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十三城市内城西城四

译原载：发祥坊七铺，有大兴左卫、崇国寺、正觉寺、弘善寺、白米寺。《五城坊巷胡衕集》原载这些地方在北城，如今已经移改。臣等 谨按：崇国寺在今天西四牌楼大街东面、德胜门大街西面。明宣德年间赐名大隆善寺，成化年间赐名大隆善护 国寺。如今当地称为护国寺街，每月逢七日、八日有庙市。大兴左卫、弘善寺、白米寺都无从考证，正觉寺详见后面本 条之下。原载：崇国寺在皇城西北角定府大街。元代有东西两座崇国寺，这一座是西崇国寺。赵孟俯书写过寺碑。宣德年间重建，赐额“大隆善护国寺”。如今都城人仍称它为崇国寺。《燕都游览志》臣等谨按：崇国寺在今天西四牌楼 大街东面、德胜门大街西面。明宣德年间赐名大隆善寺，成化年间赐名大隆善护国寺。如今当地称护国寺街，每 月逢七日、八日有庙市。大兴左卫、弘善寺、白米寺都无从考证。正觉寺详见后面本条之下。原载：崇国寺在皇城西北 角定府大街。元代有东西两座崇国寺，这一座是西崇国寺。赵孟俯书写过寺碑。宣德年间重建，赐额“大隆善护 国寺”，如今都城人仍称崇国寺。《燕都游览志》臣等谨按：定府大街在东，护国寺在西，中间隔着德胜门大街。《游 览志》说寺在定府街，大概是记载错误。又“护国”这个名称是明成化年间增加的，这里说是宣德年间，也属于无从考证。至于都城人称它为崇 国寺，或许是当初刚改寺名时的说法，如今都称为护国寺。原载：大隆善护国寺，都城人称崇国寺。寺院始建于至元年间，皇庆年间重修。延祐年间重修，至正年间又重修。元代原有南、北两座崇国寺，这一座是北崇国寺。宣德己酉年，赐名隆善；成化壬辰年，加上护国之名。正 德壬申年奉敕，西番大庆法王凌戬巴勒丹、大觉法王札什藏布等人居住在这里。寺内有中殿三座、旁殿八座，最后是景命殿，殿旁 有两座塔，名为佛舍利塔。成化八年敕碑二通，正德七年敕碑二通，梵字碑二通，另有天顺二年碑二通。其中一通是西天大喇嘛 《桑噶巴拉行实碑》一通；《大国师智光功行碑》一通；另外还有元代碑刻四通：其中一通是至元十一年重修崇国寺碑，撰者为沙门雪涧。法祯撰写；一通是至正十四年皇帝敕谕碑；一通是皇庆元年崇教大师演公碑，由赵孟俯撰写并书写；还有一通，石碑断裂，靠 七道环形铁箍束住而立。至正二十四年《隆安选公传戒碑》，由危素撰写并书写。寺院原是托克托丞相的旧宅，如今千佛殿旁 立着一位头戴幞头、身穿朱衣的老髯人，以及一位戴凤冠、穿朱裳的老妇人，都是托克托夫妇。后来僧录司右司、姚少师的影堂，少师辅佐成祖，曾为 靖难首功之臣，配享太庙。嘉靖九年，迁移到大兴隆寺祭祀。不久寺院发生火灾，又迁到这里。木主上题写：“推忠报国，协谋宣力文臣特进荣 禄大夫上柱国荣国公姚广孝像。”像为头顶袈裟、盘腿而坐的形象。上面有偈语，署名“独庵老人”，这是“独庵少师”的号。《帝京景物略》按：凌是唐古特语，意为长；戬庄严；巴勒丹全威。旧译作领占班丹。札什是唐古特语，意为吉祥；藏布意为美好，旧译 作着肖藏卜。桑噶是梵语，意为僧；巴拉意为守护，旧译作桑渴巴剌，如今都改用新的译名。以上两条原在北城，如今已经移改。臣等 谨按：寺中碑刻林立。《帝京景物略》所记载的元碑四通都还保存着。它没有记载的，还有至元二十一年圣旨碑，碑阴刻有崇 国北寺地产图；又有元代小碑两通，一通是大德二年《转长生藏经记》，一通是至治元年《看转大藏经长供记》，所记载 的内容。明代碑刻八通，成化年间敕碑二通都还在。朱彝尊原书引用《帝京景物略》说是七年立碑。如今考察碑文，实际是八年，不是七年。据碑 文改正。正德七年碑二通、天顺二年碑二通，如今各保存一通。梵字碑二通都还在。它没有记载的，还有宣德十年大国师 巴勒丹札什寿像碑，成化十七年敕建。《大隆善护国寺看诵藏经碑》，立于嘉靖二十二年，记载藏布嘉勒灿承继 祖传住持之事，如今选录在后面；并恭敬载录本朝康熙六十一年御制崇国寺碑。殿旁两座塔如今还在，托克托夫妇像 现今仍侍立在殿中，姚广孝画像则无从考证。原载：成化八年七月隆善寺完工，命工匠张定住等三十人，任文思院 副使、书写碑文官；尚宝司少卿任道逊升任本司卿，司丞程洛升任少卿。于是工科都给事中王诏等人上言：“当初修建寺 院时，臣等失于论谏，已经因此获罪于陛下，也不容于清议。如今寺院建成、碑文写完，而官爵滥授竟到如此地步，那么那些西征北伐、捐 躯殒命的人，将用什么来劝勉和酬报他们呢？”《明宪宗实录》原载：番僧有几种等级：称大慈法王、西天佛子、大国师、国师；又有禅师、都纲、喇嘛，都由光禄寺供给待遇。有的每天供给酒馔一次、两次、三次；又有领取廪饩的，但领取廪饩者的品位在上面即 位之初。礼部尚书胡荥等人议定，裁减六百九十一人。正统元年五月，胡濙等上疏说：“慈恩、隆善、能仁、宝庆四寺的番 僧中应当裁减的，又有四百五十人。”《明英宗实录》补载：崇国寺佛殿前面原称延寿，后来称崇寿，再后来称三仙；千佛殿中有 赵子昂书写的《崇教大师演公碑》，危太朴书写的《隆安选公传戒碑》，在千佛殿东阶南面；僧人雪涧书写的《重建寺碑》在千 佛殿西阶南面，另有至正十四年圣旨碑。元代各帝的碑文都使用国语。所说的青吉斯皇帝，就是太祖；谔格德依 皇帝，就是太宗；色辰皇帝，就是世祖；谔勒哲图皇帝，就是成宗；库鲁克皇帝，就是武宗；布延图皇帝，就是

