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二十六

译则称景山；西苑作为镇山，则称白塔山。白塔山就是金代的琼华岛。《北平图经》记载，辽代名为瑶屿，或许就是这里；元…… 至元年间改为万岁山，有的说是万寿山。到了明代，这几个名称相互通称，又有人称它为大山子。本朝称白塔山，是因为顺治年间…… 在山顶修建白塔。然而考察燕京并咏写八景的人，无不称为“琼岛春阴”。所以我在辛未年于山左题立碑碣，也仍沿用旧名，作为…… 数典不忘的意思罢了。山的四面都有景致。可惜《春明梦余录》和《日下旧闻》所记广寒、仁智二殿，玉虹、金露二亭，它们的…… 方位曲折，未能完全表现高低幽深的情趣，使人看一遍，好像亲自行走其间、亲眼看见那里。大概地方既广博，境地又幽深，而且禁苑森…… 严，外人有时只能偶然窥见，或只能从传闻中得知，所以不能亲眼看清并详细记载，也很自然。现在特意划分为四面，每面各写一记，如柳宗…… 元所作《钴鉧潭西小丘记》等篇，使那些借文章询问景物的人，好像亲自历经其中，只尝鼎中一块肉，也足以知道全部滋味。御制《塔山南面记》：承光殿…… 的北面，跨太液池架桥，南北各有牌坊。南面称积翠，北面称堆云。过堆云坊就是永安寺，殿称法轮殿。殿后沿石磴拾级而…… 上升，稍稍平坦处道路两旁有两亭，称引胜、涤霭。再沿曲折山势，石间仍须拾级而上，左右各有洞穴，玲珑幽深，石壁陡峭险峻，各自极尽…… 其情致，大概就是所谓从艮岳移来的景物。穿过洞穴向上，恰好与拾级上行的道路相平。洞穴上方，左右各有亭子覆盖，称云依、意远。平坦处是佛殿，前面称正觉，后面称普安。两侧各有殿，东面称圣果，西面称宗镜。又从永安寺墙东沿山上行，道路…… 中有振芳亭，再上去是慧日亭；稍向西是顺治年间建塔碑记和雍正年间重修碑记，再稍向上便进入普安殿。的东廊。寺墙西面也沿山登行，半山有亭，匾额题为“蓬壶挹胜”。再登就是悦心殿。皇帝偶然到塔山处理事务、引见臣下…… 经常在这里进行。悦心殿后面是庆霄楼，每逢腊日奉皇太后观看冰嬉的地方。悦心殿东侧书屋是静憩轩，转过石屏进入墙…… 门，仍然通向普安殿。从殿后登石阶，约有一百级，就是山顶。白塔建在这里。塔前有琉璃佛殿，称善因。考《日下旧闻》，山顶…… 是广寒殿，大概就是建塔的地方。山中有仁智殿，就是今天的普安佛殿。塔后排列五根刹竿，有人称为转梵经，有人称为资…… 瞭远台；其下是收藏信礟的地方，由八旗军校轮流守卫。这是建国初年平定燕京时设置的，用来防备突发变故；雍正年间又重申了这项…… 命令，史书中有记载；发放信礟的金牌则收藏在大内。我因此想到，等到要借此知道守备情况时，失守的事情已经很多了。然而看到这里便知道畏惧警戒。敬畏天命、畏惧民众，警戒盛满，像苞桑一样牢固；那么信礟制度难道不是祖宗的良法美意，是万世都应谨慎守护的吗？御制…… 《塔山西面记》：房屋有高低，就像山有曲折、水有波澜一样。因此水没有波澜就不会显得清澈，山没有曲折就不会显得灵秀，房屋没有高低就不会显得有情趣；然而房屋不能自行形成高低，所以依山建造房屋，其情趣总是很佳。庆霄楼已经占据山的高处，楼西沿回廊下降，有两条道路。其中一条向南，走不了几步，有一座房山。大概是在房屋中覆盖湖石堆成山。沿石阶下行，到达蟠青室。