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六

译适宜种植，也适宜放牧；芳草延伸到下马淀，水泊错杂，三种物产繁衍，既成行成列又高大丰硕，四方扰攘之地也这样富足。没有瘯蠡之疾，询问当地旧俗，风气淳朴而厚重，人们惊叹于其材力。范公称颂这里重礼义而有声名，苏子称颂这里刚劲勇武而又沉静。人物伟岸如巨卿，深沉如子翼，矫健如卢元，忠烈如祖逖；有的在市场上买马寄托心意。有的以赋鹪鹩来自我适意，有的以宏亮的钟声吐露心声，有的像桂枝一样茂盛挺立。想来当年的风流仍然存在，余音尚未消歇。考察各地物产，宝物可与抵水的波纹相比。有宛平洞的煤，有银、铁、磁石、硝、琉璃等珍品；有鹑、莺、枣、栗、爪、芡等美味；梨以香水著称，檀以冈子闻名，都是河川陆地上的优良物产。访求遗迹，则有金台旧址、石鼓残存的籀文，东掖门的铜马，闾城的石兽，经山的石刻，卢沟桥的结构；指着故城凭吊往昔的英杰。面对过去拜谒古刹，追念忠义不朽；这些全都是本地值得观览的胜迹。〔疑文〕紫色，不能称说这片土地。那召祀延续了九百年，也只是在…… 侯国中称王，金都中称都，长乐中称京。又还没有统一天下，大概是天运光明昌盛自有时日，地上宝物显露也有所等待。因此皇元建都于此。也是因为君主睿智圣明，通览宏大谋略，发现旧制狭隘，于是辅佐大臣相地择基，重新改造；面向苍茫平原，背靠群山环绕，占据龙首之地，以龟兆确定吉地。测定经纬，树立测量日影的臬表。下诏给山虞，命他们选取木材；命司徒前往，掌管重要禁戒；陶人烧制砖瓦，工匠施展技巧。修筑高大的城墙，长达万雉，仿佛缭绕群山。〔疑有脱文〕长云般延伸，疏浚三五道曲折的沟渠，建造十一座通行城门；城墙上的女墙整齐排列，华丽的城楼高倚青天；开辟宽阔平坦的大道，使广漠之地充满祥瑞之气。车子可以并列驶过，骑兵横向排列、整齐奔驰。缰绳飘动如飞，车轴轰鸣如雷。于是取法《大壮》，大概是为了加重帝京的威严。揭起五彩祥云。春日道路上张扬开来，秋天万物成熟。宫城上方效法微垣，禁城高高耸立；五门高阙直插云霄，拔除尘埃而向上延伸。斗杓的〔星象〕，对应鹑火的〔星象〕。光辉灿烂，苍龙矫健地扬起龙角；丹凤羽毛丰茂地张开翅膀。仿照黄道开辟道路，效法紫极建立朝廷。椽头光明如列宿，栋梁高凌于大地。清高地耸立在寥阳之上而设置玉饰，升越倒景而安置瑱玉。楹柱上升腾着葱翠的气息，流动着晶莹的红彩。道路经过高梁向北汇合，筑堰拦住金水向南回旋。庄严如银河光辉回旋，抵达阁道而轻盈延展；大陵山和万岁山嶙峋耸立，压过广寒宫的峥嵘；太液池浩荡无边，龙舟在其中遨游，斟酌文…… 质朴与适宜相结合，审度丰俭而合乎法度。左边是宏大的太庙规制，于是采用重屋制度，堂室中陈设几筵，依照昭穆排列祖宗神位。右边是慈闱，尊崇其功德。与女娲炼石补天的功业相称，奏唱肃雍之章，四方歌颂和乐。既已辨明方位、端正位置，又分列官署、设置官职；都省对应上台，枢府配合魁星所在。御史台与执法之职相配，农司与天田相应；詹事负责宣行政令，卫尉府等官署错落耸立、鼎足排列；宣徽、泉府、将作等机构棋盘般分布，珠玉般相连。中书两制各自擅长文辞，丹屏之内六尚总掌权柄；艺苑中有秘府、史局，俊秀之林中有昭文馆、集贤院；武备、军需、兵戎等事务由奉常等机构掌管。礼乐之源有奉常机构，大府、都水分别承担职责；章佩、利用等部门分布官员；医院精研方剂，清台观测璇玑，拱卫、侍卫等严密护卫宫禁。各处牧场由尚牧管理，使天闲马匹繁盛；仓庾承担积储重任，库藏处理出纳事务。官职无论尊卑都一并设置，才能不论大小都不被舍弃，于是国家形成完整的脉络。邮传驿递由此寄托办理，并与赋役数额相比较核定；道路通达，关梁修治，水路不使船只搁浅，陆路不使骑马跌倒；尺幅纸张、一个使者，也能很快传达到远方。呼吸之间便能如意传达，百姓性命有所依托，粮饷运输也依赖于此。于是畿内漕运整饬纲纪，转运南方粮食，向北抵达朝鲜；旁边沿着辽水而行，水神阳侯也顺从效力。风伯奉命助行，水陆输送通达天子所在，跷足便可等待。京师亿万人民都能饱食安居。开凿会通河以后，川陕豪商、吴楚大贾乘一叶小舟直达京城。抵达辇下；设置屯田士卒，于是田野没有荒废的土地，百姓不用增加赋税，每年数十万的物资都在畿内备齐。前往市场交易，关卡征税宽缓，旅人行路也心情喜悦。钟声一敲，蒲牢便吼鸣；鼓槌一动，元鼍便呼应。扶桑升起光辉，皋门开启门枢。悬挂百面旌旗，万种货物分区陈列；不只是近处运来，也有远方输送，氀毼…… 貂、豽皮毛的温暖，珍珠、玳瑁、香料、犀角的奇异，锦、纨、罗的精美，椒、桂、砂、芷等物资；珍奇刺绣在优坊闪耀，金玉在酒垆装饰；艺人表演犂靬的…… 技艺，工匠聚集，般输一类的能工巧匠使烟尘四处腾起；岁月闲暇而娱乐丰富。如果九服前来修贡，五等诸侯同心协力，宫阶陈列璧玉宝马，庭院排列圭璧币帛，有的以…… 象寄翻译沟通见闻，有的以鞮译表达心意。东方使者漂渡大海，献上珍贵竹筐；西方旅客翻越葱岭，进献礼物。南方使者询问道路、越过炎热荒远之地来奉献珍宝，北方部族经过沙漠。辛勤事奉孝武帝时，也不能招致这些东西；著名的珍宝、大贝，登载于内府；伯益也不能尽数记录，奇禽异兽则饲养在外苑。于是开辟云龙之庭，设置…… 陈列祭祀牲牢的器具，奏享肆夏之乐，普施湛露之赐；肉多得像山丘，使人饱食；酒多得像渑水，使人尽醉；演奏《绍武》《英茎》，夹杂兜离、杰休等乐舞，使人怀念…… 各方使者前来，先整治馆舍，司仪送上膳食；分赏宝玉，笃厚九族亲情；解下衬组，尊崇三恪的地位。仁慈超过太上，忠厚胜过前代。所以获得万国的欢心，使天地二气和谐。于是圣皇看见威德已经广泛施行，伟大功业已经告成，便收藏弓箭、停止战争，审议案件、宽缓刑罚，减轻徭役，减免租税，表彰孝行。兴盛并尊崇儒学，敦促勉励农业耕作，迎来丰收成功的福禄，奠定万世隆盛太平的基础。至于出动大驾，沿着康庄大道而行，望舒…… 陪同在左边驾车，屏翳在前面引导。校尉迅速奔驰，虎贲纷纷腾跃。收起角弓，显示角端之威；佩带弓箭，显露干将宝剑般的锋芒。敲击金吾而…… 〔缺字〕箭杆，楛木石镞而黑色箭囊；树立婀娜的华丽旗帜，长竿高高指向欃枪星；彩云般的车盖绚丽飘动，流光在朝阳下闪烁；驾着雕饰车厢、金饰横木的车驾，骖…… 镂刻的锡饰和玉制的衡饰。骆驼高大崎岖，峰峦般突起；驯象徘徊，像丘陵一样行进。钟磬金石轰鸣交作，帷帐高张如垂天；花草树木正值茂盛，星夜…… 向北驰骋，巡视农事；庄稼成熟后又回头南望，顺应春分、秋分运行旋转，经过诸侯之地而游乐。因此百姓见到羽旄便欢欣鼓舞，四方沐浴恩泽而疏…… 附。于是放开骏马奔驰，振翅高飞；海东青冲破云层直上，抓住天鹅献上胜果；韩卢翻山疾驰，追逐狡兔而取得猎物。至于简选军队……

译徒众举行围猎，碾过荒远边地，践踏大漠，披开灌木，蹴踏榛棘；环绕山丘麓地布置阵势，遍布薮泽作为罗网；铁甲战马连绵原野，金甲映日闪耀，林中栖息的…… 各类穴居部族纷纷聚集，或奔走、或等待，杂乱而密集。御手先张弓，飞禽随即倒下；然后佽飞奋勇，田猎者逞强，长矛如闪电挥动，飞箭像冰雹落下。不一会儿，已经猎取了禽兽的七八成。原野山谷风起，林木间尘土飞扬；献上禽兽，赏赐胙肉，授予爵位。这是为了彰显武节、振作怠惰，并不是说要放纵心意。〔疑有脱文〕志向而驰骋，难道只是为了寻欢作乐吗？天朝真是兴盛、强盛啊。我曾经徘徊于蓟门旧地，游览瀚海之滨，所以能够略述这些事情。至于国家制度经营的深远…… 宫室规模的周密，山川风气的详尽，民俗物产的完备，我实在不能充分发扬它的声华，铺陈它的宏伟，考核它的根本和实际，描摹它的真实形状。中书生突然起身，对元光子说：“您的话确实博大，但还不知道大都之所以称为‘大’的原因。圣人……” 圣人把中国看作一个人，那么由亲及疏，就像腹心和手足的关系；把天下看作一家，那么由近及远，就像堂室和外墙的关系。难道仅仅因为有千里畿辅、数仞城墙，就能称为大吗？我今天观察国家，亲眼看见当代制度：它的城郭并不像践华、统万那样凭险据守，而是众人同心，团结得如坚城，形势…… 坚固胜过金石；它的宫室不像建章宫、昭阳宫那样奢侈，而是四门开明通达，城门比八方荒远之地还宽广。偏远角落的人们也像处在春台之上般和乐，与都城士…… 女相同，共同以农桑为乐；万里之内夜不闻犬吠，和京畿风俗一样清明肃静。起身远望广阔输水之地，低洼庭堂不过像一杯水，九泽便显得浩渺；游鱼在水中洋…… 洋游动，这就是我的灵沼。那里有石头，蜿蜒排列，像泰山、嵩山一样。有烟霭翠色倚托天空，我的台因此高峻。丰茂的草木绵延荒漠，我的苑囿广大；割草砍柴、雉兔出没，更显苑囿广博。七陌…… 九阡通达蛮夷之地，蔡地要攀山而行，穿越栈道峡谷，才算通行。那些以玉关为界、以铜柱为界的地方，实在狭窄啊！您只知道涿水长波浩荡，却不知道它前面…… 有庸山层叠翠色、高耸峻峭，后面有河水潮汐喷涌，左边有西山晴雪映照环带，后面这些景色足以成为都城最美的观赏之处；却不知道朱垠…… 乌许，哪一样不在丽正门所包罗的范围内？阳谷东鳀，哪一样不由崇仁门联络？月窟雪山，哪一样不由和义门统摄？烛龙冰天，哪一样不被…… 哪一样不被安贞、健德所囊括？话说完后，元光子如同醉酒醒来，如同耳聋变得聪敏，如同酰鸡破壳而出，又如河伯从水边沿着海流向东而行，欢喜地唱道：“啊，光明伟大的圣皇！疆域既广且长，超过大禹分治天下、周代设置职方官的规模。重新建造京城，万民都寄托希望。百川像车辐汇聚车毂，屋椽…… 大地广阔无边，群山苍翠高耸。各方前来朝见、献享，我不知道它的疆界究竟到哪里。中书生倚靠着和唱道：‘天统摄万物，地势厚重；〔缺字〕广大宇宙，维…… 至高之道尊贵而承受万物，以谦逊崇尚朴实，于是民风淳厚而知礼，也因此具有义德。藩屏列于三辰之间，光辉灿烂；百川滚滚流动。四大相互融合，永远坚固长存。《北京志》臣等谨慎考按：这是元代李洧所作《孙大都赋》。朱彝尊惋惜其未曾见到此赋，现今从《永乐大典》中抄录出来，增补刊载，可以用来考证元代都城的方位和制度。〔上接前文〕补录梁本所载为鲁王祝贺、撰建北京表的文字。两京开始建立，奠创万年磐石般的根基。九译之国前来称臣，扩大统一天下、太平治理的局面。天人共同赞助。宇宙为之欢腾。陛下的道德冠绝古今，德行与尧舜相同。像天地那样广大，万物都包含在覆载之中；像日月那样光明，八方都处在照临之内。于是把国都确定在兴王之地，仿效卜洛建都的规制；远望恒岳，控制西山；登临居庸，夹持泺、蓟之地；使九重宫阙面向南

