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五十九（3/5）

译《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六十一。城市外城北城。原文：正南坊有保安寺、响鼓庙、崇兴寺。《五城坊巷衙衕集》补：保安寺在米市衙衕北口、保安寺街。《五城寺。院册》补：郭秉聪《重修保安寺碑》略文：保安禅寺在都城南三里左右，创建于正统年间，年代久远后逐渐荒废，嘉靖年间修复。召集工匠，聚集材料，拆除旧的、扩展狭窄的地方；佛寺殿宇和佛像金碧辉煌，直到僧舍、斋堂、门、廊庑、厨房、库房等，没有不整治修葺的，规模壮丽，比从前增加。了一倍。我私下曾庄重诵读高皇帝御制《改迁灵谷寺记》，其中说：“小川的形势远远超出寻常，真是释迦牟尼道场的所在。”又告诫僧人纯。一说：释迦牟尼独自居住在雪岭，等到成道以后，善行遍及天地之间。因此治理天下的君主常常减轻刑法，天下便得到治理，这是因为佛法教化广泛施及的缘故。由此。仰观皇帝建寺、告诫僧人的用意，并不是为了取得它暗中辅助五度而这样做的。何况寺名叫保安，是要使主持此山的僧众阐扬慈悲教化，有利于我国，使年。物产丰富，财货充足；外部安定，内部安宁，使皇图帝业巩固于亿万年。难道只是保全自己和一家人的安宁吗？这项工程始建于癸卯年，历时五年才完成。工程于嘉靖二十六年十月吉日立碑。同上增补：玉皇庙，在保安寺街。同上增补《成克巩重修玉皇庙碑略》。我居住 在京师，住所右边有一座玉皇庙。此庙祭祀玉皇大帝，从崇祯己巳年开始。顺治十八年初夏立碑，同上。臣等谨按：玉皇庙 内有大学士成克巩所撰碑，至今仍矗立在殿庭左侧。增补：崇兴寺，明天顺四年敕令修建。后来由比丘尼居住。《行国录》。臣等谨按：崇兴寺在粉坊街北口，崇兴寺街一带。寺宇已经破败，现存铁磬两件，铸于明成化二十年三月。增补：响鼓庙，在崇兴寺 街以南。《五城寺院册》。臣等谨按：张爵《五城坊巷胡衕集》中有响鼓庙，也是古刹。庙在崇兴寺以北，相距几十步，坐落于 高土阜前后，神殿各三间，纵横不过半亩。僧人说：“庙的旧制就是这样。”现存铁磬一件，铭文写道：“万历癸未年孟秋，信官沈。” 铨等铸造。原载：晋阳庵，出宣武门约二里，庵内有古铜观世音像，高三尺多，下面有铭文写道：“大唐贞观十四年，尉” 迟敬德监造。黎秘书民表用隶书题写“古佛庵”三字，极其精美，后来移置到稽山会馆。《燕都游览志》增补：“尉迟敬德铸造观音像。” 此像从唐贞观年间至今已有一千一十二年，铜像身高三尺，面相端正美好。《帝京景物略》增补：晋阳庵在宣武门外，有古铜 大士像，高三尺多，下面有铭文。后来移到受水塘古佛庵，庵毁坏后，又移到稽山会馆。《畿辅通志》增补：晋阳庵在宣武门外 有古铜大士像，高三尺多，面容慈祥，具有大丈夫的气概。下面有铭文写道：“大唐贞观十四年，尉迟敬德监造。”后来移到受 水塘古佛庵，庵毁坏后，移到稽山会馆。如今的浙绍会馆，就是稽山会馆。馆内有眼药庵，供奉一尊铜大士像，并铸有莲花宝座 左右排列着善才、龙女，也都是铜像。僧人说是从别处移来供奉在这里的。但仔细检验这些法身，并没有尉迟敬德铭款的字样，而铜质古朴润泽，佛像 端庄严肃，确实是旧物。《京城古迹考》。臣等谨按：晋阳庵在潘家河沿南口，稽山会馆在虎坊桥东，如今都属北城。到了会馆，仔细察看铜观世音像，没有看见唐代铭款；或许是后人更换了铭文，也可能本来就是沿袭附会的说法？朱彝尊原书没有 来得及深入辨析。原载：黑龙潭，遇到旱灾时在这里祈求降雨。《析津日记》补充：京师有三个黑龙潭，一个在城西画眉山，一个在房山县，一个在 南城黑窑厂，都是祈雨的地方。黑窑厂的潭只是一个方池罢了。水干涸时，池中有一口井，用石头砌成。《愚山集》。臣等谨按：外城 的黑龙潭，在祈谷坛西侧，旁有龙王亭，也是祈求雨泽的地方。本朝以来，多次加以修葺。乾隆三十六年，皇上又 命令召集工匠整治，使它更加整齐洁净。增补：祈谷坛西有积水十多顷，四季不干。每天早晨都有成群野鸭在其中游泳，因此给它取名为野凫 潭。《敬业堂集》增补《黑窑》：每座窑烧制砖瓦等二千二百件，计算用匠八十八人，工程用五尺围，芦柴八十八束。《明诸司 职掌》。臣等谨按：黑窑厂是明代制造砖瓦的地方，称为黑窑，以区别于琉璃窑、亮瓦窑。我国朝廷的制度是，琉璃、亮瓦窑 都沿用明代旧制。至于各项工程所需的砖瓦，康熙三十三年奉旨，均交给窑户筹备办理，使事务归于简易，于是黑窑便废弃了。那里坡地高低 起伏，下面是蒲草水洲，京城人士登高远眺，往往聚集在那里。增补：慈悲庵，在黑窑厂西侧，是陶然亭。《五城寺院册》。