏说:“道路是用来沟通往来的通道,使宾客到来时如同回到自己家中;这也是修明文德、招徕远方之人的用意。”《礼记·月令》记载,季春之月…… 之月,命司空循行国邑,周视原野,开通道路,毋有障塞。典籍所垂,凡体国经野之政,至备具也。朕临御。以来详求治理,早夜孜孜,惟恐不逮。近而郊圻,远而郡邑,即遐陬僻壤之区,其有关于利济民物者,莫 不因地制宜,以次修举。是役也,远师古圣王之良法美意,而斟酌久远,一劳永逸,良用欣慰,庶使遵是。路者,瞻周道之荡平,正直咸庆,同轨之盛治焉。爰志其岁月,而勒诸石云。増御制重修朝阳门石道碑。文直省漕艘估舶帆樯数千里,经天津北上至潞城而止,是为外河。引玉泉之水,由京师汇大通桥东。流以逹于潞,用以转运者,是为内河。然外阔而内狭,故自太仓官廪兵糈暨鄽市南北百货,或舍舟遵。陆径趋朝阳门,以舟缓而车便,南北之用有不同也。其间轮蹄络织,曵挽邪许,讙声彻昕夕不休,故常
以四十里之道,备水陆要冲,而旧制初未甃石,往往积涔成洼,经潦作泞,行者弗便焉。雍正七年,我皇考世宗宪皇帝命工始建石道,规方定则,垂利数十载。于今顾神皋理大,物博民用,不舍质之贞者日。
以刓理之致者,日以泐,不亟治,将隳前功,是惧。爰咨将作都料以闻。朕曰:「毋擳帑,毋狭材。帑擳是重糜。」帑也,材狭是重,废材也。时大臣董斯役者,搘椭为平易,砾以整物备用,良无坎无垤,而石之斥旧佐新。者,什不存四五矣。计延袤六千六百四十四丈有奇,支户部金二十八万四千九百有奇。经始于乾隆。丁丑十月,越庚辰七月,落成。所司请为之记。朕惟古王者成梁除道,若司空循邑,遂师巡野,诸令匪仅。谓国家体制,宜尔盖深,以息人劳珎物力,使天下潜消夫湫隘耗惫之气,无歉于书之所云,会归《易》之。所云往来受福者,而天下肩摩毂击,转相忘乎?熙熙攘攘,不过如庭斯墄,如径斯甓焉耳,则王道之大。也,岂煦煦然起一夫之蹶,与一车之柅?若子与氏所讥,济人为悦而已哉?是地为国东门,既食货交会。而修废举坠,又立政之常经,故于镌碣无侈词,惟申言重修端委所由,且作亭覆之,俾勿坏。原永乐十六年九月,设北京坝上、义河、北髙岸、石桥、南石渠、黄土、北草场七仓,隶顺天府。《明成祖实录》原宣德元年六月,设顺天府坝上、南北二仓,专掌马房草料。《明宣宗实录》原正统九年八月,朝阳门外仓成名大。军仓隶后军都督府,以贮操备马料。明《英宗实录》増光熙门,与漕坝相接,当运漕岁储之时,其人夫纲。运者,入粮于坝内。龙王堂前唱筹,析津志。臣等谨案:元制,东三门左曰光熙。明洪武元年废,增昆吾公。庙在宣曜门外,官窑场南。其姓氏莫详焉。《析津志》臣等谨案:宣曜门乃金天德中所置,为东第二门至。元时已废,析津志所载昆吾公庙,盖金代所建,庙及官窑场,今皆无考。增白虎庙在齐化门外桥南析。津志臣等谨案:白虎庙今无可考。原潄芳亭在齐化门外,道士呉全节所建。《春明梦余录》原道士张伯雨号句曲外史,又号贞居。尝从玉溪月真人入京。初,燕地未有梅花。吴闲闲宗师全节,时为嗣师,新从。江南移至护,以穹庐扁曰潄芳亭。伯雨偶造其所,恍若与西湖故人遇。徘徊既久,不觉熟寝于中。真人终日不见伯雨,深以为忧,意以出外迷失街道也。梦觉,日已暮矣。归道所由,嗣师笑曰:「伯雨素有诗名。」宜作诗以赎过,伯雨遂赋长诗,有「风沙不惮五千里,将身跳入仙人壶」之句,嗣师大喜,送《翰林集贤》尝。所往来者,袁学士伯长,谢博士敬德,马御史伯庸,吴助教养浩,虞修撰伯生,和之,《惙耕录》増,张雨,一名。天雨,字伯雨,别号贞居子,钱塘人,弃家为道士,晩居开元宫,有《句曲外史集》。《句曲外史集》臣等谨案潄芳亭今无可考。原至元初,姚长者仲实于城东艾村得沃壤千五百余亩,构堂树亭,缭以榆柳,环以流。泉药阑蔬畦区分井列,日引朋侪觞咏其间,优游四十余年,泊然无所干于世。《雪楼集》原弘治十七年。二月,有旨:朝阳门外修建延寿塔,并殿宇廊庑墙垣,命内阁撰勅。令司礼监太监李荣,内官监太监李兴提督监造大学士刘健等言:「佛老之事,无益于世,有损于民。祖宗朝,僧道有定员,寺观有定额,所以」治天下者,尧、舜、周、孔之道而已。今寺观相望,僧道成群,斋醮不时,赏赉无算,谓其能祈福消灾,庇民护国近年以来灾异迭见,不知其所祈者何福,所消者何灾?护国庇民,其功何在?乃造为延寿之名,上惑圣听尝闻尧舜之寿皆过百岁,当时未有僧道塔寺,不知谁与延之?况塔寺之费,动以数万,若省修建。之财为赈济之用,即可以活百万生灵之命,岂非延寿一大功德哉?伏望陛下收回成命,将前项塔寺即为停止其勅书,免令臣等撰拟。上曰:「卿等言是。」其即停止之。《明孝宗实录》原正德三年十一月,刘瑾。创元真观于朝阳门外,大学士李东阳为制碑文明典彚」,臣等谨案:元真观今圮,原出朝阳关沿河往。南有天妃宫,五城坊巷胡衕集,原天妃林姓,闽王时统军兵马使愿之女,能乗席渡海,云游岛屿,人呼。曰:「龙女,宋雍熙四年升化,湄洲父老相率祠之,名其墩曰圣墩。」《闽书》原天妃世居莆之湄洲屿,五代时」。闽都巡检林愿之第六女,生于晋天福八年,以雍熙四年二月二十九日升化。厥后尝衣朱衣,飞翻海。上里人祠之。宣和癸卯,给事中路允廸使髙丽,中流遇风,人舟俱溺,独路舟神降于樯,无恙。使还,奏于朝特赐庙号曰顺济。绍兴己卯,海冦入江,神驾风一埽而遯,加封昭应崇福。干道己丑,加封善利。淳熙问加封灵惠、庆元、开禧、景定间累封助顺、显卫、荚烈、恊正、善庆等号。元以海漕有功,赐额灵济,东西洋。考原凡名山大川、忠臣义士在祀典者,所在有司主之。惟南海女神灵惠夫人,至元中以护海运有奇。
译以四十里之道,备水陆要冲,而旧制初未甃石,往往积涔成洼,经潦作泞,行者弗便焉。雍正七年,我皇 考世宗宪皇帝命工始建石道,规方定则,垂利数十载。于今顾神皋理大,物博民用,不舍质之贞者日。以刓理之致者,日以泐,不亟治,将隳前功,是惧。爰咨将作都料以闻。朕曰:「毋擳帑,毋狭材。帑擳是重糜。」 帑也,材狭是重,废材也。时大臣董斯役者,搘椭为平易,砾以整物备用,良无坎无垤,而石之斥旧佐新。已经十成中只剩下四五成了。计算其纵横长度,共计六千六百四十四丈多;从户部支取经费二十八万四千九百多。工程开始于乾隆[年间,原文未完]。丁丑十月,越庚辰七月,落成。所司请为之记。朕惟古王者成梁除道,若司空循邑,遂师巡野,诸令匪仅。谓国家体制,宜尔盖深,以息人劳珎物力,使天下潜消夫湫隘耗惫之气,无歉于书之所云,会归《易》之。所云往来受福者,而天下肩摩毂击,转相忘乎?熙熙攘攘,不过如庭斯墄,如径斯甓焉耳,则王道之大。难道只是温和地扶起一个跌倒的人、替一辆车拔出车轮的障碍吗?如果像您和氏先生所讥讽的那样,只是把救济别人当作取悦之事罢了吧?这里是国家的东门,既是粮食货物交汇之处。修复废坏、振兴废坠,又是治理政务的常规,所以碑刻上没有夸饰的言辞,只说明重修的始末和缘由,并且建亭加以覆盖,使它不致毁坏。永乐十 六年九月,设置北京坝上、义河、北高岸、石桥、南石渠、黄土、北草场七座仓,隶属顺天府。《明成祖实录》宣德元年六月,设置顺天府坝上、南仓、北仓,专门掌管马房草料。《明宣宗实录》正统九年八月,朝阳门外的仓建成,名为大 军仓,隶属后军都督府,用来储藏操练和备用的马料。《明英宗实录》又增设光熙门,与漕运坝相接;每年储运漕粮时,运粮夫役的纲 运粮者把粮食运入坝内。龙王堂前唱筹计数。《析津志》臣等谨按:元代制度中,东面三门,左边的一座叫光熙门。明洪武元年废除,增设昆吾公 庙,位于宣曜门外、官窑场以南。其姓氏没有详细记载。《析津志》臣等谨按:宣曜门是金天德年间设置的,作为东面的第二座门,至 元代时已经废弃。《析津志》所记载的昆吾公庙,大概是金代所建;庙和官窑场如今都无从考察。又增:白虎庙在齐化门外桥南。《析 津志》臣等谨按:白虎庙如今无从考察。原载:漱芳亭在齐化门外,由道士吴全节所建。《春明梦余录》原载:道士张伯 雨,号句曲外史,又号贞居,曾随玉溪月真人进京。当初,燕地还没有梅花。吴闲闲宗师吴全节当时任嗣师,刚从 江南移来梅树,护在穹庐旁,并题匾称为漱芳亭。张伯雨偶然来到这里,恍惚间好像遇见了西湖的故人。在亭中徘徊很久,不知不觉熟睡了。真人 一整天没有见到张伯雨,十分忧虑,以为他出外后迷失了街道。张伯雨梦醒时,天已经黑了。回去说明经过,嗣师笑着说:“伯雨一向有诗名。” 应当作诗来赎罪。张伯雨于是写成长诗,其中有“风沙不惮五千里,将身跳入仙人壶”的句子,嗣师非常高兴,把他送入《翰林集贤》尝 与他交往的有袁学士伯长、谢博士敬德、马御史伯庸、吴助教养浩、虞修撰伯生,以及和之。《辍耕录》又载:张雨,一名 天雨,字伯雨,别号贞居子,钱塘人,弃家做了道士,晚年居住在开元宫,有《句曲外史集》。《句曲外史集》臣等谨按:漱 芳亭如今无从考察。原载:至元初年,姚长者仲实在城东艾村得到肥沃土地一千五百多亩,建造厅堂、栽种亭木,四周环绕榆树柳树,围以流 泉,药圃和菜畦分区排列,水井一口口并列;每天邀请朋友在其中饮酒吟咏,悠闲自得地生活了四十多年,淡泊无求,对世事没有任何干预。《雪楼集》原载:弘治十七年 二月,皇帝下旨:在朝阳门外修建延寿塔,以及殿宇、廊庑、墙垣,命内阁撰写敕书。命司礼监太监李荣、内官监太监李 兴提督监督建造。大学士刘健等人说:“佛教、道教的事情,对世间没有好处,反而有损于百姓。祖宗朝代,僧道有规定人数,寺观有规定数额,所以” 治理天下,只需遵行尧、舜、周公、孔子的道理罢了。如今寺观相望,僧道成群,斋醮不按时举行,赏赐没有限度,却说它们能够祈福消灾、庇护百姓、保护 国家。近年以来灾异接连出现,不知道它们所祈求的是什么福、所消除的是什么灾?说能护国庇民,它们的功效在哪里?如今却造出延寿的名目,向上迷惑 圣上的听闻。曾听说尧、舜的寿命都超过百岁,当时还没有僧道、塔寺,不知是谁替他们延长寿命?何况塔寺的费用动辄数万,如果节省修建 的钱财用来赈济,就可以救活百万生灵的性命,难道不是延寿的一大功德吗?伏望陛下收回成命,把前面所说的塔寺 立即停止修建,也停止起草那道敕书,免得命令我们撰拟。皇帝说:“你们说得对。”于是立即停止此事。《明孝宗实录》原载:正德三年十一月,刘瑾 在朝阳门外创建元真观,大学士李东阳为它撰写碑文。《明典汇》臣等谨按:元真观如今已经倒塌。原载:从朝阳关沿河向 南走,有天妃宫。《五城坊巷胡同集》原载:天妃姓林,是闽王时期统军兵马使林愿的女儿,能乘坐席子渡海,云游各岛,人们称 她为“龙女”。宋雍熙四年升化,湄洲父老相继祭祀她,把那座土墩命名为“圣墩”。《闽书》原载:天妃世代居住在莆田湄洲岛,五代时 是闽都巡检林愿的第六个女儿,生于晋天福八年,于雍熙四年二月二十九日升化。此后她曾身穿红衣,飞行在海 上,当地人祭祀她。宣和癸卯年,给事中路允迪出使高丽,在海中遇到大风,人和船都沉没,唯独路允迪的船有神灵降临桅杆,平安无恙。使者回来后,把此事奏报 朝廷,特赐庙号为“顺济”。绍兴己卯年,海盗进入江中,神驾着风一扫而过,海盗逃散,于是加封为“昭应崇福”。乾道己丑年,加封为“善利”。淳熙 年间,又加封“灵惠”;庆元、开禧、景定年间,接连加封“助顺、显卫、英烈、协正、善庆”等名号。元代因其对海上漕运有功,赐额“灵济”,东西洋 考》原载:凡是名山大川、忠臣义士列入祭祀典制的,都由所在地的官府主管。只有南海女神灵惠夫人,在至元年间因保护海运有奇