译方，建立文明之门。两座宫阙高耸云中，高与营室星相连。百工和乐地奔赴职事，百姓欢悦而来，像儿女归附父母。庆云在瑶阶上显现五色，祥日映照帝座上的重轮。选择吉日清洁祭祀，元旦登上五位；背靠黼扆，临朝接受百官朝拜。道路里程均平，山川坚固。由此承接天意治理天下，发布政令施行仁德，礼乐制度明备。三阶平坦如砥，君主垂衣拱手、无为而治，四方前来庆贺。这就是承受上天意旨、使宗庙社稷永远安定的原因。臣有幸守护亲王藩国，亲身遇到这件盛事。诏令隆重颁布，确实可以作为《洛诰》那样确定天命的文书；宏大功业告成，便歌咏镐京复兴旧制的雅乐。《坦庵集》所载原文，李时勉《北京赋》：只有皇明…… 承受天命。我太祖皇帝首先率领义师，平定暴乱，豪杰景仰跟从，声威震动江汉；削平僭窃，拯救百姓于水火之中，在金陵定都，安抚…… 万国。后来回望这片土地，实在位于北方；仿效成周卜洛，想要开始建都却没有时间。到了当今圣上，继承光明、重现光辉，执掌乾坤登临帝位，一概遵循旧章，仁德声望远近充盈，恩泽广被八方。既已达到太平之治，便沿着皇帝大道巡视四方，仰念先帝未完成的志愿，衡量宏大规划来营建京城。工程开始时，夷夏各族都欢腾起来。他说：北都位于冀州地域，右边挟持太行山，左边据有碣石山；背后重重险阻、关隘相连，面前是平原和广阔水泽。宗…… 恒岳高大巍峨，镇守医闾山而气势显盛，居九州形势之首，实在是天府之国。因此轩辕曾在这里建邑并划分州域，唐尧又以此为阶…… 帝王扩大神圣教化，以使百姓安适；宏大功德的光辉广泛照耀，浓郁的王气正汇聚于此。如今正是有所等待的时候。于是仰观析木分野，俯察地理灵气；龟卜筮卜显示吉兆。吉祥，天人和谐响应；神灵献上珍宝，山石自行涌出；河岳表示顺服，神木自行生长。百姓像子女归父母一样接连而来，不久工程便告成功。于是悬挂水…… 树立臬表测定日影，标明营建方位；既校正高低，又使地面平整。众人合力完成，百工一同兴作，建立不可拔除的宏大基址，扩筑万雉长的坚固城墙；引西方天泉…… 山丘环绕，温泉如汤池；水面清明，映照九条大道。百〔疑缺字〕道路通达，连接纵横相错的屋宇。看它如此壮丽，并不是为了燕游逸乐、娱悦心情，而是为了加强中央、削弱地方…… 把重任置于中央，以此驾驭轻浮；展现皇帝威仪，朝见诸侯；遵循先代规制，施行仁政。至于四郊平坦如砥，王道正直；观看万国环绕拱卫。正好位居中央而建都。向南直到尽头，万条河流汇归大海，平林遮蔽天空；包括邯郸、巨鹿的广大平衍之地，连绵平坦肥沃的田野；洚水、恒水、卫水流经…… 原野，濡水、磁水流来，桑水在前方汇合；以天陆、广阿的广大土地为界，以大茂山、井陉的连绵群山扼守；包络赵、卫，襟带齐、鲁，肥沃土地绵延…… 三千余里，直到黄河、伊水、颍水一带。水陆所产物品卓异而繁盛，大概没有办法计算完。北面则是重重险峻山岭，层层山峦…… 遮蔽长城，直插云表；百泉从山隈涌出，形成天关险要，即使一人把守也没有人能够攻开。山势伟大，左盘右顾，宛如凤舞龙飞，实在气势磅礴而精气郁积。更有卫护邦畿的屏障，包容狼山、上谷的险阻，占据野狐、独石的险要，遮蔽祖山、木叶山的孤立山峰，连接白登、紫塞的曲折边墙。控制边地城垣，直到洮河以北；镇守朔漠，越过瀚海之滨。东面则有潞河沟通漕运，控制引导江淮；肥如、滦水、涞水灌注其中。水流盘旋回绕，连接群峰；即使只有片石般狭窄的关隘，首阳、崆峒的山崖，也已十分遥远、高邈，却没有不在控制范围内的。四周安抚怀柔，环绕大海；泉水汇归之处，洪涛巨浪……

译汹涌高大，不知绵延几千万里；蛮族商人和外国船只桅杆直入云天，上下往来不断。又有蓬瀛、方壶、凤麟、聚窟十洲三岛，灵异神奇的十一处仙境，精灵之宫…… 琼华宫室，墉城高岩，金台高耸；紫气丹青，祥云映日，〔缺字〕、偓佺、安期、羡门这一类仙人…… 相互结伴在其中游玩，出入隐现而恍惚难测；遥望帝京就在近处，或许可以看见他们驾鸾乘鹤的模糊身影。西面则是高山郁郁苍翠…… 高耸可接泰岱，北面连接居庸，南端直向河内；奇峰拥护关隘，龙门形成阻塞险口；玉泉如彩虹垂挂，青烟浮在黛色山间。山上高峻耸立、分向倚天，山下盘踞延展…… 直到海边山麓；那里有浑河浩荡，西湖宽广，盐沟清澈，桑干、广阳诸水，雪白的波涛翻涌，水势浩渺汪洋，一泻千里，流向帝乡。又有上林禁苑…… 种植树木、畜养牧放，连结郊野越过畿辅，沿山丘遍及谷地；湖泽、洲渚、河流汇聚，像大湖和瀛海一样浩渺，相互连接。其中有奇花珍果…… 嘉树甘木，禽兽鱼鳖，丰盛繁殖，众多密集，无法全部记录。完全可以趁农闲举行田猎，选练车辆和士卒来讲习武事。于是遵循《国风》，考察王制，下诏召集期门，选拔将帅；乘玉辂，拥翠盖，出天关时雷声轰鸣，碾过芳香郊野，云气……并不是为了威慑戎狄、夸耀武力，娱…… 乐纵意；大概是要捕取不孕的禽兽、除去灾害，巡视无水草之泽以顺应肃杀之气；谨慎遵循《周易》三驱之时的用意，在一发之际验证驺虞般的仁德。水衡、虞人从容办理事务，武夫壮士奋勇争先，都知道仁德之人也能表现勇武，而把投石、超距一类的脚力看作鄙陋。又何必杀尽禽兽，割取鲜肉在野外进食，把俯仰之间的极乐当作可贵呢？至于宫室的制度，则对黄帝合宫的适宜之处有所损益，遵循太祖留下的良好谋划。宫室处在高处俯临低地，背阴面阳；奉天殿凌空高耸，结构坚实；谨身殿镇居中极，巍峨壮丽；华盖殿高大穹隆，仿佛追随上天，庄严独立于中央，上面仿效…… 天体的圆形，下面效法坤德的方正。两座楼观相对耸立，如山岳对峙；五门高高矗立，〔缺字〕苍天飞阁〔缺字〕，以此安定四方；琼楼高大…… 耸立在两旁，太庙与社稷坛并列，左右相称。东面崇文华，重视国家的根本；西面辅翼武英殿，庄严斋居以存诚敬。红色宫庭、王者台阶、玉璧栏杆…… 华丽长廊飞檐之下，群花吐英；高高昂起，打开阊阖大门，气象浩荡，帝居显得庄严盛大。玉门灿烂，如明亮星辰；璇玉门额迎纳明月，辉煌的宝…… 珠在天阙上闪耀，金龙在彩虹般的梁上矫健盘旋；藻井光彩焕发，绮丽窗棂玲珑剔透。建瓴相连洛水，复道回旋直冲云霄，高出银河之上，俯视日月而…… 胸中荡漾五彩光芒，映照金碧而晶莹闪亮，浮动的光辉四处扬耀，霞彩云气一片红艳。后面是奉先殿、仁寿宫、乾清宫、坤宁宫，幽深华丽而穹隆高耸；掖庭…… 椒房、闺闼，前面宏阔相通；郊外建有圆丘，合祭天地山川的坛壝，恭敬肃穆地举行明祀。至于五军都督府等机构和六卿百官的位置…… 严整设置官署房舍和斋舍，与馆舍并置；排列在大明门东西两侧，文武官署分列而制度不同。至于京尹、赤县的治所，以及王侯贵戚的宅第…… 还有辟雍、成均等培养贤才的地方；守卫羽林、掌管佽飞事务的机构，直到九十有四卫，无不井然排列、棋子般分布，各自雄壮伟丽。岩…… 廊之上，有皋陶、后稷、契这一类人物，有元凯、俊乂一类贤才，共同唱和虞廷之歌，谈论伏羲、神农的时代，竭尽辅弼君王的才能，怀抱忠贞之志。考察礼仪文制而达到完备，赞叹声乐而尽善尽美。因此朝廷没有缺失的政务，德教逐渐普及，海内外都受到陶冶而达到大治。庆幸有工程兴作，便前来趋事，成就…… 这一伟大功业，忘却了劳苦勉