译仁宗；格根皇帝，就是英宗；瑚土克图皇帝，就是明宗；额琳沁巴勒皇帝，就是宁宗。其中文字没有提到文宗，后来 至元六年，因为皇帝图谋不轨，使明宗含恨而死，诏令撤去他的庙主，所以碑文也不书写他的名字。《炙砚录》按：谔格德依旧译作窝 “阔台”一名，依据《蒙古源流》改正。“色辰”是蒙古语，意为聪明，旧作“薛禅”。“谔勒哲”是蒙古语，意为长寿。“图有也”旧作“完泽笃库鲁”。“克”是蒙古语，意为超越众人。旧作“曲律布延图”，又旧作“普颜笃布延”；“布延图”是蒙古语，意为福。“格根”也是蒙古语，意为光明，旧作“格”。“坚瑚土克图义”一名和“忽都笃额琳沁巴勒义”一名，都见于前面所载的旧译作；“亦邻真班”一名，如今均已改译。臣等谨按：倪粲。《炙砚录》又说：“陶宗仪《辍耕录》记载元代世系：‘完泽笃’写作‘完者笃’，‘格坚’写作‘华坚’，‘忽都笃’写作‘忿都笃’，‘亦怜真班’写作‘懿’。” 认为“亦怜真班”应当以石刻文字为准，等等。这大概是依据石刻来订正陶宗仪的错误，自以为考订精审。现在考察《同文韵统》，用蒙古语和西…… 番语逐一加以厘定，才发现它们全都与正确读音相合。不仅《辍耕录》所载文字错乱、读音混淆，连石刻文字也免不了沿袭讹误。所谓…… “楚国失之，齐国也未必得到”，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原载赵孟頫《大崇国寺佛性圆融崇教大师演公碑铭略》：大师名叫定演，俗姓王。世代居住在燕地三河。七岁时进入大崇国寺，侍奉隆安和尚。世祖赐号“佛性圆融崇教大师”。至元二十四年，又另赐土地。在大都与弟子们共同努力兴建寺院，建大殿供奉三圣像，建高阁收藏经书；丈室、廊庑、斋厨、僧舍等也全都修建完备，因此称为崇国寺。寺院有南寺、北寺。当时，昊天宿德雄辩大师把道宗刺血书写的金字戒本传授给他。于是剃发出家的弟子有数万人，礼拜大师；大师亲自登上讲席为他们…… 主持羯磨的首席法师，多次蒙受皇恩，曾获赐白玉观音菩萨像。临终时，他沐浴净发，与弟子们告别，安然长逝。旧制度规定，靠近城郭的地方禁止火化。大师去世后，消息传到当时在东宫的皇太子那里，特地下诏令有关官署赠送丧礼，并准许在城西南的净土院举行茶毗火化，得到数百粒舍利，葬在鲁郭郊野，建起佛塔。《松雪斋集补释》载法桢《大都崇国寺重建碑略》：京师有一座寺院名叫崇国寺，前至元乙酉年，世祖赐给土地传授戒法。大德年间，沙门…… 定演创建寺院，共有一百多楹房屋。皇庆、延祐年间，仁宗皇帝和阿南达锡哩皇后赐钞三千余锭，购买土地，另建三门。寿元皇…… 太后又赐钞五百锭，用来经营修建。至正十一年，岁次辛卯，初夏，大竹林寺沙门雪涧法桢撰写。奉训大夫、中…… 刑部侍郎葛禋书写，儒林郎、江南诸道行御史台监察御史许居直篆额。按：“阿南达锡哩义”一名，已见于前面所载的旧译作。“剌拶室利”今已改正。以上两条原在北城，现移到这里。增录危素《大崇国寺空明圆证大法师隆安选公特赐证…… 慧禅师传戒碑略》：至正二十三年十月，宣政使特古思布哈等请求在崇国寺赐立传戒碑，于是命中书省参…… 知政事臣素撰写碑文，丹张璂篆写碑额，特赐号“善选证慧师”。按：善选法师姓刘，世代居住在香河县会仙乡马家里，出生于…… 金大定十五年四月。稍稍长大后，在乡里的隆安寺出家，拜真觉为师。他广泛通晓《华严经》的精妙义理，听说燕京永庆寺正法藏大…… 师通晓清凉国师的义疏，于是前往学习。后来有一天，他在佛前静坐，听到云版声，顿然开悟，便以“空明”为号。我的师父讨伐金朝，辗转迁徙…… 在平滦军中，只得以身返回。燕地的闵忠寺、崇国寺，都已经被兵火毁坏。丞相雅克里等奉朝廷命令，迁徙各寺的僧人和工匠。中书令耶律楚…… 材上奏疏请求主持闵忠寺，不久又到崇国寺行台。舒穆鲁、明安聘请他主持宝集寺。壬子年五月庚子日，他讲说八关净戒。第二天早晨对众人说：“今天只能再见你们一次，明天我将留下偈语而去世。”享年七十六岁，出家受戒五十六年。这年七月庚子日入葬。葬在宛平县玉河乡鲁郭里的祖坟，并在隆安寺建塔。师父圆寂很久以后，行秀把传戒本传给崇国寺的定志，定志又传给昊天。显净、净传，崇国寺定演、定演传原教法闻。臣素采集考证始末，阐明传戒的原本，将它授给现今大崇国寺住持普明净…… 慧大师。臣僧智学把碑文刻在石上，至正二十四年九月壬申日立碑。《五城寺院册》按语：特古思是蒙古语，意为完全；布哈的含义…… 前文原作“怗古思不华”，现改译，并增录《明宪宗大隆善护国寺碑记》的一段大意：禁城西角有一座佛寺，名叫大隆善寺，建成于…… 宣德己酉年，是我皇祖考根据旧寺重修更新的。年代久远以后，新建的部分又破败了。朕仰念先祖功业，难道敢不修葺吗？于是拿出内库金帛，购买…… 材料，雇用工匠，彻底更新营建，超过一年工程告成。规模宏大壮观，比从前略胜一筹，于是增加寺额，称为“大隆善护国寺”。落成之日，特撰写这篇…… 文章。成化八年十一月初二日，同上。朱彝尊原按：《燕云录》称，奉使官中书侍郎陈过庭、门下侍郎…… 耿南仲以及文武官员五十多人，原先在真定。丁未年八月，派遣他们前往燕山，在崇国寺安置住宿。由此可知崇国寺金代已经存在。大概南北两…… 座寺中，北寺由演公创建，南寺是金代旧寺，如今已经无法确定所在位置。臣等谨按：金、元时期的崇国寺，明代改称护国寺；本朝康熙六十一年…… 奉敕修建，有圣祖仁皇帝御制碑文。乾隆十二年，皇帝亲临，又有御制诗，都恭敬地刻石立在寺中。增录圣祖御制《崇…… 国寺碑文》：禁城西安门外西北角有崇国寺，是元大德年间修建的。明正德年间，命大庆法王居住其中，作为西域僧人的香火地。到现在已经二百多年。康熙六十年春，蒙古各汗、王、贝勒、贝子、公、台吉、塔布囊等请求创建寺院祈福，朕没有批准；他们又联合上奏，说此寺是前代名刹，规模尚存，修缮工程比当初创建省力，恳切请求兴修。朕不忍违背他们的诚意，勉强依从请求，于是…… 藩属各族准备材料，工匠合力施工，从开工到落成还不到一年。屋宇大体仍依旧制，只是丹青彩绘更加鲜明。各蒙古部众恭敬顺服，三朝朝觐述职从未缺席。对朕亲身感化的归附日益增多，凡是龙堆、瀚海内外一百多个部落，都是我朝的藩篱屏障。所以往年亲自出征漠北，除掉其中的盗贼；近来又平定……