应加封天妃神号,积至十字,庙曰灵慈。祝文云:「年月日,皇帝遣某官致祭于护国庇民广济福惠明着。」天妃元史《祭祀志》原:「洪武初,复有护海运舟之功,五年封孝顺纯正孚济感应圣妃。」《闽书》原:「邱浚天妃」。庙碑。京师旧有天妃庙,在都城之巽隅,大通桥之西。景泰辛未,道士邱然源援南京例,请升为宫。然规制尚存其旧,弗称宫之名也。成化庚子,然源乃募材鸠工,拓大而一新之。祠神之宫,兹其称矣。琼台会。稿补天妃,宋徽宗宣和间,路允廸使髙丽,八舟溺其七,见妃朱衣坐桅上,舟藉以安,归,闻于朝,赐祠额。名顺济,髙宗朝封崇福灵惠昭应夫人,孝宗朝以助剿温台,封灵慈昭应崇善福利夫人,光宗朝以救
旱封灵惠妃,宁宗朝以救潦加封助顺,又以淮甸退敌,屡加显卫护国助顺嘉应英烈妃,理宗朝以济兴泉饥,加封协正,又封灵惠助顺嘉应慈济妃。寻以钱塘堤成,加封善庆。既又以显灵焚,进显济妃元。世祖封护国明着天妃,进显佑,成宗加封辅圣芘民,仁宗加封广济,文宗加封灵感助顺福惠徽烈赐。额灵慈皆以漕运危险,立见显应,故也。明太祖封昭孝纯正孚济感应圣妃,成祖封护国芘民妙灵昭。应弘仁普济天妃,庄烈帝封天仙圣母,青灵普化碧霞元君,已又加静贤普化慈应碧霞元君,使琉球。杂录。臣等谨案:天妃宫今存,其地名大桥北西河沿。邱浚碑文亦存。增东岳庙在朝阳门外二里畿辅。通志,臣等谨案:东岳庙在朝阳门外,本朝康熙三十九年重建,乾隆二十六年复加修葺。正殿额曰「灵」。昭发育,圣祖御书。又额曰:岳宗昭贶。联曰:木德承天,槖钥阴阳,甄品彚青。祗司令监,观上下仰灵威寝。宫额曰「苍灵赞化」,联曰「作镇统元,居五岳之长;资生合撰,妙万物而神」。后层玉皇阁额曰「碧霄宰化」,皆皇上御书正殿,院中恭立圣祖御制碑文及皇上御制碑文。原东岳庙剏自前元,规制宏丽,累朝岁时。勅修《编庙户守之长安客话》原:朝阳门外有东岳庙,其塑像刘銮手制。墀中丰碑三通,其一为张天师。神道碑,赵文敏孟俯书,其一为《仁圣宫碑》,虞文靖集隶书,其一为《昭德殿碑》,赵世延书《燕都游览志》臣。等谨案:刘銮应作刘元,观后条虞集《道园学古录》及陶宗仪《辍耕录》可证其误。至銮在元前,别是一人。详见皇城天庆宫所引《周篔析津日记》条下,庙内赵孟俯书《张留孙神道碑》今存,虞集书《仁圣宫碑》赵。世延书《昭德殿碑》,今无考。原庙在朝阳门外二里。元延佑中建,以祀东岳天齐仁圣帝。正统中益拓其。宇两庑设地狱七十二司,后设帝妃行宫。
译效,应当加封天妃神号,累积至十个字,庙称“灵慈”。祝文说:“某年某月某日,皇帝遣某官向护国庇民广济福惠明著” 天妃致祭。《元史·祭祀志》原载:“洪武初年,又有保护海运船只的功劳,洪武五年封为孝顺纯正孚济感应圣妃。”《闽书》原载:“邱浚《天妃” 庙碑》。京师旧有天妃庙,位于都城东南角、大通桥以西。景泰辛未年,道士邱然源援引南京的先例,请求提升为宫。可是规 制仍然保存原来的样子,不能称作“宫”。成化庚子年,邱然源于是募集合木材、召集工匠,扩大并彻底翻新了它。祭祀神灵的宫殿,从此才有了这个名称。《琼台会 稿》补载:天妃在宋徽宗宣和年间,路允迪出使高丽,八艘船沉了七艘;他看见天妃身穿红衣坐在桅杆上,船因此得以安稳。回来后将此事报告朝廷,朝廷赐给祠庙匾额 名为“顺济”。高宗朝封为“崇福灵惠昭应夫人”;孝宗朝因帮助剿灭温州、台州的盗寇,封为“灵慈昭应崇善福利夫人”;光宗朝因救济 旱灾,封为“灵惠妃”;宁宗朝因救济水灾,加封“助顺”,又因在淮甸击退敌人,多次加封为“显卫护国助顺嘉应英烈妃”;理宗朝因救济 兴化、泉州的饥荒,加封“协正”,又封为“灵惠助顺嘉应慈济妃”。不久因钱塘江堤坝建成,加封“善庆”。后来又因显灵而焚香祭祀,进封为“显济妃”。元 世祖封为“护国明著天妃”,又进封“显佑”;成宗加封“辅圣庇民”;仁宗加封“广济”;文宗加封“灵感助顺福惠徽烈”,赐 匾额“灵慈”,都是因为漕运危险时立即显现灵验的缘故。明太祖封为“昭孝纯正孚济感应圣妃”;成祖封为“护国庇民妙灵昭 应弘仁普济天妃”;庄烈帝封为“天仙圣母、青灵普化碧霞元君”,后来又加封为“静贤普化慈应碧霞元君”。《使琉球 杂录》臣等谨按:天妃宫如今仍在,地名为大桥北西河沿。邱浚所撰碑文也还保存着。又增:东岳庙在朝阳门外二里。《畿辅 通志》臣等谨按:东岳庙在朝阳门外。本朝康熙三十九年重建,乾隆二十六年又加以修葺。正殿匾额题为“灵 昭发育”,是圣祖御笔。又有匾额题为“岳宗昭贶”。楹联说:“木德承天,槖钥阴阳,甄品汇青;祗司令监,观上下仰灵威寝。” 宫门匾额题为“苍灵赞化”,楹联说:“作镇统元,居五岳之长;资生合撰,妙万物而神。”后层玉皇阁匾额题为“碧霄宰化”,这些 都是皇上御笔。正殿院中恭敬竖立着圣祖御制碑文和皇上御制碑文。原载:东岳庙创建于前元,规制宏大华丽,历代每年都下 敕修。《编庙户守之长安客话》原载:朝阳门外有东岳庙,庙中塑像由刘銮亲手制作。台阶中有三通大碑,其中一通是张天师 神道碑,由赵文敏赵孟俯书写;一通是《仁圣宫碑》,由虞文靖虞集以隶书书写;一通是《昭德殿碑》,由赵世延书写。《燕都游览志》臣 等谨按:刘銮应当是刘元,这一点从后文虞集《道园学古录》和陶宗仪《辍耕录》可以证明,原文记载有误。至于刘銮在刘元之前,是另一个人。详见皇城天庆宫所引用的《周篔析津日记》条。庙内赵孟俯书写的《张留孙神道碑》如今还在;虞集书写的《仁圣宫碑》、赵 世延书写的《昭德殿碑》,如今已经无从考察。原载:庙在朝阳门外二里。元延祐年间建造,用来祭祀东岳天齐仁圣帝。正统年间又扩大了它的 殿宇,在两侧廊庑设置地狱七十二司,后面设置帝妃行宫。宫中侍从有一百多人,有的充当乳母,有的替妃子料理膳食、奉递匜。有两个浴盆,能盛水 几十石。道士宣称眼睛有病的人进去洗浴即
宫中侍者十百,或身乳保,或为妃治膳奉匜。有二浴盆受水。数十石,道士赞目疾者入洗。帝妃前悬一金钱,道士赞入者投钱中则得子。人罄所携钱以出,三月二。十八日,言是帝诞辰,都人陈鼔乐,旌帜结彩,为亭阁,导帝出游,观者塞路,取醉松林,乃归。帝京景物略。増齐化门外有东岳行宫,此处昔日香烛酒纸最为利益。江南直沽海道,来自通州者多于城外居止。趋之者如归,又漕运岁储多所交易,居民殷实。《析津志》原大都南城长春宫都提点冯道颐始作东岳。」庙于宫之东,谋于其徒曰:“不得刘正奉名手,无以称吾祠。且正奉尝从吾徒游,将无靳乎?”即诣正奉言。之正奉以前勅未之许也,是时庙未成,民间以灵异祸福相恐动,事未甚显灼。冯去后,正奉果怳惚若有所感者,病不知人者,三日,或为之祷,乃起。谓其门人子孙曰:「速为我御,我且之东岳庙。」至庙,疾良已。会立庙事,奏御正奉祝曰:「愿亲造仁圣帝像。」既而疾大安,又进秩二品,益喜曰:「是神之赐也。」因又造炳。灵公,司命君像而佐侍。诸神有弗当其意,悉更之。盖几有神助者,仰瞻仁圣帝,巍巍乎帝王之度矣。余皆称其神之所以名者,初正奉欲造侍臣像,心计久之,未措手也。适阅秘书图画,见唐魏征像,乃矍然。曰:得之矣!非若此,莫称为相。臣者遽走,庙中为之,即日成正殿。仁圣帝两侍女,两中侍,四丞相,两介士。其西,炳灵公,两侍女;两仪,臣其东,司命君,两道士,两仙官,两武士,两将军,皆正奉之手。善观者,知非他。工所可杂其间也,长春之白云观,金人汾王先生,十一曜奇妙,为世所称道,今遂配之,略不可优劣,又上都三皇庙像,尤古粹,造意得三圣人之微,亦正奉之所造也。《道园学古录》原刘元,字秉元,蓟之宝坻。人官至昭文馆大学士,正奉大夫,秘书监卿。元尝为黄冠,师事青州杞道录,传其艺非一,而独长于塑。天下无与比。所谓搏换者,漫帛土偶,上而髹之。已而去其土,髹帛俨然像也。昔人尝为之,至元尤妙搏。换又曰:“脱活京师,语如此。”《辍耕录》原:“唐开元十三年十一月壬辰,封泰山神为天齐王。”《唐会要》原:“宋大”中祥符元年,封禅礼毕,诏加号泰山天齐王为仁圣天齐王。五年,诏加上东岳曰天齐仁圣帝。《文献通》考原元至元二十八年春,加上东岳为天齐大生仁圣帝。《元史·祭祀志》原后唐长兴三年,诏以泰山三郎为威雄将军,五代《会要》原:大中祥符元年,封禅毕,亲幸泰山三郎庙,加封炳灵公。《文献通考》増:洪武。三年诏定岳镇神号,略曰:「为治之道,必本于礼。