译励。人和达到极盛，祥瑞不断到来。庆云瑞霭覆盖宫阙庭院，白乌、黑兔进献到丹陛。醴泉多次涌出，甘露屡屡降下。麒麟、驺虞等珍异，驯服的狮子、天马一类，纷纷杂沓而来，无法全部记载。由此可以看出上天的眷顾更加隆盛，圣德也更加纯备。于是正月上日，工程已经完毕，便向天地报告告成，并把美盛之意继承并告慰祖宗。清心凝神，斋戒沐浴，庄严肃穆；祭祀用的黍稷已经洁净，牲畜已经丰足，香气…… 浓郁而四处传播，神灵纷纷降临，赐予丰厚的嘉祥，帮助皇帝获得大福；以此顺应昌盛之时，使盛美延续无穷。于是皇帝穿衮冕，驾临…… 帝座。打开九重深宫，接受万国朝贺。内有侯、甸、要、荒诸服，外有异方殊俗之人；近者欢悦，远者来归，纷纷鼓舞匍匐而来。各种…… 物品充满庭院，奢华绚烂得令人惊骇；众人都在台阶前踏舞，效法华封人三次祝福。于是和气交会，显扬光辉；敲响鲸钟，演奏雅乐；下诏以光…… 禄开启宴席，召集百官宴饮欢乐。珍馔如玉，芳香四溢；斟酌美酒。〔缺字〕貂蝉冠服夹列台阶，间杂蛮夷荒服之人，无不酣畅饱受德泽。都歌颂欢跃，越过城墙、充满外城，欢声蔼蔼传遍寥廓。这足以比拟太古无为而治的时代，庆祝华胥氏之世而踏歌。回看皇上…… 的谦逊自持，认为天下至治尚未达到，于是颁降德音，传播恩惠；减省刑罚，减轻赋税，〔缺字〕浊，表彰廉吏，举荐贤才，提拔俊杰；又打开仓〔缺字〕赈济。使百姓不贫困；尊重年长者，礼敬有德之人；谨慎防守，修整武备；重视爵位和厚赏，以激励廉耻之心；厚待来者而薄于索取，以驾驭四方异族。这大概是想让人懂得治国的根本。士人知道应当自我激励，四方万国没有一个百姓失去安身之处；偏远荒僻的地方，没有一样事物不能顺遂。人人都陶然沐浴在春风和煦之中，享受太平和乐的盛治。这大概是继承尧、舜勤勉敬业之心和周文王敬慎自持之意，用来承续宏大的事业，继承先人的志向，使之更加宏远伟大。因此不费劳力却十分容易，冠绝古今吗？前代古圣留下的福泽传给后世，圣明的子孙和神圣的后代必定会更加昌盛而永不衰替。小臣浅陋，愧居掌管文辞的职务，愿意歌赋帝都的盛况，宣扬国家。把它的美盛传扬万年，于是又作歌说：“光辉灿烂的帝都啊，超过镐京、丰京；山为屏障，河作腰带啊，形势壮阔雄伟。上天开辟、阳光明亮啊，王者之气聚集于此；穹隆高耸直达天际啊，” 只有皇帝的宫殿，廓清妖氛，开启混沌；镇抚夷夏，宣扬皇帝的教化。王道平正啊，四方都来归同。愿皇帝的基业巩固，历经万世而无穷。” 《古廉集》所载原金幼孜《皇都大一统赋》：伟大的天朝太祖高皇帝，承受上天降下的重大使命，在淮地起兵，如龙腾飞；渡过长江后，于是定都金陵，安抚 中原华夏，开创宏大的根基，从而开启太平万世的事业。等到当今皇上继承大统，能够继承宏大的事业，仁恩广泛施行，声威教化洋溢四方，雨水和阳光都按时而至。百姓和物产都丰盛繁茂，海内海外没有不率领众人归顺、自行来朝的。自即位以来，皇上夙夜勤劳，拳拳不忘，只想着怎样继承先志、承续事业，以继承太祖高皇帝的意旨。于是仿效古代制度，开始营建两京，以北京作为京城。这里实在处于天下中央，是阴阳调和之地，寒暑没有失常；四方贡赋的道路里程也大致均等，而且有肥沃土地千 里。水有九河和沧溟的雄阔，山有太行、居庸的险固；玉泉水流纵横穿行于宫禁之中，碣石山的壮伟盘踞在京畿以内。所以这里山川的壮丽景观、风土气候的清美和淑，确实足以冠绝四方，成为万国都会，实在是帝王子孙万万世太平长久的根基。因此命令冬官以及内外文武百官在这里营建；凡是百姓、士卒、工匠之类，无不迅速奔走而来，趋赴事务、赶办工程，没有谁敢

译有的后来才到。上天的意旨和人心相互感应、和谐一致，神灵的应验接连到来，吉祥之兆屡屡出现。没有几年，工程便告完成，而宫阙、府库的宏伟壮丽，稷庙和社 稷坛的庄严肃穆，朝廷、市场和百姓物产的盛大华美，都秩序井然，整齐完备。大概自古以来帝王土地和都邑的盛况，没有超过这里的，于是永远 乐辛丑年春正月初一清晨，皇上驾临奉天殿举行大朝会，海内文武群臣以及四方蛮夷酋长，全都在朝廷，踊跃鼓舞，认为皇 都如此奇丽，实在是旷古未见、前所未有的景象。这也正是皇上万寿的征兆、宗庙像磐石一样稳固以及圣明子孙皇位绵 延不绝的吉庆都在此显现了。多么盛大啊！臣年少时居住在禁苑，任职从事文辞，幸逢昌盛之时，亲眼看见盛美景象，谨慎铺陈为赋，以彰显太平的 伟大功业，并把它昭示于无穷后世。赋辞说：“太祖承受天命，响应上天的吉祥征兆；从淮河以西的平民中奋起，手提一剑长驱直进，于是剪除夷 狄群丑，把天下的敌对势力全都荡涤干净；渡过长江后，以金陵为都。金陵虎踞龙盘，是兴王之居；由此建立宏大事业，开始开创皇帝基业，使光辉振耀于旷古。以宏伟的规模造福万世。我们圣明的皇帝，恭敬地承受帝位，奉行天命、勤于治民，以太祖为法式；恩泽遍及九州，仁德周遍八方，日光也按时照临，百姓物产丰盛，看到 四方清平安宁，于是便想到营建京城。北京是太祖指定的地方，真是天地造设、神灵钟秀之地；阴阳之气总汇交融，海陆之物产都输送到这里。南面临近巨野，东面俯瞰沧溟，西面有高峻的太行山，北面有峥嵘的居庸山。玉泉水曲折流淌，贯穿金河而回旋；琼岛向上高耸，以雄伟气势盘踞于太液池中，向下清澈而深广。要继承先志、承续事业，必定要在这里经营。于是命令群工，任命百官；四方百姓纷纷前来，效力竭尽心力，汇聚四 海的优良木材，砍伐南山的巨大石料，感受到皇恩的昭著诚信。告诫营建不要急迫，于是天心协调顺遂，神灵的应验更加显明。布满盘曲的庆云，发出 璀璨的祥光；醴泉浩浩涌出，甘露纷纷降下。万灵显赫地护佑，瑞气和蔼地弥漫于天空。于是选择良辰，选定吉日，来相 度尺寸，营造宫室；栋梁高大，屋檐楹柱整齐；用来覆盖、用来遮蔽，烧制陶土砖瓦；用来绘画、用来图饰；涂以黑白丹漆，焕发五彩光辉，建成九重宫门 的严密宫禁。天地豁然开朗，驰道彼此相连。金色铺首在阳光下绚丽，玉柱高耸直入云烟。星辰般罗列，棋子般排列；玉璧灿烂，明珠相联；彩虹飞架，霞光簇拥，龙飞凤舞，超越尘埃。壮丽地显现于天地之间，规模宏大，次第全部完成。奉天殿巍然立于前面，谨身殿庄严居于后面；华盖殿居于中央，宏伟建筑高耸摩空；文华殿在 左侧，武英殿在右侧；乾清宫和坤宁宫交相辉映，大善殿与仁寿宫同放光辉。千门如云矗立，万户敞开，车马人物汇聚而来。至于丹阙，高大的楼观飞檐凌空，屋角高耸，上接阁道，远远通向左祖右社。宫殿高大深广，有坛有壝，有寝有宫，也有祭祀天地的场所，以严肃其崇高复 有石渠阁、天禄阁收藏图书，玲珑华美的【缺字】照耀着文书；悬挂万轴牙签，排列纷繁的湘帙，宛如夜空映照奎星璧玉，藜灯灿烂地 在夜间吐放光辉。瀛洲般的文学之士、阆苑般的列仙之儒，早晚都充任顾问，全都敬仰圣明的谋略。又有大庖、光禄分列东西，珍馐美食成双 排列，宫廷玉食极其丰盛。禁城之下，金水河缓缓流淌；彩绘栋梁直凌云端，绣饰柱子仿佛含纳长空，华美门额映照日光，彩桥如虹横跨，雕饰屋脊隐约映现，宝殿玲珑，太孙 居住的宫殿以及诸王宫室，都是金枝玉叶般的尊贵，照耀层层天空。

译育德殿讲学，供宴饮游乐和交游。至于御苑曲折延展，上林苑深邃幽静，有山有泉，筑台建 池；岩谷深广，云霞缭绕。地上有奇兽奔走，空中有灵鸟飞翔；它们安乐自在地栖息，任意回旋飞翔而驯顺亲近。又有天生的十二匹骏马，骨骼高大昂扬。它们是渥洼神龙的后代、大宛的名驹良种，有的奇异雄杰，有的身材高大、腾跃奔驰。又有粮仓高大圆满，粮食数以万、亿计，是丰年储存的粮食；世代积存的玉粒黄金般的粮食，谷物堆积充满，国家所需由此供给，人民丰足、家家富裕。又有巍峨的武库，戈矛森然排列；旗帜摇动仿佛接触云彩，铠甲映照如白雪，气势凛然。白色旄旗参差排列，黄钺用于四方征伐；对不来朝的国家施行九伐，以彰显武威；军声雄壮高扬，皇帝威势显赫隆盛。又有内府充实丰足，宝藏富余，奇珍异 产物从海内汇聚而来，输入夜光璧、明月珠、琉璃、翡翠、玛瑙、珊瑚、砗磲、琥珀、火齐、璠玙；锦绣连绵，罗绮芬芳繁盛，又 有各个官署府库，纲目分明；文臣武将相互并列，都是国家的中枢。太学、郡庠同时兴建，琳宫梵宇高耸林立；九条大路平坦开阔，引导六 街彼此相接。民居鳞次栉比，市场密集如云；瓦片层层排列，房屋盘曲相连。马匹联辔奔驰，车辆接踵而行，纷纷并驱，杂沓追逐。富商巨 贾在道路上相接，百货堆积陈列，如丘山般积聚。又有歌楼舞榭，女子姿态艳丽、妆容浓重；罗袖回旋如飞雪，清歌声绕梁；管弦声嘈杂，亲近而坐，传杯饮酒。享受春日的美景，挽留白日飞逝的光阴。大小事务没有遗漏，仰看各种制度全都完备。这些都是圣明智慧的筹划，确实出自皇帝内心的谋划安排。气象焕然一新，规模足以壮盛万世；宏大的根基巍峨丰隆，山河的巨大美丽雄伟壮观；把美善谋略留给子孙，继承先皇最初的志愿，超过丰、镐的 旧有规制，超越汉、唐遗留下来的制度。于是工程告成，庆贺【缺字】天人。辛丑年孟春，正月初一清晨，圣皇亲临大 朝会，群臣内外文武济济一堂、文质彬彬；戎狄蛮貊、工商士民都叩首高呼万岁，拍手起舞，欢欣喜悦。礼品筐篚排列齐备，各地贡物全部陈列，以供皇帝享用和赐食。普遍承受皇帝的仁恩，实现没有边界的大一统，和美之气遍及八方。臣忝居词臣，承当文辞职务，感念皇帝眷顾宠爱深厚，却惭愧自己微薄如涓埃，毫无补益。适逢千载 难遇的良辰，微贱生命有幸亲眼看见，传述盛事给后世，哪里是过去史册所能尽数记载的？祝愿圣上万年长寿，把皇帝的治国谋略流传千古。《金文靖集》原杨 荣《皇都大一统赋》：大明拥有天下时，太祖显赫地承受天命而兴起，飞腾于淮地，风云都依附于车乘，开拓四方，来不及经营都城。渡过长江后，于是定都金陵。金陵为都，是王者之气聚集的地方；石城有虎踞般的险势，钟山有龙蟠般的雄姿；长江是天然的险阻，形势曲折多变而流 向东；后湖环绕其后，清澈如宝镜映入天空，呈现江南的美丽，汇集万国朝见归附的大略，情况就是这样。等到圣王继承大统，统一事业刚 健而日新，天生聪明，视四海为一家，任用群贤；想到继承先志的首要事情，认为都城最为重要，于是上天明察，人心 和谐同心，神灵在龟卜筮占中显示顺从，众意协调一致；既然顺应天意、合乎时令，于是辨明方位、端正宫城位置。看待前代圣王而独自超越，继承高皇帝的先志，于是相度地势，开始 规划营建，眷顾这座北京。山川显现灵秀。它的地势是：西接太行，东临碣石；巨野横亘南面，居庸控制北方。地势拔地而起，峥 嵘高峻，山气摩天而层叠高耸；又有玉泉漫流，宛如垂下的彩虹；金河水波澄澈，仿佛雪白的绢练映入天空。水泽

