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九十七

译如今…… 各座阁楼都已废弃，无法考察，姑且并列保存这些说法，以存疑不决。原书说，九莲菩萨就是孝定皇后梦中接受经书的对象。醒来后一个字也没有遗忘，于是把经文记录下来。后来在大藏经中查找，并建成慈寿寺；其后又修建九莲阁，阁内塑造菩萨像，菩萨跨着一只九头凤。寺僧相传，菩萨就是孝定皇后的前身。《玉堂…… 荟记》。臣等谨按：寺内香云阁下方东侧，如今供奉一尊佛像，高一尺多，具有跨凤九首的形状。原书为张居正《敕建慈寿寺碑》。碑文略说：寺院在都城阜成关外八里，由圣母慈圣宣文皇太后亲自出资供奉，如今由太监杨辉负责督理工程。外面是山门和天王殿。殿堂左右排列钟楼、鼓楼，里面是永安寿塔，中间是延寿殿，后面是宁安阁，旁边有伽蓝殿、祖师殿、大士殿、地藏殿四殿，四周环绕着彩绘长廊。有一百间禅堂、三处方丈室，另外赐给园地一处、庄田三十顷，用来供养僧众。由老僧觉淳主持寺务，中官王臣负责管理。寺院建成后，赐名…… “慈寿”。《太岳集》收录于慎行《敕建慈寿寺碑略》：“圣母慈圣皇太后与皇上永远怀念穆考在天之灵，思量创建一处福地。” 为了荐祉于冥界，于是命内臣在阜成门外八里择地，得到太监谷大用的一处旧地；随后又从宫中拿出供奉金，潞王、公主以及宫中眷属、内侍各自捐出沐浴用钱，…… 于万历四年二月开始兴建，到万历六年仲秋十六日建成，赐名“慈寿”，大概是用来为圣母祝寿的。《榖城山房集》。原书收录陈万言《慈寿寺诗》：“帝城门外的佛寺，像舍卫国中的高台。初入此地便进入三摩地，慈宫由此开启万寿。午间钟声招来野鸡和雀鸟，夜雨积……” “莓苔。奇怪的是，花间来客，竟把浮名当作梦境追逐而来。”《钘园集》。原书收录公朾《慈寿寺诗》：“城外浮图插入太虚空，王家台殿逼近帝王居所，莲花座……” “与青山相对，贝叶经流传下来，白马驮经之事遗留在燕地。风沙中飘落游子的眼泪，想起汉朝陵墓和銮舆，乡关入梦，愁肠几乎断绝；向东望去，又有谁传来一封家书？” 《卜东园诗集》说：慈寿寺旁有一座庵，名叫“摩诃庵”，规模不大，却特别洁净，胜过其他庵院。殿前殿后有许多松树和桧树，四角各有高楼，楼旁堆叠山石。登楼远望，川原如同织物，西山苍翠，仿佛要与人的衣袖相接。右边就是法藏庵，是摩诃庵的别院，由僧人无铉创建。无铉擅长弹琴。《长安客话》。臣等谨按：摩诃庵、法藏庵如今都还存在。原书说，摩诃庵建于嘉靖丙午年，庵中有楼，可以远望西山。天启年间，魏珰经过庵下，偶然指着楼说：“应该拆掉它。”当天便毁掉了西面的一部分。另有大胜庵。《帝京景物略》。臣等谨按：《摩诃庵石楼》东、南、北三面如今还在，唯独缺少西面。庵中僧人说：“就是魏忠贤毁掉的。” 从阜成门出来，向西走约三里，有报恩寺。再向西三里，是灵佑观。再向西是广福寺，再向西是嘉祥观，再向西是元应观。进入八里庄堡，是摩诃庵；再向西是永庆寺，再向西是慈寿寺。再向西是元福宫，嘉祥观中有很多松树。进门处有两株，尤其秀美润泽。摩诃庵前殿有两块碑，左碑碑文由铅山费尚书寀撰写，右碑由…… 华亭孙尚书承恩撰写，都是嘉靖二十七年立的。殿后右厢有一丛竹子，院中杂种着草花。厅堂悬挂“万物育”三个字的墨迹。上方钤有恭穆献皇帝亲笔御玺，下方有“嘉靖年制”的小印。厅堂后有两株松树，高出殿脊。再往后就是中官赵政的墓。元福宫…… 建于正德五年，到天启五年重修。宫中有四株苍老的松树，最为奇特古朴。后殿的三清、六真像

译，都是用铜铸成的。配殿中的文昌像和…… 两旁侍立的童子像，也都是铜像；旁边还铸有一头骡子，铜质光润，极像宣德年间鎏金熏炉的色泽。殿前殿后共有四块碑，一块倒伏，两块被人磨去，只剩…… 有一通记载中书舍人袁志学的碑，是崇祯元年所立。《人海记》。臣等谨慎考察：报恩寺如今仍然存在，灵佑观现在已经改名为无量庵，具体情况前文已有详细记载。郊西卷五所载《摩诃庵费孙二碑》尚存，明世宗的墨迹已经散失。嘉祥观、元应观、永庆寺、元福宫以及文昌殿的铜像都已废弃。