译了西藏，安定了西藏，其疆域实在可喜。蒙古人忠诚爱戴的心意，永远发誓不改变。现在各蒙古部众建造这座新寺，用来祈求福佑。朕更加看见各蒙古…… 部众感恩图报的诚意，于是上下彼此信任，即使远到绝漠边陲，也全都联合成为一体。因此撰写此记。增录乾隆十二年御制《护国寺诗》：护…… 国寺的佛寺园林已有多年，名胜灵迹流传于日下。《日下旧闻》说：大隆善护国寺，京城人称为崇国寺。赵孟頫书写的碑还在，寺院是托…… 克托丞相的旧宅，现今在千佛殿旁。那里立着一位头裹幞头、身穿朱衣的老人，以及一位戴凤冠、穿朱裳的老妇人，就是托克托夫妇。谁知道今天的梵王…… 殿宇，原来是前元丞相的宅第。离开我以后，我多次经过那里，却没有临近探看。寻访古迹、吟咏诗篇，难道可以停止吗？初冬皇帝清道出行，移驾园道，顺便来到佛寺。一停下车驾，重重关闭的寺门显得狰狞…… 有开朗的守门者，曲折的台阶明亮争辉，越地的绫罗经过砑光，参天大树森然排列，树荫覆盖玉阶，丰碑纷然，依傍云榭。天人、帝释，各有不同形貌，有的欢喜而笑，有的愤怒呵斥。夜摩天、兜率天、六欲天，其次是阿修罗、鬼王、伯能、仁端等各自安坐；又有无为之道，确实相信有三摩司主持造化。试想舍弃宅第所得的福报在哪里？墨胎、翁妪…… 彼此相看，忽然都裹上幞头，换掉旧衣装。这不过是让迂腐的儒生相互夸奖借誉罢了；道理相同，难道一定要受衣冠形式拘束吗？雀弁、黄收不同于周、夏，北魏、金、辽也都以此为鉴而犯了错误。所谓复古之罪不可赦，北魏、金、辽以及元朝，都曾改用汉人的衣冠。不出一两代便陵夷衰微，大概是忘本弃旧，只崇尚空虚的文饰；即使…… 恢复古制又有什么益处呢？当年辅佐治理国家，责任和过失都难以推辞。老人如果有知，也会点头，感谢这座宅第。宅第深广富丽，遍览其规模，更增添感叹和惊讶。隔街是燕国的宅第，有赐…… 第在门旁，水面仅有三架宽；隔街就是大学士张廷玉的住宅，所以诗中戏谑提及。原文说：京师有姚少师画像，面貌宽大肥胖，穿红袍、系玉…… 带，剃去头发，头上戴着唐帽。如今崇国寺的画像仍穿僧服，姿态容貌潇洒，两眼像电光一样灿烂。画像赞语说：“看破芭蕉，拄杖子，等闲。” 彻骨地显露在风中，流水有时摇动；龟毛制成的拂尘挺直，竟使虚空含笑点头。这大概是本色衲子的言语。《长安客话》载袁宏道《崇…… 国寺游记》：崇国寺的僧人引我观看姚少师像，画像赞语都是本色衲子的语言，是姚少师自己题写的。经过番僧住所，观看曼殊等诸大士的变相，蓝脸猪头，肥…… 胖而矮小，全身带着人头，有的甚至长着十个头；手里拿的全是兵器，形状令人害怕。僧人说，乌斯藏供奉的多是这种像，于是谈到该国的风俗以及…… 道路遥远险峻的情形。大体说来，乌斯藏各国把中国最下等的茶叶当作国宝，买卖物品都使用茶叶；黄、白金反而滞塞不能流通，国内没有种稻田，所…… 吃的全是麦子和豆类，每隔几十里就有一位君主，和中国的郡县相似，是偏僻简陋、俭朴困苦的地方。《袁中郎集》。以上两条原在北城，今移改，增补。王鏊《姚少师像诗》：下马抚摸碑文，诵读古碑；想询问往事，却很少有人知道。只留下满月龛中的画像，和大家共同认识凌烟阁上的英姿。面颊隐约有三根毫毛…… 还可以比作功高的六出奇计，本来并没有什么奇特。金陵战事结束，燕都平定；仍然只是一个清瘦的老僧。见《师震澕集》。原文：正觉寺在发祥坊，载于明代顺天府…… 志书。原在北城，今移改。臣等谨按：正觉寺在正觉寺胡同，有两通碑。一通是成化四年翰林院修撰陈鉴撰写的碑录…… 略如下；另一通是嘉靖元年通政司参议顾经撰写的，文字冗长，未予全部抄录。增录陈鉴《正觉寺碑略》：御马监太监韩谅赐宅。一处在宛平县发祥坊，是善人郑道明施舍的地方；成化三年春创建佛殿、天王伽蓝殿、三十多间僧房和菜园。又有数百株果树、两口义井。韩谅上奏朝廷，敕赐寺名为正觉禅寺。成化四年立碑，见《五城寺院册》。原文：金刚寺在积水潭上面，兴…… 德寺东寺中有石刻《金刚经》，前面是小阁，后面是静室，纸窗、棐木几案，颇有幽静情趣。后来又改建大殿和高阁，左右建翼楼数十楹。从前清幽深远的景致，全都消失在砂砾之间了。《燕都游览志》：原来的金刚寺就是般若庵。寺背靠潮水、面向水面，曲巷中旧有竹林数…… 丛和一片小屋。万历年间，蜀地僧人省南在大殿前创建；大殿后建高阁，寺西廊有石刻《金刚经》，署有宰官姓名，是请人代笔的。士…… 大夫观赏莲花，到了北湖常常在寺中休息。《帝京景物略》。以上两条原在北城，今移改。臣等谨按：金刚寺又名般若庵。在积水潭东南，石刻《金刚经》如今已经不存在了。只有姚希孟募缘疏碑，以及本朝顺治十年大理寺丞高去奢撰写的碑还在。庭院中增刻韩四维、夏雨、同文、湛持诸公所作的《金刚寺诗》。禁烟时节，哪里去好呢？城西一带烟雾弥漫。晚上进入寺中，钟声平稳；旧日栖身之处，世路每天有千般变化…… 归入空门，雨色显露出一点端倪，仿佛漫长夏日的梦。