译肥润，山色蓄黛，浩渺冲和，纵横包络，水流滚滚 无穷，贯通天河而与之合一，并且同瀛海相通。水流分支相连又分开，津渡水源分属潞水；既环抱回旋，也充满天空般的广阔之处而清澈。各地前来进贡。

译四方使船相通，万里之外也能到达。至于王畿以内、京城附近，肥沃田野一望无际，平原宽阔闲旷；炊烟相接，鸡犬相闻，夜间没有警报和巡逻声。家家夜不闭户；用来放牧便繁盛，用来种植便有收获，耕田、捕鱼、开垦、凿井，各随所从事的行业，都能得到其中的快乐。而作为都城，它使四方道路的里程 都很适中，是万国朝觐的所在，也是各地通过山路水路进献玉帛、汇聚于都邑的地方；阴阳、风雨都处在天地中央。于是命令臣民，砍伐木材。向南漂流经过湖湘，向西 进入巴蜀，斧头砍伐之声如劈开虹霓，声响震撼山谷。徂徕山的木材储备、新甫山的木材蓄积，楩、楠、杞、梓以及杉、楮、柽、橚等树木，树梢横过青天，树根连接地轴，无论大小全部运来。长短全都记录在册，用一百辆驾云般的车辆运输，载动万斛木材，纷纷汇集，遍布山川陆地。这样的优良木材，实在数不胜数。至于美石，这是王室自 古以来所称道的晶莹之石，如圭；洁白的，如琼；温润的，如璐；润泽的，如瑛。经过打磨砥砺，便坚固而精纯。敲击声震动树林和山谷，疾风惊雷般传来。千百人共同开采。万里之外开工启程，山神助其光华，大地神灵发掘其精英，哪里是粗劣的碔砆敢于混杂其中，实在是宝玉争相呈现。至于坎、离二卦播施功用，坤、艮二卦合具德性，出 自陶冶，成于制作；紫色火焰飞腾半空，祥烟凝结于八方。有的制成圆形，有的制成方形；灿烂得如同一色琉璃，中央显耀着文采。有的仿照兽形，有的叫声或形质仿拟鸳鸯。于是良辰开启，吉日已经占定，臣民迅速奔赴，聚集起来如云层耸立。源源不断地到来，接连不断地筑造，百堵墙同时兴起，万人相连，行动如鱼贯，日日如鳞片密集，斧头挥动，尺木密密聚集；于是勇士贲育出力，公输班献出奇巧器械，有殳，有斨，有伯与 暨倕施展他的巧妙心思，运用神奇机巧，各自发挥才能，展示在营造工程中。小小的长处尚且一并记录，何况精妙至极之处岂能遗漏？各种材料高大堆积如山，巨大的栋梁 飞腾而起，屋脊如鸟翼舒展。于是九门洞开，三座宫殿建成；屋角冲凌云霄，丹漆如霞绚丽；辇道曲折延伸，阁道回旋；华盖殿巍然立于中央，奉 天殿端庄地面向南方。它的北面有坤宁宫的区域和乾清宫的宫殿；华美门额映日，宝柱凌空；金色铺首灿烂，彩绘窗棂玲珑；珠玉光彩耀眼，锦 绣繁盛华美，花木繁茂；凤凰高飞，盘龙蜿蜒。千门瑞气缭绕，万户春意融融。南面有午门、端门、左掖门、右掖门；丹阙高高耸立，皇道 端正而直向下方；大明门高高敞开，正阳门巍然拱卫；周围廊庑高大深广，遮蔽重重飞檐。左边是宗庙，用来奉祀祖 先，仰望那在天上的神灵，尊崇万古不变的尊号；谨慎按时举行春秋祭祀，把纯诚之心献于苹藻。右边是社稷神灵，用来隆重举行祭享；坛 墙清肃整洁，使神灵通过祭祀香气相通；于是春天祈福，秋天报答，以彰明对神灵恩赐的报答。至于乾清宫前门，排列着先后日、精月华等殿宇，相互对峙。景运殿宏大，宗殿与之并建；谨身殿翼然居前，仁寿宫巍然居右；又有奉先殿祠堂、大善殿，文楼、武楼特别高耸；左顺门、右 顺门并列建造。又有震位宫培育德性，文华殿高大隆起，也有武英殿，实为斋宫；有天财库收藏珍货，有大庖、光禄寺主管饮食。饔宝善殿在左，翼翼思善殿在右，建筑高大崇隆。至于钦安殿之后，珠宫贝阙，藻饰刺绣交相辉映；雕花窗棂高峻，六宫齐备，七所 排列其中；有养蚕的馆舍，有缫丝的房室。二南的诗篇歌咏后妃之德，流传在文章中；辅佐德化相继承续，教化广泛流布。皇城之外，宫殿楼宇宏大壮观，翼然有序而森严；太 孙居住在金水河边，玉阶玉道，梁栋巍峨，高入太空；作

译为诸王宫室，护卫皇帝基业，星罗棋布，俯临九条大街。至于文渊 阁、秘书府，编纂当代文献，收藏古代典籍；藏书多得运牛也会出汗、堆满屋栋，无法知道确切数目。牙签绵延排列，浅黄色书帙纵横交错；灿烂如奎星璧玉在上，连接成显赫的虹霓。夜间吐放光彩。又有飞阁高耸，实为承天殿；绣饰楹柱，彩绘斗拱如雾聚集，星辰般联缀；石狮盘踞，华表巍然耸立。至于南郊的设置，尤其超越古制：圆丘、方丘不分为二处，而是在中央合祀；以天地为父母；祭坛分内外，共有二十四座；群祀各有典制，百神各有位置。只有我太 祖斟酌上帝之礼。每年孟春，三阳开始之时，选定吉日，祭祀所需全部备齐；献上黍稷等盛在祭器中的供品，奉上醴酒；豆、笾排列整齐，庭院火炬明亮，鼓钟 戒备森严；皇帝乘銮舆到达，庄严地登坛祭告。祝官说福禄聚集于此。至于山川设坛，先农有祭祀，马祖、旗纛各按时祭拜；敬畏谨慎，恭敬 而不敢不到。至于考察古制设置官职，作为百姓的牧守，内外相承，各自统率所属。至于黄门、给事中，身居青琐门的仙班，掌管内廷诏令的封还与驳正。近在咫尺面对天颜；后面有文翰之林、词艺之苑，处在严密清禁之中，排列英华荟萃的精选人才；从容出入玉堂官署，进出金銮 殿，独享瀛洲般的美誉，承受皇帝的清问。至于凤池所任之职和尚宝司，掌管紫诰中的诏命，主管符节玉玺于红色【缺字】。有宗人府统辖皇族支派，有银台司沟通喉舌之【缺字】。至于六卿分别任职，地位升至台鼎，辅佐朝廷谋划，总理藩方政令。至于宪台的职责，主管风纪，实在是皇帝耳目所寄托，也是施行法度的所在。至于都府有五个，宣达军政；奋勇如貔貅的将士，闪耀霜雪般的 刀戈，在安定无事中保卫国家版图，扫除绝漠的烽烟。至于都邑设有学校，辟雍设有学宫，在这里培育人才，储备并选拔人才。至于礼部容台主管祭祀，太常寺掌管礼仪，刑部明辨刑法；锦衣卫总管仪仗和巡警；鸿胪寺掌管朝见礼仪。太牧司主管牧养监牧之事；京畿地区分布在州郡田野间的屯营 彼此交错。至于奉祀神灵有祠，报答功德有庙；佛寺道宫光辉明亮。粮仓的积储多如小丘高台，露天堆积的红色栗米一层接一层；铠 甲晶莹发亮，士卒精锐，没有强敌不能摧毁，没有坚固之物不能击破。骅骝、骐骥、騕骕骦以及宛地、冀地的骏马，渥洼的良马，充满内厩，个个高大雄健、腾跃奔驰。又有福山在后方耸立，秀丽突出于云烟之中，实为主星。愿圣上万年长寿，层层山峰重叠环拥，奇峰彼此相连。鼓钟楼高耸接天，形势仿佛贯串珍珠，万 里绵延。至于朝廷和市场已经建成，居民聚落排列有序；街巷汇聚，市场整齐；【缺字】九条通达的大道，排列万家房屋如梳齿；富商巨贾肩膀相摩。〔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年〕 衣袖相接。北面通到朔方、汉地，南面抵达闽越，西面跨过流沙，东面渡过溟渤；百货由此纵横而来，车轮马蹄杂乱拥挤；珠栏灿烂发光，罗绮辉煌 纷纷而至。又有青楼并立，华美楼榭相连；妖娆姬妾姿态幽美，艳丽女子容貌姣好；浓妆女子争相倚立，粉黛争比美色；引出婉转歌喉，回旋舞袖 轻盈翻飞。在闲暇日子尽情欢乐嬉游，在芳华年岁极尽美好游赏。至于太液池、万岁山，清澈的水波映照重叠高峻的山峰；山水开合，时隐时现，环绕 着飞阁。楼阁在昏暗之处高耸，贝阙在山岩顶端敞开；门临碧藓覆盖的石阶，桥架在玉虹般的水湾上；晴日的光辉从轩窗门槛间透出，飞扬的翠色洒满栏杆。眺望广寒宫般的月殿，抚摸团团的桂树。那里瑶草葱茏，琪树覆盖。长松盘曲如古，柏树挺直，修长竹子在烟霭中挺立，老桧树如云堆积，瑰 伟的姿态和奇异的植物，浓荫蔚然，色彩娇艳；仿佛蓬莱、瀛洲就在

译这里，恍惚间尘世与此已经隔绝。至于上林苑，土地平衍肥沃，灵池曲折延展；猪以 碧海般深广的水池为居，百草繁茂碧绿，群花芬芳；空旷之地接近禁苑边界，平坦广阔连接大地；任凭鱼类水族游泳，放纵鸟兽飞翔，于是