译补充说明：宣德年间铸造的熏炉，是天下珍视之物，如今大多是赝品，真品百件中只有一件。商人出售时，一只熏炉索价几十两金，最终也很难得到上品。慈寿寺西面…… 有元福宫文昌祠，祠前有一头铜铸骡子，相传是宣德年间制造的。游人用手摩挲，铜质显露出来，色泽非常晶莹。检验骡子的材质，也可以…… 据此辨别熏炉的真伪。《改过斋杂记》补录。袁志学《重修元福宫碑略》说：国家灶房所用柴薪，产自马鞍山八里庄，是运输途中…… 却没有停宿的地方。太监王文政用五千两银子赎得武清侯的土地三十顷，东到摩诃庵，南到钓鱼台，西到两家…… 店，北到张花村；元福宫就在这片土地之内。于是建造柴筏，设置供停宿的公廨，并重新修葺元福宫。《袁舍人集》。臣等谨按：根据袁志学的记载，元福宫应当在摩诃庵以西一带，但旧址已经湮没，只有“两家店”这个地名仍然保留，张花村则无从考察。增补摩诃…… 庵东侧金刚殿的墙壁上，有明人重临、集篆三十二体《金刚经》的石刻，见《五城寺院册》。臣等谨按：《金刚经》集篆三十…… 二体石刻，每一章经文采用一种字体，每种字体用分书标明，并附有释文。明代陈万言作跋，后来本朝王崇简又作跋，说宋代僧人道肯…… 是在五代僧人梦英所集十八种字体的基础上扩充为三十二种的。明代黄梅人汪可受在旧书箱中得到旧本，由黄莲洲的门人、黄梅人洪度重新临摹。并付梓刊行。万历年间，庶吉士雷城侯恪、朱继祚、姚希孟、何吾驺、施兆昻、陈万言，行人司行人周锵，河南提学副…… 使吕邦耀，吏科给事中姚宗文，学使黄汝亨，掌河南道事监察御史房壮丽等，在后面书写释文并刻在…… 石碑。摩诃庵僧人性宏把它嵌在金刚殿墙壁上，直到现在字迹和笔画仍然完好。补录费寀《摩诃庵碑略》：摩诃庵是乾清宫管事司设监…… 太监赵政创建的，也在宛平县香山乡八里庄。正殿一座，左右配殿、廊庑、方丈室、旁舍等，共九十间。嘉靖二十五年正月开工，…… 次年闰九月完工。庵院占地三十亩，园圃占地二顷五十亩。余费《文通集》补录陈万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五年、正月〕 《金刚经》集篆跋略说：《金刚经》之所以有集篆本，是宋代僧人道肯根据五代僧人梦英所集的十八种字体，扩充为三十二种。篆…… 经之所以有刻本，是因为汪中丞静峰获得了它，黄莲洲命门人洪度临摹，这是为了使版本长久流传。木刻本后来翻刻为石碑，是徐中丞雅池和他的长子公穆…… 为摩诃庵成就的一件大事因缘，而我恰好来观看完工。集篆本刻成后，正准备再用楷书刻释文，庵僧性宏拿出黄…… 太史缜轩所书的一卷金字经，我打算亲手把它书写到石碑上。当时擅长临池书法的名家，都争相希望借书写的因缘皈依佛法、护持法宝，而我和同馆…… 诸位君子共同成就圆满殊胜的善因，也是一大快事。工程完毕后，性宏谋划继续建造石经室来收藏石刻，因此记下先后刻经的大略。时为天启初年…… 闰春十一日。原书收录黄凤翔《宿摩诃庵诗》：“狂风卷走落日余晖，疲倦的鸟栖息在旧林。我独自坐在寺院中，悠然自得，心情舒畅。徘徊不忍…… 归去，借榻留宿，曲折地长声吟咏；小窗透入月光，稀疏的栏杆间云气深重。庭院中有一株孤松，清朗的夜空中传来梵音。人世日日更替，幽深的情怀不分古今。缤纷飘落的…… 尘埃，使羁旅的束缚徒然存在；陆沉般的仆夫暂歇，天将破晓，我心想弃官归隐。”《黄宗伯集》。原书收录冯琦与宫谕一同在摩诃庵饮酒、从南园步行到钓鱼台…… 夜间远眺后回到法藏寺住宿，记事如下：“寺院境界幽静，不见道路上的尘俗。雨后树林还在滴水，杂花园中仍有春意。水竹之间私自歌唱，鸟声清凉，风成为饮酒者的伴侣。” 不要频繁移动座榻，深深爱惜这片花茵。苍茫的山色望不到尽头，小径又是多么幽深。