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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钦定日下旧闻考一百零八

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一百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1837–1847 段

寿山后西北隅,水势经东北流,不由东南。明《统志》云:"与高梁河合",乃不谙地形之说,详见前条。原青龙闸在都城西北三十里,水部备考增。乾隆七年御制《青龙桥晓行诗》:屏山积翠,水澄潭飒;衣襟爽气,含。

夹岸垂杨,看绿褪;映波晚蓼,正红酣。风来谷口,溪鸣瑟;雨过河源,天蔚蓝。十里稻畦秋草熟,分明画里。小江南,猎猎金飔荡彩斿,迎凉辇。上露华流,横桥雁齿回。朱舫远浦,兰苕起白鸥。禾黍香中,千顷翠梧。桐风里,十分秋,凭舆喜动丰年咏。却忆三春午夜忧。臣等谨按:青龙桥御制诗,恭载首见之篇,余不备。录原何遇?青何桥南遇汪旦诗。沿湖行,欲竟前望青龙桥。茅茨郁烟火稍已邻纷嚣。故人歘相值,眷言。相招邀,山居当瓮麓,转岐路非遥,松膏堪继夜,菰米足供朝,畦蔬摘露,垂林果来新,樵慷慨,珍来意宛。娈停予镳,野风吹秋水,征马鸣萧萧。愿留竟莫克,投赠媿琼瑶。《白湖集》原元天万二年五月,以储庆司。所贮金三十锭,银百锭,建大承天护圣寺。九月,市故宋太后全氏田为大承天护圣寺永业。十月,立大承天护圣寺营缮提点所,元史·文宗纪:臣等谨按,大承天护圣寺创自元时,规制巨丽。至正初,毁而复。修明宣德间修建,改名功德寺。至嘉靖时,遂废。本朝乾隆三十五年,奉勅重修。正殿前檐,恭恳御书额。曰:大胜因殿,殿内额曰「智珠心印」,联曰「般若慈源远,通华海汇;菩提觉路妙,转法轮圆」,皆皇上御书殿。后有亭,中设镂木七级浮图,每级皆供佛像。其下层为铜佛,殿前恭立御制重修功德寺碑亭,碑阴恭勒御制辛卯仲夏拈香题句,皆恭载卷内。原布达实哩皇后以银五万两助建大承天护圣寺。《元史》后妃传,按布逹实哩羲,见前旧作卜答失里,今译改。原至顺元年,以四月所籍张珪诸子田四百顷,赐大承天护圣寺为永业二年二月,命田赋总管府税矿银输大承天护圣寺三目,以籍入苏苏勒巴勒丹。彻尔特穆尔资产赐大承天护圣寺为永业,四月发卫卒三千助大承天护圣寺工役,九月命留守司。发军士筑驻跸台于大承天护圣寺东。是月,幸大承天护圣寺。《元史·文宗纪》:「按,苏苏勒巴勒,蒙古语,敬。」也旧作速速,班丹彻尔特穆尔,蒙古语最洁净铁也旧作丹彻理帖木儿,今俱译改。原元统元年十月。奉文宗皇帝及太皇太后御容于大承天护圣寺。至正十三年三月,诏修大承天护圣寺,赐钞二万锭。元史《顺帝纪》原:至正初,大承天护圣寺火,有旨更作。李稷上言:「水旱相仍,公私俱乏,不宜妄兴大役。」其议遂寝。元史本传原功德寺旧名护圣,前有古台三,相传元主逰乐更衣处,或曰此看花钓鱼台也。寺」极壮丽,中立二穹碑。其一,宣宗章皇帝御制建寺文;其一,元旧物,番字莫能读也。毘卢阁崇,可数寻凭。阑而眺,一寺之胜,皆在目前。盖寺倚山而剏,寺西景皇帝陵及尉悼王墓在焉。南濠集,臣等谨按功德。寺前古台久废,元明碑皆无考。明景泰陵详见后卷。尉悼王墓无考。原功德寺甚宏敞,后殿尤精丽殿。柱及藏经笥皆锥金锥金者布纯金为地髹彩其上以锥画之为人物花鸟状若绘画然又有刻丝观音一轴悬于梁际,此宋元物。寺僧云:禁中所赐也。《怀麓堂集补》北京功德寺后宫像设工而丽。僧云:正。统时,张太后尝幸此,三宿乃返。英宗尚幼,从之游。宫殿别寝,皆具。太监王振以为后妃游幸佛寺,非盛。典也乃密造此佛,既成,请英宗进言于太后曰:「母后大德,子无以报,已命装佛一堂,请致功德寺后宫。」以酹厚慁,太后大喜,许之。复命中书舍人写金字经,置东西房。自是太后以佛及经在,不可就寝,遂不。复出幸琅琊漫钞。原功德寺,宣庙临幸之地。西山东麓尽处也。拘虚集原西湖将尽,为功德寺。外有三废台问之,为元时遗址。两廊画壁,俱闳丽。文义集原,功德寺修于宣德二年。正殿及方丈,凡七进基,皆九撰拟掖庭制度,费数十万缗。宣德十年,宣庙西郊省敛,驻跸于寺,因留辇仗寺中。自后遂为列圣驻。跸之所,嘉靖中,世庙谒景皇帝陵,有司以金山口路隘,镵阔数十尺,识者谓此功德寺白虎口也,虎口。张将不利于寺,既而上驻辇寺中,膳罢,周行廊庑,见金刚像狞恶,心忽悸而怒,因以宫殿僣踰,坐僧罪。撤去之寺,遂废。《长安客话》原:“功德寺废,今存者门耳。门外二三古木,各三四十围,根半出土,外傍多水。”田僧无寺,业农事,破屋数间,供一木球,施以丹垩等。初兴时,板庵禅师能投是球,球大如斗,不胫而走。逢人跃击,地如首稽叩,入侯门戚里,募金。人目为木球,使者所募金钱,以建巨刹。成化中,僧戒静建一阁重檐曲房,为累朝驻跸地。帝京景物略:原功德寺有木球,使者其事,近于怪。按宋张世南《游宦纪闻》。载雪峰寺僧义存于唐宗咸通十一年开山创寺,干符二年赐号正觉禅师。寺有木球,相传受正觉役。

译寿山后西北角,水势应向东北流,不是向东南流。明《统志》说“与高梁河汇合”,是不了解地形的说法,详见前条。原载:青龙…… 闸在都城西北三十里。《水部备考》增录。乾隆七年御制《青龙桥晓行诗》:屏风般的山峦积聚翠色,水清潭深而凉意飒然;衣襟间充满清爽之气,含…… 两岸垂柳,看着绿色渐渐褪去;水波映着傍晚的蓼花,正红得浓烈。风从谷口吹来,溪水声如瑟;雨过河源,天空蔚蓝。十里稻田秋草成熟,分明如画中的…… 小江南。猎猎秋风吹动彩色旗帜,车辇迎着凉意前行;车上露水般的光华流动,横桥像雁齿般曲折。朱红船只驶向远浦,兰苕间飞起白鸥。禾黍香气中,千顷青翠梧…… 桐树沐浴在秋风里,秋意十分浓。凭车舆欣喜地吟咏丰年,却又回想起三春午夜的忧虑。臣等谨按:青龙桥御制诗,恭敬载入首见的一篇,其余不全部…… 录原文记载:何遇?在青何桥南遇到汪旦的诗。沿湖而行,想走到尽头,向前望见青龙桥。茅屋笼罩在烟火之中,渐渐已接近喧闹的人烟。忽然遇到故人,便亲切地互相问候。相互招邀说:山居在瓮麓,转过岔路并不远;松脂足以续燃到夜里,菰米足以供作早饭;田畦中的蔬菜带着露水即可采摘,树林中垂挂的果实也新鲜可食。樵夫意气慷慨,珍重来意,情意十分宛转。暂且停下我的马鞭,野风吹动秋水,出征的马萧萧长鸣。希望留下来却终究不能做到,赠诗自惭不能与美玉相比。《白湖集》原文记载:元天历二年五月,以储庆司。〔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二年〕 其中储藏的黄金三十锭、白银一百锭,用来营建大承天护圣寺。九月,买下原宋太后全氏的田地,作为大承天护圣寺的永久产业。十月,设置大 承天护圣寺营缮提点所。《元史·文宗纪》记载:臣等谨慎考察,大承天护圣寺创建于元代,规模制度宏大壮丽。至正初年毁坏,后来又重新 修建。明宣德年间修建时,改名为功德寺。到了嘉靖年间,终于废弃。本朝乾隆三十五年,奉诏重新修缮。正殿前檐恭敬悬挂御书匾额。匾额题为“大胜因殿”。殿内匾额题为“智珠心印”,楹联为“般若慈源远,通华海汇;菩提觉路妙,转法轮圆”,都出自皇上御笔。后面有亭,亭中设置镂木七级浮图,每一级都供奉佛像。最下层是铜佛。殿前恭敬矗立着御制重修功德寺碑亭,碑阴恭 敬镌刻着御制辛卯年仲夏拈香题句,全部恭敬载入卷中。原文记载,布达实哩皇后曾以白银五万两资助修建大承天护圣寺。《元史》后 妃传按语说:布逹实哩一名,见前文旧作“卜答失里”,今改译。原至顺元年,四月将籍没张珪诸子所得的四百顷田地,赐给大 承天护圣寺作为永久产业。二年二月,命田赋总管府将税收的矿银输送给大承天护圣寺三目,以籍没苏苏勒巴勒丹。彻尔特穆尔的资产,赐给大承天护圣寺作为永久产业。四月,发给卫卒三千人,帮助大承天护圣寺服工役。九月,命留守司 调发军士,在大承天护圣寺东面修筑驻跸台。这月,皇帝临幸大承天护圣寺。《元史·文宗纪》说:“按,苏苏勒巴勒是蒙古语,意为敬。” “也”字旧作“速速”;“班丹彻尔特穆尔”是蒙古语,意为最洁净的铁,旧作“丹彻理帖木儿”,今都改译。原文记载:元统元年十月。奉安文宗皇帝及太皇太后的御容于大承天护圣寺。至正十三年三月,下诏修缮大承天护圣寺,赏赐钞二万锭。《元史·顺帝纪》原文:至正初年,大承天护圣寺发生火灾,皇帝下旨重新建造。李稷上奏说:“水灾旱灾接连不断,公家和私人都困乏,不应当轻率兴起大工程。”他的 建议于是被搁置。《元史》本传原文:功德寺旧名护圣寺,前面有三座古台,相传是元主游乐和更衣的地方,也有人说这是看花台、钓鱼台。寺 院极其壮丽,中间立着两通穹碑。一通是宣宗章皇帝御制的建寺文;另一通是元代旧物,上面的番字无人能够读懂。毗卢阁高耸,可以凭栏远眺数寻之远。这样一座寺院的胜景都展现在眼前。寺院依山创建,寺西有景皇帝陵和尉悼王墓。《南濠集》按语:臣等谨慎考察功德 寺前的古台早已废弃,元、明两代的碑刻也无从考证。明景泰陵详见后卷。尉悼王墓没有考证依据。原文记载,功德寺十分宏大宽敞,后殿尤其精丽,殿 柱和藏经笥都采用“锥金”工艺;所谓锥金,就是铺以纯金作为底色,再在上面髹漆设色,用锥子刻画成人物、花鸟的形状,像绘画一样。又有刻丝观 音像一轴,悬挂在屋梁之间,这是宋、元时期的遗物。寺僧说:是宫禁中赏赐的。《怀麓堂集补》记载,北京功德寺后宫的佛像,制作精巧而华丽。僧人说:正 统年间,张太后曾临幸此寺,住了三夜才返回。英宗当时年幼,也跟随她游览。宫殿、别寝等一应俱全。太监王振认为后妃游幸佛寺,不是盛 典,于是暗中制造了这尊佛像。佛像制成后,请英宗向太后进言说:“母后的大德,儿子无法报答,已经命人装饰了一座佛堂,请把它安置在功德寺后宫。” 用来酬报深厚的恩德。太后非常高兴,答应了。又命中书舍人书写金字佛经,放在东西两间房中。从此太后因为有佛像和佛经在这里,不能在此就寝,于是便不 再出来临幸。载于《琅琊漫钞》。原文记载:功德寺是宣宗临幸之地,在西山西麓的尽头。《拘虚集》原文:西湖将尽处,就是功德寺。寺外有三 座废台,询问当地人,说是元代遗址。两廊的壁画都宏大华丽。《文义集》原文:功德寺修建于宣德二年。正殿和方丈,共有七进院落,都是 按照掖庭制度拟定建造的,耗费数十万缗。宣德十年,宣宗到西郊巡视收敛赋税,驻跸在寺中,因而把车驾仪仗留在寺里。从此以后,便成为历代皇帝驻 跸的地方。嘉靖年间,世宗拜谒景皇帝陵,有关官员认为金山口道路狭窄,开凿拓宽了数十尺。知情者说,这里是功德寺的白虎口,也就是虎口。张将认为这对寺院不利。后来皇帝驻辇寺中,用膳后巡视廊庑,看见金刚像面貌狰狞,内心忽然惊悸而发怒,于是以宫殿僭越规制为由,治罪僧 人并将其拆除,寺院于是废弃。《长安客话》原文说:“功德寺废了,现在保存的只有门。门外有两三株古树,每株三四十围,树根一半露出土外,外旁多水。” 寺废后,田地归僧人所有,僧人没有寺院,只从事农耕;有几间破屋,供奉一个木球,并涂上朱红等颜色。寺院初兴时,板庵禅师能够驱使这个木球。木球大如斗,不用腿却能自行滚动。遇到人便跳起撞击,落地时像叩头一样;它进入侯门和戚里,替寺院募捐。人们把它称为木球,使者凭它募得钱财,用来修建大寺。成化年间,僧人戒静建造了一 座重檐曲房的阁楼,作为历代皇帝驻跸的地方。《帝京景物略》原文说:功德寺有木球,使者利用它募捐,这件事近乎怪异。按《宋张世南游宦纪闻》记载,雪峰寺僧义存在唐咸通十一年开山创建寺院,乾符二年赐号正觉禅师。寺中有木球,相传是正觉禅师役使的。