臣等谨 按：慈悲庵于康熙二年重修，侍读北平田种玉所撰碑文说，它创建于元代，延续至明代，可见这座佛寺胜境由来已久。碑上称作“观音庵”；而壁间工部郎中、汉阳人江藻的石刻诗序却说：“慈悲大概是一座庵而有两个名称。庵北院内有辽寿昌五年慈智大” 德师所立的佛顶尊胜大悲陀罗尼幢及碑记。庭前又有金天会九年四月所立石幢，四面各刻佛像，其中三个角刻有咒文。这些咒文都用西域梵文书写，并标注汉字名称，分别是：“净法界陀罗尼”“观音菩萨甘露陀罗尼”“智炬如来心破地狱陀罗尼”。只有 一个角已经漫漶，只能辨认出年月。增补：慈悲庵西院内有辽代慈智师石幢。《五城寺院册》。增补《大辽故慈智大德阙记略》：法师法名赈，俗姓魏，是漷阴田阳人。七岁时，拜悯忠寺守净上人为师，剃发后诵读《白莲经》，遇到恩准而受戒得度。后来云游各地，停留在 上都另创精蓝，挂锡居住。大安九年，遇到门人觉智大师，奉诏赴宫阙。因而得以进见皇帝，特赐紫衣，赐号“慈智”。寿 昌四年三月九日，因病突然在临燕讲院去世。到第五年四月十三日，葬于京城东面先师坟墓旁。法师凭精进之心，脂火不

译退；凭勇健之力，击无畏鼓。他的仪范所感化、智慧所诱导之人，即使身份尊贵或傲慢，也没有不敬服的。他的威重就是如此。他心中修禅，身体持戒，起居 行动休息都有固定的节度。即使严寒盛暑、刮风下雨、漆黑的夜晚，礼佛诵经，手也不放下经卷，四十多年中，一昼夜十二时从未缺少一次，他的精进就是 这样。病势已经危急，地水火风四大将要崩坏，他没有留恋之念，也没有厌弃离世的想法。门弟子几次送药，法师回答说：“这个色身终究会毁坏，用它做什么？言语安慰……” 然而他安然就化，显然已经彻悟。临终那天，暴风突然猛烈刮起，白昼如同黑夜，面对面也看不见人。等到法师迁逝，风忽然就停止了。门人仰慕法师的德行，感 念法师的恩德，把灵骨埋在幢下，在上面树立密幢，希望使其长存不朽，以此昭示后人。当时为寿昌五年，岁次己卯，四月十三日乙时。门人有管内左街僧录判官觉知大师、赐紫沙门文杰；门人参无沙门文伟；法孙五人：圆心、图同、圆成、圆 翌、圆钦。《五城寺院册》增补。陶然亭，康熙乙亥年由江郎中藻修建。取白居易“更待菊黄家酿熟，共君一醉一陶 然”之句。《柘坡居士集》增补江藻《陶然吟》及序：京城东南角有慈悲庵，位于南厂之中。康熙乙亥年，我以工部郎中身份监 督厂务，公务之余清闲时登临观览，得以到达此地。庵只有几间屋，内供大士像，面向西边有池塘，水草很多，极目望去清幽异常，没有一点 尘埃气息，仿佛置身于山间溪流水泽之间。我坐在那里十分喜爱，常常前往游览。因此在庵的西侧建了一座小轩，偶然想起白乐天“一醉一 陶然”的诗句。我虽然不饮酒，但来到这里也同样有心醉之感，于是题名为“陶然”，并作诗系在后面。家世代在江汉之滨筑庐，黄鹄矶头独自 来往；一朝出仕为官，离开故乡，历经关海滇云，感叹事务劳碌；辞去五马之职，进入皇都，手持笏板、伴着炉香，完全省去奔走趋奉，怎敢说诗人都像水部郎中那样，欣逢 盛世而分掌职务。清晨到官署，承蒙同僚在漏刻声中一同入朝；与朋友内心闲适，常看紫塞的雁，勤于职守，也习惯听城头乌鸦；屡次受到荐举，更加想要报效 职掌窑厂事务，辨别陶土，筹备材料，召集工匠，这是古人所重视的；调和土与泥，如今事务更加繁杂。宁可教人阻碍清静，姑且寻找一间丈室，学习安禅；绳床上拂拭棕 榻，依循初地；粥鼓、钟鱼声声，梵音响彻天界。每次在西侧休息，心境都开阔疏朗。远山清爽的气息就在眼前，帝城近在怀抱之中，仿佛案几。方塘碧水，森林清泉。登高俯瞰，百里之内南山一带彼此钩连。我在这里选择地点筑屋，颇为轩敞；风光澄澈淡雅，景物秀美精致。台基排列着台阶，不过几十步，架起屋柱，覆盖瓦片。只求结构牢固坚实，规模虽小，也足以乘兴而来，聊以自慰。小署名为陶然，从春天到夏天，频频来此伫立。晴日屋檐还隐约映出九枝芦苇，摇曳着越出人家；鸥 鹭翩翩起舞，池水清凉。夜晚千顷晴空澄明，月照霜天。万家灶火升起寒烟，一日三时登临眺望，都有所收获。老树掩映寺门，闲倚其旁，绿色田野与平泉尽收眼底。不要说只是一丘一壑，这里正是我的旅居之所。如今正处在京城车驾所在之下，盘腿打坐仿佛就在祇园里。诸位朋友带着酒，愿意经过此地饮酒赋诗吗？大家相伴而来，个个面露喜色；我的一生 胸怀本来就感到陶然，坐卧在这里也就足够了。京城大道上的车马每天纷纷奔驰，谁会相信小鸟也能寄托在一根树枝上？将来即使远离京城，还会想起西山上柱笏而立的情景。当时陶然亭石刻增补：龙泉寺在黑窑厂以西。《五城寺院册》。臣等谨按：龙泉寺东距黑窑厂约半里，碑文记载明成 化年间僧人智林修复，本朝康熙年间僧人海曑重修；这里作为僧人挂锡居住之地，历史已经很久了。