回廊环绕室外，沿廊向北下降可到达…… 山的西面；靠着回廊向南俯视，可见深渊；东面则是山的西脚，山腰有亭，称揖山。这里是从悦心殿西角门出来的地方。其…… 下方峭壁插入浩荡而明净的水中，仿佛龙湫中有神物。水面与太液池相通，石桥锁住水口。桥南沿堤向东转，可通往悦心殿。到了永安寺前桥的北面，琳光殿前就是山西面的总路。又转向北，有一座亭，称“妙鬘云峰”。经过石磴下行，就是…… 水精域，下面有古井。古井从前有记文，驳斥各家记载中所谓引金水河转动水机的说法，以及用运土镇压的谬说。山的…… 北坡、山麓所形成的曲折水流、飞流、细溪、小池，都靠绳索汲取这口井的水，以造成水势。水精域下面是甘露殿，再下面是琳光殿，便…… 在平地上形成山西面的道路，转向北面是阅古楼。楼壁砌有《三希堂法帖》碑版，攀梯登上去，与地面相平。稍向北是亩鉴室，窗…… 面临清池，清池就是凿开山溪、引古井之水形成的。阅古楼后楹平临山溪，石桥架在溪上。过桥有小石亭，梁柱都已剥蚀，诗句经过…… 亭子，山石高耸陡峭，小路只容一人通行。提起衣裳登上去，从岩墙门出来，与庆霄楼后门相对。山西面的景致大略就看完了。御制《塔山北面记》。从阅古楼由岩墙门出来，转向东面，就是邀山亭；再向东北，是酣古堂。堂东的房间倚着石洞，沿洞向东，就是写妙石室。堂…… 和石室的南面都是塔山北坡，有的地方是石壁，有的地方是茂密树林，森然耸立，无法攀登；石室东面的房间是楼。踩着梯子下去，又进入洞穴，幽深曲折、光影隐约。有的像陶制的穴洞，有的像嵌入山中的洞窟，旋转曲折、光怪陆离，无法穷尽。像这样的路走了几百步，向东忽然找到洞门，出去便豁然开朗。小屋三间，称盘…… 岚精舍。精舍南面仍是陡立的石岩，但有羊肠小径可以攀登上去。画廊及其相连廊道属于山东面的景致，这里不再缀述。从精舍转向…… 北面到环碧楼，沿飞廊下行，就是嵌岩室；折向西是小山亭，匾额题为“一壶天地”；再向西是扇面房，匾额题为“延南熏”。盘…… 岚精舍西面，从洞门向北走几十步，也到达扇面房。从房屋向西，是小昆邱。大概亩鉴室的水池水满时，水便潜流不见，直到…… 小昆邱东面才劈开岩石流出，形成瀑布，沿溪流入深壑，最终汇入太液池的水波。再向西是铜露盘，铜仙人竖起双手承托它，高约寻尺。这不过是点缀景色、承接露水，实际上不如荷叶方便；汉武帝当年所做的事，大概也可以由此推知了。再向西是得性楼、延佳精舍、抱冲室、邻山书屋，名称虽然不同，但都是依地势高低而建，有的一间，有的两架，都随着曲折高下的情趣，各自配上匾额。又从亩鉴室北墙门出来，沿山间小路，也可以到达这里；到了邻山书屋，便在平地上由廊道接到道宁斋。它的东面是漪澜堂，大概山北面以堂和斋为主体建筑，围绕堂、斋的北面临太液池，延楼六十楹，东至倚晴楼，西至分凉阁，中间分别有碧照楼、远帆阁对峙。

译堂和斋之间，向南可以看见窣堵，向北俯视苍茫水面，很有金山江天的气象。因此登上楼阁，偶然有所吟咏，无不以此为题。由漪澜堂向东，是莲华室，因供奉大士及《妙法莲华经》而得名。出墙门向南，就是塔山东面的景境。至于各个房屋内的匾额、联语，大多是铭志寄兴，与完整表现景色无关，因此不详细记载。御制《塔山东面记》：因旧有建筑加以修饰，叫作“沿”；改换旧物而重新建造，叫作“革”。山南面沿用旧制的多，新建的少；山北面改建的多，保留旧置的少。然而东北面的琼岛春阴石幢虽然属于新建，实际上也是叙述旧有建筑。