松树如发，渐渐换上秋光；青草从泥中长出，远公自然可以作为朋友。平桥人家在绿杨堤边，坐听高…… 谈风声渐渐变寒，月台上的香气已尽；破冰般的丸磬声、钟声在空中回荡。不是界师和朋友，心中所期望的是戒律；坛边树木映入水中，烟雾多在傍晚聚合；山岭环抱城郭，自长安…… 林中的乌鸦夜宿，乌声喧闹，难以安定，却不妨碍听闻之声，显露出野干。 《帝京景物略》载顾锡畴《过金刚寺诗》：“结夏禅林幽远，无门可关闭关湖……” 北郭的阳光映照，西山的清爽之气借来。白昼漫长，诸天寂静；钟声清越，初地空闲。新作诗辞别魔的眷属，入定后随夜云归去。握日草原，在兴德古刹左旁。这些地方都被出售了，般若庵狭窄得连脚也难以容下。右边有许多僧舍，修长的竹子露出绿色笋壳，丛生树木伸展青枝，彼此相望，清秀可爱。后面有平台，大约一亩大小，解…… 开衣带迎风，敞开衣襟面对水面，这景致本来不比濠水、濮水之间逊色。《燕都游览志》。原在北城，今移改。臣等谨按：兴德古刹现在寺额题为…… 兴隆禅林，在金刚寺后，平台早已荒废。原文：从兴德寺向北折转再向西，是莲花庵；稀疏树林和明亮树荫，吐纳着残余的清气。后面有一座台，可以俯瞰湖面。阳面各寺好像排列的眉毛一样。旁边有火神祠，后面也有台，可以远眺。《燕都游览志》。原在北城，今移改。臣等谨按《莲花庵》…… 如今尚未详知它的所在。《游览志》说：“从兴德寺向北折转再向西，那么莲花庵距兴德寺的道路相当迂回，大约一二里左右，但都不能确定。”现在考察地安…… 桥北面有火神庙，庙后临湖有楼，可以登楼远望。志书所说的庵、祠遗迹，或许就是这个地方，但没有其他证据，谨慎记下以保留疑问。原文：于慎…… 行诗：禅寺遥遥倚立，北楼敞开；楼下是平静的湖面，夕阳照来。金水环绕城池，整个形势像汉代；莲花从寺中涌起，宛如筑成高台。各种香花都捧向空王佛座，一片花瓣…… 就能浮起太乙杯，这样便可以忘记归去；即使归去也已沉醉，夕阳下清越的号角声，不要催促我。《榖城山房集》。原文吴惟英诗：“去年在花外作客，今天又来到长堤。” 浅水与天空相接，新蒲草滋润，和岸边一样齐。钟声从高阁传来，悠远清亮；柳树覆盖着低矮小桥。指点着村中炊烟升起，归心催促马蹄。《墨响斋集》。以上两条原……

译在北城，今移改。增录朱宗吉《九日集莲花池诗》：秋风吹过燕台，树叶落在我面前；寒衣又要捣洗，游子悲叹一年将尽；偶然听到…… 重阳节，带着酒来到湖边。天空传来渔歌，操的是北方曲调；水鸟自在闲游。澄澈的水波映着落日，蒲柳已经带上寒烟。这样的风色多么相似？客人归去，难道不是好事吗？《帝…… 京景物略》增录邓以赞《莲花庵诗》：“雾气升起，云层压低，形成傍晚的阴霾；雨后荷香从四面侵来。一秋之中，偏僻的寺院偶得闲暇；片刻之间，余钟声传到浅夜。” 深湖之上，月亮升起，只有一片孤独的月影；草间的虫声已老，久久高声吟咏。近年来徒然习染山僧的情味，才开始在尘世中使此心安静。《邓定宇集》。原文：海子在府城西面。有三里宽广的水面，浩荡如海，其中有菱荷、野鸭、鸥鸟，可以观赏。《纪纂渊海》。原文：禁城内外的海子，就是古代燕市的积水潭。水源出自西山一畆…… 马眼等泉水绕出瓮山后，汇聚成七里泺，曲折向西南流行数十里，称为高梁河；将近城池时分为两支，向外环绕都城，开水…… 门内的水注入潭中，进入城内后成为内海子，环绕禁城，从巽方流出，经玉河桥，与外城壕相合，流入大通河。《涌幢小品》。原文：积水潭在都城…… 西北角，东西横亘二里多，南北宽度约为东西的一半。西山各泉从高梁桥流入北水关，汇聚于此。有的说因为潭内多种莲花，所以称为莲花池。有的说因为水的北面有净业寺，所以称为净业湖。湖内由官监负责，过去严禁捕鱼，如今禁令稍稍放宽。酒后乘一叶小舟，欣赏山光水色，在箫鼓声中行于水面，时常还…… 遇到江北来的人，他们没有这样的胜游。然而泛舟必须从小径进入，到达虾菜亭，才尽得幽深情趣。每年三伏天，锦衣卫率领御马监的官员和校尉，在湖岸洗马，仿佛洗濯云锦；中元夜，寺僧在净业湖边放水灯，夹杂放入莲花中；游人设置水上游乐，举行盂兰会，梵呗、钟鼓之声相杂。还夹杂宴饮，直到天亮也不停。水中燃放花炮，有野鸭、大雁、龟、鱼等各种生物。冬天河水结冰，制作小冰床，各人坐在上面，一人牵引前行，轮子滑动，快得像飞驰。好事者常常寻找十多张冰床，带着围炉和酒具，在冰凌中饮酒。积水潭的水从德胜桥向东流下，桥东偏处有若干顷公田，中贵…… 人引水成池，用来灌溉禾黍。绿杨成行，放眼望去没有尽头。稍稍转向南面，正好环绕北安门宫墙左右，流入禁城，成为太液池，水面浩荡…… 如海，俗称海子。《套燕都游览志》：原来海子岸边连接龙王堂，四周用石头砌筑。海子又名积水潭，汇聚西北各泉…… 流来的水，进入都城后汇聚在这里，浩荡如海，京城人因此称为海子。仁宗延祐六年二月，都水监会同前后有关人员，按照原来情况修复旧有…… 石岸，使其彼此相接；当月初五开工，十一日完工。至治三年三月，大都河道提举司说：“海子南岸东西向的道路，是两城之间的…… 要冲；金水河在道路上面浸润，海子的风浪在道路下面冲刷，而且道路狭窄，时常溃陷，泥泞使车马难以往来，若用石头砌筑…… 实在是永久的办法。泰定元年四月，工部承办并供应工程所需物料；七月开工，八月完工。《元史·河渠志》。原文：至元三十年秋，车…… 驾从上都返回，经过积水潭，看见船只密集得遮蔽水面，皇帝因此龙颜大悦，特赐都水监郭公钱一万二千五百缗，仍任原职。兼任提调通惠河漕运事务。《元名臣事略》补充：京城人称飞放泊为南海子，称积水潭为西海子。按：海子这个名称，见于…… 唐朝末年。王镕任镇帅时，有海子园，曾在这里接待李匡威。北方人凡是积水之处，往往都称为海；例如宝坻的七里海、昌平