译可痊愈。帝妃像前悬挂一枚金钱,道士宣称进去的人把钱投中就能得子。人们把随身带的钱全部花光才出来。三月二 十八日,说是东岳帝的诞辰,京城人陈设鼓乐,悬挂旌旗、张灯结彩,搭建亭阁,导引帝神出游;观看的人堵塞道路,在松林中喝醉,才返回。《帝京景物略》又增:齐化门外有东岳行宫,这个地方过去香烛、酒、纸的生意最为兴盛。江南直沽海道上,从通州来的船户多在城外居住停留。前来趋赴的人如同回家,漕运每年储存的粮食又有许多在这里交易,所以居民富足。《析津志》原载:大都南城长春宫都提点冯道颐开始修建东岳 庙于宫殿东面。他对同道说:“如果没有刘正奉这样名手制作,就不足以配称我的祠庙。而且刘正奉曾经跟随我的门徒游学,难道会吝惜吗?”于是就到刘正奉那里说明 此事。刘正奉因为以前没有得到敕令许可,并未答应。当时庙还没有建成,民间只是用灵异祸福互相恐吓,事情还没有十分显著。冯道颐离开后,刘正奉果然恍惚好像 好像有所感应,病得不省人事已有三天;有人替他祈祷,他才醒来。于是他对门人和子孙说:“快替我驾车,我将要去东岳庙。”到了庙里,疾病很快就痊愈了。恰逢商议建庙的事情,刘正奉上奏皇帝,祝祷说:“愿意亲自塑造仁圣帝像。”不久他的病大为好转,又晋升为二品官,更加高兴地说:“这是神灵赐给我的。”于是又塑造炳 灵公、司命君的像作为辅佐侍奉。凡是有不合他心意的神像,他全都改造。大概确实有神灵相助;仰头观看仁圣帝像,只见它气势巍峨,具有帝王的仪态。我 其余塑像也都称述神灵得名的缘由。当初刘正奉想塑造侍臣像,心中筹划了很久,却没有下手。正好翻阅秘书监的图画,看见唐代魏征的画像,于是惊喜地 说:“找到了!不是这样,就不能称为宰相。”臣工立即跑去传达,庙中便照此制作,当天就完成了正殿的塑像:仁圣帝身旁有两名侍女、两名中侍、四名丞相、两名介士。正殿西边是炳灵公,身旁有两名侍女;两仪神在他的东边;司命君身旁有两名道士、两名仙官、两名武士、两名将军,全都是刘正奉亲手制作的。善于观察的人都知道,不是其他 工匠能够混杂在其中的。长春宫白云观中金代汾王先生所塑的十一曜神像,精妙奇特,为世人所称道;如今把它们配在一起,竟然略看不出优劣;又 有上都三皇庙的神像,格调尤其古朴精粹,构思得到了三位圣人的精微之处,也都是刘正奉所造。《道园学古录》原载:刘元,字秉元,蓟州宝坻 人,官至昭文馆大学士、正奉大夫、秘书监卿。刘元曾经做过道士,拜青州杞道录为师,传授的技艺不止一种,但尤其擅长塑像。天下没有人能与他相比。所谓“搏换”,是先用湿布包裹泥土偶像,再在外面涂漆;随后除去里面的泥土,漆布就俨然成为塑像。古人曾经采用这种方法,到至元年间,搏 换之术尤其精妙。又说:“脱活京师,话就是这样。”《辍耕录》原载:“唐开元十三年十一月壬辰,封泰山神为天齐王。”《唐会要》原载:“宋大 中祥符元年,封禅礼结束后,下诏将泰山天齐王加号为仁圣天齐王。五年,下诏给东岳加号为天齐仁圣帝。”《文献通 考》原载:元至元二十八年春,加封东岳为天齐大生仁圣帝。《元史·祭祀志》原载:后唐长兴三年,下诏封泰山三 郎为威雄将军。《五代会要》原载:大中祥符元年,封禅礼结束,亲自到泰山三郎庙,加封为炳灵公。《文献通考》又载:洪武 三年下诏确定岳镇神号,大意说:“治理国家的道理,必须以礼为根本。给岳镇封号,起始
岳镇之封,起自唐宋。夫英灵之气,萃而为神,必受命于」上帝渎礼,不经莫此为甚。今依古定制,并去前代所封名号。五岳称东岳泰山之神,明史礼志增京师。
译于唐、宋。英灵之气聚集而成为神,必定是奉上帝之命;而渎慢礼制、违背常 规,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现在依照古代制度确定神号,并且去掉前代所封的名号。五岳称为东岳泰山之神。”《明史·礼志》又载:京师
所祭者九庙,东岳泰山庙在朝阳门外,祭以三月,同上原。正统十二年八月,京师重建东岳庙成。明英宗实录增《圣祖御制东岳庙碑文》:京师朝阳门外,向有东岳庙,自元、明迄今,历有年所。康熙三十七年。居民不戒而毁于火,其明年,朕发广善库金,鸠工庀材,命和硕裕亲王董其事,不劳一民,不兴一役,经始于三十九年三月,讫工于四十一年六月,不三岁而落成。殿阁廊庑,视旧加饬焉。夫五岳为名山之长而泰山尤群岳之宗,于时为春,于德为仁;而其神之灵,又能肤寸成云,霖雨天下,故诸岳止祀于其。方而泰山之祠徧宇内,崇德报功,所从来久矣。朕即位以来,殚心治理,访求民隐,阅视河工,屡经鲁地。
皆命専官致祭,凡以为苍生祈福祉也。兹朝阳既都城之巽位,而东岳庙又适在其地,则因其方位之宜以隆望秩之典,亦礼之可以义起者。然则斯庙之成也,神既得所凭依,而民亦遂其瞻仰。自兹以往,风雨以节,寒暑以时,俾海宇得休养生息,以共乐于丰穰之世,庶于朕四十余年惠爱黎元之意,其稍有慰乎?爰书重建之岁月,以昭示来兹云尔。康熙岁次甲申冬十一月上旬书,增御制《东岳庙重修落》。成碑记。乾隆辛巳嘉平之望,重葺朝阳门外东岳庙,蒇工。既亲莅落成,会献岁时,巡南服,道经岱宗,念。往牒用事得失所由,兹于有司请记而阐其义曰:「古祀岳之文壝而弗屋,神而弗像,升柴必以其方,故」。举典称望焉。今四岳各望乎境,而泰山之祠遍天下,岂不以大生之德,扬诩万彚?食则思报,国与民共。之匪犹夫肆觐吿功间时特行者比耶?讼礼者谓庙之肇兴,博综与志未有在宋大中祥符前者其视?委巷尸祝,晋公而王,晋王而帝,踵事非制,等尔。夫末俗位号,崇奉为道流,袭故不足论。
译祭祀的有九座庙,东岳泰山庙在朝阳门外,于三月祭祀。同上。正统十二年八月,京师重建东岳庙竣工。《明英 宗实录》又载《圣祖御制东岳庙碑文》:京师朝阳门外,原来有东岳庙,从元、明直到现在,已经历时多年。康熙三十七年,居民没有戒备,庙宇被火烧毁。第二年,朕从广善库拨出金钱,召集工匠、备办材料,命和硕裕亲王主管此事,不劳烦一个百姓,不兴动一项徭役,经 始建于三十九年三月,至四十一年六月完工,不到三年便落成。殿阁、廊庑都比旧制更加整修华饰。五岳是名山之 首,而泰山又是群岳之宗;四时中对应春季,德性中对应仁德。它的神灵又能聚集微小的水气形成云,降下霖雨遍及天下,所以各山岳只在本地祭祀,而泰山的祠庙却遍 布天下,尊崇其德、报答其功,来源已经很久了。朕即位以来,尽心治理国家,访察百姓疾苦,巡视河工,多次经过鲁地。都命专任官员前往致祭,都是为了替天下百姓祈求福祉。如今朝阳门既位于都城的东南方,东岳庙又恰好在那里,于是根据这一方位 的适宜,隆重举行尊崇神灵的礼典,这也是礼制可以根据义理创设的做法。这样,东岳庙建成后,神灵有了凭依之所,百姓也实现了瞻仰的愿望。从今以后,风雨能够合乎节令,寒暑能够合乎时序,使天下得到休养生息,共同享受丰收的时代,也差不多可以稍稍慰藉朕四十多年惠爱百姓的心意了吧?于是记下重建的年月,用来昭示后世。康熙 年次甲申冬十一月上旬书写。又增:御制《东岳庙重修落 成碑记》:乾隆辛巳年十二月望日,重修朝阳门外东岳庙,工程完毕。朕亲自到场参加落成典礼,恰逢新年将至,巡行南方,道路经过岱宗,想到 历代文献中所说的成败得失及其缘由,于是因有关官员请求撰记而阐明其义,说:“古代祭祀山岳,只筑土坛而不建屋,只尊神而不塑像,升火燔柴一定要在相应方位,所以 举行的典礼称为望祭。如今四岳各自在其境内接受望祭,而泰山的祠庙遍布天下,难道不是因为它具有使万物生长的伟大德性,能够显扬并护佑万物吗?享用其恩泽,就应当思考报答,国家和百姓共同 承担这一责任,难道不仍然像天子巡行朝见、告成功业,间隔一定时间而特意举行祭祀那样吗?考论礼制的人说,庙宇的兴建,博览群书和考察志书,都没有发现早于宋大中祥符年间的;那么对于它的 民间巷里的尸祝,以及由晋公升为王、由晋王升为帝这些接连增加而不合制度的事,都是同样的。至于后世世俗所加的位号,把尊崇奉祀作为道教流派的事业,沿袭旧例,不值得议论。
论天下立庙,则彼侐然岳麓者,已自唐而具五矣。亦岂有虞氏之旧哉?独怪云云、亭亭、蒲轮、葅席以来,不七十二代之。訾议而惟一庙为龈龈乎?盖神人之交,非其道,虽登山记封,而不得谓之禀经;如其道,即祠飨逮方陬。而不得谓之戾。古宋臣苏轼有言:「神在天下,如水之在地中,掘井得泉,不得谓水专在是。」矧东岳长群?望而兹庙,直朝阳以准易之,出震齐巽,又谁曰不宜斯役也?距皇祖四十一年,命将作庀事,垂六十载。于今,斤甃其剥陊,而桼垩其昧。三涂重庑,式垲式完。支费壹出,内帑鸠工。周一岁以成,皆得备书,且为。迎神送神,歌丽诸乐,石俾展时事。榑桑兮升晖,碧霞缦兮承帏,穆将兮天齐,叶富媪兮啿春祺,神肤寸。兮导云旗,迎肸蠁兮,如几谓茅脊,其非芬兮,木禺讵肥,羗奚奓兮,封泥右迎,神羾天门兮,四启睠奉髙。兮东址昭文像设兮新宫云岿送将归兮神歆只华轙禗禗兮百灵纚纚旉一元兮翊三始青畿延喜兮,黄图荐祉,荪何为兮?县屐右,送神増。乾隆二十八年御制仲春东岳庙瞻礼作。搏捖当年,秘监称震。方青帝用禋应岱宗,望秩自虞帝,宰执犹闻似魏征,有事维新,阅年久,庙葺于康熙四十一年,因岁久。剥陊命工出帑兴修,乾隆辛巳落成。兹谒陵途,便复来瞻礼。所希肹蠁佑民,蒸便途瞻礼,钦明赫时若。虔祈锡福,仍原虞集《东岳仁圣宫碑》延佑中,故开府仪同三司上卿元教大宗师张留孙买地于大都。齐化门外,规以为宫,奉祀东岳天齐仁圣帝。仁宗皇帝闻之,给以大农之财,辞不拜。第降诏书护作方。鸠工而留,孙殁后阙年。今特进上卿、元教大宗师吴全节大发累朝赐金,以成其先师之志。至治壬戌。作大殿,作大门殿,以祀大生帝。前作露台,以设乐。门有卫神。明年作东西庑。东西庑之间,特起如殿者。四以奉其佐神之尊贵者,列庑如官舍,各有职掌,皆肖人而位之。筑馆于东,以居奉祀之士,总名之曰。东岳仁圣宫,泰定乙丑,鲁国太长公主自京师归,其食邑之全宁,道出东门,有祷于大生帝,出私钱巨万俾作神寝,象帝与其妃夫人婐侍之容。天历建元,今皇帝即大位,遣使迎大长公主于全宁,还及国。门皇后迎母于郊,主礼神拜贶,而后即其邸。天子乃赐神寝,名曰昭德殿。云宫广深若干亩,为屋若干。楹髙大宏丽,足以久远岁时。内廷出香币致祭,都人有祈祷,咸得至焉。冇勅命,臣集撰文,勒诸丽牲之。碑其辞曰:「帝奠九土,辨方秩祀,封岳维五,咸在天子。有岩岱宗,望之东郊,雨云来敷,曽不崇朝。