从石幢登山路，来到画廊；画廊上面是交翠庭。庭下、廊旁有石洞，可以攀援而出，来到古遗堂，与之相对的是峦影亭。从堂上踩梯下行，仍依石洞而出，来到见春亭。于是沿东岸走，可以到达半月城前；从…… 交翠亭沿山岭道路到智珠殿，分左右两级台阶下行，也可到达半月城前。智珠殿原来建在城墙的女墙上，就是平殿的地基。过石桥…… 便登上山门，白塔山四面的情况就全部具备了。白塔建于顺治八年辛卯，到现在大概已有一百二十年。普通士民之家尚且以继承先人事业为说，何况这里是三朝遗迹，地处禁苑，任由它荒废、荆棘丛生，当然是不应当的。我在辛酉、壬戌年间，开始逐渐有所修葺、营建；到现在共三十年，四面的景致才全部完成，于是为它写了这篇记。虽然说是动用内帑逐步营建，但与《春明梦余录》《日下旧闻》的记载相比，有超过它们的地方而没有不及之处。我受到赞许或责备，难道能够推辞吗？涤霭亭后面，沿甬道拾级而上，左右有两座方亭，东面称云依，西面称意远。正中是正觉殿，殿后是普安殿。《国朝宫史》臣等谨按：云依、意远亭下各有石洞，东面…… 洞穴匾额题为《楞迦窟》。普安殿内悬挂皇上御书匾额“慧根圆相”，又题“如如不动”。联语为：“真谛总涵华海露慈……” 光长仰德，山云。”又一联说：“心镜朗悬，空色相智灯长满，烛人天普安。”殿前东面是宗镜殿，西面是圣果殿。殿后沿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半月〕 磴层层登上去，是善因殿。《国朝宫史》臣等谨按：善因殿内供奉梵铜佛像，殿后就是白塔。永安寺墙左面沿山……〔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半月〕 上行是振芳亭，再上去是慧日亭。又向南有两块碑。《国朝宫史》臣等谨按：慧日亭的碑，一块是顺治八年建塔恭记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年〕 一块是雍正十一年重修恭记文，现在都附录在卷内。顺治八年建塔诸臣恭记碑文：恭敬地说，皇上天性仁孝，是上天造就的太平之主；亲政以来，一心以爱养百姓为念，所以风雨适时，年成称为大丰收，上天眷顾，这就是明显的征验。有西…… 域喇嘛，想用佛教暗中辅助皇帝的事业，请求建立佛塔、修建寺院，以使国家长寿、保佑百姓。奉……若果真有益于国家和百姓，朕为什么要吝惜这几万钱？〔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年〕 因此赐名号为诺木汗，在西苑高地修建佛塔，准备材料、聚集工匠，不久便告成，于是命令臣等为此作记。雍正十一年重…… 修碑文：白塔在皇城西北角，创建于顺治八年辛卯。世祖章皇帝听从喇嘛诺木汗的请求，让他驻锡并结香…… 诵经礼佛、祝祷福寿。到雍正八年庚戌，已经经过八十多年。我皇上想到此塔的建造，实在是世祖为百姓祈福的盛大心愿；如今天下安定，百姓丰足，耕作、饮食、劳作、休息，生活安乐。大概慈云慧日、广大愿力，也确实在暗中帮助了这些。于是拨出帑金，命官员修葺。在这一年的十二月开始施工，共用钱五万二千有余；到十一年七月完工，修饰破败处，刷新漫漶之处，使巍然的宝刹恢复旧日规制。黄教僧众成群聚集，共同庆贺，用来承继世祖创建佛塔的志愿，使百姓永远得到福佑，难道只是为了增加皇都的壮丽供人观赏吗…… 而已？