尘世中的事务还没有完成，难以保持城外的心境。仿佛云气一样的千树颜色，有一轮太阳照在半山…… 的树梢渐渐与祇林相接。远处钟声传来，身旁没有磬声；我们共同约定在鱼梁相会，夜里自行携带酒壶酒杯。野云来到座旁，冷清树林中的月亮向人低垂；烟霭带着远山合拢，天空将把草…… 树铺齐。薄霜已经消散，容易找到道路，继续走到前面的溪水。《帝京景物略》增补高士奇《摩诃庵看杏花诗》：“青郊道路转过来便看见芳菲，天气暖和，园林中…… 燕子飞翔，走进别圃忽然惊见山杏飘落；僧厨刚煮好食物，药苗肥壮；繁花中蝴蝶飞舞，迎向人的面庞；细草和轻烟沾上贵客的衣裳。再向层台高处远望，千…… 座山峰如螺髻青黛，送来春日光辉。”《城北集》增补。永庆禅林在摩诃庵西面，旧名法藏庵。《五城寺院册》。臣等谨按：法藏庵有两块碑。都是按察副使、都城人刘效祖撰写的，立于嘉靖戊申年秋季。原书收录冯琦《宿法藏庵诗·妙谛》：“听闻龙藏中的清谈，经过虎溪后又从双…… 树梢上借一枝让我栖息。法界之心常常清净；名琴由我亲自携带，曲终之后人与环境都归于寂静。”残月映照竹房。《西北海集》增补。关帝庙在恩济庄路…… 东面。《五城寺院册》。臣等谨按：雍正十二年，世宗宪皇帝赐给内监等一处墓地，名为恩济庄，并在当地下敕修建关…… 帝庙，于乾隆三年二月落成。殿内匾额题为“威灵普护”。有一块碑，由户部尚书海望撰文，立于乾隆五年七月。增补：十里庄…… 有慈育院、慈集寺、定慧寺。《五城寺院册》。臣等谨按：慈育院旧称碧霞元君庙，康熙四十六年奉敕修建。改为现在的名称。正殿恭敬悬挂圣祖御书匾额“慈育群生”，楹联是：“弘育群生，敷恺泽；顺承坤德，霭慈云。”后殿匾额为“大悲”。坛殿内匾额为“鹿苑”，星龛楹联是：“水月应从空，法相天花故落映星龛。”门外牌坊上有世宗御书匾额，题为“灵光昭垂乾……”。隆十五年重修，由翰林院侍读学士王际华撰写记文并立石。慈集寺门上的匾额为圣祖御书。定慧寺原名善法寺，后来改名…… 为定慧寺。本朝康熙四十一年赐名定慧寺，门额和天王殿匾额都是圣祖亲笔题写；后殿内恭敬悬挂圣祖御书匾额“慈……

译云广覆”。檐前楹联是：“觉路弘开，慈航普度三千界；法轮广照，佛日长辉亿万年。”有三块碑：一块由明代翰林院修撰、闽…… 三山翁正春撰写，立于万历二十七年；一块由南海人、大学士梁储撰写，立于正德六年；一块由本朝翰林院侍讲学士励…… 廷仪撰写，立于康熙五十一年。增补：十里庄西面的半边店有报诚寺、普同庵。《五城寺院册》。臣等谨按：报诚寺寺门…… 匾额上刻有“正德戊寅年”五字。有一口磬，刻着“崇文门外古刹普贤庵住持定圆造”；大佛殿有一口磬，重一百斤，上面刻有“上祝万…… 寿成化庚寅仲冬”等字。另有普同庵铜炉一具，铸造于万历四十三年。增补：田村有灵威观音庵、三官庙、宝峰庵。《五城…… 寺院册》。臣等谨按：灵威观音庵有一口钟，铸于明嘉靖四十一年；一口磬，铸于正德六年。三官庙有两块碑，一块由明翰林院…… 编修陈元晖撰写，立于万历四十四年；一块由闫先格撰写，立于本朝康熙五十二年。宝峰庵有一块碑，由明吏部尚书、南海人…… 梁储撰写，立于正德十二年。增补：显应寺在阜成关外香山乡黄村。《五城寺院册》。臣等谨按：显应寺在本朝康熙…… 五十八年，因保明寺旧址修建观音殿。殿内恭敬悬挂圣祖御书匾额“水心”，柏子楹联是：“片石孤云窥色相，清池…… 皓月照禅心。”老祖殿匾额为“林泉花雨”，楹联是：“月在上方，诸品静；心持半偈，万缘空。”寺后楼阁匾额为“挂衲翻经”。寺门匾额题为“敕建显应寺”，天王殿也有题“显应寺”三字的匾额，都是圣祖御书。老祖殿前恭敬立有圣祖御制《显应寺…… 碑》，清文、汉文各一块；汉文碑由詹事府左春坊左庶子兼翰林院侍读王图炳奉敕书写。观音殿右侧倒伏着一块明代重…… 修《皇姑寺记》的碑，没有撰写者姓名。左边是免除粮税的敕谕碑，立于弘治十二年六月。