译有驺虞来呈现祥瑞；麒麟显现，体态端正，毛色洁白而有黑色花纹，身似麋，尾似牛。神鹿从远方进贡，白象出自南方。很快黑兔【缺字】出现，忽然天马 纷纷而至，又有马哈、福禄等异兽。那些兽类形状奇特，有骆驼鸡之类的异种，也有白乌的祥瑞；姿态奇异诡怪，纵横起舞。隶首也无法记载完，伯益也难以为它们命名。至于大地 之神顺应天心，显现嘉祥，神灵的恩赐接连到来；蕃锡神木不用运载便自行移动，祥瑞之气从巨石上焕发；忽然有灵蛇在前引导，显现大青于 沙漠之中。瑞光在平空中闪耀，五色卿云舒展；醴泉涌出如琼浆，甘露清澈如玉液；灵芝生长在青山，景星出现在南极。秃 【缺字】兔的祥瑞难以穷尽，即使说尽百人的言语也不能全部说明。然而纵观前代，直到远古，帝王建都之处难以一一列举。丰、镐的美盛，崤、函的险固，宛、洛 的奇伟，汾、晋的富庶，虽然有的曾经一时雄据天下、控制中原，但与今天这座帝都的壮丽相比，又哪里能够同日而语呢？于是庚 子年工程告成，辛丑年正旦，正值春和气融，圣皇临朝，万方同来；百官卿士庄重和敬，蛮夷戎狄没有不率众归顺的；老人和 垂髫儿童都又喜悦又拍手，拜舞呼嵩，仰头祝愿圣上万寿万福；共同来助长这座皇都郁郁葱葱的祥瑞之气，扩展万世基业，形成伟大的壮观。于九重宫阙之中，真是帝王长久的事业，凭借山河内外的雄伟形势。然而圣天子把六合视为家，把四海视为池，以仁义作为盾牌和船楫，以 礼乐作为藩篱和维系，不依靠险要来巩固国家，只在于施行德政。教化和养育遍及天地，恩泽融洽于华夏和夷狄，使九州安宁，使万国达到 雍和熙盛的太平境界。这就是他的德行可与尧舜相比，道术合于轩辕、伏羲，穷尽天地、贯通古今，没有谁能够与之齐肩的原因。臣任职禁宫，承蒙眷顾，学识浅陋是 逐渐受到恩泽，却微薄如尘埃，不能有所补益。看见皇都的宏大华丽，感到其宏伟规制超过古代，愿将清澈的泾水和颍水长久陈列盛事，作成赋。又作歌说：“庄严的皇 都，是万方汇聚之地啊；圣德宏大，实在如同天地覆盖承载啊；声威教化所到之处，一统而没有外界啊。”又作歌说：“皇都啊，庄严整齐，是百姓居止的地方啊；愿皇帝万 年长寿，福禄无穷啊；圣明的子孙和神圣的后代，帝位传承万世啊。”《杨文敏集》。原胡启先《皇都大一统赋》：有位儒生小臣，喜好古代、沉迷文辞。远则考察虞、夏、商、周的典籍，近则阅读秦、汉、唐、宋遗留下来的言论。于是经过冀、亳，观览丰、镐；远望咸阳，眺望长安；仰看东西两京 往昔的制度，观察今日南北二京的壮盛；一边阅览淮水、济水，一边渡过黄河、易水；于是眺望太行山，俯视碣石山；回顾并、营二州而徘徊，踏过沧 蓟之地而恭敬不安。观察都城，气象宏大开阔；考察山川，形势雄伟壮阔。当地物产的利益向来丰饶，人民的风俗崇尚义让。于是 上天的眷顾和授命，以及圣人的教化成就，确实都在这里。所以我朝开始建造皇都，而天下实现统一，或许正应当在这里吧？正在赞叹仰慕而不能停止时，如果 上天所给予的眷顾和命运，以及圣人所成就的教化，确实都在这里。因此，我朝开始建置皇都，天下实现统一，岂不正应在这里吗？正当赞叹仰慕不已时，若…… 我神情恍惚，不知该往哪里去。只见有位先生长者，举止雍容、神情怡悦，请我坐下，问道：“我听说登山的人一定要登上高峻的山冈，渡海的人一定要测量浩瀚的海水，如今……” “你游览皇都，能概括地说说它的大要吗？我愿意听听。”我连声答应：“是，是。”我虽不聪敏，仍请陈述：这里四通八达、道路交会，水道通行……” 船只在水上航行，车马在陆上奔驰，车辆载运往来，像群星拱卫；天下各国都被囊括在四海之内

译。宫阙方面，有奉天、华盖、谨身三殿，作为外朝正位；有乾清、坤宁两宫，作为内廷正…… 位。西面有武英殿，是皇帝宴居的内殿；东面有文华殿，是继承大统者的重要宫殿。宫殿的尊卑以天地为法象，建筑纹饰与阴…… 阳相互配合，汇集杞梓等良材，饰以黑黄相间的文彩。上观天宇，宫殿高耸穹隆；下极地势，楼台盘曲高大。百姓都前来效力，工匠们各自呈献技艺。这正是所谓华美而不奢侈。都城方圆广大，城墙周长有万雉，宏大地开设九座城门；建楼设阁，道路相通，直达关隘。早晨鸣钟，傍晚击鼓，按时刻分辨漏刻。士大夫众多如林，商人聚集如云。先生说：“这只是说宫阙城郭的美观罢了，请换个方面再说。”于是我又请求说：“如今的皇都，就是古代的…… 古代的冀州。伊水、洛水位于它的前方，恒岳倚靠在它的边角；环抱西山修筑城郭，以东海作为外部沟池；联系梁、雍二州，贯通青、兖二州，控制戎貊，防御吴瓯。引导长江、淮水共同汇流，引来黄河、济水以壮大水势。可以登临金台、琼岛远望，也可以在太液池、卢沟河游泳。凭借居庸关、古北口作为关隘，就能使…… 远方的人震恐畏服；开通赵、魏、齐、鲁的道路而形成交通要道，诸侯和甸服之地便来朝见。因此这里适合作为帝王之都，也是万世长远的良策；这就是太祖用来开创基业、…… 皇上用来弘扬皇帝治道的原因。”先生说：“这也只是说山川形势优越罢了。请把它的全面情况都说出来。”于是我又请求说：“土地肥沃，千里平坦…… 平坦的土地上，良木冬天仍然繁茂，嘉禾夏天生长。松、柏、桧、樟，梨、栗、枣、橡，成林成丛地生长，树干直上云霄。黍、稷、稻、粱，桑、麻、菽、粟，丰收之年遍野都是，长势旺盛。一人所耕的土地，足以供养十人。一年收获的粮食，可以积蓄三年；粮食因此堆满屋栋，用来供给朝廷，供应祭祀用的黍稷，也用来置备官仓俸禄。又有珍禽异…… 兽，如鹰、鹯、鸿、鹄、熊、猿、雉、兔、虎、豹、麋、鹿，飞翔在郊野沼泽，奔驰于林谷之间，随时捕取便能获得，所捕皆有所得，用来准备田猎，供给搜…… 狩之用，并供应宴饮所需的肉食。先生说：“土地所给予的好处，可以养活百姓，却不是成就教化的根本。”于是我又请求说：“如今四海统一，…… 天下如一家，万民同心；掌管文治的人都恭敬地办理政事。因此专任军旅的人，都相当于吕尚、召公、孙武、吴起之类；所以六卿同心协力，五军整顿磨炼，又加以…… 镇守藩镇的人，各自恭敬地履行职守；担任太守、县令的人，都认真办理政务。因此郡县讲究礼乐，乡邑研习诗书；家家和睦，人人孝悌；农民乐于耕作，士人心怀忠…… 义；商人流通货物，工匠精通技艺；远方的人乘梯航而来，甚至扶老携幼而至。先生说：“你知道教化如何施及百姓，却还没有推究天命为何归于…… 他。”于是我又请求说：“阴阳调和，四时运行合乎规律，雨水和晴朗都应时而至，寒暑顺应节气。庆云出现在天空，醴泉从地下涌出，麒麟进贡…… 而来，凤凰飞至，龙马献来，狮子到来；还有景星、甘露的祥瑞，芝草、嘉禾的征兆，白象、黑兔的奇异，以及白乌、鹦鹉等异物，自皇…… 上继承大统、建立皇图以来，无不接踵而来、全部聚集。由此可以看出上天眷顾授命的隆盛，也可看出帝王万世传承的根基正在于此。先生说：“你知道天命所在，却还没有究明感化天地、通达天人的根本。”于是我拜了两拜，又请求说：“我皇上圣明神武，文德武功兼备，德行…… 与天地相合，道理贯通古今。他承接天命、建立天下准则，与伏羲、轩辕所制定的制度相同；他的教化成就天下，与唐尧、虞舜的法度相合；他顺应天意、应和…… 人心，与商汤、周武王相合，因此应当修建宫城作为居所，凭借山川险固自身防守，依靠土地丰饶，获得天人共同的顺助，成为天

译地…… 的君主和师长，做万世百姓的父母，尊居天位，安享国土。”话还没有说完，先生大笑着说：“这些话已经说尽了，可以写下来作为《皇都大一……

译统赋》。”选自黄佐《北京赋》。考察往古，轩辕帝建都于涿，高阳氏居于幽陵，宅地从北方郊野发展而来。尧作为君主，起于唐地，并在周代建立国家。周人封立他的后代，也在蓟地，并列为诸侯爵位。帝王的德行极其隆盛，没有比燕地更高的。这里是明庭、万灵朝见之所，也是光辉遍及四方的先导。夏后治理洪水时，曾夹着右碣…… 石；召伯分治陕地时，周王赐给他山地和田土。所谓王者不得此地，就不能成为王。到了汉代，这里却被弃置在偏远边地；辽代开始设置南京，后来金代中都、元代大都于是日益扩展。金、元两代的典章制度，都说明上天将把此地授予有德之人。于是文皇帝开始营建这里作为行在，正应合“大兴”的显著祥符，使唐、黄帝的光辉流传到久远时代。北平改名为顺天，以顺应乾坤运转。的大势，使天轴端正、天盖稳固。这实在是天府之国，乃是天下统一的大都。这里地域广大，地势开阔高爽，延展如绳墨般直、如砥石般平，倚靠重重险要，压制函谷一带。夏季的景象仿佛坐在正堂上俯视宽阔庭院，荡除幽州、并州的烟雾，使日月高悬于清明天空；巍峨的端门普照四方，使宇宙同归于大明。只有上帝降下祥瑞，并非…… 人的力量能够成就；借助至元年间的营建，早已预示了这个名称。大约经历五百年衰落，气运剥极之后重新兴盛。析木之地开通津渡，元朝掌握天下枢轴，医巫闾山作为镇山…… 和宗山，恒山作为五岳之一；水流环绕成为圆形，山势雄峙成为屏障。山谷丛聚在沙洲，陂塘水泽注入旱麓；成群的牲畜放牧，五谷…… 储藏丰足，五谷收成旺盛。朝拜时有黄河、济水、淮水和海；守险则有渔阳、上谷。假如谋划不善，哪里会有上天降下的福命？我听说修筑…… 黄金台，是为了思求贤才施展才力；寻求文臣武将同心协力，于是永远安享上天赐予的禄命。等到京师确定，建立辰极，悬水立表，规划元、黄、晷、纬，合参龟卜筮占，承袭祥瑞，营建修缮各有职司；司空总理纲要。命离□使者，布置绳墨，施行隶首的计算；彰明、枕居庸于紫塞，环绕…… 瀛海直到扶桑，以滹沱河为衣襟，以清苑为依托，拥护太行山于雒崇之地；扩大九门以通车轨，摹拟八方区域以辨别方位。土地不吝惜宝物，天上降下珍异，神木…… 自行山石中生出，巧匠自然出现；公输般剖削雕刻，织工献上丝帛，捐出金钱，精巧的建筑很快完成。不久便在天阶之下建成重重城郭，飞阁森然盘曲，长虹般的桥梁横跨道路沟壑。道路曲折绵延，城墙周长达到万雉，高高覆盖城垣而有法度。皇帝车辇所行的道路相连，朝班官员排列鲜明；周围的庐舍拱卫宫禁，如同星辰排列。长安大道上，车盖纷纷往来；九条道路…… 交汇聚集，车辆密集，牵曳旗帜，铺陈如烟云。戎族工匠承担劳役，技艺精湛而勤勉。城角有市，街巷十分繁盛；稀疏的槐树映照店铺，典籍图书散布其中。打开书箱，固然…… 有许多文雅之士；也有感慨悲□的人，任侠好义而结成群体。于是客舍拥挤充满，脚步转身都容不下；红尘扑面，肩膀相碰，人物往来密集。女子乘坐车辆，高高扬起车盖；明眸黑发，金饰翠饰轻轻摇曳。到了成年改换发笄和珈饰，也浓妆艳抹来显示美貌。贵族近臣争相炫耀，子弟、童仆和奴隶都以奢侈自夸。监察官反而躲避，穿着狐白裘；乘坐黄楼，带着姬姜般的美女，抛弃憔悴昏沉的生活；为了报仇，早晚都敢从事椎埋等凶恶行为而毫不忌惮。来京游历的士人实在多得成群。能够登记入禁宫，吹嘘荣宠、打击失势者；贿赂他就能登上天阶，触犯他就会坠入深渊。豺狼白天伏在要道上，只有窥伺那社稷之人，与城狐…… 在四郊飞翔；有人奔走于田野，有人飞戈争斗，有人斗鸡蹴鞠；不从事经商谋利，转眼便拿黄金估价，不久又跃马鸣镝，在通达皇都的大道上奔驰。因此奸邪之事一旦发生便…… 无迹可寻。大概四境以内的土地，都归于应当居止之处；险要之地聚集道路，守住重要的边鄙。兼有夏、商时代的职贡，包举秦、汉时代的车轨文字制度。远方来客经过多重翻译，驿站……