译北面的…… 四海冶，就是这样。元代时，运粮船可以直达积水潭。王元章诗说：“燕山三月风和柔，海子酒船如画楼。”由此可以想见船舶兴盛的景象。自从徐武宁改筑北平城以后，运河被城墙截断，海子分成两部分。城内泥土日积日高，虽然还有船只和桥梁，却已经不能通行了。《咏归录》。以上…… 六条原在北城，今移改。增录《大都志》：大都城中旧有积水潭，汇聚西北各泉的水，流入都城后汇集在这里，浩荡如海。京城人因此称它为海子。世祖开始营建都城，宫阙壮丽，而海水明净如镜，正位于皇城北面、万寿山北坡。至元三十年以后疏浚通…… 惠河，上游从昌平白浮村的神山泉流下，又有王家山泉、昌平西面的虎眼泉、孟村一畆泉、西来的马眼泉、侯家…… 庄石河泉灌石村，南泉、榆河、温汤、龙泉、冷水泉、玉泉等水流全部汇合，于是在海子东面修建澄清闸，并有桥，桥南正对御…… 园通惠河碑》中说：“取法星辰，紫宫之后，阁道横贯天空中的银河。仿效古代，让百姓自由捕鱼采集，不禁止在水泽中取利，这就是周代的灵…… 沼。”《元一统志》增补：积水潭在宛平县西北三里，东西横亘二里多，南北宽度约为一半。西山各泉从高梁桥流入北…… 水关，汇聚于此后转向东南，正好环绕地安门宫墙，流入禁城成为太液池。元代开通惠河以后，运粮船可以直达积水潭。自明…… 初改筑京城，城墙把运河截成两段，泥土日益堆高，船只不能到达。这个潭的宽广，已经不像从前。因此现在把靠近德胜桥的地方称为积…… 水潭；稍向东南的地方称为十刹海；再向东南的地方称为莲花泡子。起初，它们其实都是从积水潭引水形成的池塘。《大清一统志》。臣等…… 谨按：积水潭上有镇水观音庵，本朝乾隆二十六年改建，赐名“汇通祠”。有两块匾额：一块题为“潮音普觉”，另一块题为…… “功兼利济”，都是皇上亲笔书写。庭院中恭敬地立有御制诗碑。增录乾隆二十六年御制《积水潭汇通祠诗》：蓄积水流，疏通大…… 通河；澄澈的积水潭映照远空，成为关隘；沿山涧上溯，应当垂示法制；通往潞地的漕运，借玉泉引水汇入此潭。潭在都城西北角，进入皇城后成为太…… 液池，向东南流出，经大通桥成为运河。由于年代久远，河道淤积，命令重新疏浚，并修葺新旧祠宇，命名为汇通河。水流由闸门分流灌注，曲折有余…… 蓄积。前人经营治理，确实做得很好。旗人和汉民夹岸居住，人口烟火聚集，于是筑墙加以限制，以禁止污秽。又修葺宏大的祠宇，欣喜工程完…… 成。海寺月桥的年代大多难以考证；灯船、歌馆，姑且都说在这个潭中，是前明游览燕京的地方。见《日下旧闻》纪事吟咏，权且作为留存的碑记。前代覆辙的鉴戒始终很深，应当内心警惕。增补：御制《积水潭三首》：积水潭如苍翠的池泽，汇蓄众多水流；调节水势，凭借地形胜景巩固京城。疏浚淤泥、疏导水流，种植桃树柳树；三里长的溪流可以通行船只。一座 湖亭依傍大堤，两边的水面自然有高低之别。片刻之间泛舟游览胜景，烟雾中的船只浮动；春树掩映着人家，远望景物转眼便迷离。烟雾中远远看见庙宇的红墙，转瞬间灵祠便抵达水流汇合处。通。雨意绵延，朦胧的雨势还没有停止。出了郊外便看见茂盛的麦苗。原载赵孟俯《大都红门外海子上即事》诗：白水青山引发的兴致很多，红裙 翠袖怎奈愁苦？只管傍晚醉酒，又兼早晨醉酒，姑且反复高歌长歌短歌。轻燕承受着风势，迎着飘落的柳絮；游鱼吹动水浪，使新荷摇动。余杭溪上，扁舟 很好，什么时候才能归去休息？整理好钓鱼的蓑衣。载于《松雪斋集》。原载卢亘《海子上即事》诗：驰

译道上空自飘散着玉珂的香气，红色楼阁被花影遮暗，拨弄着云和。和煦的阳光已经转 瀛洲的草色，细雨微微增添了太液池的波纹。月榭上的管弦乐声催促着天将破晓时出发，水亭的帘幕承受着寒意。多少年容易触动伤春之感，唤来青霞对酒歌唱。皇

译《皇元风雅》原载宋本诗：渡过桥向西望去，仿佛江乡隔岸，楼台像画一样妆点。十顷水面如玻璃，秋日的倒影碧绿，照见人的身影。骑马经过宫墙。《至治集》原载。许有壬《饮海子舟中》词《江城子》：柳梢烟雾浓重，滴落着春日的娇媚；停泊在天桥旁，兰桨划开暖意，香云飘在什么地方？一声箫响，仿佛置身天上的广寒宫。宫阙近在眼前，金光明亮，翠色山峰高耸。谁家花丛外酒旗高高飘扬，故意招引行人，尽情飘摇。我正悠然自得，任云水绵延。今天不要说斜街的风物美好，才这样 离去便远离尘嚣。载《圭塘小藁》。原载宋褧《海子岸望海潮》词：山含烟霭，素净的水波映着明丽霞光。西风吹过太液池，池边的马如游龙，车子如流水。水流归向人群，哪里还有闲暇徘徊？丛生的草木拥抱着金沟，更有宫中树木萧萧，调弄着新秋。十里烟波，几对鸥鹭？两只渔舟，暮云笼罩楼阁，幽深的景色正 砧杵声丁丁咚咚，弦乐管乐声啁啾不断。银河淡淡，灯火闪闪。一时的清丽景色难以酬答，骑在马上试着幽深搜寻。填入柳永曲谱，描写这番风流景致。明日重新 来到柳树下，带着酒教人唱名曲。载《燕石集补》，作黄清老《海子上有期》。金堤晴日，和鸣镳铃；在松树阴下倾身交谈，等待早朝。数尽荷花 数遍荷叶，碧云般的水色移过水东桥。《樵川集补》载张翥《清明日海子风入松》词：寻找春天，春天就在凤城东边。罗帕、王花骢和美人 马鞭半垂，衣袖和游尘沾满眼前；断云飘在空中，浅碧色的湖波，云气涨成淡黄，官柳笼罩在烟霭中。司马相如多病，辞赋难以写好，隔夜的酒意又频频发作。归来后，从 按《新声谱》：凭谁来解唱？