此外，靠近窑厂的还有毗卢庵、清 慈庵、太清宫、三清庙遗址，都已坍圮废弃，而且大多是明代监厂内官所建；其人其事没有可以采录的资料，因此删去不录。增补：《谢一虁重建龙泉寺碑略》：出正阳门向南走五里左右，有一座旧寺，名叫龙泉。年代久远，倾颓废弃，已经没有遗留的建筑。那块地方已经被编户百姓所 占有。正统八年秋，大兴隆寺僧人万松游方到此，见地势高敞清爽，山水秀美环拱，感叹说：“这里难道不可以建成金刹来安置 佛像吗？”他向邻近老人询问，得知这里是龙泉寺旧址，于是就在空地上割除茅草、结庵居住，慨然把兴复寺院作为自己的责任；立即发文归还基地，聚集材料 召集工匠，先建正殿，其次建祖师伽蓝殿，再建山门、廊庑、方丈、僧舍，以及深处的厨房、仓庾等处；钟鼓悬挂、佛像排列，无不 依次完备，土木和彩绘焕然一新。事情上报后，皇帝下诏重新赐给寺院旧额“万松”。因为这项工程不能不记录下来以传之后世，于是详细记述事情的始末。末尾来拜访我，请我写下碑记。万松，法名智林，是凤阳定远人，七岁出家，拜鸿义元妙广慧禅师为师，同时又是僧录右街善 世杲公的弟子。成化九年，岁次癸巳，五月立石。《五城寺院册》增补：王熙《龙泉寺十方禅院碑略》：京城西南角有 一座寺，名叫龙泉。地势平坦开阔，每逢风清月明、天晴霜止时，远望西山群峰，苍翠浓郁，确实是城市喧嚣无法到达的地方，也是幽居之人和禅客居住之处。那里离我家不到二里。我喜爱它的幽静，闲暇时总去那里。中午时分，在学校分卫化缘；傍晚气氛肃穆，诵经声与禅钟、木鱼声相互应答，仿佛忘记自己 身在城市之中。寺院住持是无生禅师，法名修证，山西陵川人。康熙乙丑年十月，传承贤首宗、慈恩宗第二十八 代住持河东海曑所立。同上。原载：正西坊，从正阳门外西河沿到宣武门响闸桥东，共六牌二十四铺，有延寿 寺、云峰寺、观音寺、云居寺、万善寺、抬头庵。《五城坊巷胡衕集》。臣等谨按：延寿寺、观音寺、抬头庵，如今都属 北城的云居寺，前文已经在中城云峰寺条下提到；万善寺无法考证。[原文“原”字疑有讹误]辽圣宗统和六年四月，曾幸临延寿寺和延洪寺。《辽史·游幸表》原载：统和十二年四月，因景宗石像造成，临幸延寿寺并施饭给僧人。《辽史·圣宗纪》。原载：统和十五年四月，临幸延寿寺。《辽史·游幸表》。原 载：兴宗重熙十一年十二月，临幸延寿寺并施饭给僧人，又下诏让宋朝使者观看击鞠。《辽史·游幸表》。原载：燕京寺院相望，大寺有三十六座，不过都是

译律院。自从南方僧人到来，才开始建立四禅寺，名为大觉、招提、竹林、瑞像、延寿。院主掌管的坊有二十八所。僧官有正、副判录，有时 又称司空。《松漠纪闻》。原载：童贯、蔡攸率军进入燕地，号称“抚定”，在延寿寺立碑记功，将领和佐吏的姓名全都列在碑上，停留十天 才返回。《东都事略》。原载：太上皇北行到燕山，寄居在延寿寺。《北狩行录》。原载：道君于丁未年五月十八日抵达燕山，在延寿 寺驻跸；从本朝取得的车辇、逍遥子，都安放在延寿寺。七月中旬，郑后身体不适，渊圣帝的各位后妃一同来到延寿寺问候。《燕云录》。原载：京师的延寿寺共有五六处，大概都是为皇帝祈福延寿而建；只有琉璃厂东北的一处，在明正统六年开渠时发现了一块断碑，上面“辽”“金”“延寿”等字还可以辨认。太原僧人湛然因此重建寺院，翰林检讨四明人汪奉为此撰写碑记。这应当就是辽金旧址。寺 在辽金时期被称为巨刹。辽国皇帝曾亲临此地，见《游幸表》。金人用它安置道君皇帝和从汴京缴获的车辇，全部放在寺中。推想如今的厂地都曾是 古寺的地基，而今天的寺院只是其中一角罢了。《析津日记》。臣等谨按：周篔《析津日记》所说的四明汪奉碑，如今仍然存在；又 有嘉靖二年敕赐延寿寺记，字迹漫漶剥落，只有年代和篆书碑额还勉强可以辨认。增补汪奉《延寿寺碑略》：寺在京畿正阳 关外向西约二里。《方舆胜览》记载有延寿寺，不知是否就是此寺。自元代末年起，这座寺院逐渐荒废，成为长满杂草的地方。宣德八年，湛然禅 师从太原交城圆明禅寺云游到此，施主郭金等挽留他住持此寺。于是改建旧址，召集工匠，开始创建寺院。正 统六年五月，动工建造正殿，用来安置诸佛；又建山门，以通往官道。工程尚未完成，湛然禅师便圆寂了。众人认为寺院没有主持，一致推举他的弟子 道晟住持。道晟向僧录司申报，获札令入寺为皇帝祝福，以主持寺务。“道晟一向承受业于祖定禅师，痛念他作为本寺开山祖师却没〔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年〕 有碑文记载，久而久之便会湮没无闻，所以前来请求我撰记。”当时为正统十二年夏五月。《五城寺院册》增补：观音寺在观音寺街。同上。臣等谨按：观音寺街因寺而得名，可见寺院由来已久。但寺内如今没有一块碑碣可供考察，前殿只存明成化丙午 年六月铸造的钟一口。