译通达万里之外。北面有天寿山盘曲坚固，长城高峻；古北口、喜峰口、兰峪、黄崖等重重关隘和层叠山峰，都是天然屏障，一人把守便无人能够攻开。弹琴…… 鸣响在黄花镇的峡谷吗？大翮越过汤峪的曲隈吗？妫川流经怀来原野吗？独石口高峻，龙沙、瀚海的水势回旋，尽显其形势。在开平一带，可以接近龙虎台的美景。台上向北征行，正值军旅振作之时；彩旗密集如斗魁。饮用葡萄酿成的美酒，穿毡裘的人俯伏献上酒浆。南面则有三…… 桥、万里之地，玉河贯通；惠水、潮河在桑干河源头汇合。涞水、易水、磁水、濡水横向交织，淤塘、漳水、卫水、掖水纵向贯穿；以大陆山、封龙山为屏障，以井陉、无棣为…… 衣襟，黄河和伊水相连，联络齐、鲁，包举赵、魏。登上披云台久久远望，可以看见天津遥远的水岸。东吴输送稻米，云帆成群，密集得像鱼鳞。水中有鱼虾游泳，芦苇纷纷如旗帜飘动；海陆所产的珍奇美物，即使各家各户，也无法计算其多寡。东郊有潞河曲湾和通漕河流，控制引导…… 江淮的漕运，聚集运粮船只；万国的冠帽衣裳在这里往来、停息。玉田、黍谷，蒙绎之罘；跨过辽藩，越过鸭绿江；山川烟霭相互缭绕。可叹燕昭…… 王求仙的荒谬，迎接仙人于丹丘，在漷水北岸泛舟延芳；得到契丹的莽□之物，鹅鸭散开，海青鹰飞翔；还留有回极之处的浮……西郊则有…… 玉皇山垂虹，西山积雪，西海清澄的水流入皇宫。卢师山有二龙飞遁，潭穴位于平坡翠色之间。五座华山如屏风排列，潭水分成玉渊，景色萧疏清爽而明…… 澄；崆峒山清幽，石经山盘曲。大房山、孔水山水势融结；越过盐沟和刘李，便继续前行舒展。经过督亢的荒废陂塘，悲叹荆轲谋刺秦王的计策失败。返回蓟丘，眺望广阳；踏过齐政之地，在树荫下休息。西湖水面渺茫，蒲草荷花繁盛，龙舟的缆桩已断绝。水天混为一色，光波流动，沙禽倒映在月光如镜的水中。于是到了朝阳门近郊。将台高低起伏；停止武事已经很久，便讲习技艺、放下兵器，崇尚文教。道路曲折接近海边，沿着潞水洲渚，直到白河直沽的急流，灌溉…… 之利十分广大。正阳门以南是苑囿，三海相通，水势浩瀚，四时不涸。按鹰有台，飞禽在此栖息；狐狸隐伏，兔子成群，麋鹿肥壮；水鸟浮游饮水，水波冲击，水洲曲折低湿。深水中有…… 文蛤、水马、朱鳖、金龟、绝纶、巨鲤、冲罟、奔鲵。鳛鳛鱼在涿光水中繁多，鳙鳙鱼形状奇异，灵蠵龟也很罕见。平地上有云木、烟萝，树木森然、藤萝袅袅；堤岸杨柳、洲渚芦苇连绵，绵梨、火枣成片；梧桐高耸如凤翼，槐树舒展如龙枝。猋鸟飞至，羽翼纷披，与浩荡的水波相接。水边停滞的低地有雁、鹔、鷞，也有野鸭、鸳鸯。万千水鸟栖宿水面，成群潜游回翔。那里的草木是什么呢？芦苇苍苍，还有蘼芜…… 芣苡、藁本、莎草、射干、陵苕、尧韭、禹粮、芙蕖、菁莪、菟丝、鹿肠。幽深的洼地里，多有松、榛、栝、枫、杨、楸、檖、箘、簵、楩、梓。梅、杏、棠棣，六驳、四照；阳光灿烂，云气舒展，雨中幼禽、风中草木一起孕育万物。猿猴、仙鹤飞翔奔走，姿态百变。树上有捕雀的垂茑和绵鼺，地下有…… 惊吓老虎的刺猬，起初以为伸手扑捉便可得到，转眼却已经腾跃到无边之处。区域广大，边界遥远；红色、翠色的草木密布，仰头看不见天空，倒映在流水中。水光充盈，远望波光潋滟；水势形成深沟，阳光不能完全透入，阴处也不遮蔽风气，浓密地孕育元气，显现自然化育的功用。鸣啼彼此相应而地域有别，山谷的风声相互应答而声响相同。虞官等待皇帝狩猎，玉…… 銮车之间进入扈从队伍，羽林骑士穿着袴褶；长围渐渐合拢，飞禽走兽全部聚集。靬距鸟飞来，猎人几乎忘了归去；穿着奭靺鞈，迅速取箭搭弦；皮套脱落，箭势直冲苍穹。天色刚刚放明，便已到达远方的低湿之地。于是张开营门，竖起华丽旗帜，吹奏凝笳，鼓声交替回荡。点燃火炬，发箭便能命中，技艺胜过更嬴。网罗交结，…… 震动的网罗摇撞不止，仿佛大地轴心高昂而羽翼纷纷；禽兽藏起爪子，迅速猛烈地扑取，獠牙交错作响。猎获之物如雨而下，于是割取鲜肉、举杯饮酒，群工都沾醉，分赐……

译这不过是在农闲时举行武事，并不是在太平安逸中纵情游乐。于是向西沿宣武门，越过金岑；草场繁茂，鸟儿舒展羽翼鸣叫。野塘中的鸭子啄食水藻，时而浮起，时而沉下。到了阜成苑，开辟上林。草木蓊郁，果实累累，树冠高大成荫；桃实如玉，金花、红青翠色相间；香水、黑檎，朱樱、素柰，石榴鲜红。桑椹、虎刺，斑杂于榅桲之间；苹婆、楙树茂盛，来禽果繁多；花朵交错其间，蝉在树梢彼此应和。又有优良蔬菜：绮葱、丰本、黄芽、赤根、天花、石菌、芜菁。还有芸台、葵、茄、姜、董、莱菔、颍、于夏、莼、水苏、冬笋、逆蘝、循崖、元厉、赤脂、青、白垩、金星、画眉、贞珉等，可作…… 石磶，可用来刻碑。宛平的水土，烧制成琉璃，光洁明亮得可以照人，砌成砖石便如朝霞。即使拳头大的石块和撮土，也都汇聚了美善而奇异的灵气。沿西直门向北，经过…… 胜地，到安定门暂歇，再从东直门回望。山势高峻，仿佛海中珈之物；幽都一带禽兽成群，以山谷来计算其繁殖，周宣王时代的考牧也显得不足，不只是牲畜…… 肥壮而已。至于御马苑，共有二十区。每天训练车马仪卫，每年产出良马。过去有八骏用来平定祸乱，直到如今仍有七匹骏马奔驰如飞。又有榜葛…… 麻林的麒麟，和车驾一同巡行周郊；石固等地相继进献祥瑞。驺虞象征福禄，文采胜过吉祥；元代的虎豪胜过黔菟；马哈长有双角，垂腰而形似獬豸；驼鸡…… 有元色羽翎和玉色翅羽，也有奇异的鵌鸟。凡是带来各种福祥的物类，有些甚至是王者从未图绘过的，年年变化、月月更新。荒地成为薮泽区域，却还保留着马政的弊病，百姓的疾苦哪里…… 由此得到救济呢？于是有人上告请求苏息，然而这才开始设置京辅屯田，分出留守卫军的一半来屯垦，使富民充实殷实，用以均济贫困、杜绝祸乱；又放宽真定、广平…… 等地盐碱瘠薄田地的赋税，以及河北沧州沿海的盐税，不再征算。当时修筑云中、代郡的墩台，每年防备河间水患。愿长久如此。既已加强内部治理，又…… 谨慎地防御外患，便可以长久驾驭天下。难道不是超越黄帝、胜过唐尧，成为历代帝王之冠吗？宫室方面，开辟丹地的光辉，□向天门高高飞腾，垂下若木花般…… 的光辉，与月神望舒相互辉映；光彩照耀，层层如骏马奔腾，火光忽明忽暗地舒展。螭龙盘旋，鳞甲聚集，高耸如山冈，直冲浮云，横亘如玉绳星与天同光。正殿…… 中的奉天殿庄严尊贵，高入云霄、充塞天极；华盖殿承接屋宇，居于中央，端严独立；谨身殿连接后方，更显幽深绵远。殿宇广大，彩色结构交错，层层高台和台阶相重，云纹帘幕、花纹础石…… 四面盘绕碑石，轩廊台阶下砌有砖石；瑶阶、雕窗精巧，藻井间以金色绘饰。上面仿照圆形天空而穹隆，下面取方折之形而规整笔直；楹柱盘绕金龙，屋脊和檐角飞腾。神凤的羽翼装饰绚丽纷繁，九种色彩璀璨夺目；彩绘的屏风交错延展。前面是奉天门，日常朝会在这里举行。殿宇宏敞高峻，巍峨耸立，飞…… 檐建有彩虹般的枌栱，霞光般的阴影覆盖虬龙形构件，阳马承托屋脊中央，安置黄色屋顶，以金色花纹雕饰；筑台开轩，容纳日景，花朵般铺展。八方仿效紫微极星，四方…… 都通达绛河，阻挡夹缝中的余风，流动着旭日的光明和祥和。宫门向四方开启，台阶容纳九等礼仪，明亮地显示尊卑威仪。玉笋般的侍从停立，巍峨的琼楼分列两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日〕 文臣武将分列两侧，鼓钟高耸而出；掖门东西两边，棕篷延展、相对而起，名为思善、景运，分列左右；再曲折通向云阙，五凤飞翔于高空。玉桥横跨金水河，宛如三道彩虹；直庐中宿卫人员容仪舒展地站在前面，斜庑高耸，彼此相对。午门以内，殿阁高低错落。东面有文华殿，苍龙…… 守卫宫门并奉行上级法令，正对摄提、析木所在的津渡。这里祭祀先圣先师，恭敬开启榣山的碧楼，踏临菞丘的广阔区域；又有文渊阁、东观作为扈从，与邻近的史…… 馆相连，雕花窗户一同开启；册府、甲观的图书珍品汇聚其中。西面有文英殿，金虎环绕台阶，形状像觜