一夜东风吹过，小窗外稀疏细雨，明日杏花应当更加红艳。《蜕庵乐府补》载：赵子昂和李子构经过海子饮酒。在酒家有小歌姬劝酒，子昂作诗说：小歌姬劝客人倒满金壶，家住荷花附近，景色像镜湖。游骑随意来这里洗马，舞鞋轻盈美妙，迅速 飞舞。乌云般的油云，恐怕会沾污缠头锦；粉汗沁出，更让人怜爱，臂上佩戴着珠络。只有道人处在尘世中而心境清静，满襟都是凉爽的思绪，吟咏风雩之歌。子构诗说：驰道上尘土的香气追逐着 玉珂，红楼花影幽暗，鼓声和着云和；和煦的风使瀛洲的草渐渐变绿，细雨微微激起太液池的波纹；月榭上的管弦声催促天明，水亭的帘幕承受寒意，多少年 容易触动伤心之情，感叹着唤来青眉，对酒歌唱。子构名材，是京兆人，十七岁时作此诗。又曾在客人座中吟咏十月桃，得句说：刘郎 再次来时已是来年，暮色降临；王母一笑，天地便回到春天。众人都停笔不作。子构早夭而死，子昂称赞他的诗夹杂在唐人诗作中，难以辨别。而《皇元风雅》、元 《诗体要》都把它们当作卢亘的诗，这是错误的。《不出户庭录》以上八条原来在北城，现移改。臣等谨按朱彝尊原书所载，卢亘 诗，《朱昆田引》《不出户庭录辨》认为是李子构所作。如今根据《元文类》考证，应当以朱昆田的说法为是。又《皇元风雅》所载卢 亘诗与子构诗不同的地方共有九字：把“逐”作“散”，把“鼓”作“弄”，把“渐绿”作“已转”，把“生”作“添”，把“鸣曙早”作“催曙发”，把“伤心”作“伤春”，把“青眉” 作“青霞”。谨附记于此，以备考证。原载：水关在德胜门以西一里左右。水从西山经高梁桥流来，穿过城基进入城内，有关门作为限制。下面安置石螭，迎着水流倒喷；水流在旁边分向左右，既吸入又吐出，发出淙淙声，从螭龙口中流出。《燕都游览志》原载：在德胜门西面的城墙下。有水道孔穴，西山各处的水从这里流入都城；水口用石犀挡住，以遏制冲击、缓和水势。水道上面建有庵，名叫镇水观音。庵的北面就是水流进入城内的

译地方，水声清冷，像海潮的声音。此庵创建于明成祖时期，姚少师和内臣钢公实际主持完成了它。《长安可游记》载：以 上两条原来在北城，现移改。臣等谨按：水关在德胜门西面，石螭在南岸，石犀的位置已不可考。水从城墙进入的地方，现在名叫 铁棂闸，大概是在闸口密集设置铁栏，以防止人出入，同时不妨碍行水。镇水观音庵，详见积水潭条下。增补：闸河水门 在和义门北面，金水河水门在和义门南面；肃清门广源闸的别港，有英宗、文宗两位皇帝的龙舟。《析津志》。臣等谨按 元代西城有三座城门，至明代徐达改建都城时，废除了肃清门，其余平则门、和义门仍沿用旧制。见陈循《寰宇通志》。大概现在的西 直门就是元代的和义门，而肃清门遗址应当从这里向北再向西延伸。又西直门外，长河万寿寺以西有广源闸，当地人称作 斗府闸。《考》载：《大清一统志》说，它始建于元至正二十六年，距西直门七里。以今天的情况考察过去，几座旧闸相连，可以知道就是别 港，大概也可以估算出来了。增补：水关，就是水从这里进入城内的关口。水一进入关口，水面宽广便有三四里。北方的水多含盐卤，而从关口进入的水 甘美，水鸟大量聚集在这里。沿水修建的有寺刹、别墅和亭子，都是因水而建，水也因它们而增添景致。各寺刹有钟磬声，各亭台别墅有歌声。每年初伏日，御马监官员 打着旗帜、擂着鼓，吹奏导引乐，赶着数百匹御马到水边洗浴。每年盛夏，莲花开始开放，各园亭都设宴赏花。即使莲香飘不到的地方，也有宴席，也有歌声。每年中元夜 举行盂兰会并放灯；莲花盛开时，冬天冰层坚固，有人拉着木制小床，在通衢上驱行，称作“冰床”。雪后聚集十多张冰床，炉火分列，酒杯相合。月光映在雪上，雪光映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冰上。西湖的春景、秦淮的夏景、洞庭的秋景，东南人自己称赞自己的地方，也从未有过这样的景色。《帝京景物略》原载于慎行《北闸诗》：西城别苑，胜过瀛洲十 里；平静的湖面不流动，岸边青草依然，桥畔景物迷离，雨中的宫槐若隐若现，水边楼阁传来箫管声。三天距离宫阙很近，芙蓉香气飘散，六月却有秋意。真可说我皇简 游幸于石鲸飞跃之处，锁住龙舟。《谷城山房集》原载公鼐《苑北水关小寺诗》：清净之地有青莲法会，明丽的湖水如玉镜般可游。水源分自太液 客人从瀛洲到来，顿时生出濠梁观鱼的遐想。疑似来到幽深的山洞峡谷，乘着月色戏弄明珠而去。晚风吹来，感觉到新秋。《问次斋稿》。以上两条原来在北城，现移 改。增补谢铎《过北海》，因约请子因、懚宾相聚而未能成行。诗：鸟影之外青山刚经过昨夜雨水，马头向西望去，翠色山峰高耸。烟光平铺，寒云升起，秋 色空明，水面明亮，水气很多；岔路仿佛有情，却正逢道路坎坷。客中的心情无可排遣，也一再蹉跎。归来后不要责怪，相约晚间却没有出来，我恼怒又能把你怎样？《桃溪净稿》增。于慎行《雨行北安门外湖上诗》：湖上的窗栏如同图画，船行在一片天色的清凉中。雨水进入空旷的秋景，平桥旁芦苇荻花萧萧，寒意袭人；别浦的鸥鸟野鸭泛泛而游。流动的雾色近处几乎使人迷失，三苑的树木烟光遥遥连接着五城楼。时世清平，湖水湛湛，浓露很多；十里芙蓉连接着御沟。《谷城山房集》。增补韩四维《饮 水关湖上诗》：山光连接着市口，水气湿润着城腰。谁家在月下击鼓？临风有几处箫声。押韵题诗分占漫漫长夜，人物只计今日。喧闹醉意中没有高 雅简静之令，秋意寂寥，风和日丽，悠闲地经过此处，便有这样的心情。草木仿佛有知，远山曾是故旧，好友只需省略言辞。病中对弈棋局，年景荒歉而居处狭窄，酒杯和烟波不能 尽情眺