增补：抬头庵在观音寺街后面的胡衕内。《五城寺院册》。臣等谨按：抬头庵见载于张爵《五城坊巷胡衕》集。如今由比丘尼居住，旧迹一处也没有保存。庭前有一株古槐，树干大约数围，树心中空而枝叶茂盛，是生长了几百年的古树。增补：五道庙在 虎坊桥路东向北一带。《五城寺院册》。臣等谨按：五道庙旁有玉帝殿，明代兵部尚书、新城人王象干撰写碑记，立石来 说明这里是正阳门、宣武门两门龙脉交汇之地，于是概括其意，把碑命名为“交龙”。增补王象干《建玉帝殿记略》：帝城交通要 冲要之处，无不修建神殿来镇护，大概是为了护国。正阳门以西，从臧家桥到宣武门，是龙脉交汇、车马汇集之地，旧有五 道庙镇马第，地址宽不过几十步。天中羽士揭真诚见到后感叹说：“交通冲要之处，应当修建玉帝行宫，率领诸神以威势镇护，这样 才行。”于是买下旧址后面的一段地，创建殿宇；旁边有耳房，前面两间，设置中门；外面两间，建八圣殿，设置正门。佛像用金装饰，殿宇用彩色绘饰，巍峨而光彩焕发。工程始于三十五年七月，到第二年才告完成。有人向我请求撰文，我说：“事情无论大小，都蕴含着至理。殿宇建在龙 脉交汇之处，是智慧；立志护国佑民，是义；焚香修行、诵经念佛，是礼；诚心能够感通上天，是信；行旅之人得到汤药救助，是仁。举 一件事而五种德行都具备，就可以刻石传之久远，不使它湮没。”文章写成后，便把碑命名为“交龙”，正是为了表明帝城王气汇聚之处。万历四 十二年，岁在甲寅，孟秋上旬吉日。《五城寺院册》。原载：明教寺在正西坊，有敕建碑。《顺天府志》。原载：宣北坊有 海波寺、永光寺、永兴寺、圆通寺。《五城坊巷胡衕集》。臣等谨按：宣北坊的寺观，隶属西城的较多，本卷只记载其中 现属北城的。增补：海波寺，今已废弃，但当地仍称海波寺街，在清厂北面一带。《五城寺院册》。臣等谨按：海波寺街旧时有 古藤书屋，朱彝尊曾居住于此，有《移居》《赠别》等诗。增补曲阜孔东塘尚任《燕台杂兴》诗：“藤花不是梧桐树，却 得年年栖凤凰。”自注说：宜兴蒋京少景祁寄居海波寺街古藤书屋，我和阮渟先生多次前往交谈，朱竹垞、黄俞合 周青士诸位先生也先后寄居于此。《东舍诗评》。增补：租赁住宅。宣武门外庭院中有两株藤、一株柽柳，旁边放着三五块湖石，可以坐客 赋诗。《曝书亭集》增补：朱彝尊从禁宫城墙内迁居宣武门外，作诗说：诏令允许携带家具，书信难以确定客居踪迹，谁怜春梦断绝，还听见隔城 的钟声。同上。原载：永光寺就是元代的大万寿寺。曹洞宗门下的青州辨公曾居住于此。寺中有《大万寿寺开山传法历代宗师实迹碑》记，文字已经磨损剥落；另有明正统十一年碑一通，由本山住持本恩立石，昭化寺住持妙清碧潭题写篆额。碑文说辨公居住在这里，湛然屏山居士是他的上首弟子，后来外出云游。湛然就是耶律文正王楚材，屏山就是金代李翰林纯甫。《析津日记》。原载：万寿寺 有许道宁的画。《金台集》。原载：许道宁是京兆人，擅长画山水，取法李成，却独自创造出精妙的画法。《墨庄漫录》。原载：果啰洛纳延，万寿寺 怀古诗：大唐曾建起宏伟的寺院，历经劫难，到金代时已经断绝。奇妙的青松如屏障，清凉的白玉池。长廊中秋日木屐声回响，高阁上夜间钟声迟缓。只有乘闲而来的客人，扶着 藜杖阅读旧碑。《金台集》。朱彝尊原案：寺东清厂有大潭，果啰洛纳延诗中所说的“清凉白玉池”，怀疑就是此潭。增补：永光寺在

译顺承门外，东南面是永光寺街。寺有三层殿宇，前殿有景泰年间的碑两通，胡濙撰文。中殿有《万寿寺开山传法历代宗师 实迹》两块石碑，只剩下“万寿辨公”等字还可辨认，许道宁的画屏早已湮没。《京城古迹考》。臣等谨按：永光寺内元代大 万寿寺实迹碑，虽然字迹已经剥落，但碑体仍完好，屹立不倒。明景泰年间，两碑有一半埋入土中；正统年间的碑已不再存在。补载：永兴寺 在宣北坊柳巷南面，寺门朝东。向南走约五十步，转向东边，有兴仁寺，寺门朝南，建置年代无从考察。《行国录》。臣等谨 按：如今南柳巷有永兴庵，门朝东，应当就是永兴寺的遗址，只是将“寺”改称为“庵”，名称略有不同。殿宇三间，没有幢碑可供考察，只有正德 十五年铸造的钟一口，铭款写道：“本观弟子某某。”又写道：“京都大兴县黄华坊奉道信士某。”可见这又是道观的器物，不知 是什么时候移置到这座庵中的。至于沈行进《国录》所说，兴仁寺已经废弃。增补：圆通庵，在棉花五条胡衕。《五城寺院册》。臣等谨 按：圆通庵就是旧日的圆通寺，由比丘尼居住。本朝乾隆十一年重修，墙壁间有刑部尚书汪由敦撰写的记文。刻石。增补汪由 敦《重修圆通禅庵记略》：佛教流传到中国，已有三千多年。如今世上的梵刹琳宫照耀天下，京师尤其兴盛；向上为圣天子祝 福延寿，向下为百姓祈求福祉。