译觽星；衡石般的文书堆满库藏，虹形梁、鲸形栋高大险峻，遥远相接。皇帝安居静养精神，修订法令、发布制度；调动军队，行动迅疾如雷霆。各种政务都没有停滞。向左进入太庙，经由庙街门，每年四孟月按时祭享，以盛大的礼仪…… 迎神向东；又建斋宫，高大宽广而端正，简朴无华，用来集中诚心敬意。宫墙之外营建东苑，平坦道路和高大边墙连接南城。疏浚沟渠环绕园区，可看见深…… 幽的水面夹在道路两旁，佳木聚集成峰；开池蓄水，林木如受雨露滋润；幽暗的石滩曲折回环，一切天然形成。悬圃中有壶峤。端午时节，翠华旗飞扬，鸳鸯棚中聚集龙骧，击…… 彩球射向垂杨。帝子王孙身着金玉，彼此争逐。观赏者都是辅佐帝王的贤能之臣，动作强劲敏捷、欢快宴饮，并吟咏柏梁诗。永乐年间，较量技艺成为常事，亭台…… 依照宣德朝的制度开始营建；天顺年间复辟，又扩大修饰，以彰显龙德殿。栱枌位于正中，崇仁、广智二殿左右相称，红色台阶、玉石台基，玉栏杆、绮丽窗棂；其…… 门，南面是丹凤门，东面是苍龙门。殿后秀岩呈青翠黛色，腾空环立；运用团殿形式，耸起缥缈奇峰。岩亭旁边高高矗立，凌云御风；玉…… 梁位于前方，雕琢得玲珑精美；两旁映着天光云影，外表有戴鳌、飞虹等装饰。永明景色秀丽，幽深曲折而相通；环碧之水位于背阴处，潺潺流淌，锦鳞游鱼与彩羽水禽…… 交相鸣叫。芳香清洁的瑞光门与穹隆相合，架设翔凤梯直上云霄；俯视水流，另有闲馆，景色和乐明朗。出入东华门，这就是南宫；其中凡是金…… 饰朱门，无不掩映在芳香花丛之中。圣明皇帝极其孝敬，在世庙中观览祖先德行；改干德殿名为重华殿，排列鸿庆、崇质等殿，以仁敬天，以孝追念先祖；二…… 阁并立，巍峨焕然；红色和紫色交相辉映，承接云气、遮蔽月色。皇帝背屏而坐，聚集诚敬，通达天阙；以大舜的宏名相配，最终用尊崇先祖来彰显其德。右边是社街…… 门，进入后祭祀社稷，为百姓祈福报功，一切都依照礼仪制度。又有西苑，位于子城之外；从西安门进入，出去便到干宁、万岁山。山势秀拔峥嵘，太液…… 池环抱四周，水深而澄澈。此地虽有名称，实际始于元代建都，明代肇建时又显现祥瑞；迁置宋代艮岳，引用玉泉水，是金代经营的遗迹。沿着瓮城登上红色台阶……，攀登承光殿的金色殿宇，观赏飞鲸形石梁。再走数百□，便见铁索、丹色栏杆，泛舟兰桨，抵达琼华岛，登上广寒殿，再越过方羊一带，近…… 距离观看玉蝀桥、金鳌桥；云气堆积，翠色层叠；牌坊金碧辉煌，映照着松树和桧树。远望则崧山、泰山一同收入眼中，大河横贯如带；俯视江、淮，一眼望不到尽头。恍惚间仿佛凌空倒映天地，踏着大鹏羽翼，进入钧天乐境，听见凤凰吹奏。飘飘然如霞光升腾，难道不是畅快吗？梳妆台已经化为蔓草，而仁智殿列柱仍在；占据山…… 的一半，也已经历多次兴废。介福、延和二门还保存着；昭行殿建于前朝，实在壮观。东面有凝和、睦离、馺騀、浦溆等处。烟雾缭绕，龙舟、凤舸停泊于西面；迎着翠色远远汲取山光，林木幽静，鸟儿欢悦，山岭茂盛，禽鸟飞翔。东北面的大素殿，草木覆盖，泥墙装饰，质朴而任其自然，好像种植九…… 座岛屿。池北有涵碧亭，红栏翠窗掩映在澄澈水面。沿着山崖向东走，有乐成观和水车；云碓、风轮转动，以舂杵加工粮食。承光殿南岸、崇智殿都在这里。金盖玉栏环绕水岸，沿着礁石转行；芭蕉园南面引水灌溉，草木繁茂，日光照耀。和者越过红亭，打开黄色门扉便可看见水田农舍，于是知道百姓所依靠的生活。到达南台，经过西堤，转入射苑，沿芳香小径进入兔园小山的门；登上马洞泉，九曲金龙之水注入池中。松萝阴森，俨然有清溪从园中流出。从东北俯瞰池水，倚靠璧山直到后左门；又设置翼室，各有平台，遥远而幽静。武庙在这里检阅骑射，皇上也常在此延请辅弼之

译臣。轩名为…… 远趣，馆名为保和，另有岁寒、飞香、拥翠、映晖等处，景色与澄澈水波相映成锦。亭前有池沼，开闭水闸即可与池水相通；花卉环绕，翠……

译色芬芳从竹荫中散出，宝月仿佛藏在树梢。游赏芳草，凝聚的白气芬芳浓郁；临水俯看，美景映入金色水面，水光清澈。皇帝营建新殿，命名为清馥殿。芝楣绣栱…… 如彩虹横陈，闪电般照耀碧空；深谷声响可闻。垂下毓华的光辉，晶莹的牡丹、红药之类，都承受和气而茂盛生长。园中有丹桂、绿椒，水洲有…… 白芷、蒲草、杜蘅、兰草；鸂鷘、天鹅等栖息停泊的水鸟，更是数不胜数。卷毛狮子和奇异野兽，在石台、铜柱之间收放。并不只是斑龙、白兔和周文王灵囿中的…… 禽兽。这里再次出现灵囿景象。大概从元武门外出去，向北到中山，山势蜿蜒而无尽；山下四周有百果，龙葼从幽暗处长出，回头可望见天池。翠岛真像九重天上的蓬莱。于是元极殿设置保泰阁，连接无逸殿，强调重视民食；亭名取自《豳风》，讲述耕作、籍田和黍稷；仓名恒裕，门…… 名为宝穑坛，祭祀谷神，五福按时降临。又有蚕氏馆、采桑台，用来准备皇后亲自养蚕、缫丝、织造、剪裁和修饰。仁寿宫踏着六鳌而…… 建成三台；嘉禾一茎多穗，蚕茧装满筐子，便献给慈闱。仙杯、缇幕，凤车云气缭绕，神灵般徘徊护行。望清阁俯视清虚之境，空旷通…… 开辟这些宫室，是为了显明皇帝仁慈孝敬之心，使幽隐的真情与沧海山崖相通。至于后宫，则有奉先殿，次为奉慈殿、禘殿和太先殿，以永远寄托孝思，配享上帝。明堂以及睿宗殿，只有宜早晨进御；景神、宝善、慎独、休明、昭融、迎祥、安福等宫，玉阶金门，恭敬严肃；清宁宫和棕殿，则用来朝见皇后。园林中树木光彩映照，玉池和瑶树相映；清宁宫象征坤位，两仪形成形象，殿宇宏伟，门户开合相对，内设房闼，外列帷幕，六宫排列在旁，妃嫔居住其中。东面有延祺宫，钟灵毓秀、培育德性；西面有启祥宫、隆禧宫和景仁宫。复道回环交错，用来联络掖庭；宫室曲折深远，百子宫的祥瑞最终繁盛不息。[末句有缺字，文意不明]婴儿应合《麟趾》所称的兴盛之象；宫殿铺设碧瓦，瓦纹如麟鳞相次，朱门上云纹断绝。钦安殿居中，仪表四方；雕刻的椽梁和镂饰的屋脊，蕙草楼台、椒泥墙壁，髹漆朱红，盛饰于朱窗之间，散发芳香。芳香流布在翠色帷帐之间，明珠照亮漫漫长夜；用以排列宫中器物，钱纹闪耀，白简因之显色。居于瑶光宫的深处，使用琼玉珍宝制成的象牙席，铜龙按时节监督起居。银钥严守宫门，早晚都不懈怠，精诚奉行乾祥之恩泽；直到月光明亮，百福也纷纷相随。东宫左侧道路通达，鹤禁曲折绵延；西内与之相对，安居休息皆合时宜。宫中幽深而华丽，安乐而安宁。撤去大善寺，毁掉佛骨，尊崇圣人之学。恒熙堂中讲求精诚专一、执守中道而不违；静室之中默然自守，非圣贤之道便不思慕、不追求。有九五之尊，敬奉天德；有敬一亭，皇帝箴言长久留传于皇史宬。皇史宬珍藏着芳美典册，今世之事可以记述，古代之事可以考查。皇城东南方，蒿宫宏大开启，长孙所居之处轩阶收束；东安门巽方，十王各有府邸，依次并列。皇室气象盛大，光彩灿烂；前星重放光辉，天潢诸水分流。万根屋椽如鸾鸟浮动，千根短椽似凤凰飞起。至于光禄寺、大官署、六科、黄门和尚宝司，也都靠近东安门。身穿黄衣的宦官众多，负责洒扫和供事，以及仪仗文书、玺印绶带，还有骊驷、监局等名号，共有二十处。共有十四处。宦官佩银珰、插貂尾，有时离开宫门，出入朱红宫阙；手执仪仗簇拥雕饰车舆，遵奉皇帝诏令，恭敬谨慎而始终不变。当时天子仪容端正，王道重新显明，巍巍盛德…… 庄严而明亮，四周戒备森严；龙威显现，冠服端正，身着盛服。宫人像鱼贯而行一样有秩序，六尚分掌各局，永巷寂静幽深，明亮如迎接旭日；出纳事务精密，无论远近都不遗漏。至于九门之内，扩展京城以前的道路，正道宽广隆盛，笔直如弓弦。文皇开始举行祭祀，使天与天相合；高高建立集灵坛，并以山川配祀，制度仿照留都。新年揭开序幕，四郊分设祭坛，都是我朝皇帝所建立。南郊祭乾父，北郊祭坤母；东郊祭兄日，西郊祭姊月。二至二分之日，接受福祐；祈谷祭时举行舞乐。[“□羡”有缺字]雩祭也无不普遍照临；以敬畏之心修养德行，足以承受祥瑞之云，呈现绚丽的甘露，甘美雨露飞洒于六合；清和的宴飨汇集百般嘉祥，香酒遍及幽冥，福祉之盛，是图牒所未曾尽述的。有白环、碧砮等贡物，每日把红色庭院中的珍宝陈列出来。珍宝和群星聚集，歌咏黄河澄清，乐府每年都有丰收的歌唱。边远侏儒之民也归从王化，如洪钟大声收束四方乐音。清越的声响和雕题之乐传来；神州仿佛有游形之招，惠景会同之馆只见各方来者。乌蛮的驿站，不闻其[缺字]；携带老幼，以此为家，每日嬉游。在市井间游观，观看政治教化的宏盛，正说明边疆没有警报。于是设置官署、分掌职务，任用贤俊、擢升明达之士；长安城左右，三公九卿分处各曹，文武官员分门办理政务。司[缺字]、玉河东西、詹事、翰林院、太医院分别列置院署；钦天监推步星象，太仆寺设置官署考察牧养京畿牲畜；鸿胪寺和行人司各自遵守典章法令，督府参预其间。太常寺和刑部等法司相互联络，贯通全城。五军都督府之外，另有三千奇兵，加上神机营，组成三大营。选取其中精锐，建立十二个团营，大力振扬天威。然而仍然收起兵器，修治俎豆礼器，并乐于培育国子监中的英才。因此宣扬太子储君的神明德性，作诗歌咏穆清；北望崇文阁，思考天下教化成就，承接天命之门，成为众人共同瞻仰之处。每月初一，京尹率众接受宣谕。京城图籍灿然交错，厘定各项税赋。太仓储藏粮食，积聚成堆；红囊由司徒督理，负责粮物出纳和分发。向北控制九边，使其归附而安定。正德四年，四方政事受到玩忽，百官制度也发生紊乱；镇守军卒不再长期屯驻，只要求缴纳折色钱粮；盐商不再到边地交纳，而由民间转运。各部墩台每天倾塌十五座，风雨暴露，鞑靼内部不断入侵。皇帝大为震怒，还要依赖乾天符命助其顺利、坤地产物助其富足；边地将士携带万贯钱财，遍用于长城一百处工程。你应当敦厚宏大而成就富裕；如果只是徒然苦守节操，声称保持朴素，那就等于抛弃文字而重新结绳记事，丢掉冠冕而改戴布帽。于是整治时日，选备万辆车乘。出动七萃之士，驱驰祾恩，揭开殿陵祭祀之所，开启行宫宫门。沙河一带的人，都思念先灵的升降。越过昌平向北，先行整饬精诚祭祀；射手和弋人…… 恭敬地射杀野鸟，捕获大狐和貙；民众所见的麇鹿，枭獍之类也全部猎杀。银山铁壁般的军阵，以及阳翠军都，像流星飞驰、闪电突击。用冀地的马、燕地的弓，田猎所得充实厨膳。于是赐予大酺，皇帝临幸。九龙池中，偶尔听见万岁声传向辽阔天空。盛大烹煮，陈列鞮鞻之乐，酿造天酒，香气薰蒸。演奏皇清乐，傍晚返回。军旗在朔漠间移动，皇帝不以圣明自居……[末句有缺文]于是向功臣、外戚和辅政大臣询谋，召见你们到御前。使粮食充足、兵力充足，在帷幄中运筹谋划；内库充实于十库，外仓储粮于通州；兵器、车辆、草料和粮食，水陆转运如流水飞驰。修筑外城郭，以解除南方游牧者带来的忧患。金色城门一座座排列，雉堞和城门楼台相互包围。崇文工程完成，宣扬武功；百姓乐于依附皇恩。我太祖成祖建立旌旗和兵器作为标志，难道不……[句末缺文]不可仰视，也不可俯视；即使有都卢国人那样的轻捷技巧，也不敢落足其上；即使有大鹏扶摇而上，也无法舒展翅羽。由此说来，天功要达到完成，必定有……[句末缺文]非同寻常的根本，不吝惜小的费用，才不会留下后患。因此，衣带般的防卫周密，守御就容易；栋梁坚固，城池就难以动摇；源头深，水流和支派就充沛；根系盘结广大，则……[句末缺文]世代繁盛。难道不应当观察上天吗？上承日月星辰，下承厚重的大地。连珠合璧，太阳每日升降而不厌其烦，才能使万物在万古长存中繁荣昌盛，铺展天地元气。遍及人间。《泰泉集》按语：谙达，是古语“伙伴”的意思。旧本作“唵答合”，今据译语改正。