使呼扑延客球,皆自往来。嘉泰间,寺灾,球忽滚入池中,得不壊。然则以木球为使,浮图固有其术盖有先板庵而役之者矣。《渌水亭杂识》:「臣等谨按,功德寺木球今存。恭读御制重修功德寺碑文,指示板庵。」木球之设,直袭唐时正觉禅师轶事而传会之,洵足袪万世之妄惑矣。增御制重修功德寺碑记,道海。淀经青龙桥,折而西,距玉泉山麓,不尽于二里,有遗刹一区,重门三,涂不可识,已延睇香积,颓垣离立。艿荄间讯诸土人曰:「是功德寺也。」考《元史》:文宗天万二年建大承天护圣寺,而都穆《南濠集》称功德寺。旧名护圣寺,蒋葵《长安客话》载:寺修于明宣德初,及嘉靖中,车驾驻此,见廊庑金刚像狞甚,心悸,因坐。

僧宫、殿僣踰罪,撤去之,寺竟废。盭怪哉!有明阉焰滋炽,若瑾、振辈横作罔禁,顾犹毁兹寺,使胜国名迹。就湮于意,何居?爰诏将作,兹寺久着图志,且当静明园跸途。乃者,岁庚寅,为朕六袠庆辰;越辛卯,恭遇。圣母皇太后八旬万寿圣节,宜加厘饬,用迓鸿禧。其出内帑缮而复之,暨所司以落成告,则材致工完。自层闉周阿,登登戢戢,以逮旛楔钟鱼,靡弗严净具足。夫其背倚嵚岑,栴檀蔚森,迦陵啭梵,六时送音。非功德之林耶?面俯湖堧,神瀵奫潫,耨池分罫,条衣水田。非功德之泉耶?然而朕之记之,讵惟在是贝。夹尝言:“以兹功德,无量无边,必进而讃之曰:不可思议。夫不可思、不可议者,特从其波及一四天下一”切众生随分圆满,末由举似而为言耳。其在能仁,有建立之功,有精进之德,固无一息不心之以为愿。而身之以为行,无量寿佛经,所以有善思议菩萨之目,又岂容委之不关思议,辄自弛其担荷哉?正如古帝者,致巍乎焕乎之盛美,持不矜不伐之渊冲,其功德至于民无能名,而方其食旰衣宵,常于一堂。命礼乐工,虞之助吁咈都俞,相与动色而交儆,凡皆起于思之精,议之熟,而后不识不知,被之者亦并。忘乎思议,其为无量无边也?以证帝释真诠,亦若是则已矣。斯尤其可记者,至虞集寺碑,谓始作土功。时得古金铜事佛仪器于地中,以为先有密契。《帝京景物略》谓寺僧板庵能役木球,使者出外募金直。袭唐咸通中正觉禅师轶事,傅会其说,盖皆夸功德而涉思议,其义转堕,又奚足云增?乾隆三十六年。御制《功德寺拈香作》:兰若玉泉左,经过所必由,颓凉昔久,见轮奂此重修。是日逢庆,落夏云欣,布稠梵。声出树静,法雨润田,优废彻缘。罗刹蒋葵,《长安客话》云:「嘉靖中,车驾驻比,见廊庑金刚像狞甚,心悸因」。坐僧宫殿僣踰,罪撤去寺,竟废,迄今二百余年,颓落日甚,几不可考。

译使者呼唤它扑向宾客,木球都会自行来往。嘉泰年间,寺院发生火灾,木球忽然滚入池中,因此没有毁坏。这样看来,以木球充当使者,佛教寺院本来确实有这种方法,大概在板庵之前就有人役使它了。《渌水亭杂识》说:“臣等谨慎考察,功德寺的木球如今还保存着。恭读御制重修功德寺碑文,其中指明了板庵。” 木球的设置,只是承袭唐代正觉禅师的轶事,再把它附会传播开来,确实足以消除后世长久以来的妄说疑惑。增补御制《重修功德寺碑记》,道海。淀水流经青龙桥后转向西行,距离玉泉山麓不到二里,有一处残存的寺院,三重门,匾额上的字迹已经无法辨认。远远望去,只见香积殿,残垣断壁零散而立。在杂草丛中向当地人询问,他们说:“这是功德寺。”考察《元史》,文宗天历二年创建大承天护圣寺,而都穆《南濠集》称其为功德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二年〕 旧名护圣寺。蒋葵《长安客话》记载:寺院修建于明宣德初年。嘉靖年间,皇帝车驾驻跸于此,看见廊庑中的金刚像十分狰狞,心中惊悸,于是治罪 僧人宫殿僭越规制的罪过,拆除了它,寺院最终废弃。真是奇怪啊!明代宦官权势炽盛,像刘瑾、王振之辈横行无忌、无人禁止,反而还毁掉这座寺院,使前代的名胜遗迹 就这样湮没在荒草之中,是什么道理?于是下诏命将作监修复。这座寺院长期著录于图志中,而且正处在静明园驻跸道路上。那一年是庚寅年,为朕六十岁寿辰;到了辛卯年,恭逢 圣母皇太后八十万寿圣节,应当加以整修,以迎接盛大的福运。于是从内库拨款修缮并恢复寺院,等有关部门报告工程竣工时,材料已经备齐,工役也已完成。从重重宫门、环绕的屋檐,到整齐密集的建筑,以及幡幢、楔饰、钟和木鱼,没有一样不是庄严洁净、完备齐全的。寺院背靠高峻山峰,栴檀树繁茂森郁,迦陵频伽鸟婉转鸣唱,六时传来梵音。这不就是功德之林吗?寺院正面俯临湖岸,神泉深广清澄,水池分隔如田畦,僧衣般的水田相间。这不就是功德之泉吗?然而朕撰写这篇记文,难道只是为了记述这些景物吗?我曾说:“凭借这些功德,其广大无量无边,必定还要进一步赞叹说:不可思议。所谓不可思、不可议,只是因为其影响遍及四天下一 切众生,使他们各随自身因缘而得到圆满,最终无法完全举出实例加以说明罢了。对于能仁佛来说,有建立寺院的功劳,有精进修行的功德,本来没有一刻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并作为愿望。又把它身体力行,作为自己的实践。《无量寿佛经》因此有“善思议菩萨”的称号,又怎么能把事情推说成不必思议,便自行放松所承担的责任呢?正如 古代帝王,成就巍峨光明的盛大美德,却保持不自夸、不自矜的深厚谦冲;他的功德达到百姓无法尽述的程度,而当他早食晚衣、日夜勤劳时,常常在一堂之上。命令礼乐官和虞官等相互应答,共同神色严肃地互相警戒;这一切都起源于思考精密、谋议成熟,后来连自己都浑然不觉,受到恩泽的人也一同 忘却了思议。这样的功德,难道不是无量无边吗?用来证明帝释的真实教义,也不过如此罢了。这里尤其值得记载的是:据虞集寺碑说,开始动土时 从地下得到古代金铜制的事佛仪器,便认为此前已有冥冥中的契合。《帝京景物略》说,寺僧板庵能够役使木球,使者外出募捐钱财,直接用来 承袭唐咸通年间正觉禅师的轶事,把这些说法附会在一起;大概都是夸大功德而涉及不可思议之说,意义反而更加堕落,又哪里值得称道?乾隆三十六年。御制《功德寺拈香作》:兰若在玉泉左边,是经过此处必由的道路;昔日寺院颓败荒凉已久,如今看见宏丽的建筑重新修成。这一天正逢庆典,夏云欣然舒展,梵 声从寂静的树丛中传出,佛法之雨滋润田地,使荒废之处重新焕发生机。蒋葵《长安客话》说:“嘉靖年间,车驾驻跸于此,看见廊庑中的金刚像十分狰狞,心中惊悸,于是 因僧人宫殿僭越规制而治罪,拆除寺院,终于废弃。到现在已有二