增补：圣祖御制显应寺碑。都成之…… 西面有一处佛寺，创建于前明中叶。虽然历来多次修葺，但年代久远，又毁于火灾，原有规制已经败坏，佛教圣境逐渐荒废，这并不是用来尊崇佛像、…… 弘扬教法、广增禅悦的做法。朕认为这座古刹因缘殊胜，应当整治修葺，于是拨出国库银钱，聚集材料，督办工程。康熙五十年十二月开工，五十…… 八年正月落成。建筑不低矮，也不奢侈，栋宇焕然一新，以回应士民百姓敬佛信佛的诚意，慰藉僧侣皈依佛法的愿望，于是赐予美名，题为“显应”。这是因为智慧之火和祥瑞之光无处不显，慈云的法力有感必通，使万物从真源得到恩泽，以真实智慧照耀十方虚空，共同圆满妙果，长久收获福田之利，如此而已。原书说，宛平县…… 西黄村有敕赐保明寺。寺中有尼姑吕氏，是陕西人。正统年间，皇帝出关，尼姑为皇帝送行，苦苦劝谏，但皇帝没有听从。等皇帝回銮、复位后，想起她来，于是修建…… 寺院并赐予匾额，人们称它为皇姑寺罢了。谭…… 臣等谨按：如今显应寺左边有几间房屋，还悬挂着“保明寺”匾额；里面是女僧吕氏的墓。墓前有嘉靖四年敕赐碑，记载吕氏是陕西西安府邠州道安里王寿村人。碑后还刻有她的画像。原书说，顺天保明寺是比丘尼焚修的地方，由吕姑创建。正统年间，她劝阻北征，皇帝没有听从。后来皇帝复辟，念及此事，封她为御妹，修建寺院，赐匾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年〕 “藏”。天顺年间御笔手敕三道。寺中有司户之人，不容易进去。《燕都游览志》。原书说，皇姑寺在京城西山，不知道始建于何时。嘉靖六年丁亥年，皇帝下谕给辅臣杨一…… 清，说先前有旨意下达礼部，认为尼姑与和尚、道士不同，尼姑寺也与和尚寺、道观不同。如今因为桂萼上奏请求毁掉尼姑寺，已经下令办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年〕 现在如果皇姑寺仍然保留，就等

译于没有除掉根源。于是旨意发出三四天后，具体是哪一天不清楚，有人向两宫哀求奏请。皇伯母传谕说，皇姑寺是孝…… 宗所建，似乎不应毁掉；圣母也以孝宗为理由。大概是小人进献祸福之说，所以两宫一时传谕。第二天，圣母又传谕说，若要建一座…… 寺院，就把这座寺给我也好。大概是因为此寺接受皇亲、内宦供给和布施，必定有人为它请求说情。由此看世宗这道旨意，已经洞察了宫廷内部的隐…… 情。后来圣谕又下达，辅臣杨一清等说：“慈训两次颁下，应当立即顺从旨意。但惩治恶行必须铲除根本，才能免除后患。如今将此寺房屋留给……” 无处可归的尼姑暂时居住，只准终身如此，不许再招引同类。祖宗时期所赐的敕额，也要追回。旨意下达以后，后来因循拖延至今，又八十…… 年了。尼姑每天增多，淫乱行为日益盛行，檀越布施也日益多得无法计算。大概是因为根株已经扎在内廷，即使凭世宗英明果断，也尚且不能铲除，何况…… 后世呢？自丁亥年以后又过了十年，霍文敏韬任南京礼部卿时，首先驱逐尼姑，彻底毁掉她们的庵院，金陵一片土地顿时清净。霍韬离任后…… 尼姑又重新聚集，庵院重新兴盛，甚至比往日多了一倍。当时皇帝又秘密传谕给阁臣说：“朕又有意议论这座寺院匾额名称的事情，特意告诉卿知道。”顺天保……〔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年〕 明，其中的“明”显然是我朝国号。这里说尼姑的祖师能够顺从圣祖、奉承天命、开创基业。既然这只是上天的命令，何必等待后世？难道凭一个妖…… 尼就能保佑我大明吗？又说：“皇姑这个称呼，尤其不好听。”意思是说我皇家的姑母。当时这座寺院称“敕赐”，不称“敕建”，便可以看出这并不是祖宗的本意。所以朕对此深为憎恶，特意秘密告知卿。看世宗屡次下谕，不仅把事理说得明白，而且还委曲地揣摩人情，真可说如禹鼎、秦镜一般。