译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六。《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六举正。“其北”一语，原书误作“其址”，今改正。李敏时《北京赋》：“靬距来而韇忘归。”按：距来，是弩的名称，见《国策·苏秦说韩》；原书“距”字有误。原作“巨黑”，今改为“擒”；原书“擒”误作“琴”。“时端阳”句下，原书多一个“耸”字。“乐成观稆”，原书“稆”字误作“稆”千；“以舂杵”，原书“杵”字有误。原作“杼”；“祾恩揭殿”，原书“祾”误作“棱”，今一并增改。《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六举正。《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七。形胜三。补录《余光〈北京赋〉》：燕地作为都城，层层以太行山、五华山作屏障，以军都山、汤峪作屏风，以岱山、峄山和罘山作外部镇护，以盘龙山和密云山的高峻山势作带。又以白潞、浑源的河流作玉带，以漳水、卫水和直沽的渡口作腰带；扼守居庸关以制胜，仿佛站在高处倾水灌下；凭借燕云之地驾驭夏地。仿佛坐在厅堂俯视庭院；西面挟制关中，四面阻隔中原，向东驱使齐鲁的藩属，向南逼近吴越边陲。这是华夏肥沃富庶的上等土地，是天地……[句末缺文]宏大的疆域，以六合作为宅地，极尽八方而横向铺展；四周封疆环绕，开辟千里土地。略看远处地势，再看近郊形势，西面的山峰如墙，不比函谷关、崤山逊色。沧海如护城河，长河绵延；银山高耸如城墙，北面压向红罗；巨马河连接各处淀泊，南面逼近滹沱河。平原广大爽朗而居中开阔，山势高大雄拔于四周；龙飞凤……[句末缺文]飞舞而上接天际，玉带河和银山盘曲高峻；层层山峦拥抱苍翠，重重冈岭飞映丹色，山势高峻险绝；猛虎般的山峰高视远方，狻猊蹲踞，左如铠甲、右如剑戟；如排列盾牌和兵器，又有翠峰。紫盖山、白浮山、黄花山蜿蜒曲折，如鸑鷟飞举、蛟龙腾跃；悬崖回旋而呈赤色，峭壁流映青色，山势前高后低，九曲百级石磴；又有分水、八盘、摘星、九庄等山岭。卧龙有山岗，弹琴有峡谷，岩栖有吕公，崖盘有菩萨，石经有洞穴，孔水不时涌出，桃花有山谷，延朗挂甲后返回白云谷。[原文多处疑误，部分地名及语意不明]山间云雾迷漫，石头显现；这些都是山间变幻奇异、幽明相互吐纳的景象。水势浩浩荡荡，弥漫无边；水流汹涌翻腾，仿佛跃龙拥怪；热气蒸腾，雾气升起。云气翻涌，仿佛鳄鱼雄吞；水中甲壳类掀动，岛屿奔涌；雷声轰鸣，水势汹涌颠沛。又有沧溟大海，水汽湿润，波涛浸润泛溢；琉璃般的回旋波浪，桑干河奔流迅疾，易水绕过沙洲，九条水道汇入直沽。玉带河冲刷而成百余河道；百泉汇集成溪，玉渊形成深潭，金盏形成淀泊，直沽水流如云烟飞散；停泊处有浅骆驼港，车渠横亘高处。[原文有串句和缺字]水湾深沉，是众水蓄积之处，也是各种祥瑞之气晶莹含藏之地。海中有神鳌、巨蝤、赑屃、海市蜃楼、蚌珠、拥剑鱼、八带鱼、甲鲨、青鲻和巨灵。它们驾水往来，海神击鼓使海水奔驰。奇异的鱼鳞蜿蜒变化为龙，含利鱼发出声响而化为车。长鲸背负山岳却像水泡，巨大的鲵鱼吞没船只而毫无声息。又……[句首承接有缺]又有鶢、鶋、鹔、鷞等鸟环绕扶桑山；鸹、鴹和鹅在渤澥上浮游荡漾；大鹏、巨鲲在云路上扶摇；轻鸥和长大的水兽在澎湃的青色水面上漂没。山丘高耸如鹰奋飞，白色羽毛纷纷受惊而沉落；甲虫类乘风飞举，云气摇动，变化无常而迅疾。各种幻怪景象无法穷尽。山中有昆駼、獑猢、巨狿、犴狻。还有狮猊、狒狒、猥蛩、巨虚、文豹，隐没在雾气笼罩的崖谷中；白虎啸风，背靠山角。狒狒[原文“狒狒？”疑为校注或疑问]盘踞幽谷，射猎者一千人跳跃伏藏以躲避它。又有猿狖。猿猴在林莽间腾跃敏捷，飞鼯从树上垂下捕雀；游鸟在盘曲石磴上缓步，鹰鹘奋翅却无法搏取；奇异的鸟回旋飞翔，选择树木栖息；猛兽横行陆地，疾趋而去。山壑地貌多变，形势分散而空旷；鸟兽惊散，野兽受惊。河流中洲渚漂浮，有鸿雁、天鹅、鹭鸶和归来的野鸭；水渚间有鲖、鯸鲿、鲤、鳣、鱮等鱼嬉游。水边芳草萋萋，兰草生长。水中小洲停泊着蓬草，芦苇蒲草遍野；又有枞、栝、梓、紫榆、白杨、檀、枫、棫、赤柏、甘棠等树木繁茂，郁郁葱葱，足有千章。那些枝叶疏朗的，则有……[句末缺文]真定的梨、信都的枣、固安的栗、清流的稻，以及榛实、胡桃、花红、苹婆、海东青和翠朱实，果实垂挂在枝头。那些奔驰轻快的，则有青骢马。又有狮子、赤汗马、玉騧、骅骝、騕褭、驠骐、駼騊、奔红、腾黄、拥甲和鸣镳等良马。繁茂的草木，则有石菌、天花、蔓荆、葴、莎、菅、蒯、荔、芫和莔。台地上草木婆娑，玉蒭怀、羊苯和莼菜遍布原野。那些晶莹的物产，则有丹锡、伭精、赭磁、水晶、紫斑矾、绿玉砂、铁、银、伭滋、素液、墨井盐。冰蓟门的石鼓，击打鼓槌时仿佛撞击玉石；田野中的白璧和石柱，难以给其中的景物命名。玉泉水流汇聚成为西湖，菱角和荷花绵延十里，掩映着天光。菱花如同面对明镜，池中有芡实和莲房；碧绿的水波浩渺，锦缆牵引着饰有象牙的桅杆；芙蓉环绕曲折岛屿，粳稻高出池塘；水域仿佛通向鲛女宫，也浸映着梵王宫。沙禽水鸟飞翔聚集，游鱼鳞鳞，啄食早藻而自在徜徉。这里宛如都市中的海上仙洲，近似南方的湖湘；泽薮汇聚，另成一片南海。地域中的野兽有围猎之场，按鹰有高台，蔬菜瓜果繁多。碧树回环，狐兔在其中奔走，麋鹿在其中游荡。楼烦人弯弓却无从发射，侠客驾马彼此戒备。犀牛和幼鹿受惊，伏在草中；野鸭和水鸟惊骇而羽毛蓬散。池泽众多，几乎数不清。这里把云梦泽看得如同小瓶小罍，八方荒远之地的贡赋都能四通八达地运来。南方有南金、赤玉、珠贝、珊瑚和骇鸡火等珍宝。还有齐地的琳琅美玉、琘玉、昆吾石和各类土产，百般珍宝汇集于天都。越地的罗，吴地的锦，三地的租赋，装载于千艘万舳，运达张湾的水道。西方则有琳球、琅玕、熊……[句末缺文]西方有熊罴织皮、砗磲、镠铁、氆氇、氍毹，大宛名马、蒟酱和蟾酥；千车万乘聚集在张掖城郭之外。东方则有银貂、白狐皮裘、海……[句末缺文]东方还有豹皮、獭皮，果下青骢马和朝鲜弓，来到蓟门的沙地。北方则有毡裘皮革、骏马、海青、韩卢、骆驼、貘、貉和黄鼪，经过居庸关山口。所谓宝贵的土地，是因为物产宝贵；物产宝贵，是因为百姓宝贵；百姓宝贵，是因为国家宝贵；国家宝贵，则在于人。因而形势虽强，若只重外在而没有根本，赋税物产虽表面丰厚而不真实，那么都城……[句末缺文]城邑之所以显赫昌盛，是由于杰出人物接连汇聚。因此古人称幽州、并州多有慷慨豪杰，有沉着刚毅、文雅有名之士。伯桃分粮救济朋友，刘氏沉重……[句末缺文]以道义荐举朋友，这种友朋相助的风气接近古代。纲成退让而受到应允，后来辅佐秦国；蒯彻凭借韩信而使齐地归降。这些都是当时雄辩宏大的才士，冠绝一时。后来才被发现却迅速成功，是徐乐的说辞得到施行；拦路请求挽留，是因为寇恂才德深厚。大概冯异因功绘像于云台，卢植在上谷韬光养晦，辅佐汉朝于流……[句末缺文]离散之时，依靠张飞的义勇；辅佐晋朝于丕……[句中残缺]；盈盛之时，由于张华竭尽心力。卢元隽在北海居首，宏大的谋略在建康制胜，于是文学与筹策……[句末缺文]方面的雄才，没有人能够相比。王勃、杨炯、卢照邻、骆宾王列名初唐四杰；卢鸿、檀芳并称二卢；这些词藻文章、气节操守之士，再没有可以超过的。崇文攻破蜀地，以此兴盛唐朝；刘……[句末缺文]蕡直言正对而落第，是武略和直言方面刚正卓异的人。赵普辅佐宋朝，使国家安定；遵晦镇守边疆，使远方归服，是深沉谋略和宏大气度卓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