有坛有」宫神师攸作,苍龙青旗,百神祗若天子神圣,惠于氏人,睠言度思,昭德维新,丹楹朱户,纳陛登陟,青青。五组兼币,加璧礼有举之,祗益以因,即祠不违天子之仁。徂徕有原,新甫有隰,乐具在廷,远者来辑庖。盈大享,寝陈燕诗,神具乐康,以惠我私。春日载酒,帝耤于耜,以先农人,祈我穑事。我观我稼,视迩知远。尔煦,尔泽,自我畿甸。相彼柔桑,被于沃饶。相彼元鸟,亦集其条。溅溅流水,驾言来祓。受弓载韣,思皇朱。芾出其闉阇,士女车徒来尸来宗。寿夭在予,佑我民庶。克修孝弟,以养以赋,以受多祉。兵祲弗惊,灾疠。弗婴熙熙,有生以乐,治平天子,万年成功,则告刻文,登封则有贞玉。道园学古录,原赵世延昭德殿碑。古者天子祭天地山川,岁徧稽之。虞舜二月东巡狩,至于岱宗,柴望秩于山川,肆觐东后,历群岳如岱。礼至冬乃毕。秦汉以来,时巡之礼,或讲或辍,鲜绍乎古矣。礼,五岳视三公,至唐始封以王爵,司马承祯。又请旁立真君祠。宋因加帝号岱,曰仁圣。自是祠徧郡国。皇元有天下,世祖皇帝岁遣使赉香帛诣祠。致祭,至元辛卯,加封大生于以祈纯嘏,以永皇图鬯,百嘉以厚民生也。国初城大都,规模宏远,祖社朝。市庙、学官署无一不备,独东岳庙未建。元教大宗师张开府留孙,于延佑末买地城东,拟建东岳庙事。既开,仁宗命政府庀役。开府辞曰:「臣愿以私钱为之,傥费国财劳民力,非臣之所以报効也。」上益嘉赏。遂勅有司护持,毋得阻挠。方得涓吉鸠工,而开府。遽厌世,嗣宗师吴特进念师志未毕,竭心经营,不惜劳费于至治壬戌春,成大殿成,大门癸亥春,成四子殿,成东西庑诸神之像,各如其序,而后殿则未遑。
译如果论天下各地建立庙宇,那么 那些寂静的岳麓庙,早在唐代就已经有五座了,难道也是虞舜时代的旧制吗?只是奇怪,从“云云”“亭亭”“蒲轮”“葅席”以来,经过不到七十二代,却要非议许多事情,偏偏只对一座庙斤斤计较吗?神与人的交往,如果不合正道,即使登山封禅,也不能说是遵守经典;如果合乎正道,即使祭祀延及偏远地方,也不能说是违背礼制。古代宋臣苏轼曾说:“神灵存在于天下,就像水存在于地中;挖井得到泉水,不能说水只存在于这口井里。”何况东岳是群山之长,是望祭的对象,而这座庙正对朝阳门,依照《易经》所说的方位,出于震位而会于巽位,又有谁能说这项工程不合宜呢?距离皇祖康熙四十一年命将作监办理此事,至今将近六十年了。如今用斧凿修治剥落坍塌之处,用油漆和白土粉饰昏暗之处。三重道路、两侧廊庑,都修得高敞而完整。费用全部从内库支出,召集工匠;一年之内完工,所有情况都应记录下来,并且为 迎神、送神创作配合各种乐曲的歌辞,把当时的事情刻在石碑上。“扶桑啊升起光辉,碧霞的帷幕啊承接帷帐;肃穆地奉迎天齐帝,协助大地之母降下春天的福祉;神灵聚集微小水气 啊,引导云旗;迎接神灵降临啊,仿佛就在眼前。说茅屋屋脊,难道它不芬芳吗?木雕神像怎么会肥润?为何还要夸张装饰?封土在右边迎接,神灵飞越天门,四门齐开,回望奉迎高 贵之神;东边的基址上,昭文馆的神像已经设置,新宫高耸。送神将要归去,神灵欣然享受祭祀;华丽的车驾仪仗整齐,百灵相随;布施一元之气,辅佐三始;青色京畿延续喜庆 啊,皇家都城荐献福祉。荪草为何这样呢?悬挂木屐于右边,送神。”又增:乾隆二十八年御制《仲春东岳庙瞻礼作》。刘元当年以搏换之术著称,秘书监称赞他震 方。青帝之时用禋祀祭应岱宗,望祭制度从虞舜开始;宰执中仍听说有像魏征那样的人。东岳庙有事更新,经过的年头很久了,康熙四十一年修葺,因年代久远 而剥落坍塌,命工匠拨款兴修,乾隆辛巳年落成。此次拜谒皇陵的路上,顺便又来瞻礼。所希望的是神灵降临护佑百姓,使他们得到便利;途经瞻礼,敬仰光明显赫、时序和顺。虔诚祈求神灵赐福。仍载虞集《东岳仁圣宫碑》:延祐年间,原任开府仪同三司上卿、玄教大宗师张留孙在大都 齐化门外买地,规划建造宫殿,奉祀东岳天齐仁圣帝。仁宗皇帝听说后,赐给他大农司的钱财,他推辞而不接受,只请求下诏保护工程,召集工匠并留下来办理,后来 张留孙去世,工程搁置了几年。现在特进上卿、玄教大宗师吴全节大量拿出历代赏赐的金钱,来完成他先师的志愿。至治壬戌年,建造大殿和大门殿,用来祭祀大生帝;前面建造露台,用来陈设音乐;门旁有护卫神像。第二年建造东西两侧廊庑。东西廊庑之间,特意建起四座像殿一样的建筑,用来奉祀辅佐神灵中尊贵的神祇;廊庑排列如同官署,各有职掌,都按人的形貌塑造并安排位置。在东面修建馆舍,让奉祀的道士居住,总称为 东岳仁圣宫。泰定乙丑年,鲁国太长公主从京师回去,她的食邑在全宁,途经东门,向大生帝祈祷,拿出私人钱财数 万,让人建造神寝,塑造帝神及其妃夫人、侍女侍从的形貌。天历建元,当今皇帝登上帝位,派使者到全宁迎接大长公主回来,回到国 门时,皇后到郊外迎接母亲;公主先行礼拜谢神恩,然后才到自己的府邸。天子于是赐神寝名称为昭德殿。说宫殿占地广深若干亩,房屋若干 楹,高大宏丽,足以长久保存、供岁时祭祀。内廷拿出香和祭帛致祭,京城人前来祈祷,都可以到这里来。有敕命,命我虞集撰写碑文,刻在丽牲的 碑上。碑文说:“皇帝奠定九州土地,辨明方位而有次序地祭祀;封禅五岳,都由天子主持。巍峨的岱宗,位于东方郊外;雨云一来铺布,不到清晨便已降下。有祭坛,有 宫殿,是神明的居所;苍龙旗、青色旗帜,百神敬顺。天子神圣,恩惠施于百姓;顾念其法度,昭德更新。丹色楹柱、朱红门户,纳陛可登,青翠 的五色丝组兼用祭帛,再加玉璧,礼仪举行恭敬周备;所增益的,只是顺应形势。因此祭祀不违背天子的仁德。徂徕山有平原,新甫山有低湿地,乐器齐备于朝廷,远方的人前来会集,厨 房充盈,举行盛大祭享;神灵安居而快乐,以恩惠施给我们。春日带着酒,天子亲自扶犁耕作,以此为农民作表率,祈求我们的农事顺利。看我的庄稼,由近处便可知远方。你的温暖、你的恩泽,从我京畿之地开始。看那柔嫩的桑树,覆盖在肥沃土地上;看那燕子,也聚集在枝条上。流水潺潺,乘车前来举行禊祓。接受弓,装上箭囊,思念伟大的朱 芾。走出城门,士女、车辆、行人前来主持祭祀、前来归依。人的长寿和夭折掌握在神灵手中,请保佑我的百姓。使他们能够修养孝悌,以此养生并缴纳赋税,以承受众多福祉。兵乱不使人惊惧,灾害疫病 不来侵扰,和乐安宁,百姓有生计并能享乐。太平盛世的天子,万年成就功业;到那时就把这些事刻在碑文上,登封泰山则有贞玉。”《道园学古录》原载:赵世延《昭德殿碑》。古代天子祭祀天地山川,每年都遍行考察。虞舜在二月向东巡狩,到达岱宗,在山川前燔柴望祭,依次祭祀山川,接受东方诸侯朝见;又巡历群岳,如同巡历岱宗一样。礼制到冬季才完成。秦汉以来,帝王按时巡行的礼仪,有时举行,有时停止,很少能继承古制。按照礼制,五岳的地位相当于三公;到唐代才开始把岳神封为王爵。司马承祯。又请在旁边另立真君祠。宋代沿袭此制,又给岱岳加上帝号,称为仁圣。从此,祠庙遍布各郡各国。元朝拥有天下后,世祖皇帝每年派使者携带香和帛,前往祠庙。前去致祭。至元辛卯年,加封“大生”,用以祈求纯厚的福禄,使皇图长久、百种嘉美之物丰盛,以厚养民生。元朝初年营建大都,规模宏大深远,祖庙、社坛、朝廷和。市集、庙宇、学校和官署,没有一样不完备,唯独东岳庙尚未修建。元教大宗师张开府留孙在延祐末年买下城东土地,计划修建东岳庙。事情开始后,仁宗命政府筹办役夫。开府辞谢说:“臣愿意用自己的钱来修建;如果耗费国家财力、劳累百姓,就不是臣用来报答皇恩的办法。”皇上更加嘉许赏赐。于是下令有关部门加以保护支持,不得阻挠。正要择定吉日、召集工匠,开府却突然去世。继任宗师吴特进想到老师的志愿尚未完成,竭尽心力经营,不惜。劳力和费用。至治壬戌年春,大殿建成;癸亥年春,大门建成;四子殿建成;东西两庑及诸神像,也都按次序完成,只有后殿还来不及修建。
也泰定乙丑,徽文懿福贞寿大长公主东归,过祠有祷,捐缗钱若干缗,竟其所未竟者。天历改元,皇上。入纂正绪,主来朝。适后殿落成,事彻宸听,赐名昭德。命大司徒臣香沙奉宣玉音,谕臣世延文诸贞氓。用昭悠久,臣惟五气流行,木位东方,四时顺布,春居岁首,仁者木之德,生者春之用,然则天地发育万物之功,皆本于东方,故群岳祀止方域,而岱宗祠徧海宇。虽与礼经稍殊,然推原所以致人心向往之。深者其在兹乎?《诗》曰:「泰山岩岩,鲁邦所瞻。」泰山盖鲁之望也。今主食邑于鲁,则诸侯得祭其山川,在境。内者,以邦君之母有事于望祀,宜乎神之听之,异于季氏之旅矣。况际圣天子膺天景命,百灵莫不受。职其于黙佑显相宗社亿万年无疆之休者,宜何如哉?是宜为铭。铭曰:两仪肇分,元气流行,方岳莫位。于赫厥灵,岩岩岱宗,惟鲁之望,时巡首途,秩祀攸尚。帝出乎震,春育无穷,仁圣大生,代有褒崇,相我国。家熙洽,民物昭,民在上有祷,弗咈贞寿之东历祠,捐金五禩,未归灵宇,靖深帝曰休征,维天允棐悃愊。全受,若合符轨,含齿戴髪,罔不欢心。天子万年,式诏来今:曰雨,曰肠,毋愆毋忒。有年屡书,报祀无斁。按香沙唐古特语,肉鼻也。旧作芗山,今译改。原吴澄《大都东岳仁圣宫碑》:天子祭天下名山岳,为众山之宗岱,又诸岳之宗也。东岳泰山之有祠,宜矣。而古今祠祭礼各不同。岳者,地祗也。祭之以坛壝,而弗庙。五岳四渎立庙,自拓跋氏始。当时惟总立一庙于桑干水之阴。逮唐,乃各立一庙于五岳之麓。若东岳,泰山之庙,徧天下,则肇于宋氏之中叶。古者祭五岳之礼,视三公。盖天者帝也,地者后也,诸神诸祗皆。帝后之臣也,天之日月,地之岳渎。臣之最贵者,三公为臣之极品,故祭之礼与公齐等,祭之秩次如公。而非以公爵爵之也。唐先天、开元间,谓汉以来王亦爵也,位公之右,于是封岳祗而爵之曰王。宋大中,祥符间,致隆岳祠,犹以王爵为未崇极,于是尊岳祗而号之曰帝,意在乎尊之而已,礼之可不可有不?暇计吁咈哉?若神僭窃,同天地所以起大贤之慨也。既庙之,又爵之;既爵之,又像之。地祗而肖像若人。焉至于今,莫之或改也。我世祖皇帝平一海内,制作之事未遑,尚仍前代之旧。东岳旧号天齐仁圣,复加新号曰大生郡县并如金宋时,有庙以祭东岳。