译望，常常是在苦吟之时。《帝京景物略》原载：莲花社有亭，在水关西面，如今已经倾圮。《燕都游览志》原载：鰕菜亭在莲花社西面。中间有一道藩篱相隔，水部戴大圆建造，同上。原为旧城，城墙高大巍峨，说是元代旧址；中间有铁沟，从前用车把冰运到上游，如今

译仍然坚固厚实，寒气未消；荒苔远映着林泉的翠色，旧迹很值得登高凭吊古人。同上。以上三条原来在北城，现移改。臣等谨按《莲花社》鰕菜亭和旧城都无从考证。增补元好问《临锦堂记》：燕城自唐末以及辽代成为名都，金朝贞元至大安年间，又以天下的力量 培植营造之风，土地受到人的气息影响，物产丰美滋润，与赵、魏没有不同。皇帝南迁以后，宫禁的钥匙随之废弃；等到焦土般的变故发生，其中的物华天宝用来 供给宫廷内的胜景，当然已经散落到民间了。御苑西面有一块土地，深邃寂静而古朴淡雅，富有人外之趣；略加增筑，就可以坐在这里得到 西山的起伏景色。幕府从事刘公子把西北角修整为小园，引金沟的水渠入园，挖成池沼；竹树葱茏，排列如棋盘；还有美好的花 卉、珍奇果木和灵峰，湖水、玉石往往都在这里。园中建堂，命名为“临锦”。癸卯年八月，公子在此堂设宴请我。来客都是天下杰出的人才，酒喝到一半 公子谈论起来，我便为这座堂作记，并记下这次雅集。我还听说，去年秋天，堂南的来禽树再次开花，文人词客多作乐府歌诗，记述它的奇异；篇 章和警策的语句传播天下。像这样营建的盛大、游观的美好，拿今天来比较，超过临锦堂十倍的地方，或许很多。然而临锦堂独以名声闻于天下，为什么 呢？大概因为刘公子出身贵族，正值年富力强、志得意满之时，同辈无人敢与他抗衡，却能降低身份礼敬士人，多次布衣交友的情谊，与他们以文章相约。景物因人而胜，果然不是虚话。自河朔动荡以来，公侯的宫第、曲室便房，正是用来蓄养乐伎和姬妾，深深关闭，严密防守，命令内外不得 能够通晓这些道理而不被风俗所改变的，才只见到一两个人。将来若有人向往儒术、广交宾客，设置郑庄那样的驿舍，授予司马相如那样的辞赋文简，来恢复太平时代的旧况。关于这件事，我知道它是由临锦主人发起的，所以乐意为他写下《遴山集》。臣等谨按：临锦堂的遗址已经没有可以考察的踪迹。据元好问的记载说：御苑的西面，有一块地，仅把它的西北角辟为小园圃，引来金沟的水，开渠蓄成池沼。这座堂在这里的南面，背靠城墙而面向北方的水面。按其地势考察，应当 在今天积水潭的南岸。向西就是原来的净业寺，从德胜门向西沿城墙下行，转过道路便可到达这座寺。这里过去是智光寺的地基，寺东有 两间轩屋，可以坐人。寺前过去搭有棚屋，排列坐席，摆设酒樽，宴饮十分适意，如今已经废弃了。湖上有鱼和莲藕。《监燕都游览志》补载：净业寺的门面对 水岸，距离水面只有一尺左右；它的东面有一座轩，可以坐在高柳的树荫下，荷花的香气袭人。江南云水的胜景，没有能超过这里的。《明水轩日记》原载刘效祖的记述。莲花诗说：拄着手杖、穿着鞋履，我还能到哪里去？在曲水边遇到僧人，三乘佛法开启了这片宝地。六月里金色莲花涌现，雨过之后尘心清净，风吹来时格外凉爽。浮生之中悠闲自得，也自当珍惜，并不是 为了逃避禅修。此为《刘念庵诗集》所载朱国祚夜宿净业寺诗：僧楼上的佛火映荡着空旷的水潭，李广桥低临水面，积水中含着一夜北风吹动树梢的喧声。蓟门一带飞雨遍布城南。《介石斋集》以上四条原来列在北城，今移改增补。刘嗣荣游净业寺诗：尘世之事在溪边得到净化，游览的兴致被雨水所…… 后来比您更浓厚，欣喜地相识已久。我想迎风而行，树影移动，残留在席上；荷香飘过遥远的天空；飞鸟栖鸟都没有定处，暂时在这里脱离尘世的樊笼。《帝京景物略》略有增补，刘…… 应秋九日集会于净业寺湖上诗：菱角和荷花在池塘上，远处鸿雁飞翔。远望之处西山苍翠，并未减色。白鹤仙人频频换酒，青莲释子为我打开门扉。坐着依傍绿树，悬垂的藤萝影子闲适；看清澈的水波映照着芳草。日暮时分笙歌响起，双阙笼罩在太平的云气中，天子正垂衣而治。《刘大司成集》增载孙如游净业 寺诗《禅堂入暮可曾关》：马追逐着飞

译花来到这里，钟声分隔早晚，似乎自然急切。水流深而宽阔，正如闲适之境；苍茫的野岸上灯火刚刚亮起，遥远的地方…… 稀疏树林中的月亮刚刚弯起，风停之后湖光分成半片翠色，不知这究竟是月影还是真景。《山帝京景物略》增载戴九元集《净业寺湖亭诗二首》：湖月…… 林间之风，谁是……？有意让鱼儿踏过藕花，自留宾客频频来寻柳色。城边道路独自占有秋光，醉中身体像败叶，疑似鸥鸟漂浮而渐渐远去。老僧瘦得如鹤，足以…… 亲近邻家的亭子，终年关闭，不让芦花笑煞人。湖上壕边秋色浓深，蓼花和芦叶一同萧瑟茂密。平坦的水潭中树木随着波光摇动，隔岸的树林…… 连绵的夕照，阴处的鸥鸟从梦中忽然惊醒；邻寺的磬声、鸿雁欲飞越的鸣声，以及满城的捣衣声交织在一起。凉风不要再翻动荷叶上的露水，客衣飕飕作响，恐怕难以禁受。《帝京景物略》增载范景文《净业寺上湖亭诗》。湖面大半已经进入秋天的景致，领略它的妙处尤其应当在雨中。水气容易使天色阴暗，仍然接近夜晚；荷花的香气因环境寂静而来，并不关涉风波之间。坐在石上听水声吞吐，在云际观看山色，思量其中的异同；面对寺院，心如花朵一样不受污染；品味传来的茶香，也能使心境空明。《冰餐堂稿》原载：太平庵在净业寺北。沿着城墙有一座桥，桥下设有水关，清流向南流入大湖。左岸是庵，庵虽小却很洁净。《燕都游览志》原载于北城，今移改。增录杨方盛《重修太平庵碑略》：德胜门以西不到半里，有一处道场，是王聚洲在营建城垣时修建的，称为滇省香火院云相。