因为静明园跸途所经,出内帑缮。复之荒唐,说《木球帝京景物略》谓寺僧板庵能役木球,使者出外募金,其说荒唐,因于碑记内辨正之。门前功德水,兜率可同不?原虞集《大承天护圣寺碑》:天万二年,岁在己巳春月。皇帝若曰:「予承宗庙之重君临天下,夙夜兢惧,思所以,上继祖宗,下安民庶者,不敢少置也。矧予昔在幼冲,太皇太后躬保持。而导廸之,欲报之德,亦不敢少忘也。稽诸佛氏之书,孝莫重于报亲,慈莫广于及物。而吾佛之所以阴相我国家者,岂可量哉?汝太禧宗禋使裕噜布哈,中书平章明埒栋阿,大都留守张锦嘉努,其为朕度。地以作梵刹,称联心焉。四月上幸近郊,观于玉泉之阳,谓侍臣曰:「曾冈复巘,隠隆西北,太湖之浸,汪洋。」渟涵峙而东,高瓮山在焉。旁薄扶舆,固祇园之地也。使太史视之,曰吉。秋八月晦,立隆祥总管府以领。之铸银为印,秩正三品。以臣裕噜布哈领府事,将作臣额穆尔苏为达噜噶齐。国语,达噜噶齐官属之。长也,臣锦嘉努为总管。上曰:「建寺而不先正其名,民将因其地而称之。其署题曰《大承天护圣寺》又曰」寺所以严奉祀事,而廛氓杂居,则几乎渎矣。买旁近地,得十顷有奇,皆厚直以予之,分赐从臣,俾为休。沐之邸侍祠而至,则处焉。且命其总管府臣相大田以买之,度其岁入以为僧食。明年,上寿尊号,改元。至顺十月,上命太师臣雅克特穆尔率百官诣寺所,告诸后土之神。始命大匠治木,因命中书左丞臣。萨勒迪为隆祥总管府达噜噶齐,盖以省臣重其事也。二年四月十六日,始作土功,治佛殿基,得古金。铜之器于地中,多事佛之仪物,实有密契者云。寺之前殿,寘释迦、然灯、弥勒、文殊、金刚并二大士之像。后殿寘五智如来之像,西殿度金书大藏经,皇后之所施也;东殿度墨书大藏经,岁庚午上所施也。又像护法神王于西室,护世天王于东室。二阁在水中坻,东曰圆通,有观音大士像;西曰寿仁,上所御也。曰:神御殿,奉太皇太后晬容于中。日有献,月有荐,时有享。器用金宝,曰寿禧殿。上斋宫也。诸宿卫之舍。毕具九月上谕,臣锦嘉努曰:「朕之建寺,非邀福以私朕躬也。昔者国家有佛事之建,金帛谷粟一出于」国之经费,受役他徒,则民与兵、官府供亿,并缘为奸,非朕意也。今兹役也,工佣其值,物偿其价,勿使有司因得以重困吾民,臣锦嘉努预首受诏而退,鸠工以集事。材木、甓瓦、丹漆设色,必精必良。其土宜交。易得所称,事出佣艺,各奏能施,无遗巧人,乐效力若。子趋父属,枢密储政两院。臣请所以领军就役而。给钱如民,则军士亦被惠矣。

译百多年,日益颓败,几乎无法考察。因为这里是经过静明园驻跸道路的地方,所以从内库拨款修缮 使它恢复。关于木球的说法,《帝京景物略》说寺僧板庵能够役使木球,使者外出募捐钱财;这种说法荒唐,因此在碑记中加以辨正。门前的功德水,是否可以和兜率天相比呢?原载虞集《大承天护圣寺碑》:天历二年,时在己巳年春季。皇帝说道:“我承受宗庙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二年〕 重任,君临天下,早晚都戒惧警醒,思考怎样上承祖宗、下安百姓,不敢有一丝懈怠。况且我过去年幼时,太皇太后亲自保护、扶导我。” 并且教导我;我想报答她的恩德,也不敢有片刻忘记。考察佛教经典,孝道没有比报答亲恩更重要的,慈悲没有比施及万物更广大的。而我佛暗中 帮助我国的力量,哪里能够估量呢?太禧宗禋使裕噜布哈、中书平章明埒栋阿、大都留守张锦嘉努,你们替朕勘察 地势,来建造佛寺,使它成为君臣心意相通的象征。四月,皇帝临幸近郊,在玉泉北面观看,对侍臣说:“重重山冈和高峰,西北方隐约隆起;太湖之水,浩瀚 深静,聚集在东面,高瓮山就在那里。山势广布,地气和顺,确实是佛寺园林的地界。命太史察看,太史说是吉地。秋八月末,设置隆祥总管府,负责统领 有关事务,并铸造银印,官秩为正三品。任命臣裕噜布哈主持府事,将作官臣额穆尔苏为达噜噶齐。按国语,达噜噶齐是官属的 长官,任命臣张锦嘉努为总管。皇帝说:“建造寺院却不先确定正式名称,百姓将会按照所在地称呼它。它的署名应题为《大承天护圣寺》,又说:寺院是用来庄严奉祀事务的,如果商民混杂居住,就几乎成为亵渎了。购买附近土地,得到十顷多,全部按优厚价格买给他们;又分赐给随从大臣,让他们作为休 沐时的宅邸,陪同祭祀而来时便住在那里。又命总管府大臣共同大量购买土地,估算每年的收入,用来供给僧众食粮。第二年,皇帝接受尊号,改元。至顺十年十月,皇帝命太师雅克特穆尔率领百官到寺院所在地,向后土之神禀告。开始命大匠治理木材,又命中书左丞臣 萨勒迪任隆祥总管府达噜噶齐,大概是为了让中书省大臣更加重视此事。二年四月十六日,开始动土,修治佛殿地基,挖出古代金 铜器,其中有许多供佛仪式所用的器物,人们说这确实与先前有冥冥中的契合。寺院前殿安置释迦、燃灯、弥勒、文殊、金刚以及两位大士的塑像。后殿安置五智如来的塑像;西殿安置金字书写的大藏经,是皇后施舍的;东殿安置墨字书写的大藏经,是庚午年皇帝施舍的。又 在西室供奉护法神王,在东室供奉护世天王。水中洲渚上有两座楼阁,东面叫圆通阁,内有观音大士像;西面叫寿仁阁,是皇帝御用的。又有神御殿,中间奉安太皇太后的肖像,每日进献,每月荐祭,四时奉享。器物都用金银珍宝制作,另有寿禧殿,是皇帝斋戒的宫室,以及各处宿卫人员的住所。全部建成。九月,皇帝告诉臣张锦嘉努说:“朕建造寺院,并不是为了替自己求福。过去国家举行佛事、修建佛寺,金帛、粮食全都出自国家经费,征用其他人服役,百姓、军队和官府供给物资,便会借机作奸,绝不是朕的本意。如今这项工程,工匠按实际工价付钱,物资按实际价格偿付,不要让有关官 府借机使我的百姓更加困苦。臣张锦嘉努首先接受诏令退下,召集工匠办理此事。木材、砖瓦、丹漆和设色,必须精良上等。当地土质适宜的材料也要相互 交易购得;凡是需要雇用的工艺,都让各人奏明自己的专长来施展,不遗漏有技能的工匠,使他们乐意尽力。像儿子奔走、父亲嘱托一样,枢密院和中书省两院 的大臣请求:领军服役时也按百姓标准发给钱,这样军士也能受到恩惠。”皇帝同意了。共役使军士四千三百人。留守大臣说:“寺中有行宫,是天子斋戒的地方,庄严重要,不敢 亵渎,请把所管领的工匠交给将作监,并像两院的士兵一样发钱。”皇

从之。凡役军四千三百人。留守臣言:「寺有行宫,天子之所斋也。严重不敢。」

译帝也同意了。十月十五日,皇帝阅览工程情况后十分满意,将隆祥总管府升为隆祥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千三百人〕

亵请以所领匠将作而给钱,如两院之兵,亦从之。十月十五日,上览而悦之,升隆祥总管府为隆祥使。司秩从二品,命太禧宗禋使臣鸿和、尔布哈、臣萨勒廸、臣额穆尔苏、大司农臣锦嘉努为之使,他官与。次俱升,又作东别殿,柟木别殿,丈室,讲堂,众沙门之居,会就之所,碑亭,井亭,庖湢,库廐,门垣,桥梁,咸称。观美,凡规制皆图以献,而上亲临定焉。皇后出大庆礼,赐白金,从户部易钞四万锭,及割田赋之在荆。襄者,以资之三年,寺大成。于是召五台山万圣寺释师恵印,特赐荣禄大夫司徒,主教于寺。有勅命臣。祖常《臣集》臣法洪臣惠印制文,以刻诸碑。《道园学古录》按:明埒唐古特语,好名也。栋砗磲也,阿五数也。