大都新筑,规模宏远,祖社、朝市、庙学、官署,无一不备。独东岳庙未建,元教大宗师张开府留孙职掌祷祀,晨夕亲密,钦承上意,买地城东,拟建东岳庙事既彻闻仁宗命政府庀役,开府辞曰:「臣愿以私钱为之,倘费国财劳民力,非臣之所以报効也。」上益加赏。遂勅有司护持,母得阻挠。方将涓吉鸠工,而开府遽厌世。嗣宗师吴特进全节,深念师志未毕,竭心经。营不惜劳费于壬戌春,成大殿;成大门于癸亥春,成四子殿;成东庑、西庑,神像各如其序。鲁国大长公。主捐资构后寝,勅赐庙额曰「仁圣宫」。特进以书来请记。予观先开府之报上恩,今特进之继师志,忠敬。出于一诚,其美可书也。而余因及古今祠祭循习之由,以俟议礼者之讨论。方今袭累朝积德之余际。百年兴礼之会,明圣在上,仁贤布列,必将追复二帝三王之懿,尽革魏、唐、金、宋之驳。其于东岳也,礼以地祗而不人,其像尊比三公而不帝,其号兆之如四望而不屋,其祠庪县于其方岳而不徧祠于郡县。夫如是,虽元圣复生,必无曽谓「泰山不如林放」之叹。乘太平之基,新一代之典,昭示万世之法程,斯其时矣,何幸吾身亲见之哉!《呉文正集》原《明英宗碑略》:天下之岳有五,而泰山居其东。民之所欲,莫大于生而东,则生之所从始,故书称泰山曰岱宗,以其生万物为德,为五岳之尊也。庙而祀神于都城之东。示欲厚民生也,乃诏有司治故地于朝阳门外,规以为庙,中作二殿,前名岱岳,以奉东岳泰山之神,后名育德,俾作神寝,其前为门,环以廊庑,分置如官司者八十有一,各有职掌,其间东西左右特起如殿。者四,以居其辅;神之贵者,皆肖像如其生。又前为门者二,傍各有祠,以享其翊庙之神;有馆,以舍其奉。神之上庙之广深凡若干亩为屋总若干楹盖始于正统十二年五月落成于八月岁时致以香币冀神运生生之机,于无穷,亦顺民所欲之一也。《明英宗实录》原张居正勅修《东岳庙碑》略:天下郡国皆有。东岳庙,而京师则庙朝阳门之东,相传唐时已有,而国朝正统中益恢崇之。读睿皇帝所制庙碑,大要归于厚民生,顺民欲,明德远矣。百余年来,庙寝颓圮,圣母慈圣皇太后捐膏沐资若干,皇上亦出帑储。
译泰定乙丑年,徽文懿福贞寿大长公主东归,经过祠庙时有所祈祷,捐出若干缗钱,终于完成了尚未完成的工程。天历改元时,皇上。入朝继承正统,公主前来朝见。恰逢后殿落成,事情上达皇帝,赐名为“昭德”。命大司徒臣香沙奉行传达圣旨,晓谕臣世延撰写碑文,以诸贞良之民。彰明长久的功德。我认为,五气流行,木位于东方;四时依次运行,春季居于一年之首;仁是木的德性,生长是春季的作用。那么天地生育万。物类的功绩,都本源于东方,所以群山的祭祀只止于各自的地域,而岱宗的祠庙却遍布天下。虽然这与《礼经》略有不同,但推究其所以能使人心向往。深厚的原因,大概就在这里吧?《诗经》说:“泰山岩岩,鲁邦所瞻。”泰山大概就是鲁国所仰望的名山。如今公主食邑在鲁地,按照诸侯可以祭祀境内山川的制度,在境。内举行祭祀,是因为国君之母有事于望祀,神明理应听受她的祈求,这与季氏私自举行旅祭不同。况且正值圣天子承受上天的重大使命,百神没有不接受。职分的。对于默默保佑、显明辅佐宗庙社稷,使其享有亿万年无疆福泽的神灵,应当怎样尊崇呢?因此应当为此作铭。铭文说:天地阴阳开始分化,元气流行,四方名山没有定位。啊,神灵多么显赫!岱宗高峻巍峨,是鲁国所仰望的名山;帝王时常巡行,首先启程,山岳祭祀的等级最受尊崇。帝从震方而出,春天生育万物没有穷尽;仁圣大生,历代都有褒扬崇奉,以此辅助我国。家和乐融洽,民众和万物都显现昌盛。民众在上面有所祈祷,贞寿公主东行经过祠庙时并未违逆心愿,捐献黄金五禩,尚未归入灵宇。安定深厚,帝说这是祥瑞,实在是上天诚心辅助。完全承受福佑,仿佛符节轨道相合;凡有口有齿、头戴发冠的众生,没有不欢喜的。愿天子万年长久,以此昭示后世:愿降甘雨,愿五谷丰收,不要有过失,不要有差错。丰年屡被记载,报答神灵的祭祀永不停止。考按。香沙是唐古特语,意思是“肉鼻”。旧本写作“芗山”,今译改正。原载吴澄《大都东岳仁圣宫碑》:天子祭祀天下著名的山岳,泰山是众山之。宗,也是诸岳之宗。东岳泰山设有祠庙,是合宜的。但古今祠祭礼制各不相同。岳是地神,应当在坛壝上祭祀,而不应建庙。五岳四渎建立庙宇,是从拓跋氏开始的。当时只在桑干水北岸总建一座庙。到了唐代,才分别在五岳山麓各建一座庙。至于东岳。泰山的庙遍布天下,则始于宋代中叶。古代祭祀五岳的礼制,等级相当于三公。大概天是帝,地是后,诸神诸地神都是。帝、后的臣属;天上的日月,地上的山岳河渎,也都是臣属。臣属中最尊贵的,三公是臣子的最高品秩,所以祭祀礼制与三公相等,祭祀等级次序也如同三公。并不是用公爵的爵位来封它。唐先天、开元年间,认为汉代以来王也是爵位,地位在公之上,于是把岳神封为王,称为王。宋大中。祥符年间,更加隆重地尊崇岳祠,仍认为王爵还没有达到最高尊荣,于是尊称岳神为帝,意思只在于尊崇它罢了。至于礼制是否合宜,哪里有。闲暇去计较、争辩呢?如果神灵僭越窃取帝号,就会使人产生天地之间何以尊奉大贤的感慨。既然建了庙,又封了爵;既然封了爵,又塑了像。地神却塑成像人一样。一直到今天,也没有人加以改变。世祖皇帝统一天下后,礼制改革的事务还来不及办理,仍沿用前代旧制。东岳原来的称号是“天齐仁圣”,又。加上新号“大生”。各郡县都像金、宋时期一样,建有祭祀东岳的庙宇。大都新建城池,规模宏大深远,祖庙、社坛、朝市、庙学和官署,没有一样不完备。唯独东岳庙尚未修建。元教大宗师张开府留孙掌管祷祀,早晚亲自办理,恭敬地承受皇上的旨意,在城东买地,计划修建东岳庙。事情既。已上报,仁宗命政府筹办役夫。开府辞谢说:“臣愿意用私钱来修建;倘若耗费国财、劳累民力,就不是臣用来报答皇恩的办法。”皇上更加赏赐嘉奖。于是下令有关部门保护支持,不得阻挠。正要择定吉日、召集工匠,开府却突然去世。继任宗师吴特进全节,深深想到老师的志愿尚未完成,竭尽心力经。营造,不惜劳力和费用。壬戌年春,大殿建成;癸亥年春,大门建成;四子殿建成;东庑、西庑建成,神像也各按次序安置。鲁国大长公。主捐资修建后寝,下令赐庙额为“仁圣宫”。特进写信来请我作记。我看到先前开府报答皇恩、如今特进继承老师遗志,忠诚恭敬。都出于一片至诚,其中的美德值得记载。我于是又谈到古今祠祭沿袭习惯的缘由,等待讨论礼制的人加以研究。如今正值承继历代积德余泽的时代。这是百余年来兴复礼制的机会。圣明之主在上,仁人贤士分列朝廷,必将追复二帝三王的美好礼制,完全革除魏、唐、金、宋的驳杂旧制。对于东岳,应当按照。地神来祭祀,而不把它当作人神;塑像的尊贵程度比照三公,而不称帝;其名号应像四望那样标示,而不建屋宇;其祠庙应设在相应的方岳,而不应遍布各郡县。如果这样,即使元圣再生,也一定不会再有“泰山不如林放”的感叹。乘着太平的基础,更新一代礼典,昭示万世法程,正是这个。时候,能够亲眼看见这件事,是我多么幸运啊!《吴文正集》原载《明英宗碑略》:天下的名岳有五座,泰山位于东方。百姓所希望的,没有比生存更大的;而东方正是生长的起始之地,所以典籍称泰山为岱宗,因为它以生育万物为德,是五岳之尊。于是。在都城东面建庙祭祀神灵。这是表示希望厚养民生,于是下诏有关部门在朝阳门外整治旧址,规划建成庙宇。中间建两座殿,前殿名为岱岳,用来奉祀东岳泰山之神;后殿名为育德,作为神灵寝宫。前面建门。门外环绕廊庑,分设八十一处,仿照官署,各有职掌;其中东西左右另有四处高起如殿,用来安置神灵的辅佐者。神灵中尊贵的,都按照生前形貌塑像。前面又有两重门,门旁各有祠庙,用来享祀辅佐庙宇的神灵;又有馆舍,用来安置奉祀神灵的人员。神庙总面积约若干亩,房屋共若干楹。工程始于正统十二年五月,八月落成。按时节进献香和币帛,希望神灵运转生生不息的造化之机,也就是顺应百姓愿望的一端。《明英宗实录》原载张居正奉敕修撰《东岳庙碑》略文:天下各郡国都有东岳庙。京师的东岳庙则在朝阳门东面,相传唐代已经有了,到了本朝正统年间又加以扩建崇修。阅读睿皇帝撰写的庙碑,其主旨。大体归结为厚养民生、顺应民意,圣明的德泽已经流传久远。百余年来,庙宇和寝殿逐渐倾颓,圣母慈圣皇太后捐出脂粉钱若干,皇上也从国库拨出。
若干工始于万历乙亥八月,周岁而落成。太岳集增康熈庚辰三月,朝阳门外东岳庙灾,殿庑皆烬,独左右道院、无患庙中仁圣帝炳灵公司命君四丞相,皆元时刘元所塑。元最善抟换之法,天下无与比。至是,皆毁于火。《香祖笔记》补:赵志皋勅修东岳庙记略。都城朝阳门外里许,有东岳庙,正统中勅建,英宗皇帝御制碑在焉。越百余年,而我皇上以圣母慈圣皇太后旨,拓而新之。惟时万历丙子,迄今壬辰。又十七年矣。皇上寤寐灵岳,敬祀益虔。复出帑储,命司礼监太监张诚选,委内臣陈朝用缮葺藻饰,更于寝殿左右作配殿,缭以楼疏,前树绰楔,赐额曰《宏仁锡福》。经始于二月二十六日,落成于次年三月。
十一日,上命立石庙廷。诏臣志皋为之记。六虚堂藁。臣等谨案:明英宗碑及张居正、赵志皋二碑俱存。吴澄《李廷机碑》俱无考。原元董宇定《杏花园》在上东门外,植杏千余株。至顺辛未,王用亨与华阴杨廷镇髙安张质夫、莆阳陈众仲燕集。是日风气清美,飞英时至,巾袖、杯盘上人皆有诗。虞集为之记。周伯琦掲徯斯,欧阳原功和其诗。《春明梦余录补》元东岳庙有石坛,绕坛皆杏花。道士董宇定、王用亨先后。居之,张留孙弟子三十八人之二也。虞道园《城东观杏花诗》:“明日城东看杏花,丁宁儿子早将车路从。”丹鳯楼前,过酒,向金鱼馆里赊。绿水满沟,生杜若。暖云将雨,少尘沙。绝胜羊傅襄阳道,归骑西风,杂鼓。笳当时同游者,欧阳原功,陈众仲,捐曼硕诸公,果罗洛易之诗,最忆奎章虞阁老,白头骑马看花来,是。也,又尝赋《风入松》词,题之罗帕,词云:「画堂红袖倚晴酣,华髪不胜簪。几回晩直金銮殿,东风软,花里停。」骖书诏,许传官烛,香罗初剪,朝衫御沟氷泮,水挼蓝,飞燕又呢喃,重重帘幙,寒犹在,凭谁寄,金字泥椷。为报先生归也,杏花春雨江南。柯敬仲购得之,装潢作轴。张仲举为赋《摸鱼子》词,纪其事云:「记兰台旧」。时风景,西楼灯火如画。严城月色依然好,无复绮罗游冶欢意。谢向客里相逢,还有思陶写。金尊翠斚。把锦字新声,红牙小拍,分付倦司马。繁华梦唤起,燕娇莺姹,肯教孤负元夜?楚芳玉润,吴兰媚一曲夕。阳西下沉醉,罢君试问:人生谁是无情者?先生归也,但留意江南杏花春雨。和泪在罗帕。自注:楚芳吴兰二妓名,两公之词皆极温丽,足为玉堂嘉话也。《词苑丛谭》补:元时杏花,齐化门外最繁,东岳庙石台。群公赋诗,张燕极为盛事。果啰洛易之诗云:「上东门外杏花开,千树红云绕石台。最忆奎章虞阁老,白」。头骑马看花,来至明城东,花事衰,郊西渐盛。