又传谕辅弼之臣，不得曲意顺从…… 所以朕对这种行为深为憎恨，便把这件事秘密告诉卿。由此看来，世宗屡次谕示，自己不但能够明白透彻地辨析事理，而且还能委曲体察人情，真可说如同禹鼎、秦镜一般；又谕令辅弼大臣委曲顺从。两宫的意思，在《实录》中却只记载了一两句话，不可能像这样详细明白，不知记述历史的人有什么忌讳呢？我今天所记的，也只有其中十分之四五。见《耳野获编》。朱彝尊谨慎考按：山东济南府长清县的长城堡，也有皇姑庵。查看遗留的碑文，完整记载了吕姑劝阻裕陵北征的事。记述事情始末的碑文称吕姑是山东人，这与诸书所记不同，不详究竟哪一种说法正确。增补：关帝庙在显应寺西面。《五城寺院册》中，臣等谨慎考按：此庙创建 于康熙五十二年，前殿供奉马王像，后殿为关帝殿。殿门上恭敬悬挂圣祖御书匾额“忠义伏魔”。乾隆十八年重修。部侍郎德保撰写碑记，立碑于黄村下庄以西、道路北面，有福田寺。《五城寺院册》中，臣等谨慎考按：福田寺已经毁坏，只剩下一通碑。两通碑中，左碑由明代大学士叶向高撰写，天启四年立。右碑只列出修建者的姓名。原文记载：万历四年，西竺南印土僧足克戬 从西方进入中国，最初住在天宁寺。后来经过阜成门外二里的沟渠，看见一株盘曲如伞的松树，便盘腿坐在树下，默诵陀罗尼咒，整整一个月不进食。僧人戴耳环，手托钵，穿红色毛织衣，面色青紫，胡须卷曲，像古代达摩的形象。常侍毕将此事奏报皇帝，皇帝赐给他织金禅衣，又下令每日斋供一万名僧人，赐酥油燃灯。又赐给他松树所在的土地，让他居住，并赐寺名为西域双林寺。《帝京景物略》按语：足克戬是唐古特语，意思是首饰；“古尔”是账房。旧译作“左吉”“古鲁”。今译已改正。臣等谨慎考按：《双林寺碑》有一通，明万历四年由工部右侍郎王槐

译撰写，现今尚存。佛殿共有三重，前面两重为本寺僧众居住之处。最后一殿供奉玛哈噶拉佛，作为西域梵僧居住的地方，另在寺院左侧开辟一座门。原文记载：万历初年，大珰冯保营造墓地，建寺名为双林双 林，“冯”是冯保的别字。《谷城山房集补》记载：梵僧索诺木纳木结，能够说汉语。询问他从西方来的经历和踪迹，他说自己的国家名叫卓哈近。他在高昌出家，依据《法藏寺本》记载，周天元年间，从甘露梵王刹向东走了九万多里，才到达五台山，遇到御马监太监刘润，由他带到北

译京双林寺，居住了三十年。明肃皇太后命令他住在万寿庵，又过了三年，番经厂太监张贵引荐上奏，命令他住在双林寺，并赐给紫 衣、宝冠，命令西经厂掌坛教授中贵人，又赐织金禅衣、金缎膳盒等物。《六研斋笔记》按语：索诺木纳木结是蒙古人。他的语言中有“福人”的意思。旧译作“锁喃嚷结”，今译改为“卓哈”；旧译作“主活照”，三部史书都已改正。增补：双林寺三大士，是西番的变相佛像。这些像都赤身而赤脚，有的戴冠，有的穿衣，并佩戴璎珞。犼、象、狮子分别从座下出现。中间的是金色的勇猛男子，头戴五佛冠，双手交叉，手持金刚杵和铃，盘腿 而坐。左右两尊各为蓝色、三只眼睛、画有彩眉；耳旁另有两张面孔，头顶层叠着两个头。颈部和腰部都围绕着骷髅，并以蛇为带。左边的鸟嘴、鼻、耳、角，像牛，共有三十 两条手臂、十六只脚。中间的两只手交叉捧着骷髅，铲取半边额头中的脑髓；其余三十只手所持的器械有旗、旛、鼓、铃、牌、金刚杵、火轮、绳、棰、杵、刀。还有义鎗、剑、鈇、钺、弓、箭。它们所持的残肢有身体、头、手、脚、肉、骨、血，鲜血淋漓，仿佛都是新鲜的；其中陈旧的，只有骷髅。左脚所踏的都像凤凰；右脚所踏的 都像马，各自踏着一个人。那些人戴金冠、合掌，以腰腹承托其足。其中有一人双手拍捧，作悲泣状。右边是魔王鬼神像。其耳环、十六只手和 四只脚，手臂有两只交叉托举，另有十四只向上托举，所托的都是噶布拉碗。左边的碗中盛着菩萨，右边的碗中盛着虎、狮、象、骆驼、犀牛、海马。噶布拉碗，意思是剖取 头顶的颅骨制成的碗，以金线编成花瓣形，棱角尖锐，像莲蓬。脚下踏着人，四色排列，前仰后伏。