旧作「明理」,董阿锦嘉努旧作「金界奴」,额穆尔苏满洲语,单层也。旧作「阿麻达噜噶齐」,蒙古语,头目也。旧作达鲁花赤萨勒廸,索伦语甲也。原作撒迪鸿,和尔蒙古语黄色也。布哈义见前,旧作晁火儿不花,今俱对音译,改原宋褧至顺二年五月从驾观承天护圣寺诗,陪驾西郊外,遐观倦未还,荷深七里泊云。起五华山胜境,嗟来暮,官微媿,不闲凭听歌。夏谚真拟重跻攀,燕石集原传。若金游城西,承天护圣寺。作梵宫,何巍巍!白日耀流藻,前楹交网树,阴罔被灵革。宿昔构华丽,河沙施七宝,丹霞通飞阁,清颷激。驰道车马纵横,至虚谷漫浩浩,飞龙逝不返,令人伤怀抱。游子爱良辰,出门各有携,阳春发惠气,好鸟鸣喈喈,芳花鸣曲渚,新杨发大堤,群物纷相说,斯人多所怀。飘彼陌上尘,化为水底泥。百年亮如此,不。乐复奚为?傅与砺《诗集》原程敏政《自玉泉至功德寺诗》:东风几日到郊垧?岸草汀蒲已自青。羁客乍来,无暇日,野人相见,亦忘形。湖当鹫岭,烟光重;路入龙潭,水气腥。闻说先皇曽驻跸,红云犹绕玉泉亭。篁集原》王守仁夜宿功德寺诗:「水边杨柳覆茅楹,饮马春流上一亭。坐久遂忘归路,夕溪云正压暮山。」青王文成集》原李梦阳《功德寺集》唐诗:忆昔霓旌下南苑,江亭晩色静年芳。重门深锁无人到,僧在翠。微开竹房,空同集原,何景明《功德寺诗》:宝地烟霞上,珠林霄汉间。宣皇留殿宇,今日共追攀。御榻临丹。壑行宫锁碧山,帝城看不远,时见五云还。大复山人集《原薛惠功德寺诗》忆昨宣皇帝端居大有年,庄」严修佛土功德,施人天龙彖山,开辟金银地,接连伤心。万岁后陵谷尚依然。西原集·原李濓《功德寺诗》宣庙行宫袅碧萝,霓旌几驻玉泉阿。三杨扈从宸恩重,十载升平乐事多。勅寺松云封殿阁,钓台霜水。落鼋鼍,白头野老,空山寂。间说曽看凤辇过,嵩渚集原。莫如忠功德,废寺诗。功德何年寺?开山纪释昙。诸天迷,宿莽双树网晴岚,径掩花空,落坛虚,鸟不参寥寥,禅诵侣穴土,自为龛崇兰馆,集原欧大任功。德寺诗,宣皇游豫日,此地六龙回,忍草生驰道,慈云护讲台,芦汀仙鹭浴,黍雪御桃闲,寂寂留春卉,僧。犹望幸来,欧虞部集原,黄鳯翔功德寺诗,缭绕招提路,平湖映翠岚,烟波生道左,秋色似江南,钟磬天。香近蒹葭,雨气含心,随渔艇去,望望欲停骖。《黄宗伯集补》袁衮《功德寺诗》:「宣皇临御日,此地数游观花。」下停双辇,松间拜,百官云长依宝座,月自照瑶坛,寂寞桥陵路,惟余古木。看《袁永之集》,原许有壬护圣。寺泛舟浣溪沙》词:花露浓,披桂棹;香柳风轻拂,葛衣凉。放歌深入水云乡。荷叶杯中倾绿醑,爪皮船上。载红妆,都堂何似住溪堂?圭堂小藁,原功德寺侧,皆古松。有庵曰松林,游人多于此憇焉。出松林庵稍。西南至金山口,望见景皇帝陵及诸王公主墓。《燕都游览志》臣等谨按:功德寺侧之松林庵,今无考。明景泰陵,详见后条。原青龙桥侧数武有寺,依山傍岩,山腰有阁,前临一镜,堤柳溪流,杂以畦畛,丛翠之。中隠见村落,《珂雪斋集》臣等谨按:袁中道《珂雪斋集》所称青龙桥侧,数武有寺,依山傍巖者,不着其名。今无可考矣。补慈恩寺在青龙桥侧,万万中勅建。顺天府志:臣等谨按,慈恩寺明碑一,大学士东越赵。

译司,官秩为从二品,命太禧宗禋使臣鸿和、尔布哈、臣萨勒迪、臣额穆尔苏、大司农臣张锦嘉努担任使者,其他官员也依次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月、十五日〕 迁。又修建东别殿、柟木别殿、丈室、讲堂、众沙门居住的房舍、集会之所、碑亭、井亭、厨房、浴室、仓库、马厩、门墙和桥梁,全部称 得上壮观美丽。所有规划制度都绘图进献,由皇帝亲临审定。皇后拿出大庆礼所得赏赐的白银,从户部换成钞四万锭,并割取荆 襄地区的田赋来资助。三年后,寺院大体建成。于是召请五台山万圣寺的释师惠印,特赐荣禄大夫、司徒,主持寺院教务。又下诏命大臣 祖常、法洪、惠印撰写文章,刻在各通碑上。《道园学古录》按语说:明埒是唐古特语,意为“好名”;栋是“砗磲”;阿是数字“五”。〔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 旧作“明理”;栋阿锦嘉努旧作“金界奴”;额穆尔苏是满洲语,意为“单层”,旧作“阿麻达噜噶齐”;达噜噶齐是蒙古语,意为头目,旧 旧称“明理”;董阿锦嘉努旧称“金界奴”。“额穆尔苏”是满洲语,意为单层。旧称“阿麻达噜噶齐”,是蒙古语,意为头目。[原文至“旧”字未完]都按音译改写。原载宋褧至顺二年五月《从驾观承天护圣寺诗》:陪同皇帝驾临西郊之外,远望疲倦还未归,荷花深处七里水泊如云。起于五华山胜境,可叹天色将晚,官职卑微而惭愧,不能闲适地凭栏听歌。夏谚《真拟重跻攀》,载于《燕石集》。原载若金《游城西承天护圣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五月、七里〕 建造佛寺,何等巍峨!白日照耀着流动的藻饰,前楹交错着网状装饰,浓荫覆盖着灵草。往昔构筑得如此华丽,以恒河沙数般的七宝布施,丹霞连接飞阁,清风激荡 驰道上车马纵横,直到空旷的山谷,浩浩荡荡;飞龙一去不返,令人伤感。游子喜爱良辰,出门各自携带同伴;春日发生和惠之气,好鸟 啾啾鸣叫,芳花映在曲折的水洲,新柳在大堤上抽发,万物纷纷相悦,人们也各自有许多感怀。陌上的尘土飘扬,最终化为水底的泥。人生百年确实如此,不 快乐又还有什么意义呢?傅与砺《诗集》原载程敏政《自玉泉至功德寺诗》:东风吹到郊外已有几天,岸边的草和水中的蒲草已经青了。羁旅之客刚刚来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年〕 没有一天空闲;与乡野之人相见,也忘掉了身份形迹。湖水正对着鹫岭,烟光重重;道路通入龙潭,水气腥。听说先皇曾在此驻跸,红云还环绕着玉泉亭。《篁集》原载王守仁《夜宿功德寺诗》:“水边杨柳覆盖着茅屋,春水旁有一座饮马亭。坐久了竟忘了归路,傍晚溪上的云正压着暮山。” 《王文成集》原载李梦阳《功德寺集》唐诗:“忆起当年彩旗仪仗降临南苑,江亭晚色映着静美的年华。重重寺门深锁无人来到,僧人居住在翠 竹房中,微微打开竹门。”《空同集》原载何景明《功德寺诗》:“宝地在烟霞之上,珠林处于云霄之间。宣皇留下殿宇,今日我们共同登临追游。御榻临近丹 壑,行宫锁在青山中;帝城看去并不遥远,时时还能看见五色云气归来。”《大复山人集》原载薛惠《功德寺诗》:回忆过去宣皇帝安居多年,庄 严修建佛寺,积累功德;向人间、天上和龙族布施山地,开辟金银铺成的土地,接连不断地令人伤心。万岁之后,陵谷仍然依旧。《西原集》原载李濂《功德寺诗》宣宗行宫被碧萝缠绕,彩旗仪仗几次停驻在玉泉湾。三杨陪同皇帝出行,受到的皇恩深重;十年太平,欢乐之事很多。诏令修寺,松云封闭殿阁;钓台上霜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岁〕 落满鼋鼍,白头野老在空山中寂静无言,偶尔说起曾看见凤辇经过。《嵩渚集》原载莫如忠《功德寺废寺诗》:功德寺是何年创建的?开山祖师记作释昙 诸天迷失,宿草和双树笼罩着晴日山岚;小径被花遮掩,空坛凋落,鸟儿不来,四周寂寥。禅诵之侣穴居土室,自建佛龛;高兰掩映着兰馆。《集》原载欧大任《功 德寺诗》:宣皇游乐的日子里,此地曾有六龙回车;忍草生长在驰道旁,慈云护卫讲经台;芦苇水洲上仙鹭沐浴,黍雪般的御桃闲放,寂寂地留下春花,僧 人还盼望皇帝再次临幸。《欧虞部集》原载黄凤翔《功德寺诗》:招提寺道路曲折环绕,平湖映照着青翠山岚;烟波生在道路左侧,秋色仿佛江南;钟磬声从天 上传来,香气接近芦苇;雨意含情,随着渔舟远去,远远望着,想要停下马车。《黄宗伯集补》载袁衮《功德寺诗》:“宣皇临朝之日,曾多次在此游观,花 下停着两乘车辇;松树之间百官拜谒,长久依随宝座;月光独自照着玉坛,桥陵道路寂寞,只剩下古树。”《袁永之集》载许有壬《护圣 寺泛舟浣溪沙》词:花上的露水浓重,披衣划动桂木船桨;香柳间的风轻轻拂过,葛衣感到清凉。放声歌唱,深入水云之乡。把绿色美酒倾入荷叶杯中,在瓜皮船上 载着红妆女子。都堂,哪里比得上住在溪堂呢?《圭堂小稿》记载:功德寺旁边都是古松。有一座庵叫松林庵,游人多在这里休息。出了松林庵,再稍微 向西南走到金山口,可以望见景皇帝陵以及诸王、公主的墓。《燕都游览志》按语:功德寺旁的松林庵,如今已经无法考证。明 景泰陵详见后条。原文记载:青龙桥旁边相距几步有一座寺,依山傍岩;山腰有楼阁,前面面对一面镜子般的湖水,堤上杨柳、溪流交错,又夹杂着田畦;在一片苍翠之 中隐约可以看见村落。《珂雪斋集》按语:袁中道《珂雪斋集》所说的青龙桥旁相距几步有寺、依山傍岩,但没有记载寺名。如今已经没有办法考证。补记:慈恩寺在青龙桥旁,是万历年间敕令修建的。《顺天府志》按语:臣等谨慎考察,慈恩寺有明代碑一通,由大学士东越赵 志皋撰写,立于万历甲午年。补记赵志皋奉敕撰《护国慈恩寺碑略》:慈恩寺在西直门外二十五里青龙桥。圣母

志皋撰。万万甲午年立补。赵志皋勅赐护国慈恩寺碑略。慈恩寺在西直门外二十五里青龙桥。圣母出内帑,遣慈宁宫近侍、御马监太监陈儒督造。经始于万万癸巳五月,落成于甲午九月。寺外为山门。前为天王殿,傍翼以钟鼔楼;中为大通智胜宝殿,左右列伽蓝祖师二小殿。大殿后为藏经阁,经凡六。百七十八函,有大士像,缭以周垣,僧寮、方丈、廊庑、庖庾,毕具,一岁而工告成。六虚堂集,增慈宁寺东有塔院五城寺院册,臣等谨按:塔院内僧塔一,上石刻云:「勅建大护国慈寿寺,开山第一代住持古风禅」。师灵塔明碑一,大学士赵志皋撰。万万甲午年立。其略云:古风淳禅师,保定府新城县宋氏之子,幼出。家拜礼,庆宁禅师宝藏和尚。嘉靖三十四年住持普安禅寺。隆庆丙子造大护国慈寿寺宝塔工竣入。院焚修补,青龙桥南里许为西方庵,东望据湖,梵宇虽不雄伟,而极精严,稍南为三元寺,甚隘而颇饶。水木之胜,度三元寺,即功德寺矣。山行杂记:臣等谨按,西方庵今存。庵内铁钟一,明嘉靖四年造。铁炉一、弘治十八年造三元寺。宋彦山《行杂记》云:“在西方庵之南。”今考西方庵南有七圣庵,疑即其故址。增红石山之麓,有健鋭营旗册。臣等谨按:红石山在青龙桥东迤北。健鋭营制度,详见官署门。增红石山。有妙应寺、关帝庙、五城寺院册。臣等谨按:妙应寺明成化间碑一,为助缘檀越碑,无撰人姓名。本朝重修碑一:乾隆十五年立;关帝庙明碑二一,礼部尚书洛阳刘健撰,弘治八年立;一新开义井碑,吏部尚书《荆溪》徐溥撰,弘治十二年立。又按:妙应寺后山顶有新造碉房,全座碑亭一。碉房之下为山神庙,原。何栋登妙应寺回眺京邑作:不上西峰望,谁知帝宅雄?星河围紫极,龙虎抱金宫。王气千年在,朝宗万国同皇图,天共久。形胜陋,关中太华集补。绕功德寺后,过金山口,见一高峰。峰顶有绀殿角,急趋之行。数里荒寂,絶无僧舍。路多砾石,而所见绀殿已不可即矣。仅见一谷口,颇幽邃。骑不能上,乃下马步上。