译若干款项。工程始于万历乙亥年八月,经过一年完工。《太岳集》增补:康熙庚辰年三月,朝阳门外东岳庙遭火灾,殿宇廊庑全被烧毁,唯独。左右道院,以及无患庙中的仁圣帝、炳灵公、司命君和四位丞相尚存;这些塑像都是元代刘元所塑。刘元最擅长塑造和转换形貌的方法,天下无人能比。到这时,也都毁于火灾。《香祖笔记》补载赵志皋奉敕修《东岳庙记》略文:都城朝阳门外一里多,有东岳庙,正统年间奉敕修建,英。宗皇帝亲自撰写的碑还在那里。经过一百多年,我皇上奉圣母慈圣皇太后的旨意,扩建并重新修饰。时间是万历丙子年,直到壬辰年。又过了十七年。皇上日夜思念灵验的泰山神岳,敬祀更加虔诚。又从国库拨款,命司礼监太监张诚选派人员,委托内臣陈朝用修缮并加以彩饰,又。在寝殿左右建配殿,以楼阁疏廊环绕,门前竖立绰楔,赐额“宏仁锡福”。工程始于二月二十六日,次年三月十一日落成。皇上命令在庙庭立碑,并下诏让臣赵志皋撰写碑记。《六虚堂稿》。臣等谨按:明英宗碑以及张居正、赵志皋所撰二碑都还存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一日〕 吴澄《李廷机碑》均无从考证。原载元代董宇定《杏花园》:园在上东门外,种有一千多株杏树。至顺辛未年,王用亨与华阴杨廷。镇、高安张质夫、莆阳陈众仲设宴聚会。当天风清气爽,花瓣不时飞来,落在头巾衣袖、杯盘和人的身上,大家都有诗作。虞集为此作记。周伯。琦、揭徯斯、欧阳原功和作诗。《春明梦余录》补载:元代东岳庙有石坛,石坛四周都是杏花。道士董宇定、王用亨先后。居住在那里,他们是张留孙三十八名弟子中的两人。虞道园《城东观杏花诗》说:“明日到城东看杏花,叮嘱孩子早早把车准备好。” 在丹凤楼前经过酒家,到金鱼馆里赊酒。绿水漫满沟渠,长出杜若;暖云将要降雨,尘沙很少。这景色远胜羊傅所走的襄阳道路;骑马在西风中归去,鼓声。胡笳声相杂。当时一同游览的有欧阳原功、陈众仲、捐曼硕等诸公,还有果罗洛易之的诗。最令人怀念的是奎章阁老虞集,白头骑马来看花。这。也是如此。他又曾作《风入松》词,题写在罗帕上,词说:“画堂中红袖美人倚着晴日沉醉,花白发多得簪不住。几次晚间值宿金銮殿,东风柔软,停在花里。” 骖马旁书写诏书,允许传递官烛;香罗刚剪成,朝服映着御沟。冰已经融化,水色碧蓝如靛,飞燕又呢喃;层层帘幕中寒意尚在,不知托谁把泥金字书信寄去。这是为了告诉先生:该回去了,杏花开放、春雨润泽的江南。柯敬仲买到这幅作品,装裱成卷轴。张仲举为此作《摸鱼子》词,记述这件事说:“记得兰台从前。” 当时的风景,西楼灯火美如图画。戒严城中的月色依然美好,却再没有穿着绮罗游乐宴饮的欢乐心情。感谢在客地相逢,还能借此抒发思绪。金杯翠斝。把新谱的锦字歌曲、红色象牙拍板,交给疲倦的司马演唱。繁华如梦被唤醒,燕子娇美,黄莺艳丽,怎肯辜负元宵夜?楚芳玉润,吴兰娇媚,一曲唱到夕阳。西下而沉醉。请你试问:人生中谁是无情之人?先生要归去了,只请留意江南杏花春雨,泪水和在罗帕上。自注:楚芳、吴。兰是两名歌妓的名字。两位作者的词都极其温柔华丽,足以成为翰林院中的佳话。《词苑丛谭》补载:元代杏花以齐化门外最为繁盛,东岳庙的石台。旁群贤赋诗,张燕是极盛的盛事。果啰洛易之诗说:“上东门外杏花开放,千树红云环绕石台。最令人怀念奎章阁老虞集,白。头骑马来看
万历后,摩诃庵杏花多至千株。吾乡朱太傅养醇诗云:「摩」诃庵外,袖吟鞭,繁杏春间,十里田。曾与春翁旧相识,看花不费酒家钱。承平之日,翰苑风流,后先一致。也卍斋诗话増:吴师道《城外见杏花诗》曲江二十年前会,回首芳菲似梦中。老去京华,度寒食,闲来野。水看东风,树头綘雪飞,还白花外,青天映更红。闻说琳宫更佳绝,明朝携酒访城东。吴礼部集,臣等谨。案杏花园今已无存。増东岳庙真人张留孙碑,为集贤修譔虞集篹,学士承旨赵孟俯书。盖序真人元教之所由始,自张闻诗而下,及其徒陈义、髙凡八人,皆赠真人。《弇州山人稿》原东岳庙南数百武即朝。日坛坛外,古松万株,森沉蔽日,都人所谓黑松林也。《长安客话》原孙茂芝三月晦日游东郊,松林蝶恋。花词落尽,棠梨春已暮。芳草多情,才过蒙松雨。柳絮颠狂,飞不住。秋千正在浓阴处。庙口神弦初罢,舞。画扇轻衫,随意城东歩,笑逐钿车归去路。酒香一行,青松树。燕都游览志:原东岳庙东五里许,唐太宗。东征髙丽,尝屯兵于此,虚设囷仓以疑敌人,俗因呼其地曰谎粮台。《长安客话》增:谎粮台在朝阳关六里许,旧传唐太宗东征髙丽,屯兵虚设囷仓,以疑敌人。《名胜志》南北通法寺有勅建碑。」《明顺天府志》臣等谨案:通法寺今圮,碑尚存。原朝日坛在朝阳门外,缭以垣墙。嘉靖九年建,西向为制。一成以春分之。日祭大明之神,坛方广五丈,髙五尺九寸。坛面用红琉璃,阶九级,俱白石。棂星门西门外为燎炉、瘗池。西南为具服殿,东北为神库、神厨、宰牲亭、灯库、钟楼。北为遣官房,外为天门二座。北天门外为礼神坊。西天门外迤南为陪祀斋宿房五十四门,护坛地一百亩。《春明梦余录》原:嘉靖九年,礼臣率钦天监正。夏祚等会看得朝阳门外三里迤北,锦衣卫指挥萧韺地,东西阔八十一丈,南北进深八十一丈,堪建。朝日坛,从之。明嘉靖祀典,原春分祭大明于朝日坛,间岁亲祀,以甲、丙、戊、庚、壬年行事。大明之神位版。金地朱书,其祝文红纸版,朱书同上补。马世奇扈从东郊朝日诗:「羲驭辉黄道,銮与肃紫宸。向离先视」。夜出震,恰当春,苍璧王宫近,元端帝座亲。朝光开,万景云起,欲扶轮。澹宁居诗集増,日坛在朝阳门外。东郊制方,西向一成,方五丈,髙五尺九寸,面甃金磗,四出陛皆白石,各九级,圆壝周七十六丈五尺,髙八尺一寸,厚二尺三寸。壝正西,三门六柱;东南北各一门二柱。柱及楣阈皆白石,扉皆朱棂。壝西门外。燎炉一,瘗坎一,西北钟楼一,壝北门外,东为神库、神厨各三间,宰牲亭、井亭各一,北为祭器库、乐器库。
译花。到了明代,城东花事已衰,城西郊外渐渐兴盛。万历以后,摩诃庵的杏花多到一千余株。我的乡人朱太傅养醇作诗说:“摩。诃庵外,袖手吟诗策马鞭;繁盛的杏花处在春天之间,十里田野尽是花。曾和春翁是旧相识,看花不必花费酒家的钱。太平之日,翰苑中的风流人物,前后都一样。《卍斋诗话》增补:吴师道《城外见杏花诗》:“曲江二十年前的聚会,回头看芳菲,恍如梦中。年老居于京城,过寒食节,闲来走到野。水边看东风,树梢红雪飞舞;花外是白色花朵,青天映照得更加红艳。听说琳宫更加美丽,明早带酒去城东拜访。”《吴礼部集》。臣等谨。按:杏花园如今已经不存在。增补:东岳庙有真人张留孙碑,碑文由集贤院修撰虞集撰写,学士承旨赵孟俯书写。碑文大概叙述元。教的起源,从张闻诗以下,以及他的弟子陈义、高凡等八人,均被追赠为真人。《弇州山人稿》原载:东岳庙向南数百步就是朝。日坛。坛外有古松一万株,森然幽深,遮蔽阳光,京城人所说的黑松林就在这里。《长安客话》原载孙茂芝三月晦日游东郊,作《松林蝶恋。花》词:花已经落尽,棠梨花的春天也将结束。芳草多情,刚刚经历蒙蒙细雨;柳絮狂乱飞舞,停不下来。秋千正在浓密的树荫处。庙门口的神乐刚刚停止,舞。女手持彩绘扇、穿轻衫,随意在城东漫步,笑着追随装饰华丽的车子回去。一路酒香,夹杂在青松树间。《燕都游览志》原载:东岳庙向东约五里,唐太宗。东征高丽时,曾在这里屯兵,故意虚设粮仓来迷惑敌人,民间因此称此地为谎粮台。《长安客话》增补:谎粮台在朝阳关约六。里,旧传唐太宗东征高丽,屯兵于此,虚设粮仓以迷惑敌人。《名胜志》:南北通法寺有敕建碑。《明顺天府志》。臣。等谨按:通法寺如今已经倾圮,碑仍然存在。原载:朝日坛在朝阳门外,四周环绕垣墙。嘉靖九年修建,向西为制,坛为一成,春分之。日祭祀大明之神。坛面方广五丈,高五尺九寸;坛面铺红色琉璃,台阶九级,全用白石。棂星门西门外有燎炉和瘗池。西南面是具服殿,东北面是神库、神厨、宰牲亭、灯库和钟楼。北面是遣官房,外面有两座天门。北天门外是礼神坊。西天门外向南曲折延伸,是陪祀人员斋戒住宿的房屋,共五十四门;护坛土地一百亩。《春明梦余录》原载:嘉靖九年,礼部官员率领钦天监正。夏祚等共同勘看,朝阳门外三里左右偏北、锦衣卫指挥萧韺的土地,东西宽八十一丈,南北进深八十一丈,适合修建。朝日坛,皇帝批准了这个意见。《明嘉靖祀典》原载:春分在朝日坛祭祀大明,隔年皇帝亲自祭祀,按甲、丙、戊、庚、壬年举行。大明神的位版。用金色地面、朱砂书写;祝文用红纸版,朱砂书写。同上补载:马世奇扈从皇帝到东郊祭朝日诗:“羲和驾驭太阳照耀黄道,銮舆肃然经过紫宸。向着离方先察看。夜间从震方出发,正值春季;苍璧和王宫相近,玄色礼服与帝座相亲。晨光初开,万物如云升起,仿佛要扶起日轮。”《澹宁居诗集》增载:日坛在朝阳门外。东郊,按制度为方形,向西,一成,方五丈,高五尺九寸,坛面砌金砖,四面出陛全用白石,各九级。圆形坛壝周长七十六丈五尺,高。八尺一寸,厚二尺三寸。坛壝正西有三门、六根柱子;东、南、北各一门、两根柱子。柱子、楣和门槛全用白石,门扇都有朱红色棂格。坛壝西门外。有一座燎炉、一处瘗坎;西北有一座钟楼。坛壝北门外,东面是神库、神厨,各三间;宰牲亭、井亭各一座;北面是祭器库、乐器库。