殿壁上遍绘的，也是十方如来示现的忿怒尊者像。有的配着马鞍，鞍面蒙着人皮，爪和脚趾清晰可见；有的把倒悬的人头编成缨络，把骷髅的嘴当作马镫；有的驮着人面兽首，像在狩猎，还配有狐、兔、雉。层叠在一起的有尸体，有被三把刀刺穿的，有被三个头颅贯穿的；有的方形怪物吞食人的半身，并披散头发垂在嘴边。这些形象足以使人瞻望而恐惧、思考而猛然醒悟吧。这里描绘的是忿怒 变相，乌斯藏每年进贡这种形象，称为玛哈噶拉。佛寺后面有一座土山，山前有一座塔，旁边全是朱樱。《帝京景物略》按语：噶布拉，是蒙古语。意思是天灵盖。旧译作“葛巴剌”，今译已改正。臣等谨慎考按：双林寺后殿的三大士以及壁画上的各种变相，与《帝京景物略》所说完全相同。只有中间佛像过去称作面部金色，如今是白色，这是一个小小的不同。寺后有明阳洞，台榭和朱樱如今都已不存在，只剩下土丘隆起，略具山形 而已。塔只剩下一半，前后左右又有僧塔十多座。增补王槐《双林寺碑略》：西直门外有一处阙，梵僧佐克吉古噜。先住在天宁寺，后来来到这里，看见地势灵秀，松树茂盛，枝叶张开如伞，于是就在松树下休息，结跏趺坐，戴耳环，手托钵，容貌像达摩，说：“我是西竺南” 印度来的方僧，游历教化中国，耳闻此事，便留下接受供养。此后一个月不吃饭，默坐诵持密咒。此事被慈圣皇太后听闻，皇帝赐给他织金禅衣。又赐钱锭供每日斋僧，供养一万名僧人，并赐酥油燃灯。法师斋期将满，正准备辞去，说：“这座庵还不足以安奉佛圣，建一座大寺供奉三宝，是我的 职责。寺前是山门，左右有金刚楼和钟鼓楼，还有天王殿。正中是佛殿，左右供奉伽蓝和护法神。后面是方丈，左右有斋堂、禅室各两 间，旁边还有厨房、库房和僧房。寺后堆叠土石筑成山，高一丈多，山上有明阳洞，左边有台，右边有阁，群花草木聚集，各种寺院应该具备的设施，无不齐备。工程在春季二月开始，秋季八月落成。命名为双林寺，万历四年，岁次丙子，初秋八月的吉日。原见于

译慎行《双林寺歌》。道路旁的佛寺，是谁修建的？珍珠楼、宝殿横卧在山麓。僧人指点着对我说：“这座寺刚刚建成，寺主人回想过去十年，气势熏天，吞吐日月。” 挥手之间云气翻动；烟雾之外，朝廷逐渐引进三公；权势之内，亲自掌握六玺，出入钩陈，掌管钥匙，谈笑之间田地、园观和金蝉纷纷流转；建寺时平侵贵主的土地，施 僧人直接向大官索取钱财，运来多宝，堆成高塔；用车运尽黄金，铺作田地。宫殿、佛宇连绵不断，名胜佳地一眼望不到尽头，墓上的林园和学 馆遍布九陵祠前，楼阁成双，景观落成。皇亲贵戚牵牛载酒，供奉香花，举行醮祭。天女献上叹息：唯独这座寺还显得太小。赤刀已经将要盈满千万，我皇 帝的神威和符命，使世祖远离灾祸，使大奸臣俯伏在地；取尽郭家的金穴，收入水衡署，夺取邓氏的铜山，归入少府；贫民解下玉佩到街市乞讨，宅中妇女怀抱簪钗，随从士卒。被俘虏的只剩下这座寺在郊野，彩绘的屋梁和华丽的建筑，谁来作主人？蛛网徒然悬挂，梵钟随风作响，青苔在雨中自行锁住玉石般的声响。盛衰转眼之间，哪里能有几年不反复？回头看，竟覆灭到如此地步，您难道没有看见江陵城头积土三尺吗？若敖的饿鬼没有人来祭食，一代贤豪，如今这又算什么呢？保全了首领，恩德已经极深。《谷城山房》集载冯琦《双林寺歌》：长安的春风还能有多少时日？阵阵春风都化作秋来的雨。苍狗白衣的变化哪里能够辨认，古今的荣枯哪里经得起计数？您难道没有看见 元明宫，您难道没有看见双林寺？双林寺的主人，踪迹已经像被扫去一样。路人还在谈说当年的繁华。回想从前，佩金貂的人接近皇帝的枢要，能够转动日月、回转乾坤，倾覆上都。九列 官员有时还要看他决定进退，五侯没有人敢与他并驾齐驱；纵横朝廷的有五鹿客，交结霍家奴。城中的甲第连接着白虎观，城外的佛塔排列到赤乌。佛塔高耸 高耸直入云际，乘豹为车、以狸为骖，争斗显示神异。天上的殿宇画栋雕梁，盘绕着龙螭；台阶下的丰碑，蹲着赑屃。