相传开始草创、动工兴建时，挖直沟、修曲塘，挖出一片石头，上面刻着“太平庵”三个字，于是便以此为庵名。庵背靠城墙而面临湖水，湖面约有数顷；每逢秋夏之间，莲叶接天。莲叶映照日光，荷花四面可见，青色铺满水面，传递着绿色。有位仕人想占据这座庵的胜景，询问主持僧人赞和尚；赞和尚不同意，于是又加以修葺。后来追寻旧碑，只见已经磨 灭，无法再辨认，大概是前一位僧人有意出售，因而把它的遗迹磨掉了。崇祯七年甲戌，立下《五城寺院册》。臣等谨按：太平庵在净业寺西。《游览志》误作在北面。又考察碑后题有“太平院”三个字，那么这座庵也曾经称为院。增录黄景昉、闵中畏、李括苍集《太平 庵诗》：与您相逢，正值休沐，实在是一次美好的游览，兴致并未孤单。地方偏僻而低洼，艾草和柳树相伴，身影已经陪着鸥鸟。野船刚刚只能容下双膝，新开的莲花还须剪取。老僧喜欢做些好事，任意 设下蔬食供奉。这里离城角并不远，却胜过尘世风尘，已经觉得心胸宽广。隔着溪水传来布谷鸟鸣，新鲜果实献给文官。铁瓦通着泉水，古老冰壶洗濯着寒冷的梦。春衣仍然可以拿去典当，只是没有 畏惧酒杯喝干。《帝京景物略》原载：漫园在德胜门外积水潭以东，是末仲诏先生所建。有三层楼阁。先生曾经为湛园营造勺园。园林，到了这里便……。《燕都游览志》原载于北城，今移改。臣等谨按：漫园如今已无从考察；湛园详见中城本条之下，勺园详见郊垧本条之下。增录米万钟《漫园初成诗》：记述胜景不必出城郭乘舆，躺着游览、远眺和聆听，每天都值得书写；山岚冲击着石上苔发，山峦如带；梵音夹杂在松涛之中，和木声相应。我本是与鱼相狎的主人，风烟都已显得老成，向来习惯亲近鸥鸟；只是独自疏懒，偶然从画图中亲手摹写出来，疑心正要到江乡暂且置居。《勺园稿增》载刘荣嗣《立春日》诗。未仲诏邀集于漫园，诗人结伴同游，尽情幽赏佳景，不嫌路远。看云来到野岸，问柳直到僧家。寒气通向[原文“昚”字疑误]，相信回旋的风吹动了雪花的花心。在石径之间，草色青翠，仿佛已经萌动了几分新芽。[原文“半舫集”疑有串文或缺字]。这里是原定国公徐公的别业，从德胜桥下向右转折进入，匾额题作“太师圃”。前面有一座堂，堂后道路曲折。[原文“纡”后疑有缺字]转到一处池沼，地势颇为疏朗开阔。池中

译碧绿的荷叶和鲜红的荷花错杂交织，像织物一样。池北有宽大的水榭，后面环抱着整个湖面。高城像带子一样横在远处，庭院中有垂杨，柔枝袅袅拂地。[原文“婆娑可翫”疑被分断或有缺字]

译堂的左右是书房，西面筑有高台，高耸出树梢之上，登台眺望最为遥远；临湖园林中，它称得上第一。《燕都游览志》载：原在北城，今已迁移改建。吴惟英《社集》所载《定国公园诗》说：城西的喧嚣尚未散去，便来到这座园林。柳色碧绿，午间亭子幽暗；荷花在暑气中飘香，深坐时听见黄莺。堤岸通向北岸，城上的雉堞与高处相隔。[原文“午亭暗，荷香暑，坐深莺”语意或有缺字]荒凉的山岑渐渐零落，澄澈的湖水曲折回环，尘土飞扬也没有了；墨响斋集增载张学曾《社集·太师圃诗》：园外湖光清净，桥在西边；野外景色分布开来，花朵在清晨最先开放。[原文“岑荒落”及前后文有疑似串句、缺字]午时的雨亭中飞尘不起，云气与客人一同引发乡思。以征诗得酒，众人清游之后仍依依留恋。车马在斜阳中散去。《帝京景物略》载：这是原孝廉刘百世的别业。[原文“征诗得酒，羣清游余恋恋”语序及字词疑有讹误]堂有三间，南面有宽阔的庭院，可以眺望如镜的湖光，因此命名为“镜园”。堂下有一条曲折的道路，临近湖边；门建成一座台，可以远望青翠如镜的山色。台下地势最低洼。这里眺望湖面比较远，如今归冉都尉所有。《燕都游览志》说：原相国方公的园子在城北水关以西，记载同上。以上两条原在北城，现今已经迁移改建。增补：元代石湖寺在德胜门内、北湖旁边，后来成为方阁老的园子。《春明梦余录》载：臣等谨慎考察，石湖寺没有可考的资料；方园据说就是太平庵。[原文“据太平庵”句式疑有缺字]崇祯七年碑文末尾记载说：“本庵东面有园地八丈九尺，东至方家园，南面和西面都到湖边，北面到城路。”由此可见，方家园虽然也……[原文句末“虽亦”后承接缺失]久已废弃，但可以由太平庵找到它的旧址。定园、镜园都已经废弃。原刘茂才园创建时有三间堂屋，面向北方，没有南面的廊庑；东面层层砌成台阶，向下而去。[原文“剏三楹”中的“剏”作“创建”解]园中修筑朱红栏杆的小径，北面有两间轩屋。南面有小池沼，种植莲花。北门正对湖面，东面有书房，上面建有平台。此地位于湖中，是南北一带最为狭长的所在。[原文“最修处所”中“修”义或有疑]因而独自胜过其他园林。《燕都游览志》所说的原湜园，是太守苗公君颕的别业。园西面向湖，同上文所载。杨园在湜园稍南，是杨侍御新建的园子。[原文“杨侍御新”后疑有缺字]创建情况与上文相同。以上三条原在北城，现今已经迁移改建。臣等谨慎考察：刘茂才园、湜园、杨园，如今都没有可考的资料。钦定《日下旧闻考》第五十三卷。钦定《四库全书》。史部。钦定《日下旧闻考》第五十四、五十五卷。[原文“卷五十四五”标点及分卷可能有误]详校官、庶吉士，臣胡钰。检讨臣德生覆核勘校。总校官、进士，臣程嘉谟。校对兼誊录、举人，臣李传燮。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第五十四卷。城市：内城、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