荐库各三间,西北为具服殿,正殿三间,南向,左右配殿各三间,卫以宫墙,宫门三,南向,坛垣周二百九。十丈五尺,西北各门一,皆三间,北门、西角门一覆,均绿色琉璃。《大清会典》増:凡甲、丙、戊、庚、壬年,亲朝日。余年均遣官致祭,朝日以卯时,玉用赤璧,礼神制帛一色赤,牲用太牢,乐七用曦字,舞八佾,祝版纯朱。纸朱书祭器,豆豋簠簋铏尊,均用陶,色赤。祭兼用太羹、和羹。祭服御大红,礼服大清会典则例。臣等谨案朝日坛祭器,乾隆十三年皇上亲加审定,命所司制成,用昭祗敬。增乾隆七年谕:日坛具服殿旧制。建于坛南,临祭时必经过神路,始至殿所,似于诚敬之仪未恊。着将具服,殿移建坛之西北隅,其西北。隅见有奉祀衙署,即移于具服殿地基,盖造大清会典则例増。乾隆二十三年二月,御制朝日坛礼成。
纪事六韵:「朝日,东门外。春分,阳德。雍躬,亲应戊岁。祭礼,遡天宗。在俎,陈骍角。承筐,奠赤琮。元端服,惟盛。」大采意弥恭,三献酌清齐,旋宫奏夹钟,翘胆坛壝焕。岁乙亥,勅修坛工,至丁丑春月告竣,瑞拥旭光浓。増乾隆三十九年御制仲春朝日坛礼成述事,天宗三复,地宗三祭,典惟崇冠,五堪况已多年,执礼阔。适当刚岁,寸诚参荣光,烛鼎祥烟郁,和气浮巵,瑞露湛临照,炎精仰咫尺法,钦阳德,敢徒谈?臣等谨案。乾隆二十三年御笔陈列具服殿内屏风上,三十九年御笔悬殿门内,又殿后楹御书联曰:「重帟祥风」。护中衡瑞采凝中楹,御书额曰「明禋炳曜」,联曰「迎气肃斋,明光承离照,顺时钦敬,授典着寅宾」。又案东郊日坛之制,自乾隆七年奉谕移建,具服殿嗣于二十年复奉旨増葺坛宇,规模焕赫,斟酌咸宜于大。采祀仪为尤称云。原宣德十年九月,以齐化门外木厂旷地置花园草场,隶后军都督府。《明宣宗实录》原月河梵院僧道深别院也,池亭幽雅,甲于都邑。《春明梦余录》原月河寺有三亭,岁久皆圯,聚景亭更。破盖在阜上,髙出林杪,风雨莫为障也。破亭下有石琴,美具。录原程敏政《月河梵院记》:月河梵院在朝。阳关南苜蓿园之西,苑后为一粟轩,曾西墅道士所题。轩前峙以巨石,西辟小门,门隠花石屏,屏北为聚星亭四面皆栏槛。亭东石盆髙三尺,夏以沈李浮瓜者。亭前后皆石,少西为石桥。桥西雨花台上建。石皷三台,北草舍一楹,曰希古。东聚石为假山,峰四:曰云根,曰苍雪,曰小金山,曰璧峰。下为石池,接竹。引泉水,涓涓自峰顶下,池南入小牖,为槐屋。屋南小亭中,庋鹦鹉石,重二百斤,色净绿。石之似玉者,凡。亭屋、台池,悉编竹为藩,诘屈相通。
译荐库各三间。西北面是具服殿,正殿三间,面向南;左右配殿各三间,用宫墙围护。宫门三座,面向南。坛垣周长二百九。十丈五尺。西北各有一座门,均为三间;北门和西角门各有一座覆盖建筑,均用绿色琉璃。《大清会典》增载:凡甲、丙、戊、庚、壬年,皇帝亲自祭朝日。其余年份都派官员致祭。祭朝日在卯时举行,玉器用赤璧,礼神制帛一律用赤色,牲用太牢,乐章七套都用“曦”字,舞用八佾,祝版用纯朱色。纸朱书。祭器中的豆、登、簠、簋、铏、尊,均用陶制,颜色为赤色。祭祀还兼用太羹、和羹。祭服为御用大红色。以上见《大清会典则例》。臣等谨。按:朝日坛的祭器,乾隆十三年皇上亲自加以审定,命有关部门制作完成,用来彰明恭敬神明之意。增补乾隆七年谕旨:日坛具服殿原来的制度。建在坛南,临祭时必须经过神路,才到达殿所,似乎不合于诚敬的仪式。着令将具服殿迁建到坛的西北角;其西北。角原有奉祀衙署,也迁到具服殿的地基上,建造房屋。《大清会典则例》增载:乾隆二十三年二月,御制《朝日坛礼成》。《纪事六韵》:“朝日,在东门外;春分,彰显阳德;皇帝亲自举行,适逢戊年。祭礼上溯天宗,俎上陈列赤色牲角,承筐中安放赤琮,穿玄色礼服,礼制盛大。” 大采礼服显示出更加恭敬的心意,三献时斟酌清酒和醴齐;旋宫奏夹钟之律,坛壝光彩焕发。乙亥年奉敕修缮坛宇,至丁丑年春季告竣,祥瑞拥护,旭日光辉浓盛。增补乾隆三十九年御制《仲春朝日坛礼成述事》:天宗三次进献,地宗三次祭祀,典礼尊崇为首;五礼如此,何况已经多年,执掌礼仪却久。恰逢刚健之年,以微薄诚心参拜荣光;烛照鼎中祥烟浓郁,和气浮在酒杯之间,瑞露清澄映照,仰望太阳之精近在咫尺。效法并敬重阳德,岂敢只是空谈?臣等谨按。乾隆二十三年御笔书写的文字陈列在具服殿内的屏风上,三十九年御笔悬挂在殿门内;殿后楹柱上又有御书楹联:“重重帷幕承祥风”。护持中衡,瑞彩凝聚在中间楹柱;御书匾额为“明禋炳曜”,楹联为“迎气肃斋,明光承离照;顺时钦敬,授典著寅宾”。又按,东。郊日坛的制度,自乾隆七年奉谕迁建后,具服殿到二十年又奉旨增修坛宇,规模光辉显赫,各项斟酌都合宜于大。采礼祭祀的仪式,因此尤其受到称许。原载:宣德十年九月,在齐化门外以木厂空地设置花园草场,隶属后军都督府。《明宣宗实录》。原载:月河梵院是僧人道深的别院,池塘亭台幽静雅致,在都城中最为出众。《春明梦余录》原载:月河寺有三座亭子,年代久远后全都坍圮,聚景亭更。加破败,因为它建在土阜上,高出树林梢头,风雨无法遮挡。破亭下有石琴,十分精美。录载程敏政《月河梵院记》:月河梵院在朝。阳关南面苜蓿园的西边,苑后有一粟轩,是曾西墅道士题写的名称。轩前竖立巨石,西面开一小门,门内隐藏着花石屏;屏风北面是。聚星亭,四面都有栏杆和槛。亭东有一只高三尺的石盆,夏天用来盛放冰镇的李子和瓜。亭前亭后都是石头,稍向西是石桥。桥西雨花台上建有。三座石鼓台,北面有一间草舍,名叫“希古”。东面聚石堆成假山,有四座山峰:云根、苍雪、小金山、璧峰。山下是石池,接引竹。管引来的泉水,涓涓从峰顶流下。池南有小窗,通入槐屋。屋南有小亭,亭中安放鹦鹉石,重二百斤,颜色纯净翠绿。像玉一样的石头,共有。亭、屋、台、池,全都用竹子编作篱笆,曲折相通。从一粟轩转向南,东面是老圃。圃门名为“曦光”,门北有储藏花木的地窖。窖东有春。意亭,四周都是榆树和柳树,穿过小路可以通行。东面有木板桥,桥东是弹琴处,中间放着石琴,上面刻着:“苍雪山人作。”稍向北是独木。桥,转向
自一粟轩折而南,东为老圃。圃之门曰曦光,其北藏花之窖。窖东春。意亭四周皆榆柳,穿小径以行。东有板桥,桥东为弹琴处,中置石琴,上刻曰:“苍雪山人作。”少北为独木。桥折而西,为苍雪亭。亭下为击壤处,有小石浮屠。循坡陁东上,为灰堆山。山冇聚景亭,望宫阙历历可。指亭东曰竹坞,下山少南门曰看清,结松为亭,踰松亭为观澜处,远望月河,水自城北逶迤而来,触断。岸潺潺有声,别为短墙以障风雨,曰考盘榭。路旋而北,门曰野芳;少南为蜗居,东为北山晩翠楼。苑僧道深通儒书,宣德中住西山苍雪庵,赐号圆融显密宗师,后归老乃营此娱,自称苍雪山人,《篁墩集》原。李杰、徐源、陈璚、吴宽、赵宽、周庚。六月望日,月河寺联句。胜游不易得,李交朋岂前期?夏雨适初霁,徐晨。光良以熙浩然发遐想,陈决矣。来无疑,久负社中约。吴徒劳,林下思。幸从长者后,赵肯为明时遗,联镳。出南郭,周载酒,临东菑。天,空游气净。李磵曲,流泉漪。鸣蝉翼自振,徐浴鹭群相随。长沙披,断岸陈茂树。缘清池,盘礴衣未解。吴起坐,杯深持。登髙豁望眼,赵披爽掀吟髭。遥岑青作供,周芳郊碧含滋。右顾城。阙壮,李下瞰川原,卑枭卢恣谑,饮徐臧获欣狂嬉,聚景此亭古陈历块,我马迟悠悠,晩日下吴漠漠凉。风吹仄行,避丛棘。赵穷入,披荒茨。樾荫夹修谷,周苔花蚀残碑。人喧鸟声寂,李树偃石丈支。细路渺微。白徐,暮云堆重黧。宴席苦留恋,陈旋途载谋咨。盘中杂野蔌,共钵内分园葵。赏心惜短景,赵抚迹伤多。岐追欢,匪难再,周折简君无辞。李美其集,原萧奎、徐源、李杰、陈璚、周庚、赵宽、吴宽。七月一日,重游月河。寺联句,新秋雨初霁,萧凉飙入林,细徐散坐,纷簪裾。李清吟绕檐砌,陈人如竹林,贤周饮比河朔,例赵。与众乐,两忘吴,惭予志相契。萧髙云冠,遥岑徐爽气,埽炎。李树杪出,惊蝉陈潭,心响游鳜。周万籁俄寂。寥、赵重城,岂迢逓?吴平原纵遐胆,萧古刹肆频诣。徐解带,悬横枝。李寻幽,履荒荠。陈纪游,得旧题。周咏。物嘉,古制赵吹,竹怜老伶,吴跳凡叹,浮世萧群芳蓊郁,周徐远翠棱层翳,李晩色恐归人,陈田苖喜甿。隶周联镳,溪路长。赵余韵吾当赘?吴同上。臣等谨案:月河寺,古名宝藏寺,今尚存。至明程敏政记文所。称一粟轩、聚星亭诸迹,已圯废矣。原长庆寺、隆寿寺俱有勅建碑,在朝阳门外。明《顺天府志》臣等谨案:长庆寺今圮,隆寿寺今存,并有碑云:「原至正二十七年六月,长庆寺有龙纒绕槐树飞去,树皮皆剥。」元史顺帝纪,増东郭草亭在大兴县东南,明兴济伯杨善别业,畿辅通志,臣等谨案,亭今废,増杨溥东郭。
译西面,是苍雪亭。亭下是击壤处,有一座小石佛塔。沿着倾斜的山坡向东上行,是灰堆山。山上有聚景亭,可以清楚望见宫阙。可指认。亭东叫竹坞,走下山稍向南,门名“看清”;以松树编结成亭。越过松亭是观澜处,远望月河,河水从城北曲折流来,触及断。岸,潺潺有声;另筑短墙来遮挡风雨,名为考盘榭。道路回转向北,门名“野芳”;稍向南是蜗居,东面是北山晚翠楼。园中的僧人。道深通晓儒家经典。宣德年间住在西山苍雪庵,赐号“圆融显密宗师”;后来归来养老,于是营建此处自娱,自称苍雪山人。《篁墩集》原载。李杰、徐源、陈璚、吴宽、赵宽、周庚。六月十五日,在月河寺联句。李杰说:胜游不容易得到,朋友们难道是事先约定的吗?夏雨恰好刚停,徐源说:清晨。阳光明亮,因为熙和浩然之气产生远大遐想。陈杰说:事情已决定,来此毫无疑问,只是长久辜负了社中约定。吴宽说:白白劳苦,心中思念林下生活。幸而跟随长者之后,赵宽说:肯为明时遗逸,联骑。出南郭,周庚带酒,来到东边田地。天空空旷,游气清净。李杰说:溪涧曲折,流泉泛起涟漪。鸣蝉振动翅膀,徐源说:群鹭沐浴后相互跟随。长沙铺展,断岸上陈列着茂密树木。沿着清池,盘腿而坐,衣服还没有解开。吴宽起身坐下,手持深杯。登高使视野开阔,赵宽披襟舒爽,捋须吟诗。远处山岭青翠如供,周庚说芳郊碧色含有滋润。向右看城。阙雄壮。李杰俯视河流原野;卑枭卢任意戏谑;徐源饮酒,奴仆们高兴地狂欢嬉戏。聚景亭是古亭,陈列着石块。我骑马缓慢前行,傍晚太阳落下,吴宽所见一片苍茫清凉。风吹来,只能侧身前行,以避开丛生的荆棘。