天子亲自降下诏书，宰相也不吝惜题写姓名。布施黄金，雕刻美玉，连神灵也会妨害嫉恨；鲜血涂地、膏脂满地，是鬼神所忌惮的。自古掌握权势，就像抱着老虎；黄钺一落，便无处可逃。半夜雷霆飞上赤霄，百万金钱 归入少府，罪行深重，难以求得宽赦。天帝降下神灵的谴责，轻微的罪过尚且没有消除。君王发怒，大宅深沉幽暗，另有他人居住。野外的寺院凄凉，已经没有主人。试看看今天，蓬草和蒿草试 试看从前，石头和牢狱，那种豪华意气究竟在哪里？寂寞的楼台，只是空自高耸。黄金台前，车已经倾覆；黄金屋中，满室黄金已经散落。什么地方有流亡者哭泣？面对角落独自哭泣的是什么人？显贵亲近者欣然执掌朝政。花开一次，便是一度春天；一年世事，便有一番更新。只有寺前的松柏树，年年长久地面对来来往往的人。北海 集载：兴教寺在双林寺东面，成化二十一年建造，用来安置大兴法王嘉勒斡凌戬。《帝京景物略》按语：嘉勒斡，在唐 古特语中是“胜”的意思，凌戬二字的含义前文都已说明，旧译作“结斡领占”，今译已改正。臣等谨慎考按：兴教寺旧址只剩两通倒卧的残碑，其中一通刻于成化年间。增补《兴教寺成化勅旨碑》：碑上列有一份赐敕，叙述部札，是正德年间刻石的。皇帝说：我认为佛教流传到中国已经很久，用来教化众生 使迷失道路的人觉悟，它所施及的功德，难道只存在于幽冥和显明之间吗？喜好善行的人，崇敬奉行佛教，只须一心谨慎罢了。寺在都城西直门外，司设监太监 王助保存奏称：“赎买宛平县百姓黄升等人的土地，建造修缮寺院作为祈福之所。其界限东至叉道，南至大道，西至观墙，北至河岸。” 又在寺内建立宝塔一座，我已经赐匾“兴教”。如今王助已经去世，特意赐此寺作为大兴法王嘉勒斡凌戬焚香修行之所，并命国师扎

译巴藏布为寺院提督，讲经师索诺木巴勒丹兼任住持都纲，章台扬札巴为住持，早晚带领众人焚香修行。所赎得的黄升等人的田 地一顷五十八亩五分，应当征收的粮草全部命有关部门免除，仍交寺院管理经营。嘉勒斡凌戬担心年久以后被人侵占，请求更换敕书。以敕书加以保护，准许了他的请求，颁发敕书。从今以后，凡官员、军民以及各种身份的人，不得侵占田土，也不得侮慢欺凌，以致破坏佛教。若有胆敢不 遵守我的命令者，依法论处。特此谕示。成化二十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按语：扎巴，在唐古特语中是徒弟的意思；藏布的含义见前文，旧译作 札巴藏播，今译已改为章台扬。札巴旧译作章台阳，咤巴今已按音译改正。原文记载：双林寺西面二里有神虎桥，桥上有四只石虎。万历年间，一只老虎夜里逃走，于是改名为三虎桥。《帝京景物略》。臣等谨慎考按：神虎桥的三只石虎如今还存在。原文记载：至元七年二月修筑昭应 宫于高梁河。《元史·世祖纪》。臣等谨慎考按：昭应宫遗址在双林寺西面，如今长河又在它的西北面，两地相距约半里。元 史称“在高梁河”，大概是因为地势相近，所以概略地这样说罢了。原文记载：大德五年二月，赐给昭应宫土地一百顷。《元史·成宗纪》。原文记载：昭应宫在双林寺，元至元年间建造，曾有龟蛇出现作为征兆。正德八年修缮时，蛇又驯顺地出现，红色身体、黑色斑纹，金色花纹灿烂。大学士费 宏的碑文记载了这件事。《帝京景物略》。臣等谨慎考按：昭应宫早已废弃，费宏的碑也不存在了。补记：元代宫人王金莲，晚年成为道士，任提点。昭应宫宫人，死后追赠为渊静元素真人，袁桷替她起草诰制。查浦编《闻原》。马中锡经过昭应宫时作诗：“翠色沾湿松梢，露珠滴落在洞门下。” 马匹独自在那里徘徊，丹药在勾漏山炼成，如今知道它在哪里吗？鲜花开遍元都，恐怕还不如从前。游客徒然费力题写凤字，道士并不喜欢换取王羲之的鹅字书法。分明也住在人世之间。偏偏自己相逢，说起步虚。见《东田漫稿》。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九十七。