飞阁层轩高耸，犹如云霞蔚然升起；皇帝御笔题写的碑额光辉灿烂，确实是天下最大的景观。圆通庵在南城灵 中坊，是女僧焚香修行的地方，供奉大士和诸佛像。台阶下有一块古碑，长期倒伏，字迹漫漶，无法辨认。只有宋仁宗皇祐年号还隐约可辨，由此可知这 座庵创建至今大约已有六百年。乾隆十一年，住持照珠重新修葺殿宇，请我撰写记文。我想，这座庵虽然在京都，却偏僻地处 这里并不是因为有名山胜境、宽广道路和四通八达的交通而雄踞一方；殿堂也只有几间，并没有重檐反宇、玉饰金彩那样的辉煌，只不过有二三位女僧焚香。这里也不是具备三乘教门、八万法藏的完备条件，特因祈祷虔诚而有求必应、灵验感应显著，所以自宋代直到今天，始终巍然存在，而门屋廊庑也 全都焕然一新。福善祸淫，是上天一贯的常道。然而上天只福佑善人，不能福佑不善之人。想来那些前来皈依的人，一念清净，就是行善的根苗，确实如此。接受福佑而离去，行为淳厚笃实，就是行善的枝叶；善行积聚于自身，福泽利益接连而来。这是天人之间感通迅速、自然感应的至理，也是佛法圆通广大 的妙处寄托所在。它对于圣明的治理，补益不浅，不能因为是尼姑庵就忽略它。因此作此记，并刻在石上，希望后来的人还有所考察。乾隆十 一年，岁次丙寅，建子之月，五城寺院册记载：琉璃厂每窑装烧两样板瓦坯，共计二百八十件，工匠七工五尺。围芦柴三十束；每窑装烧各色瓦件共二百八十件，计工匠六工五尺，围芦柴三十束。明代《诸司职掌》记载。臣等谨按：琉璃窑 本朝设置满、汉监督各一人，主管此事。厂址南北狭、东西长，约二里多。《经籍会通》补充说：“燕中的书坊多在 礼部门外拱辰门以西，花朝后三天便迁到灯市；每月朔日、望日以及下旬五日，便迁到城隍庙中。”如今京城的书坊全都 在正阳门外西河沿，只有琉璃厂一带还有书坊。《香祖笔记》补充说：灯市在东华门崇文街，现在也在琉璃厂。燕都《游 览志》补充记载：敕建火神庙在琉璃厂东。五城寺院册记载，臣等谨按：琉璃厂东原有火神庙，乾隆乙未年，步军统 领衙门奏请拨用所存备赏银，按两计算有五千八百多两，派员监督修缮。皇帝下旨准许，于丙申年正月开工，九月 完工。共重修正殿、前殿各三楹，东配殿十五楹，又增建西配殿以及东西两庑各三楹。又据案，厂东有仁威观。明正统年间建，正德年间修；厂西有真武殿，万历年间修。因为这些建筑都是内监等人募集修葺的，这里不详细记录。《大清一统志》补充：琉璃厂东有辽 御史大夫李内贞墓。见《五城寺院册》附录增补部分：辽代御史大夫李内贞墓志铭记载：大辽故银青崇禄大夫、检校司空。行太子左卫率府率、御史、上柱国陇西李公，讳内贞，字吉美，沩汭人。唐庄宗时，考中秀才，授将仕郎，试任 秘书省校书郎，任鴈门县主簿，后来授儒林郎，试任大理寺官，任妫州怀来县丞。战乱后归附辽，太祖一见便器重他，加授 朝散大夫、检校工部尚书，兼任御史中丞，赐紫金鱼袋，兼任属珊都提举使。太宗初年，改授银青光禄大夫、检校 任尚书右仆射兼御史大夫，世宗又加授检校尚书左仆射。曾任燕京留守、南面行营都统的燕王达喇，因公的才识…… 而重用委托他，掌握机要，补任左都押衙、中门使兼知厅勾，后来代理蓟州刺史，又授都举银冶都监。景宗时改授检 校司空兼御史大夫、上柱国，后来任太子左卫率府率。保寜十年六月一日，在卢龙坊私宅去世，享年八十岁。这一年八月八日，葬于京城东燕下乡海王村。同上。臣等谨按：辽代李内贞墓志石，是乾隆三十六年工部郎中 孟澔在窑厂取土处发现的；因为那里是古墓所在，于是重新封土作标记，保存原状。原文记载：京城赏花的人联合居住在小城南，古辽城的山麓。其中最盛大的叫梁氏园。园中的牡丹、芍药有几十亩，每逢花开时节，如云锦铺地，香气袅袅，远在一里之外都能闻到。评论者怀疑它与古代洛阳没有 什么不同。《篁墩集》原文：小南城有梁家园，从前芍药最为繁盛，人们常带着酒去观赏。后来梁家败落，连一本书也没有保存下来。《匏翁家藏集》原文：梁 园在京城西南、废城边上，引凉水河水流入园中，亭台水榭、花木林园，在当时极为盛大。《春明梦余录》。臣等谨按：凉水河如今 流经南苑，由张家湾流入白河，在外城之外。孙承泽《春明梦余录》所说梁园引水的旧河道，已经不存在了。原文记载：梁氏