因此恭敬记下它的年月，刻在石上。永安寺西面半山有亭，再向西由山麓登上去，是悦心殿。《国朝…… 宫史》臣等谨按：永安寺西亭匾额题为“蓬壶挹胜”，悦心殿东室联语为：“员峤晓烟连碧汉，曲池春雨念苍生。”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年〕 题为：“此处畅观，颇劳眼目；这里幽闭的景色，足以澄静心神。”西室匾额题为“静挹”，古香联语为：“云端旷奥。”轩仿佛画在树梢，园圃高低悬置。〔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十一年、八年〕 乾隆九年御制《悦心殿作》：永安寺，就是明代的琼华岛。顺治年间在这里修建白塔，民间又称白塔寺。另有殿宇

译建在它…… 域喇嘛想要借助佛教暗中辅佐皇上的治国事业，请求建立佛塔、修建寺院，以使国家长寿、百姓得到护佑。朕听说后想道：如果果真对国家和百姓有益，朕难道还会吝惜这几万钱吗？因此，赐给他“诺木汗”的称号，在西苑地势较高的地方修建佛塔，备办材料、召集工匠，不久便告成，于是命令我们这些臣子为此撰写碑记。雍正十一年重（修）。重修碑文。白塔位于皇城西北角，始建于顺治八年辛卯年。世祖章皇帝接受喇嘛诺木汗的请求，让他在那里驻锡并结香修行。在那里诵经礼佛、为皇帝祈福。到了雍正八年庚戌年，距建塔已经八十多年，我皇上想到这座塔的修建，实在是世祖为百姓祈福的一片盛大诚心，如今 天下安定，百姓和万物丰足，耕作、饮食、劳作、休息，各得其所，社会一片太平安乐。这大概也是慈云慧日所代表的广大愿力在暗中给予了帮助。于是拨出国库银钱，命官员修缮。在这一年的十二月开始施工，共用钱五万二千有余；到雍正十一年七月完工，修饰破败之处，清除模糊漫漶的地方，使巍然屹立的佛寺重新 恢复旧日的规制。黄教的僧侣成群聚集，彼此共同庆贺，以此继承世祖创建此塔的志愿，使亿万百姓永远得到福佑，难道仅仅是为了给皇都增加壮丽景观，供 人们耳目观赏吗？因此恭敬地记下修建和修缮的年月，并把它刻在石碑上。永安寺西面的山腰上有一座亭子，再向西从山麓拾级登上去，就是悦心殿。国朝 宫史臣等恭谨考按：永安寺西亭的匾额题为“蓬壶挹胜”，悦心殿东室的楹联是“员峤晓烟连碧汉，曲池春雨念苍生”。又 题道：“在这里纵览景物，颇为劳累眼目；这里幽闭的景致，足以使心神澄明。”西室匾额题为“静挹”，古香堂的楹联是“云端旷奥”。轩似乎建在树梢之间，园圃高低错落，仿佛悬挂在空中。乾隆九年御制《悦心殿作》：永安寺，就是明代的琼华岛。顺治年间在这里修建白塔，民间又称白塔寺。另建殿宇于其 旁边题字说：“悦心阁闲暇之余，临幸此处即景成诗。飞阁丹漆流彩，直逼高远天空。登高远眺，兴致无穷。北面凭临太液池，平展如镜；南面连接金鳌玉蝀桥，斜侧【原文“侧”疑有脱文】。” 饮虹桥时值冬季已过半，梅花香气浓郁；春天将要到来，阳光温暖和煦。抚摸艮岳峰头的石头；琼华岛上的金人，是取宋代艮岳的石头制成的。千古兴亡，尽在一览之中。乾隆二十一年御制《悦心殿诗》：“敞开虚窗以容纳远景，万千景物罗列于来往之间，在这里清静休息最为惬意。金仙承露盘下，清秋之气；玉蝀桥边，秋风……”【原文句末疑脱】太液池波光中生出山林意趣，正是山林之趣置于朝廷廊庙之间，也不妨让礼服衣带映入松萝之中。