译从内库拨款,派慈宁宫近侍、御马监太监陈儒督造。工程始于万历癸巳年五月,竣工于甲午年九月。寺外是山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五里〕 山门前是天王殿,两旁翼展般设置钟楼、鼓楼;中间是大通智胜宝殿,左右排列伽蓝殿、祖师殿两座小殿。大殿后面是藏经阁,经书共有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月、九月〕 百七十八函;有大士像,四周环以围墙,僧房、方丈、廊庑、厨房和仓库一应俱全,一年之内工程便告完成。《六虚堂集》增记:慈宁寺东面有 塔院。《五城寺院册》按语:塔院内有一座僧塔,塔上石刻写道:“敕建大护国慈寿寺,开山第一代住持古风禅〔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岁〕 师灵塔。”另有一通明代碑,由大学士赵志皋撰写,立于万历甲午年。碑文大意说:古风淳禅师是保定府新城县宋氏的儿子,年幼时出 家,拜庆宁禅师、宝藏和尚为师。嘉靖三十四年,任普安禅寺住持。隆庆丙子年,大护国慈寿寺宝塔工程完工,他进入 旧家拜礼,庆宁禅师、宝藏和尚。嘉靖三十四年,住持普安禅寺。隆庆丙子年,大护国慈寿寺宝塔建造工程完工后入内。院中焚香修行并加以修补;青龙桥南边一里多的地方是西方庵,向东可望湖面。佛寺建筑虽然不雄伟,却极为精严;稍向南是三元寺,地方很狭窄,但颇为富足。水木景色优美,走过三元寺,就是功德寺。宋彦山《行杂记》说:臣等谨慎考察,西方庵现在还存在。庵内有一口铁钟,是明嘉靖四年铸造的。还有一只铁炉。一口铁炉,是弘治十八年铸造的。三元寺建于弘治十八年。宋彦山《行杂记》说:“在西方庵的南面。”如今考察,西方庵南面有七圣庵,怀疑就是它的旧址。增补。红石山山麓,有《健锐营旗册》的记载。臣等谨慎考察:红石山在青龙桥向东再偏北的地方。健锐营的制度,详见“官署”门。增补红石山条。那里有妙应寺、关帝庙,见于《五城寺院册》。臣等谨慎考察:妙应寺有明成化年间的一通碑,是助缘檀越碑,没有撰写人的姓名。本朝重修碑一通。重修碑立于乾隆十五年。关帝庙有明碑二通:一通由礼部尚书、洛阳人刘健撰写,立于弘治八年;另一通是新开义井碑,由吏部尚书、荆溪人徐溥撰写,立于弘治十二年。又考察:妙应寺后山顶有新建的碉房,整座碑亭一座。碉房下面是山神庙,原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年〕 何栋登上妙应寺回望京城,作诗说:不上西峰远望,谁知道帝王居所的雄伟?银河环绕紫微宫,龙虎护抱着金色宫殿。王者之气千年长存,万国朝宗归于一统,皇图与天地同久长。山川形势的优胜,远胜关中和太华。补记:绕过功德寺后面,经过金山口,看见一座高峰。峰顶露出一角青色殿宇,便急忙赶去。走了几里路,四周荒凉寂静,完全没有僧舍。道路上多是砾石,但所看到的青色殿宇已经无法走近了。只见一处谷口,十分幽深。坐骑不能上去,于是下马步行登山。

坡三里许,稍南度大壑,又三里许,朱门焕然,上书“宝藏精蓝”。入门,又二里许,披宿莽、陈根而行,上石磴。为天王殿,再百步上石磴,为宝藏殿。殿右石栈,凡五转,每转可二丈余。栈尽为台,台有观音殿,二十里。外所见绀殿角,即此也。寺系正统四年,为西域僧道深建。初名苍雪庵,后勅赐今额。《山行杂记》臣等谨。按《宝藏寺》今尚存明碑一,在寺门外,僧道深撰,正统四年立。本朝重修碑二,一礼部主客司郎中沂水。刘侃撰。康熙四十七年立。一乾隆三十一年立。补山中诸泉。圆通寺门水第一。宝藏次之。山行杂记増。僧道深《金山宝藏禅寺记略》永乐十九年,插州宣慰使司宣慰使郡侯杨升,携余进贡来朝北京,蒙太宗文皇帝赏赉褒重,由是得从灌顶广善大国师智光受灌顶戒,学西天梵书字义。洪熙间,仁宗昭皇。帝奖谕,特赐高僧继从司录左阐教法主大师讲《华严》《圆觉》《楞严》等经,大小宗乘等律,唯识百法等论。宣德初,侍大国师,屡应宣宗章皇帝宣召,每与经筵复从讲经,独芳叟入室参千百则公案,独游大觉。寺过西门,至金山口,迷路,稍西行二里所,忽见山峦掩映,岐涧幽深,中有清泉一泓,可数掬,而尤澄湛。甜美私谓此处宜挿一草团,躬自诛茅辟地,创成衡宇数楹。九年掌御马,钦差镇守陜西等处监督总兵官兼尚宝鲁安公王贵参随驾幸游西湖之明日,祭祀永清公主,就省其亲昭永将军王公太淑人。吴氏之墓,偶寻访,余是年六月,共力开山。其山离京仅三十里,近邻五华峰顶,远根紫塞、太行诸山北。背居庸叠翠,前吞西湖,平挹都城品物之盛,不可具状。但取左近,立为八景。其第一景泉,自主山右出。引至正殿,石砌方池为灌顶,玉华池上人、高士每得灌沐清神,名玉华灌顶。其第二景,从玉华池石槽。曲尺顺东,引水穿廊,直至方丈之后,又砌一池,为璧月池。池上起一善住秘密大宝楼阁,阁东十数步。有大刼石,可坐一二十人。上有谈经室,余与众上人常说显密法义于中,名曰刼石谈经。其第三景主。山西阿约半里许,孤岩幽峻,缚一蓬茨,余时禅隙其间,名曰孤岩,入定其第四景,正在山口,两条岐涧。之上有亭,翼然扁曰「澣心亭」。往来士客,皆得休涤其中,名曰「双涧浣心」。其第五景,南首有山数亩,向阳。肥壮草室一间,扁曰耕云室。余甞躬耕其上,名曰南岭耕云。其第六景,从碧月池决渠引水,沿山至东。七十九步,东山迭秀下,结为台,水绕其台,东聚为池,栽千叶莲,池右葺亭,下瞰西湖,扁曰「湖山亭」,刻诸翰林诗记于上,余每坐目幻沤起灭,澄黙于中,名曰《西湖观水》。其第七景,主山西峰,有石凌霄,通州城。塔八十里远,阴晴可望,名曰凌霄望塔。其第八景,浣心亭上有山有台,登览四时景物之丰,与夫城阙。楼台之丽,文物衣冠之盛,名曰即景观城。赐名宝藏禅寺。正统四年,岁在己未,三月记。原景皇帝陵在金山口距西山不十里,陵前坎窞,树多白杨及樗。凡诸王公主夭殇者,并葬金山口,其与景皇陵相属。又诸妃亦多葬此。《长安客话》臣等谨按:明景帝陵,今封树如故。陵前恭勒御制诗碑亭。原景皇帝陵葬。恭仁康定景皇帝贞恵安和景皇后明嘉靖祀典原景泰七年三月谥皇后杭氏曰肃孝皇后明景帝。实录原天顺元年二月乙未朔,废景泰帝,仍为郕王,归西内。皇太后制谕也。戊戌,命郕王所立皇太后。吴氏仍号宣庙贤妃,皇后汪氏复为郕王妃,怀献太子见济为怀献世子,肃孝皇后杭氏及贵妃唐氏。俱革其名号。癸丑,郕王薨,祭礼如亲王,谥曰庻。唐氏等妃嫔俱赐红帛自尽,以殉葬。双槐岁杪,原成化。十一年十二月戊子,命复郕王帝号。勅廷臣曰:「曩者朕叔郕王践阼,戡难保邦,奠安宗社,亦既有年。及」寝疾,临薨之际,奸臣贪功生事,妄兴谗构,请去帝号。先帝寻知诬枉,深怀悔恨,以次抵奸于法。不幸上。宾未及举,正朕嗣承大业于兹一纪,每思先儒有言:「祖父有欲为之志而未为,子孙善继其志而成就。」之此,所谓孝间,以帝号之复,质诸圣母皇太后,亦云。此先帝本意,宜即举行。朕祇服慈训,敦念亲亲,诞告在廷,用成先志。其郕王可仍旧皇帝之号,所有尊谥,礼部会议以闻,仍令所司修饰陵寝。壬辰,文武。群臣、英国公张懋等议曰:「仰惟郕王早儋王爵,奉藩京师,当先帝北狩之秋,狡寇南侵之日,郊畿振动。」神器虚危,乃承传受之命于慈闱,俯从拥戴之情于臣庶,嗣登大位,宏济艰难,拔擢贤才,延揽群策,收既溃之士卒,却深入之军锋,保固京城,奠安宗社,申严战守之师,再遣奉迎之使,卒致额森悔过,先帝。