译园在今京城西南五六里处，园外有旧城。所谓旧城，是唐代藩镇、辽金别都的城池。元代迁都稍向东移，于是旧城东半部 便并入朝市之中，完全看不见遗迹；西半部还保存着，称为萧太后城，梁氏园就在其中。所谓萧太后，是因为辽代皇后都姓萧；皇后生有儿子，儿子做了皇帝，她便成为太后，另居宫城，统领部属。所以辽亡时，末帝淳的妻子仍能独自存在，称太后主持国政，过了一年才灭亡。姓氏中有儿子的，儿子即位为帝，母亲便成为太后，另行居住在宫城之中，统领所属部众。因此她去世时，末帝淳的妻子仍能独自存活，以太后的名义主持国政，过了一年这个国家才灭亡。有人说这里虽然是辽金都城，却不是唐代藩镇城；这种说法不对。唐代这里是范阳藩镇，安史之乱后改名卢龙，而治所是幽州 蓟县并未改名。后来把蓟移作州名，把卢龙移作县名，各自距离这里数百里。实际上，唐代的卢龙与蓟都在这里，怎么能说不是唐代藩镇 旧城呢？辽金如果不是沿用藩镇城作为都城，又是依据什么呢？况且考察各种记载，辽金又何曾另行创建过都城？如今这座城只剩下土墙，砖瓦 都被人取走了。如今取土的人还没有停止，城土全是真黄土。人们把它取来和煤炭一起烧，也有人就地用来筑墓，因为土高而坚实。《呆斋集》补充说：梁家园在宛平县西南、宣武门东南的旧城边。明代京城人梁氏修建亭台，种植花木，在当时极为兴盛。如今已经废弃。《大清一 统志》补充：《万明寺》在香厂，见五城寺院册。臣等谨按：万明寺是元代水淅庵的遗址，本朝康熙年间，京城都司谷之 麟的碑文记载了这件事。寺院殿宇颇为高大华丽，称为大寺。《谷之麟重建万明寺碑略》：京师正阳门外有万明寺，相传是水 淅庵的旧址。考察这条巷子的来历，大概元末有一位游方僧人名叫水淅，道行最高，曾在这里结茅修行。当地人敬仰他，就用他的名字为巷子命名。明万 历年间，才改名为万明禅林。康熙己丑年重修。五城寺院册。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六十一

译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六十二 官署（一） 臣等谨按：都城是四方归附、仰望的中心，各部门和众官府环绕辅佐皇宫，位置如星辰罗列，上合天象法则。所以宋敏求《长安志》详细列举府 寺的规模，潜说友《临安志》也详细记载行都官署房舍，大概就是《周礼》所说设置官职、划分职责，以成为百姓准则的意思。朱彝尊原本把各官署的建 置都分散列在城市各处，体例和义例还不够完善。现在谨慎地把它们析出，另立一门。叙述次序全部以现行制度为准，并把前代沿革的始末分别 附列其中；有些过去设置而如今废弃的官署，则附在后面，以备考订。其间如内阁、六科，靠近禁宫，与其他官署不同；但既然 增设了官署一门，自然应当汇集编成一篇，以显示制度整齐划一。宫室门中不再琐细附录，只分别标明它们所在的方位罢了。至于各部门的条格，本来与考察古迹无关，朱彝尊沿用孙承泽《春明梦余录》《天府广纪》的做法，广泛辑录。因为这些材料搜采得很广，现在也一并 照旧保留。至于我朝建立纲常、陈列法纪，各项制度都很完善。《大清会典》以及各部院则例等书，已经全部编定为典章，昭示无穷的各项制度 和法度，文书足以落实政务，不是本书所能全部铺陈的，所以不敢泛泛收载。原文：正统七年四月，建宗人府，吏部、兵部、户部、工部、鸿胪 寺、钦天监、太医院设在大明门东，翰林院设在长安左门东。明《英宗实录》原文：宗人府在宫阙东，吏部衙门 之上，面向西。考察玉牒所载：亲王二十四人，郡王二百五十一人，镇国、辅国、奉国将军七千一百人，中尉八千九百 五十一人；郡主、县主、郡君、县君七千七十三人；庶人六百二十人。至于尚未封爵、尚未命名的，以及齐府的余支、高墙之庶，都不 包括在内。《春明梦余录》以上两条原在“城市门”，现在移出改列。臣等谨按：宗人府署后有明代碑刻二十一通，其中一通是正德十四年宗 人条格记，由上党刘阙名撰；一通是嘉靖四年宗人府题名记，由余姚孙清撰。如今都已残毁剥落，字迹几乎无法辨认。补充：宗人府在皇城内，坐东朝西，设置宗令以及左、右宗正。宗人府成员包括亲王、郡王、贝勒、贝子、宗室公、将军；又设置汉府 丞一人，理事官、副理事官各四人，以及主事、经历等官员。《大清一统志》记载。臣等谨按：宗人府署，本朝顺治九年沿用旧 址并扩建。左边是经历司，向南为左司，向北为右司。又有黄档库、黄档房、银库、玉牒库，都在后面。堂上匾额写着 “敦崇孝弟”，前面列有训辞：“尧舜之道，不外孝弟。天潢繁衍，更应亲爱、谦逊、恭敬、顺从，以此教示臣民；敦崇孝弟，不可不讲。”这是世 宗御笔也。又按宗人府署理事官以下，其初以宗室及满洲兼用，近年以来全用宗室。惟主事中有汉 缺二人。增设宗学左翼、右翼各一所，雍正三年特意建立，用来教育宗室子弟。左翼原在大市街东，如今迁到灯市口；右翼原在 瞻云坊北，如今迁到绒线胡同。设有正、副总管以及教授清书、汉书、骑射的各类官员，并选翰林官负责稽察。乾隆二十一年 裁撤汉教习九人，改为翻译教习。《大清一统志》补充：觉罗学八旗各设一所。雍正十年建立，用来教育觉罗子弟。