那天在悦心殿处理政事后，就在这里更衣，所以诗中这样说。问我究竟是什么？心里明白，正是因阴晴雨旸而悦心。刚好使黍稷禾苗茂盛。乾隆二十二年御制《夏日悦心殿诗》：“绿树重重成荫，清晨露水浓厚。高大的台基和殿宇，哪里还容得下暑气？临朝听政时常常忧虑诏令……”【原文有脱文】要因为临朝听政，提前一天进宫；停下车辇，偏偏想到修身恭敬之事。琼岛如画，山峰高峻盘曲；金鳌玉蝀桥夹映如镜，水流回旋。刚才骑马经过城西道路，姑且与这里相合于……【原文有脱文】这正是因农事而喜悦。乾隆二十五年御制《冰床至悦心殿诗》：“乘竹制冰床前来赴宴，还颇有闲暇。琼岛春光温暖，映在镜面般的水中；还可以让翠鸾轻轻划船……”【原文疑有脱文】试着慢慢经过玉蝀桥，只见弯曲的冰层融化在岸边，觉得水波荡漾，春意已经到来，万物仿佛知道在听雁声。这天听到了回雁的叫声，今天来到悦心殿，真是恰到好处；凭窗看着积雪。使人欣慰而开颜。乾隆二十八年御制《腊日悦心殿侍皇太后膳即景得句》：“年年在腊日奉侍皇太后，奉上吉祥的节日；更喜爱琼华岛上名为‘雪’的景象……”【原文疑脱】初晴，千里麦苗令人欣喜；秋季本来只有几座山峰和树木，却惊讶地发出春天的荣色。彩屏上的节日景物，是为祝颂长寿；浦上的冰嬉，按例予以赏赐。冰嬉每年冬月举行，陈列冰嬉器具，既是因为……【原文有脱文】让众人练习各种技艺，也想借此施行赏赐。这天来到悦心殿，确实十分喜悦，我哪里敢忘记？【“去声持盈”疑为注文或错简】乾隆二十九年御制《腊日悦心殿侍皇太后膳》……【原文标题未完】侍奉皇太后用膳，依次押用去年诗的韵脚。四寸厚的雪铺得平平整整，万岁山的山光映照座前，天气放晴；琼华岛元代时称为万岁山，同样在腊日前后沾上瑞雪。

译去年腊日前一天降雪，今年腊日前两天下雪。千树培土以后，生长得和暖而繁茂。每逢下雪后，便命令步军收集积雪培在树根周围，既不使瑞雪落空……【原文有脱文】瑞雪也因此用来施行赏赐，近年以来已经逐渐成为惯例。皑皑白雪覆盖的玉山在画中排列；辘辘作响的冰床如在镜中行进。今天因太后的慈心而真正喜悦，祝寿的筹码也增加了……【原文有脱文】仿佛海上仙山充盈。乾隆三十三年御制《悦心殿即事诗》：“乘兴把船系住，又登上山。悦心殿在永安寺山的山麓，即元代的万岁山……” 的旧址，重新来到小殿翠微之间。春日阴云正好令人欣喜，琼华岛滋润清润。明代琼岛春阴，是燕山八景之一，也就是此地。见《春明梦余录》。并抄录《日下旧闻》等书，细浪从太液池上荡过，花木还要等到二月才开放；景色和诗书姑且陪伴片刻闲暇。悦心，姑且说在这里得到喜悦；遥远地牵挂着军队……【原文有脱文】这种心情哪里能展颜？当时正筹办征讨缅甸的军务，日夜询问驿站送来的奏章。乾隆三十四年御制《新正悦心殿诗》：“三个月的冬季频频盼望降雪，很少有真正悦心的时候。” 如今春天的恩泽真是深厚，正逢谷日来到这里。当天是正月初八，即谷日。浓云还在聚集，云势汇集成霰。又提前欢笑起来，简直像个老农了。什么时候才能使禾苗硕大？知道了。又有御制《悦心殿诗》：“南郊承祭完毕，前往北淀问安，随即到畅春园；圆明园都在都城北面，俗称海淀，其中又自然分为南北两处。” 这里更衣已经习惯，乘轻便车走近路；露水浓重，树林仿佛刚沐浴过；夏初花卉仍然鲜艳。欣赏这些景色尚且没有闲暇，心中敬爱温暖的太阳高悬。