赵穷走入深处,披开荒芜的茅草。树荫夹在修长的山谷两旁,四周布满青苔,苔痕侵蚀着残碑。人的喧声一起,鸟声便寂静了;李树横倒在地,由一丈多高的石头支撑着。小路隐约细微。白徐,傍晚的云层堆积,颜色深黑。宴席上苦苦挽留,陈旋即谋议归途,载道咨询。盘中夹杂着野菜,几个人共同分食钵中的园葵。令人赏心的美景可惜短暂,赵抚摸遗迹,因其多有残缺而感伤。岐追寻欢乐,难道不能再次来吗?周折一封短信给您,您不要推辞。李称美这次聚会,参加者有原萧奎、徐源、李杰、陈璚、周庚、赵宽、吴宽。七月一日,再游月河。在寺中联句:初秋的雨刚刚放晴,萧瑟的凉风吹入树林;细徐分散就坐,衣冠纷然。李清声吟咏,声音绕过檐阶;陈人品如竹林中的贤者;周饮酒如河朔旧例,赵亦如此。与众人同享欢乐,吴两相忘,却惭愧自己的志趣能够相合。萧高耸的云如冠,远处山岭徐徐送来爽气,扫除暑热。李树梢显露出来,惊动了蝉;陈潭水中,心声仿佛与游鳜相应。周围万籁忽然寂静。寥、赵重重城郭,难道还很遥远吗?吴平原纵目,放开远游的胆量;萧古刹,屡次前往。徐解下衣带,挂在横出的树枝上。李寻找幽僻之处,踩着荒芜的荠菜。陈记下游览经过,得到旧日题刻。周咏诗。景物美好,古制赵吹奏乐器,竹子使老乐工怜爱;吴跳跃,凡人感叹。浮世中萧群芳繁茂,周徐远处的青翠山棱层层掩映;李担心晚色使游人归去,陈田地里的禾苗使农民欢喜。隶周联骑并行,溪边道路很长。赵余下的韵语,难道还要由我来续写吗?吴同上。臣等谨案:月河寺,古名宝藏寺,至今尚存。至于明代程敏政的记文所…… 所称的一粟轩、聚星亭等遗迹,已经坍塌废弃了。原长庆寺、隆寿寺都有敕建碑,位于朝阳门外。明《顺天府志》。臣等谨案:长庆寺如今已坍圮,隆寿寺如今尚存;并有碑文说:“原至正二十七年六月,长庆寺中有龙缠绕槐树,飞去以后,树皮全都剥落。”元 《元史·顺帝纪》:增载东郭草亭在大兴县东南,是明兴济伯杨善的别业。《畿辅通志》。臣等谨案:亭今已废。增载杨溥《东郭 草亭燕集诗》:芝兰
草亭燕集诗,芝兰本同气,桃李自成蹊。感彼岁易迈,肯与心赏违?迢迢禁城东,桑麦连重畦。联辔纵遐。
译本来同气,桃李自然会形成小路。感叹岁月已经迅速流逝,怎肯违背内心的欣赏?遥远的禁城东面,桑田麦地连成一片片高低相接的田畦。联辔纵情远
览我怀,浩无涯。惠风煦,澄景征。雨浥芳姿,人生有至乐。举觞歌于斯,明诗综増。苗衷东郭草亭燕集诗。芳春倐云暮,暇日鸣玉鞘。群公夙有约,驾言适东郊。冷乡远相近,会此文字交。开筵俯亭沼,火第陈觞。肴疏,花粲。檐前好鸟鸣,树梢睠兹百物,遂乐饮恣歌嘲。同上补通州至京城,中涂有髙米店,或呼髙碑。店按宋洪忠宣皓《松漠纪闻》云:潞县三十里至交亭,三十里至燕,今之髙米店,疑即古之交亭,交髙音。讹也。潞沙笔缀原。金盏儿淀,在州北二十五里,广袤三顷。水上有花,如金盏,因名。或云即古夏谦泽方。与纪要原,灵应寺、最胜寺俱有勅建碑,在郑村坝。顺天府志原,正德二年五月,命户部查给最胜寺前。马房草场,地十顷,与寺作香火,且赡护太监钱喜、钱福、钱能坟茔,刘瑾所乞也。《明武宗实录》:「御马苑在」。
京城外郑村坝牧养御马,大小二十所,相距各四三里,皆缭以周垣。垣中有廐,垣外地甚平旷,群马畜。
牧其间,生育蕃息,明一统志。臣等谨按:郑村坝即东坝,又名坝上。原景泰三年二月,造驼房三十间于
郑村坝,《明景泰帝实录》原天顺四年閠月驾幸郑村坝阅仗。《马明英宗实录》原通州北二十里,地名坝。
上成祖靖难,与南兵战失利,追兵甚逼,前阻大沟,成祖惶遽无措,祝所骑青騘马曰:「汝能超此沟以脱」。
吾戹否,遂策马连超三沟,力尽遂死。后建马神庙于坝上,塑马庙中,与神同祭之。岁久成怪,常夜出蹂。
践禾黍,居民苦之,潜毁其像,遂不复塑。《燕山丛录》原京师诸祭,皆领于祠官,惟坝上马房别自建祠以」
元旦、冬至、圣节,遣内侍主祭,光禄寺具品物,不领于祠官。涌憧小品,原太仆寺毎年祭马神,在通州北。
四十瑞安德乡郑村坝春祭在二月二十二日秋祭在八月二十八日前期题请遣少卿一员行礼冏
政要览原《王鏊重建马神庙记》:通州地髙寒,平远泉甘,草丰弥望千里。太宗皇帝诏作马神庙,在州之
北地曰坝上,乡曰安德,旁为御马苑,凡二十所。弘治九年三月重葺,十年二月告成。铭曰:兟兟国马于
甸之埜,散焉如云,骈焉如雨。有庙,言言在潞之阳。始谁作之?自我文皇,有崇其祀。其自今始,神始降祥。
人惟致喜,昔在卫文,亦有鲁僖,心维塞渊,思亦无期,功以才兴,亦以惰毁,琢石镵辞,爰告来禩,王文恪。
集
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八十八
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八十八举正。
婐侍原书讹作婐寺,逺者来辑原书者,讹作于今改虞集《东岳神圣宫碑》绰楔,原书绰讹作棹,今改李。
廷机勅修东岳庙碑略,旨原书讹作肯,今改。赵志皋勅修东岳庙记略。
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八十八举正。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
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八十九、九十。
详校官庶吉士臣范逢恩
检讨臣德生覆勘
总校官进士臣程嘉谟
校对官进士臣赵雯
誊录监生臣池大经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八十九
郊垧东二
译览,抒发我的胸怀,浩荡无边。和暖的惠风温煦,清澄的景色显现。雨水沾湿芳美的姿态,人生有至高的欢乐。在这里举杯唱歌,明诗综增。苗衷《东郭草亭燕集诗》。芳美的春天忽然将尽,闲暇日子里鸣响玉鞘。诸位公卿早已有约,驾车前往东郊。冷乡远处也相互接近,今天在这里结成以文章为交的友谊。摆开筵席俯临亭边水池,火第陈列酒杯。菜肴简疏,花朵灿然。檐前好鸟鸣叫,树梢上也传来声响;观览这些万物,于是尽情饮酒,放声歌唱戏谑。同上。补载:从通州到京城,中途有髙米店,有的称作髙碑。髙米店条按宋代洪忠宣皓《松漠纪闻》说:潞县三十里到交亭,再三十里到燕,即今髙米店;疑即古代的交亭,“交”“髙”读音相近。这是音讹。潞沙《笔缀》原文。金盏儿淀,在州北二十五里,广袤三顷。水面上有花,形状像金盏,因此得名。有人说就是古代的夏谦泽方。《与纪要》原文:灵应寺、最胜寺都有敕建碑,位于郑村坝。《顺天府志》原文:正德二年五月,命户部查给最胜寺前 的马房草场,土地十顷,给寺院作为香火之资,并供养护太监钱喜、钱福、钱能的坟茔,这是刘瑾所请求的。《明武宗实录》:“御马苑在……” 京城外的郑村坝饲养御马,共有大小二十所,各所相距四三里,都围有周围的围墙。墙内有马厩,墙外土地十分平坦开阔,群马在其中蓄养。在其中放牧,繁殖增多。《明一统志》。臣等谨按:郑村坝就是东坝,又名坝上。原文:景泰三年二月,在 郑村坝建造骆驼房三十间。《明景泰帝实录》。原文:天顺四年闰月,皇帝驾临郑村坝检阅仪仗。《明英宗实录》。原文:通州北二十里,地名坝。太宗皇帝当年靖难,与南方军队交战失利,追兵逼迫得很紧,前面又被大沟阻挡,成祖惊慌无措,祷告所骑的青骢马说:“你若能跃过这条沟,使我逃脱 我的困厄,还是不能逃脱?”于是策马连续跃过三条沟,马力竭而死。后来在坝上建造马神庙,在庙中塑马像,与神一起祭祀。年深日久,马像成了怪异之物,常在夜间出来践踏 禾黍,居民为此苦恼,暗中毁掉它的塑像,于是不再重塑。《燕山丛录》原文:京师各处的祭祀,都由祠官统领,只有坝上的马房另行建祠祭祀,以 元旦、冬至、圣节,派遣内侍主持祭祀,由光禄寺准备祭品,不归祠官统领。《涌幢小品》。原文:太仆寺每年祭祀马神,在通州北。四十瑞安德乡郑村坝,春祭在二月二十二日,秋祭在八月二十八日;祭期前题请,派遣少卿一员行礼。《冏 政要览》原文。《王鏊重建马神庙记》:通州地势高而寒冷,平坦辽远,泉水甘美,丰茂的青草一望延至千里。太宗皇帝下诏修建马神庙,在州的 北面,地名坝上,乡名安德,旁边是御马苑,共有二十所。弘治九年三月重新修葺,十年二月完工。铭文说:国马成群地在 郊野,散开如云,排列如雨。有一座庙,巍然立在潞水之北。最初是谁建造它?是我文皇帝,崇重祭祀。愿从今以后开始,神灵开始降下祥瑞。人们只有把喜庆献上;从前有卫文公,也有鲁僖公,内心深厚而明达,思虑也没有穷尽;功业因才能而兴起,也因懈怠而毁坏。刻凿石碑,镌写文辞,借此告示后世。王文恪。文集。《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八十八。《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八十八举正。“婐侍”原书误作“婐寺”;“远者来辑”原书误作“于今”,现已改正。虞集《东岳神圣宫碑》中的“绰楔”,原书“绰”误作“棹”,现已改正。李 廷机《敕修东岳庙碑略》中的“旨”,原书误作“肯”,现已改正。赵志皋《敕修东岳庙记略》。《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八十八举正。《钦定四库全书》。史部。《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八十九、卷九十。详校官、庶吉士臣范逢恩。检讨臣德生复核审定。总校官、进士臣程嘉谟。校对官、进士臣赵雯。誊录监生臣池大经。《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八十九。郊外地区,东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