《大清 一统志》补充：觉罗学中，左翼设在安定门香儿胡同的是镶黄旗；设在南小街新鲜胡同的是正白旗；设在东四牌 楼北十条胡同的是镶白旗；设在崇文门内大阮府胡同的是正蓝旗。右翼设在西直门内北卫儿胡同的是 正黄旗；设在阜成门内内宫门口的是正红旗；设在承恩寺街的是镶红旗；设在玉带胡同的是镶蓝旗。宗 人府册。臣等谨按：以上各条叙述宗人府。原文：大学士直舍，也就是所谓内阁，在午门内东南角，外门向西，阁南 向。进门有一座小牌坊，上面悬挂圣谕。经过牌坊就是内阁。永乐初年，在东角门设立内阁，选拔翰林待诏解缙为侍读、中书舍人 黄淮为府审理，杨士奇为编修，后升修撰；胡广为侍读、编修；杨荣为修撰、户科给事中；金幼孜为桐城知县。胡俨为检讨，入值文渊阁办事，以备顾问。永乐一朝结束时，杨士奇、杨荣的官职仍止于五品。大概在宣德以前，内阁与外廷九卿 地位相当；宣德以后，三杨受到宠信重用，逐渐掌握朝政。英宗九岁即位，凡事都要请示太后；太后不愿独断，常让内阁议定施行。这就是内 阁票拟圣旨的开始。《春明梦余录》原文：内阁制度起初很狭小。嘉靖十六年，命工部测量规划，在阁内一间供奉孔子及四配像，旁边四间各自隔开，向南开门，作为阁臣办公的地方。阁东是诰敕房，装成小楼，用来收藏书籍；阁西是制敕房，面向南 方。又在空地增建卷棚三间，安置各官书办，这样内阁的规制才完备。同上。原文：殿阁大学士虽然早在洪武年间设置，但同在内阁办公，按 事处理则从永乐年间开始。他们不敢正面居中而坐，是因为皇帝车驾曾经亲临此处。天顺年间，大学士李贤想正面落座，同列彭时不同意，于是作罢。《翰林记》原文：文渊阁在午门内，向东延伸，在文华殿南面的砖城内，共十间，都覆盖黄瓦。西边五间中间悬挂 “文渊阁”匾额，匾下放置红色匮箱，收藏《实录》副本。前面五间设置座凳，分东西而坐；其余五间后面排列书匮，隔着前楹作为休息处。李公 命人把红匮移到墙后，想设置公座。我说：“不可以。殿阁都是至尊使用的地方，当初设置官员的本意，只能陪侍而坐，以备顾问，没有正面就座的礼制。” 李贤无言以对，但心意仍未打消。过了几天，皇上派太监傅恭送来一龛范铜鎏金的孔子及四配像，放在中间；又过了几天，派太 监裴富送来一幅圣贤画像，悬挂在佛龛后壁上，这才停止设置公座。《可斋笔记》。以上四条原在宫室门，现移出改列。臣等

译谨按旧文：文渊阁在内阁旁边，位于文华殿前。明代已经毁于火灾，乾隆四十年，皇上命令在文华殿后测量土地，创建藏书之阁，仍命名为文渊阁，详见宫室门。补充：太和门左边是昭德门，东南角是内阁公署，正衙门悬挂皇帝御书匾额“调和元气”。《大清一统志》。臣等谨按：内阁门向西，共两道；南面是满、汉本堂，此外还有黄瓦票签房、蒙古堂、典籍 稽察房，都使用普通瓦。规制宏大宽敞，与前明所说“东阁五间，白昼秉烛”的情形相比，气象大不相同。原文：开国初年设置符玺郎，后来改 为尚宝司。尚宝司说：“奉天之宝，只用于祭祀天地；凡颁诏或赦免，使用皇帝之宝；册封以及赏赐慰劳，使用行宝；诏令亲王、大 臣调兵，使用信宝；册立皇帝尊号，使用尊亲之宝；敕谕亲王，使用亲亲之宝；祭祀山川鬼神，使用天子之宝；册封 外藩及赏赐慰劳，使用天子行宝；诏令外藩调兵，使用天子信宝。称作诰的，使用诰命之宝；称作敕的，使用敕命之宝。奖赏大臣 工匠，使用广运之宝；谕令来朝官员，使用敬天勤民之宝。各种宝玺的使用，都必须请示皇命以后才能发出。天子祭祀郊庙、视学、亲耕籍田，以及勋卫扈从当值时，发给金牌；虎贲巡城，发给铜符；九门守卫，发给铜牌；锦衣校尉入值，发给铜鱼；京 官入朝参拜，发给牙牌。牌分圆花、长花、长素三种。《龙湖文集》原文：明代制度，各种宝玺都由内尚宝监女官掌管。遇到使用宝玺 时，尚宝司用揭帖送到尚宝监；尚宝监请示圣旨，然后到内司领取。《西垣笔记》原文：每年三月二十九日、九月二十九日，是使用宝玺的日期。届时请出宝玺洗涤，尚宝太监用大黄绒绦，两手恭敬捧持，挂在颈上；尚宝卿用金盆盛水洗濯，第二天 才使用。用玉光剑气。《集原》：尚宝司在午门外西边兵科之上。《春明梦余录》。以上四条原在宫室门，现移出改列。臣等谨按：明代使用宝玺的制度，是尚宝司用揭帖送到尚宝监，得到圣旨后才到内司领取。考察《明史》，宦官十二监中有尚宝监女 官六局，其中尚服局下辖四司，第一司就是尚宝，这就是它的职掌。永乐以后，女官的职权转移给宦官，遂成为弊政。本朝定制，内阁 奏请使用宝玺的数量，内阁学士率领侍读学士、侍读以及典籍等官员，同总管内务府大臣前往乾清门，由总管内监捧出宝玺。阁臣等验看后使用；原来外司、内监、内司的职掌，一概裁汰。掌管和保守宝玺既然极其尊严，法制也更加清明严肃了。原来的规矩是，宫禁之中不 许生火，即使阁老也要到宫外用膳。一天，宣宗经过城上，命内监察看阁老在做什么。