又有御制《悦心殿诗》……【原文有脱文】诗中说：“玉塔高耸巍峨，琼岛周围山峰罗列，浸映着太液池的光辉，精神仿佛可以得到洗涤。冠冕礼服就在这里更换。”皇帝在太和殿举行朝会、传胪之后，到这里更衣并处理政事。竹简白绢等书籍也在这里陈设，展开书卷，恰好读到《虞书》：“知人则哲，惟帝其难之。”能够得到贤才，内心或许就会喜悦。乾隆三十五年御制《新正悦心殿诗》。从跃龙邸第出来，点香后返回，顺便来到渎山。元代的渎山，就是明代后期的琼岛。树木的姿态和山峰的形貌，经过雪水洗濯；南面作屏，北面如砚，陪伴闲暇……【原文有脱文】整个冬季盼望雨雪，心中哪里能喜悦？片刻行走于春日景色之间，心情才开始舒畅。皇都炊烟人气，正凭借富庶而兴旺；这样的景象能否遍及天下？又有御制《由液池东岸遂至悦心殿漫题三首》…… “太液池只是一湖水，明代沿袭旧制分为三海。好在还能把它扩大，用来娱乐君主。仇士良的话，早已听闻。淑清院……”【原文有脱文】淑清院位于瀛台东北角，石径通出宫墙；沿东岸曲折行走二里多。琼岛春阴景色正好，于是登上山殿，观赏烟霭光色。山殿高峻，名为悦……【原文有脱文】心中得到喜悦，实在不容易，也难以详尽说明。祈求农业丰收、勤于政事，首先是忧虑迫切。自乾隆三十五年初励志至今，臣等谨按《悦心殿御制诗》，谨慎梳理其中有关记述事实的内容。确实属于事实的，恭敬地载入本卷，其余不全部抄录。悦心殿后面是庆霄楼，楼后有一座亭子，名为撷秀。悦心殿东面是静憩轩。《国朝宫史》臣……【原文有脱文】等谨按：庆霄楼坐南朝北，上下各有七楹。匾额题为“云木含秀”，楹联为：“得水之情，盆鱼有乐；领山之趣，拳石皆奇。”又有楹联说：“……”【原文有脱文】“延赏亭台皆入画，向阳景物又从新。”静憩轩楹联说：“悦性适因静，会心何必遐？”又说：“有闲时当临绨几，身体姑且在此休息，景色……”【原文有脱文】进入纱窗，心意便与……【原文残缺】从永安寺门到这里，是塔山南面的景色。乾隆二十五年御制《庆霄楼即目诗》：“堵波高高矗立，杰……”【原文有脱文】楼阁横陈，当前呈现“伊”字形的三重景象。成霄楼景色尽收眼底，华美景物因之而显得喜庆。月亮如心印，任其盈亏。慧草沿着台阶生长，正喜爱唐花映照座

译前而繁茂。绣户……【原文有脱文】悬挂彩灯，从来没有欣赏过，常说辜负了这里的美景。题名为……【原文有脱文】臣等谨按《庆霄楼御制诗》，恭敬载录最早见到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庆霄楼西面有延……【原文有脱文】廊环绕，山石之间筑有房屋，其中是一房山。山从房屋内南侧开始，石岩盘旋而下，形成蟠青室。《国朝宫史》臣等谨按：一房山……【原文有脱文】一房山楹联说：“好山一窗便足以尽收佳景，四时都适宜。”又说：“翠霏笼罩山峰，四面青色遮映门窗，仿佛千螺。”乾隆二十三年御制《赋得一房山架》……【原文题目残缺】在玲珑山峰上，石阶凿嵌在岩石底部；沿着山路登上峰顶，仍然处在一房山之中。打开窗户眺望群山，群峰聚集簇拥，参差罗列在席几之间；秀色彼此映照交织，妙趣不分彼此。炙毂子辨析说，难以穷尽；转而推究事物的道理，若是这样……【原文有脱文】又有御制《蟠青室诗》：“庭前落落的千年古松，枝干盘曲，俨然像一条青龙。”荆凡阅尽元明时代，依……【原文有脱文】旧日仍参天而立，翠色浓郁。