译走过约三里山坡,稍向南越过一道大沟壑,又走约三里,见朱红色大门焕然一新,门上题着“宝藏精蓝”。进入门内,又走约二里,披着宿草、踏着陈根前行,登上石阶。石阶通到天王殿;再向上走一百步石阶,就是宝藏殿。殿右有石栈道,共转折五次,每一转约二丈多。栈道尽头是平台,平台上有观音殿,距此二十里。从外面看到的青色殿宇一角,就是这里。寺建于正统四年,由西域僧人道深修建。起初名为苍雪庵,后来奉敕赐名为现在的匾额。《山行杂记》臣等谨慎考察。考察《宝藏寺》:现在寺门外还保存着一通明碑,由僧人道深撰写,立于正统四年。本朝重修碑二通,其中一通由礼部主客司郎中、沂水人。刘侃撰写,立于康熙四十七年;另一通立于乾隆三十一年。补记山中的各处泉水:圆通寺门前的水为第一,宝藏寺的水次之。《山行杂记》增补。僧人道深《金山宝藏禅寺记略》说:永乐十九年,插州宣慰使司宣慰使、郡侯杨升带我进贡,来到北京,受到太。宗文皇帝丰厚的赏赐和褒奖。因此得以跟从灌顶广善大国师智光受灌顶戒,学习西天梵书的字形和义理。洪熙年间,仁宗昭皇。帝下诏奖谕,特意赐予“高僧继从司录左阐教法主大师”的称号,讲授《华严》《圆觉》《楞严》等经,以及大小宗乘等律、唯识百法等论。宣德初年,我侍奉大国师,多次应宣宗章皇帝召见,每当在经筵讲经时又跟随讲授;独芳叟入室参究数百则公案,独自游历大觉。寺后经过西门,到达金山口,迷了路,向西走了约二里,忽然看见山峦掩映、岔开的山涧幽深,其中有一泓清泉,可以捧起几捧水,而且格外清澈。泉水甘甜美好。我私下认为这里适合建一座草庵,于是亲自割除茅草、开辟土地,建成几间房屋。九年任御马监,钦差镇守陕西等处监督总。兵官兼尚宝鲁安公王贵,随驾游览西湖的第二天,祭祀永清公主,顺便探望她的亲属昭勇将军王公和太淑人。吴氏的墓。我偶然寻访到这里,当年六月,大家共同开山。此山距京城仅三十里,近处连接五华峰顶,远处根接紫塞、太行诸山,北面。背靠居庸叠翠,前面吞含西湖,平视都城繁盛的景物,无法一一描绘。只选取附近景致,立为八景。第一景是泉水,从主山右侧流出。引水到正殿,砌石成方池作为灌顶池;玉华池上的上人、高士常在这里灌沐清神,名为“玉华灌顶”。第二景,从玉华池的石槽。曲折向东,导水穿过廊道,一直流到方丈室后面,又砌成一池,名为璧月池。池上建有一座善住秘密大宝楼阁,楼阁东面十几步。有一块大劫石,可以坐一二十人。石上有谈经室,我和众位上人常在其中讲说显教、密教的法义,名为“劫石谈经”。第三景是主。山西面约半里,有一块孤岩,幽深险峻,缚结一间蓬草茅屋。我常在禅修空闲时住在其中,名为“孤岩入定”。第四景正在山口,两条岔开的山涧。两涧之上有一座亭子,像鸟张开翅膀,匾额题为“澣心亭”。往来的士人和客人,都可以在亭中休息、洗涤心神,名为“双涧浣心”。第五景,南端有几亩山地,朝向阳光。那里有一间肥壮草室,匾额题为“耕云室”。我曾亲自在那里耕作,名为“南岭耕云”。第六景,从碧月池开渠引水,沿山向东。七十九步,在东山层叠秀美的山脚下筑成平台,水环绕平台,向东汇聚成池,栽种千叶莲。池右修建亭子,向下俯视西湖,匾额题为“湖山亭”,并把翰林诗记刻在亭上。我每次坐在那里,看着水面上幻化的水泡生灭,内心澄澈宁静,名为“西湖观水”。第七景,在主山西峰,有一块凌霄石,可以望见通州城。通州城的塔距此八十里,阴天晴天都能望见,名为“凌霄望塔”。第八景,浣心亭上有山有台,登高可以观览四季丰富的景物,以及城阙。楼台的华丽和文物衣冠的盛盛,名为“即景观城”。赐名宝藏禅寺。正统四年,岁在己未,三月记。原文:景皇帝陵在。金山口,距西山不到十里。陵前有低洼坑地,树木多为白杨和臭椿。凡是诸王、公主中早夭的,都葬在金山口,陵墓与景皇帝陵相连接。此外,诸妃也多葬在这里。《长安客话》臣等谨慎考察:明景帝陵如今封土和树木仍如旧。陵前恭敬地立有御制诗碑亭。原文:景皇帝陵葬。葬的是恭仁康定景皇帝和贞惠安和景皇后。明代嘉靖《祀典》原文:景泰七年三月,追谥皇后杭氏为肃孝皇后。明景帝。《实录》原文:天顺元年二月乙未朔,废景泰帝,仍降为郕王,送回西内。这是皇太后的制谕。戊戌日,命将郕王所立的皇太后。吴氏仍称宣庙贤妃,皇后汪氏恢复为郕王妃,怀献太子见济改为怀献世子;肃孝皇后杭氏和贵妃唐氏。都革去原有名号。癸丑日,郕王去世,祭礼按照亲王规格,谥号为“戾”。唐氏等妃嫔都被赐红帛自尽,用来殉葬。双槐,年末。原文出自成化。十一年十二月戊子日,命令恢复郕王的皇帝名号。下诏对廷臣说:“从前我的叔父郕王登上帝位,平定祸难,保卫国家,安定宗庙社稷,已经多年。后来。” 他卧病不起,临终之际,奸臣贪图功劳、制造事端,妄自进谗构陷,请求削去帝号。先帝不久知道这是诬陷冤枉,深感悔恨,随后依法惩办奸臣。不幸上。宾之礼尚未举行,正值朕继承大业到现在十二年,每当想起先儒所说:“祖父有想做而未做成的志愿,子孙善于继承他的志愿并使之完成。” 这就是所谓孝道。关于恢复帝号之事,朕向圣母皇太后请示,她也说这是先帝本意,应立即举行。朕恭敬地遵从慈训,深切顾念亲亲之情,郑重。告知朝廷内外,以完成先帝遗志。郕王可以恢复原来的皇帝名号;所有尊谥之事,由礼部议定后报告;仍命有关部门修整陵寝。壬辰日,文武。群臣、英国公张懋等议论说:“仰想郕王早年承袭王爵,奉藩京师;在先帝北行被俘之时、凶悍敌寇南侵之日,京城郊外震动。” 皇位空虚危急,于是接受慈闱传授的命令,顺从臣民拥戴的心意,继承登上大位,努力挽救艰难局势,提拔贤才,广泛采纳众策,收拢。已经溃散的士卒,击退深入的敌军锋芒,保卫巩固京城,安定宗庙社稷,重新严格整顿战守军队,再次派遣迎接使者,终于使额森悔过。先帝。

回銮尊养之礼,有加;谗间之言,罔入。始终八载,全护两宫。仁恩覃被于寰区,威武奋扬于海宇。奈属末年寝疾,递罹臣下奸谋巧思,谗间于临危,请削帝号;于既逝,尚赖先皇之觉悟,旋抵奸宂于诛夷,虽举。正之未遥,实贻谋之有待。皇帝明高日月,量廓乾坤。孝道丕隆,承先帝所欲为之素志。纶音涣布,复景。泰所已有之徽称,上慰在天之灵,下协率土之议。臣等谨扩闻见之迹,庸陈群议之公,宜上尊谥曰恭。仁康定景皇帝己亥,命翰林撰谥册,遣武宁侯朱永、襄城侯李谨、定西侯蒋琬祭告天地宗庙社稷英。国公张懋诣陵寝,上尊谥册曰:「惟成化十一年,岁次乙未,十二月丙子朔,越二十四日,侄嗣皇帝谨再」。

拜稽首上言:伏以功业之盛,宜享乎徽称;孝爱之隆,莫先于继志。叔父郕王,比当多难之秋,俯狗群臣。之请临朝践阼,奋武扬兵,却宼势于方张,致銮舆之遄复,奠安宗社,辑宁邦家,敬养备于奉尊,惠化周于地下,偶因寖疾,遂至弥留。皇考应天顺人,复正大位。眷惟同气,初无间言。奈奸臣贪功,罔生异议,请去帝号,退就王封。赖皇考日月之明,灼知诬枉,抵奸于法。擬复旧称,不幸上宾,因而未果。侄嗣守大业。敦念亲亲,间以帝号之复,请于圣母。伏承慈旨,欣然允从。是用参合至公,祇荐鸿号,昭叔父之盛烈,副皇考之素心,谨遣英国公张懋奉册宝,上尊谥曰恭仁康定景皇帝。神灵如在,鉴是用歆锡,庆流芳永。永无极谨告:庚子太常寺奏,景皇帝陵寝旧祭用少牢,遣内官行礼,今既谥尊谥,其祭仪并遣官,请如。长献诸陵,从之。《明宪宗实录》原景帝追复谥号,始荆门州训导高瑶初为黎淳所驳,辞甚厉,讫如瑶请。亦公论之不容泯也。《明史》唯疑原世宗谒陵毕,过金山,特谒景帝陵庙。初,碧瓦命以黄瓦易之。帝京景物略原,上谕尚书夏言:“景皇帝陵碑,偏置门左,非宜。建亭于陵门之外,大门之内,庶称尊崇。”于是言请。作亭盖覆报可,明嘉靖祀典增。乾隆三十四年御制题明景帝陵诗有序并跋语,在玉泉山北,登山可望见迁都,和议斥纷陈,一意于谦任智臣,挟重虽云袪恫喝,示轻终是薄君亲,侄随见废,子随弃,弟失。其恭兄失仁宗社未亡,真是幸。邱明夸语,岂为淳?按景帝任于谦,排群议而力战守,不可谓无功于社。稷独是,英宗还国,僻处南宫,事同禁锢,而废后易储,有贪心焉。天道好还,子亦随死,终于杀礼。西山实。所自取耳,然英宗亦岂得辞寡恩尺布之讥哉?至于于谦“社稷为重”之言,盖出于吕饴甥“丧君有君”及公孙申为将,改立晋,必归君之意。后世迂儒,无不以是为韪。