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九十七勘正。文昌祠前的铜骡，原书误把“骡”写成“驴”，与《人海记》所载不同，现已改正。铜骡为宣德年间铸造。见“熏垆”条。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九十七勘正。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九十八。郊外西面八 里。增补：元代京城城门中，西面的北门叫和义门，明代改和义门为西直门。《大清一统志》。臣等谨慎考按：西直门这个名称始于明永乐年间，本 朝沿用此名。门外修治石道，向西北到圆明园二十里。每年圣驾从宫中前往园林，凡是御驾经过的道路以及途中触景抒怀的诗篇，都清楚地记录在 诗文中。现谨慎收录最早见到的篇章。至于同一件事多次留下御笔，则有御制诗全集，按例不全部收录。增补：乾隆十年御制《西 直门外》诗：好禾苗靠近田垄，远处田地也得到滋润。一场雨就能使五谷恢复青翠。今天乘坐轻车凭栏观看，稍稍舒解初夏时节片刻也不得安宁的心情。晚田的稻子可希望丰收了。远望田野，常常因此展露笑容；不是为了沽名，而是勤于盼望年成、忧虑民生，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牵挂。原文蒋山卿《出西直门望西山诗》：道路通向西郊外，寻找 幽静的兴致已经很久了，沿小路返回时迷失在落日中。树林相合，隐约可见稀疏的花；山色争相迎向马头，湖光仿佛要浮起木筏。青翠的山腰有多少寺院，处处充满烟霞。《南泠集补》。孙 楼《郊西诗》：上苑的春色格外美丽，西郊更令人怜爱。轻尘飞扬，花朵已经半凋；斜斜的田陌上，柳树刚刚睡醒。绿树之外传来黄莺声，青山就在马头前。夕阳映照南北，淀 水仿佛太湖山色，百川汇集。增补：西直门外石道转向北面，有演梵寺、瑞像庵。《五城寺院册》。臣等谨慎考按：演梵寺有钟一口，明 万历年间铸造；瑞像庵供有旧佛像。原文记载：蓟城东面十里有高梁水，见魏氏《土地记》。臣等谨慎考按：高梁河是玉河下 游玉泉山时，各条水流都汇入其中。高梁是它的旧名。从高梁桥以上，也称作长河。详细情况见“苑囿门”。原文记载：湿水又向东南流，高梁河的 水汇入其中。水从蓟城西北的平地泉流出，向东流，经燕王陵北面，又向东经过蓟城北面，再向东南流入湿水。俗语说：“高梁没有上游。” 原文又说：清泉没有下游尽头，大概是因为高梁水细小浅薄，刚刚够渡水通行，凭借涓涓细流，才形成河川沟渠。清泉流到潞县，沿途分成支流，成为更细小的水道，四散 漫流，因此很难寻找旧有的踪迹。《水经注》原文：斛律羡转任使持节，都督幽、平、营、东燕六州诸军事，任幽州刺史。他疏导高梁水，向北汇合易 水，向东在潞县与京城以东的水流汇合，因而用来灌溉田地。边地储粮每年增加，转运漕粮也节省了公私费用，从中获得了好处。《北齐书·本传》。原文：辽干亨元年七月，耶律沙等 与宋军在高梁河交战，稍稍退却，耶律休格、色珍横向出击，大败宋军。《辽史·景宗纪》。原文：至顺三年三月，因为帝师要在高梁河泛舟，调卫士三百人牵引船只。《元史·文宗纪》。原文：大城东门内道路左边，有魏征北将军、建成乡景侯刘靖碑。晋司 隶校尉王密上表称赞刘靖的功劳有益百姓，应当列入祭祀典礼。于是于元康四年九月二十日刻石立碑。碑文说：“魏使持节都督河北” 道诸军事、征北将军、建成乡侯、沛国刘靖，字文恭。他登上梁山观察水源流向，察看水势以衡量地形，赞赏武安侯开通水渠，羡慕 秦地百姓的富足，于是派帐下丁鸿督率一千名军士，于嘉平二年在水上修筑拦水坝，疏导高梁河，建造戾陵遏，开凿车箱渠。拦水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