臣等谨按：一房山、蟠青室的御制诗，都恭敬载录最早见到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庆霄楼西面是揖山亭。《国朝宫史》载，乾隆二十五年御制《揖山亭诗》：“亭旁有一块高大苍劲的石头，形貌宽博而颜色苍翠。喜爱它优美的风度，并不是要仿效米元章。令人击磬……”【原文有脱文】折腰的人，却自己在揖山亭，可以领悟《漆园》中关于物我齐一的论说。主客之间谁能确定？形迹……【原文有脱文】臣等谨按：揖山亭御制诗，恭敬载录最早见到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悦心……【原文有脱文】从悦心殿前沿山向西走，有一座石桥，桥旁是琳光殿。殿后是甘露殿。《国朝宫史》臣等谨按：山西石桥南北各有坊楔一座，均朝南。南向匾额分别题为“涵秀”“濯锦”，北向分别题为“挹源”“艳雪”。过桥有牌坊，南向题为“芳渌”“舞藻”，北向题为“静游”“纫香”。甘露殿匾额……【原文有脱文】题为“莲界慈缘”，楹联为“不二启津梁，同归法海”。大等谨按《水精域联》说：“镇留山岚之气，闲庭贮存时光；钟声落下，下界都能听见。”【原文“时”疑误】琳光殿北面有延楼二十五间，左右环抱，连接成阅古楼。《国朝宫史》臣等谨按：阅古楼匾额，是皇上御题。乾……【原文有脱文】隆丁卯年，把内府收藏的魏晋以下名人墨迹钩摹后刻在石上，御定名为《三希堂法帖》，共三十二卷。法帖完成后，镶嵌在楼壁上。楼中后层的匾额题为“翠涌虹流”。乾隆十九年御制《阅古楼诗》：“《三希堂法帖》石刻完成后，在琼华岛西麓建造延楼，把石刻嵌入石壁之间，希望能够长久坚固，于是命名为‘阅古’，并系以诗。” “珍贵宝笈中的三件希世珍品，汇聚书法精华；好东西公之于天下。愿坚贞的珉石长寿，楼阁四面如屏风展开。” 屏障般的山石聚集神采，千秋万代成为主客；不掺杂嬴秦刘汉，以博大广阔自夸；保存魏晋书法的要妙精华，笔画如游丝；灯影参悟玄妙契合；天地间的文章如沆瀣津液……【原文有脱文】乾隆二十五年御制题《阅古楼壁勒千年字壁问列》：“把《三希堂法帖》石刻嵌入楼壁，全部收藏在四部书架中。每当有闲暇来这里休息，便欣喜地与古人相……”【原文有脱文】“在翰墨中汲取芳香润泽，云烟般的字迹幻化舒卷。想问陆司马，你所阅览的究竟怎么样？”乾隆三十四年御制《阅古楼诗》：“借问这延楼为何得名……”【原文有脱文】“楼壁之间嵌有《三希堂法帖》石刻，三希堂的古迹聚集了书法精英。阅览人事、阅览山水，只能徒然悲叹。想要发笑吗？吴中的陆士衡……”【原文有脱文】臣等谨按：阅古楼御制诗，凡有关记述事实的内容，谨慎疏理后恭敬载入本卷，其余不全部抄录。阅古楼后面的楹柱处平临山池，在上面建了一座石亭。北面是亩鉴室。《国朝宫史》臣等谨按：阅古楼后楹的石亭，恭敬悬挂皇上御书匾额“烟云尽态”；亩鉴室楹联是“天光水态披襟袖”。岸边的芷草、汀洲的兰花，如同

译进入画图。左室楹联说：“山色在空阔之外秀美，水波姿态浮现在席前。”右室楹联说：“一泓水面如镜呈现在眼前，满轮冰月映照着抬头所见。”