译回銮后奉养先帝的礼仪更加优厚;谗言离间始终没有被采纳。八年之中,始终保全两宫。仁恩广泛施及天下,威武奋扬于四海。无奈到了末。年卧病,又遭臣下奸谋巧计,在临危时受到谗言离间,请求削去帝号;去世以后,还依靠先皇觉悟,很快把奸人依法诛杀。虽然举。正之事没有拖延多久,实际上仍有待后人谋划。皇帝的圣明如日月,胸襟如天地般宽广。孝道极其隆盛,继承先帝原本想完成的志愿。诏书广泛颁布,恢复景。泰帝原有的美好称号,上可慰藉在天之灵,下可符合天下人的议论。臣等谨慎扩充所见所闻的事实,恭敬陈述群臣公议,应该上尊谥为“恭”。仁康定景皇帝。己亥日,命翰林撰写谥册,派武宁侯朱永、襄城侯李谨、定西侯蒋琬祭告天地、宗庙、社稷和英。国公张懋前往陵寝,奉上尊谥册文说:“成化十一年,岁次乙未,十二月丙子朔,过了二十四日,侄嗣皇帝谨再次。” 拜首叩头上奏说:功业盛大,应当享有美好的尊号;孝爱深厚,没有什么比继承遗志更重要。叔父郕王,正值多难之时,屈从群臣。的请求,临朝登位,奋力用兵,击退正在壮大的敌寇势力,使皇帝车驾迅速回京,安定宗庙社稷,和睦安宁国家;奉养尊长的敬意完备,恩惠教化遍及。地下。偶然因逐渐加重的疾病,终于病危。皇考顺应天意、人心,恢复正统帝位。念及同胞兄弟,起初并没有离间的话。无奈奸臣贪功,妄生异议,请求。削去帝号,退回王爵。幸赖皇考明察如日月,明知这是诬枉,依法惩治奸臣。本拟恢复旧有称号,不幸皇考去世,因此未能实现。侄儿继承大业。我深切顾念亲亲之情,因恢复帝号一事向圣母请示,承蒙慈旨,欣然准许。因此综合最公正的意见,恭敬奉上宏大的尊号,以彰显叔父的盛大功烈,符合。皇考平素的心愿。谨派英国公张懋奉上册宝,追上尊谥为恭仁康定景皇帝。愿神灵如在,鉴察并享用这番祭告,使福庆长久流传,无穷无尽。谨告。庚子日,太常寺上奏:景皇帝陵寝过去祭祀使用少牢,派内官行礼;如今既已追加尊谥,祭祀仪式和派遣官员,请按照。长献诸陵,从之。《明宪宗实录》原文:景帝追复谥号,起初荆门州训导高瑶提出此议,被黎淳驳斥,言辞十分严厉,最终还是按照高瑶的请求办理。这也是公论不能被泯灭的表现。《明史》只记疑事:世宗拜谒诸陵完毕,经过金山,特意拜谒景帝陵庙。当初陵庙铺碧色琉璃瓦,命令改换成黄色琉璃瓦。《帝京景物略》原文。皇帝谕令尚书夏言:“景皇帝陵碑偏放在门左,不合适。应在陵门外、大门以内建亭加以覆盖,才大体符合尊崇之意。”于是夏言请。求建碑亭覆盖,皇帝批准。明嘉靖《祀典》增补。乾隆三十四年御制《题明景帝陵诗》有序文和跋语,记载陵墓在玉泉山北,登山可以。望见迁都之事;和议被斥责而纷纷陈说,专意任用智臣于谦。挟持重兵虽然说是为了祛除恐吓,表示轻视终究是薄待君亲;侄子随即被废,儿子随即被弃,弟弟失去。他的恭敬,哥哥失去仁爱,宗庙社稷没有灭亡,真是幸运。丘明夸大的言语,难道是为黎淳说的吗?考察景帝任用于谦,排除众议而努力战守,不能说对社稷没有功劳。只是英宗回国后,幽禁在南宫,事情等同于禁锢;废黜皇后、改立太子,又有贪恋权位之心。天道循环报应,自己的儿子也随之死亡,最终竟至于杀害礼法。西山实在。是他自己造成的。然而英宗难道也能推辞寡恩薄情的讥评吗?至于于谦“社稷为重”的话,大概出自吕饴甥“丧君有君”和。公孙申担任将领、改立晋君,必定归还君位的意思。后世迂腐的儒生,

夫君犹亲也,亲为人执,为子者不披髪缨。冠而往救之,以示不急,其可乎?则意欲之狱,亦有由来。或犹以为非英宗意,是真不识事体者之言耳。然则当时宜从和议乎?曰:不共之雠,安得与和?善治甲兵,以从其后。如岳飞之力战,迎二帝,天下其谁?非之原,仁宗诸妃俱陪葬献陵,惟三妃别葬金山。宣宗诸妃俱陪葬景陵,惟一妃别葬金山。睿皇后钱氏合葬裕陵,诸妃一葬绵山,余葬金山。宪庙废后吴氏坟葬金山。明嘉靖祀典,原皇子葬金山者,怀宪。世子「悼恭太子」「哀冲太子」「越靖王」秀「怀王」蕲「献王」滕「怀王」卫「恭王」许「悼王」忻「穆王」中「懿王」雍「靖王」岐「惠」王泾简王蔚悼王颖高王蓟怀王戚怀王均思王同上原宪庙十三妃始同为一墓嘉靖十三年以古世妇、御妻皆九,宜九妃。为一墓,同一享殿。内作七室,两厢。于是金山预造五墓,各九数,以次葬焉。明典。彚原金川门之变,建文帝合宫自焚。实录谓中使出其尸于火中,越七日备礼葬之,遣官致祭,而不言。葬地所在,或谓松阳王景,请葬以天子之礼,成祖从之。若葬以天子,岂有不为置陵、守冢掌之祠官乎?是则备礼云者,特史臣欺世之辞尔。至于北京金山口,景皇帝陵北,相传有天下大师之墓,好事者实。之以为建文帝坟,然访之土人,皆莫辨其处也。逊国之事,野史纷纭,以思恩所获僧杨应祥,讹为杨应。龙或又以太监吴诚讹为吴亮旦,隠应祥之毙狱,而云老佛取入西内。又言葬之西山,不封不树,遂指。不知何人之墓,以为帝坟,转相纪述,亡而为有,母乃为有,识者所笑乎?又考应祥之获,在正统五年,土官岑英执送总兵柳溥械至京师,锢之锦衣卫狱。是年,太监吴诚坐征麓川失利弗救,法师论辟虽得。宥死,未必即给事。宫中所传老佛语,诚伏地餂,赐鹅肉,诚拜而哭。其事亦不足信。崇祯中,巩都尉永固。请以建文帝入祀典,思陵曰:“建文无陵,从何处祭?”于是言者谓当袪西山不封不树之讹,而考寻成祖。礼葬之迹,是亦痴人说梦矣。两京求旧录,补建文帝壬午逊位,至正统复出,移入京师大内,载于纪传。云云然,西山不封不树之说,毫无髣髴。使当时果有之,于时禁网渐弛,何所讳而人遂不一志其处,且靖难师至日,爬梳搜捕亡遗,当日谁敢指后尸诳以为帝者?纪又载葬帝以天子礼,夫礼以天子陵寝。今在何地?既不为置陵守冢,又何云以天子葬乎?此两说者,姑以意逆之,存疑焉可也。「客座赘语」补怀。献太子见济,景皇帝长子;悼恭太子佑极,宪宗第二子;哀冲太子载基,世宗第一子;庄敬太子载壡世。宗第二子俱葬西山。

译没有不认为这是正确的。君主犹如父母,父母被人拘执,做儿子的却不披发、戴冠。前往救援,以表示不急切,这怎么可以呢?那么“意欲”之狱,也并非没有由来。有人还认为这不是英宗本意,实在是不了解事体之人的说法。那么,当时应当接受和议吗?回答说:不能共同相处的仇敌,怎么能与之和议?应当善于整治铠甲兵器,以等待其后的行动。像岳飞那样奋力作战、迎接二帝,天下还有谁?不是这样。仁宗的诸妃都陪葬献陵,只有三妃另葬金山。宣宗的诸妃都陪葬景陵,只有一妃另葬金山。睿皇后钱氏与英宗合葬裕陵,诸妃一人葬于绵山,其余葬于金山。宪宗废后吴氏的坟墓葬在金山。《明嘉靖祀典》原文:皇子中葬在金山的,有怀宪。世子、悼恭太子、哀冲太子、越靖王秀、怀王蕲、献王滕、怀王卫、恭王许、悼王忻、穆王中、懿王雍、靖王岐、惠。王泾、简王蔚、悼王颖、高王蓟、怀王戚、怀王均、思王同上。原文:宪宗的十三妃起初合葬在同一座墓中,嘉靖十三年根据古代。世妇、御妻都为九人的制度,认为应有九妃合为一墓,共用一座享殿,墓内修建七室,分列两厢。于是金山预先建造五座墓,每座按九数设置,依次安葬。明代典。籍。金川门之变时,建文帝与宫殿一同焚死。《实录》说,中使从火中取出他的尸体,过了七天,备礼安葬,派官员致祭,却没有说明。葬地在哪里。有人说松阳王景请求按照天子礼仪安葬,成祖同意了。如果按照天子礼仪安葬,难道会不设置陵墓、不派守冢人员和掌管祭祀的官员吗?这样看来,所谓“备礼”,不过是史官欺骗世人的说辞罢了。至于北京金山口、景皇帝陵北面,相传有“天下大师”的墓,好事者硬把。它说成建文帝的坟墓;但访查当地人,他们都不能辨认墓地所在。建文帝逊国之事,野史说法纷乱,把思恩所俘获的僧人杨应祥误传为杨应。龙;又有人把太监吴诚误传为吴亮旦,隐瞒杨应祥死于狱中的事实,说老佛把他带入西内。又说他葬在西山,不封土、不植树,于是便指认。不知道是谁的墓为帝王坟墓,辗转相传、反复记述,把没有的说成有,岂不是要被有识之士讥笑吗?又考察杨应祥被捕是在正统五年,当地。官岑英将他押送给总兵柳溥,用械具押到京师,囚禁在锦衣卫狱中。这一年,太监吴诚因征讨麓川时失利而没有救援,被依法判处死刑,虽获。赦免死罪,却未必立即得到任用。宫中流传的老佛话,说吴诚伏地舔食,获赐鹅肉,吴诚拜谢而哭泣。这件事也不值得相信。崇祯年间,巩都尉永固。请求把建文帝列入祭祀典礼,思陵说:“建文帝没有陵墓,从哪里祭祀?”于是议论者认为应当破除西山不封土、不植树的讹传,并考察成祖。按照礼仪安葬的遗迹,这也不过是痴人说梦。《两京求旧录》补记:建文帝在壬午年逊位,直到正统年间重新出现,移入京师大内,记载在纪传中。如此等等。然而西山不封土、不植树的说法,完全没有一点依据。假如当时果真有此事,那时禁令逐渐松弛,有什么需要忌讳的,以至于人们竟没有一个记下它的位置,而且。靖难军到达之日,搜罗追捕遗亡之人,当时谁敢指着后尸欺骗众人说是皇帝?史书又记载以天子礼安葬皇帝;既然是天子礼,便应有天子的陵寝。如今在哪里?既然没有设置陵墓和守冢人员,又怎么能说按照天子礼安葬呢?这两种说法,姑且按照情理推测,保存疑问就是了。《客座赘语》补记:怀。献太子见济,是景皇帝的长子;悼恭太子佑极,是宪宗的第二子;哀冲太子载基,是世宗的长子;庄敬太子载壡,是世。宗的第二子