译后室楹联说：“镜子的光辉呈现明朗照耀，竽笙的韵律发出清和之机。”这些都是皇帝亲笔书写、御制的。古井记载说：“白塔永安寺，大概是在琼岛旧址上建成的，就是所谓的广寒……【原文有脱文】殿、玉虹亭、金露亭，都已湮没，无法考察。正好进行营建修葺时，工人在山的西麓挖地，发现一口废井，井壁用木材盘绕砌筑，层层相累，如鱼鳞一般。井深约寻丈，水流汩汩；并未干涸成为枯井。井卦下巽上坎，符合《周易》义理；用辘轳和绳索汲水，可以把水运到山顶，于是知道《辍耕录》所说的引金水河……【原文有脱文】在山后设置转机运水到山顶，是舍近求远，显然荒谬。不仅如此，所谓岛上的土取自塞外，也更加荒诞。当时即使是为了厌胜，或许少量取塞山之土放置在这里，那倒是可能的。哪里有挖掘土石、用车运送到数千里之外来造成这座山的道理？想来是疏浚太液池时……【原文有脱文】能把土运到远处，不如就近堆成这座岛罢了。显而易见、容易查明的事情，尚且混淆讹误到这种地步，史家道听途说、凭个人好恶颠倒是非，唉……【原文句末有脱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里〕 如果能够把土从远处运来，也就可以就近筑成这座岛了。连显而易见的事情，尚且混乱讹误到这种地步；史家那些道听途说、捕风捉影的言论，任凭个人好恶而颠倒是非，唉！真是可叹啊！井是不能覆盖的，而杜牧却加以开辟。只是他说，废弃的井如果没有水，或许会伤人。如今在填埋封土之中发现了这口井，不必疏浚便可以汲水，并能引导水流。这有助于景观营造，能够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所以我乐意听从主管工程官员的请求，把它保存下来。琼华岛始建于金代，到元代时改称万寿山，有时讹传为万岁山，这里不再详述。至于所论的，只是这件盘曲的树干，已有五百年左右，却被人看待得同今天的木头或砖块没有什么不同。至于宣德、成化年间的瓷器，人们却把它视为珍宝；它们当初难道岂〔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半千年〕 是离开泥土时就已经如此吗？物品所凭借的材质，尺寸稍有差失，贵贱便有明显区别。至于人的好恶随着眼光而变化，以目光役使、衡量高下，很少有固定标准，我对此深感慨叹。古澄照息大概就是这种情形。不是这样。乾隆十九年，御制《亩鉴室诗》有序。阅古楼的北面有一座朴素的三楹房屋，四周环绕着步檐，后面临着方塘，引来古井之水，水流源源不断。并没有枯竭。考察《日下春明》所记载的情形，从金水河转动水机运水，直到山巅，可以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方塘开凿成一亩，朴室建成三楣，古井也焕然一新。成书时记载的《春明昔费辞》说：松梢沐浴着月影，水藻表面荡漾着风吹起的涟漪；今日幽静的情致另有不同，眼前正宜如冰镜般澄澈。臣等谨按：关于亩鉴室的《御制诗》，恭敬地载录如下。这是首次见于该篇的内容，其余的不全部录载。又按：从庆霄楼的西面到这里，属于塔山西面的景致。钦定《日下旧闻考》卷第二十六。《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二十七。《国朝宫室》卷十九：西苑第七。阅古楼北面是漪澜堂。《国朝宫史》臣等谨按：漪澜堂坐落在琼岛北麓，规制大略仿照金山，面向北方，共五楹。堂后左右有……【原文有脱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