七太子传补永陵,享年既久,妃嫔独多。妃三十人,惟荣安阎贵妃、端和王贵妃马。

译,他们都葬在西山。七太子传补记:永陵享年长久,妃嫔尤其多。妃三十人,只有荣安阎贵妃、端和王贵妃、马。

贞妃杨荣妃葬昌平之嶴儿峪,其余葬西山红石口者,包宜妃、陈静妃、何睦妃、王丽妃、王庄妃、禇安妃。张常妃、彭安妃、高正妃、耿平妃、吴定妃、孝顺妃、王怀妃、张安妃、于宜妃、宋宜妃、诸静妃、张和妃、杜庄妃。王康妃、赵懿妃、陈雍妃、文恭妃葬峰峪口者,张德妃、王徽妃、沈安妃嫔二十八人葬红石口者,王怀嫔。黄御嫔,赵婉嫔,马常嫔,杨常嫔,刘常嫔,张常嫔,刘康嫔,傅常嫔,张昭嫔,武常嫔,郭宁嫔,田静嫔,高安嫔。孟安嫔宋,嫔任和嫔王,常嫔葬峰峪口者,王庄嫔韦,惠嫔陈,常嫔王,宜嫔张,淑嫔姜,肃嫔王,裕嫔而自。后以下以罪废弛者不与焉。《芹城小志》

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一百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

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一百一至三。

详校官庶吉士臣范逢恩

检讨臣德生覆勘

总校官进士臣程嘉谟

校对官进士臣赵雯

誊录监生臣池大经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一百一

郊垧西十一

增静明园东,有镶红旗护军营房,旗册臣等谨按:青龙桥西为玉泉山,金章宗建行宫于此,元明以来。

皆为游幸之所。本朝康熙年间修葺,赐名静明园。乾隆年间重葺,详见苑囿门。镶红旗营房制度,详见

官署门增静明园,东北有七圣庵,西北有净安寺。五城寺院册,臣等谨按:七圣庵炉一,明成化十三年。

造钟一,崇祯十五年造。有香山乡七圣庵重铸钟,住持弟子庞正吉等。字净安寺,旧为西林禅寺,后改。

今名僧舍,仅数椽。寺后砾壤中,明碑一,礼部尚书毘陵胡濙撰。景泰元年立碑,称寺左右菩提舍利宝。

塔二座,后又有延寿宝塔一座,今仅存塔址耳。増胡濙《西林禅寺碑略》:西林禅寺在都城西三十里许。

去人境殊不远,而峰峦峭拔,岩壑郁纡,最为胜处。古有梵刹,蔽翳于榛莽之间。正统三年秋九月,募众

缘市财,僦佣剪荆,除砾。先营大雄宝殿,次及四天王殿,三门廊庑,万佛藏经宝阁,禅室,方丈,齐庖库庾。

并左右缮治菩提舍利宝塔二座,后有延寿宝塔一座,増饰像设,金碧交辉,照耀山谷。笵铜为钟,凡奉

佛之仪,饭僧之具,制所宜有者,靡不精备。外则缭以穹垣,荫以巨木,俨然祗园之境,以为大功德,禅寺。

下院延僧洪永为住持。正统十一年九月,蒙车驾临幸,有白金、彩缎、宝钞之赐,时以为荣,乃伐石书之。

俾来者得以考见其所自,而知构兴之岁月云。增静明园西宫门外迤北有妙喜寺、香露寺、普通寺、妙

云寺四王府北有广润庙,五城寺院册,臣等谨按:西山泉脉随地涌现,其因势顺导,流注御园,以汇于

昆明湖者,不惟疏派玉泉已也。其自西北来者,尚有二源:一出于十方普觉寺旁之水源头,一出于碧

云寺内石泉,皆凿石为槽,以通水道。地势髙则置槽于平地,覆以石瓦;地势下,则于垣上置槽。兹二流。

逶迤曲赴,至四王府之广润庙内,汇入石池。复由池内引而东行,于土峰上置槽,经普通、香露、妙喜诸

寺夹垣之上,然后入静明园,为涵漪斋、练影堂诸胜,详见苑囿门。妙喜寺正殿恭悬皇上御书额曰「香」。

海同源联曰:「毫相涌祥辉,等成七宝镜;光澄慧照,合证三摩。」后殿额曰:《菩提普印》联曰:「大圆镜照三千。」

界微妙香凝,二六时皆御书。妙喜寺西为香露寺,又西为普通寺。普通寺南为妙云寺,又西为广润庙。

祀龙神,皆乾隆年间勅建。又按四王府东北至静明园外垣,皆有土山。土山外为东北一带泄水河,其

水东北流,合萧家河诸水,经圆明园后,归清河。四王府西南,亦有土山,土山外为西南一带泄水河,其

水流经小屯村西石桥,平坡庄东石桥,折而南流,经双槐树之东,又东南至八里庄西,汇于钓鱼台前。

湖内为正阳、广宁、广渠三门,城河之上游,此二泄水河皆乾隆年间奉命开浚,每夏间山水盛发,藉此

南北二河分酾,其势自是,田庐道路咸蒙利赖,无复有泛溢沮洳之虑矣。增三教寺,在四王府南五城。

寺院册,臣等谨按三教寺本朝碑一,大学士兼吏部尚书李天馥撰,康熙三十二年立。铁磬一,明正德。

元年,造原西山在府西三十里,为太行山之首。纪纂《渊海》,臣等谨按:西山乃京西诸山之总名。朱彛尊。

译贞妃、杨荣妃葬在昌平的嶴儿峪;其余葬在西山红石口的,有包宜妃、陈静妃、何睦妃、王丽妃、王庄妃、禇安妃。张常妃、彭安妃、高正妃、耿平妃、吴定妃、孝顺妃、王怀妃、张安妃、于宜妃、宋宜妃、诸静妃、张和妃、杜庄妃。王康妃、赵懿妃、陈雍妃、文恭妃。葬在峰峪口的有张德妃、王徽妃、沈安妃。二十八名嫔葬在红石口的有王怀嫔。黄御嫔、赵婉嫔、马常嫔、杨常嫔、刘常嫔、张常嫔、刘康嫔、傅常嫔、张昭嫔、武常嫔、郭宁嫔、田静嫔、高安嫔。孟安嫔、宋嫔、任和嫔、王常嫔。葬在峰峪口的有王庄嫔、韦惠嫔、陈常嫔、王宜嫔、张淑嫔、姜肃嫔、王裕嫔,以及自。皇后以下因获罪而废黜、失去待遇的,不列入其中。《芹城小志》。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一百。钦定《四库全书》。史部。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一百一至一百三。详校官:庶吉士臣范逢恩。检讨臣德生复核勘校。总校官:进士臣程嘉谟。校对官:进士臣赵雯。誊录监生:臣池大经。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一百一。郊垧西十一。静明园东面,有镶红旗护军营房,见于《旗册》。臣等谨慎考察:青龙桥西面是玉泉山,金章宗曾在这里修建行宫,元、明以来。一直是皇帝游幸的地方。本朝康熙年间修缮,赐名静明园;乾隆年间再次修缮,详见“苑囿”门。镶红旗营房制度,详见。“官署”门。增补静明园条:东北有七圣庵,西北有净安寺。《五城寺院册》载,臣等谨慎考察:七圣庵有一只炉,铸于明成化十三年。有一口钟,铸于崇祯十五年。另有“香山乡七圣庵重铸钟”,住持弟子庞正吉等题名。净安寺原名西林禅寺,后来改为现在的名称。僧舍。如今只剩几间屋子。寺后砾石土壤中有一通明碑,由礼部尚书、毗陵人胡濙撰写,景泰元年立碑。碑文称寺院左右有菩提舍利宝。塔两座,后来又有延寿宝塔一座,如今只剩塔基而已。增补胡濙《西林禅寺碑略》:西林禅寺在都城西面约三十里。离人世并不很远,但峰峦峭拔,岩石山谷幽深曲折,是最优美的地方。古代有一座佛寺,遮蔽在荆棘荒草之间。正统三年秋九月,募集众人。结缘、筹集财物,雇人砍荆棘、清除砾石。先营建大雄宝殿,其次营建四天王殿、三门、廊庑、万佛藏经宝阁、禅室、方丈、斋房、厨房和仓库。并且修缮左右两座菩提舍利宝塔,后来又建延寿宝塔一座;增饰佛像,金碧交相辉映,照耀山谷。又铸造铜钟。凡是供奉佛的仪式、供僧人用的器具,以及制度上应有的东西,无不精心齐备。外面则环绕高墙,以大树遮荫,俨然如佛教圣地祇园的境界,把它建成大功德禅寺。作为下院,延请僧人洪永担任住持。正统十一年九月,承蒙皇帝车驾临幸,赐给白金、彩缎和宝钞,当时以此为荣,于是凿石刻写此事。使后来的人能够考察、了解它的来历,并知道营建兴修的年月。增补:静明园西宫门外向北不远,有妙喜寺、香露寺、普通寺、妙 云寺四座。四王府北面有广润庙。《五城寺院册》载,臣等谨慎考察:西山的泉水脉络随地涌出,因地势加以疏导,流入御园,汇聚到 昆明湖,并不只是疏导玉泉水一条渠道而已。从西北方向来的水源,还有两处:一处出自十方普觉寺旁的水源头,另一处出自碧 云寺内的石泉,都是凿石做成水槽,用来沟通水道。地势高的地方,就把水槽架设在平地上,再用石瓦覆盖;地势低的地方,就在墙垣上设置水槽。这两股水流 曲折绵延地流向远方,到达四王府的广润庙内,汇入石池。又从池中引水向东,在土峰上架设水槽,经过普通寺、香露寺、妙喜寺几座 寺院夹墙的上方,然后流入静明园,形成涵漪斋、练影堂等景胜,详情见“苑囿门”。妙喜寺正殿恭敬悬挂皇上的御书匾额,题为“香” 海同源”。楹联说:“眉间白毫涌出吉祥光辉,平等成就七宝明镜;光明澄澈、智慧照耀,共同证入三摩地。”后殿匾额题为“菩提普印”,楹联说:“大圆镜照耀三千世界。” “界微妙香凝”,这两副六字联都是御书。妙喜寺西面是香露寺,再向西是普通寺。普通寺南面是妙云寺,再向西是广润庙。广润庙祭祀龙神,以上寺庙都是乾隆年间奉敕建造的。又考察四王府东北直到静明园外墙,沿途都有土山。土山外面是东北一带的泄水河,这条河 水向东北流,与萧家河等水汇合,经过圆明园之后,流入清河。四王府西南面也有土山,土山外面是西南一带的泄水河,这条河 水流经小屯村西面的石桥、平坡庄东面的石桥,转向南流,经过双槐树东面,又向东南流到八里庄西面,汇入钓鱼台前的水域。湖中有正阳、广宁、广渠三座城门,属于城河的上游。这两条泄水河都是乾隆年间奉命开挖疏浚的;每到夏季山洪盛发,便借助它们 把南北两条河分流排泄。这样一来,田地、房屋和道路都得到好处,再也没有水势泛滥、低洼积水的忧虑了。增补:三教寺,在四王府南面的五城 寺院册中。臣等谨慎考察:三教寺有本朝碑一通,由大学士兼吏部尚书李天馥撰文,康熙三十二年立碑。铁磬一口,明正德 元年铸造。原记载:西山在府城以西三十里,是太行山的起首处。《纪纂〈渊海〉》载。臣等谨慎考察:西山是京城以西各山的总称。朱彝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