内监回答：“正到宫外用膳。”皇上说：“为什么不到宫内用膳？” 回答说：“宫禁中不许生火。”皇上指着庭院中的空地说：“这里难道唯独不能设置厨房吗？”如今的烹膳处就是这样设置的。从此可以在中堂会餐。又一天，皇上经过城上，察看阁老在做什么。回答：“正在下棋。”皇上问：“为什么听不见落子声？”回答：“棋子是画在纸上的。”皇上笑道：“多么简陋啊！”第二天，赐给象牙棋一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直到现在还收藏在阁中。《震泽长语》原文：成化年间，才开始赐给内阁两张连椅，并铺上褥子；又赐漆床、绵绮被褥，以便休息。阁门则 夏秋悬挂朱筠帘，冬春悬挂紫毡帘。《琐缀录》原文：文渊阁印不能下发给各部门；下发各部门的文书使用翰林院印。《明宪宗类编》原文：文渊阁印用银铸成，方一寸七分，厚六分，印文是玉箸篆。各衙门的印信都用于公文往来，唯独内阁印只在机密文书钤印 封进、送到皇帝面前，拆封时才使用。《翰林记》原文：永乐初年，选拔翰林中有文学才华的官员六七人，入值文渊阁，参与掌管机要事务，诏册、制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寸〕 都交给他们办理；誊抄副本、缮写正本，则由中书舍人轮流入阁办理，事情完成便出去。宣德年间，三杨开始在阁东偏处设置厨房，并选擅长书法的人安排 在阁西小房，称为西制敕房。各位学士住在阁东五楹，专门掌管诰敕、拟具稿本；经阁老审定后，才交给中书舍人缮写进呈，称为东诰敕房。至于带有“知制诰”头衔的，只有阁老和各位学士才有；中书等官不敢僭越。《琐缀录》原文：翰林旧制选学 士六七人入值内阁，掌管诰敕，住在阁东，称为东诰敕房；把阁西小房安排给中书舍人中善于缮写的人，称为西制敕房。各位学士 早晨与阁老会餐。到陈循任内，刘铉经过，自己推辞回避会餐的惯例，于是这一制度废止。后来只轮流一人专门掌管，许多按次序入阁的人，吴宽以司 制诰任职已久，虽然不合旧例，仍称为阁老。苏郡阁老坊至今尚存。嘉靖年间裁撤，如今是中书官办事的地方。《国史唯疑》原文：成化年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中书舍人与阁下官员如同同僚，投递名帖都用平等交往的礼数，大概因为同处一堂。如今的西房就是文渊阁，阁臣居中，中书舍人居东西两房。各自办理事务，内库已经撤除。西边五间由阁下官员居住，称为文渊阁；东边五间收藏书籍，东房中书舍人也迁居其中，所以 如今把阁下称为中堂，东西两边已不再是房间；仍称两房，只是沿用旧名称罢了。《明世庙识余录》原文：中书舍人每逢大朝会，便与 翰林史官一同上殿，在东西两班侍立；东宫朝贺时，则在文华殿导引车驾、侍立班次。他们起初本来与翰林、宫坊、六科同为侍从之臣，各 部门没有可以与之并列的。《石淙稿》原文：文渊阁本是翰林内署，并非官署名称。因此朝廷召见、各部门公文往来，即使事情涉及机要，也只 称翰林院，或称会同翰林堂上官，起初并不以“内阁”为名。《琐缀录》原文：王文端在题写梁用之诗后说，内阁在东角 门内，平常人不能到达；它的外面是文渊阁，是翰林诸公办公的地方。如今内阁靠近文渊阁，却不在东角门内；各位学士 办公的地方在左顺门南面的廊房，旁边就是东阁。《玉堂漫笔》补充：旧制，辅臣入阁值班，通常辰时入、申时出；崇祯年间，外出时必到二鼓。

译才开始议定轮流一人留宿，精微科负责等候票拟。《春明梦余录》：原来的会极门在皇极门东面，京官上下递送奏本，都从这里向南进入。这是内阁辅臣批票本的地方。宣德皇帝赐给这里一方文渊阁印，凡是封进的票本、揭帖、圣谕、敕稿，都用这方印钤盖。万历年间被人盗去。内阁开门时，锁被盗贼盗走。皇上下令补铸，又赐给它玉光剑。后来补建东阁五间，两侧合成前后十间。前面中间一间供奉先圣牌位，作为各位辅臣。臣下分班在这里共同议事。内阁辅臣中任第四员以下的住在后房，即使白天也要拿着蜡烛批拟奏章。薛韩城主持国政时，特意凿开一扇窗，又开门建造。砍去数根椽木，使阳光能够照进来。等到韩城获赐死罪后，有人说这是破坏风水。然而，即使韩城不破坏风水，难道就能避免这场祸患吗？《明烈皇小识补》永乐初年，内阁官员遇到常朝时，站在金台东边，锦衣卫站在西边。后来因不方便，移到御道下方，东西相对而立。后来又因下雨，各衙门都上朝奉见。天门奏事时，五府站在西檐柱外，六卿依次站在东檐柱内，于是内阁没有可以站立的地方。景泰二年秋，户部尚书兼学士 陈循上奏，这才命令常朝时，内阁学士与锦衣卫官员东西相对而立。《明典故记》又记载：文渊阁在奉天门东廊以东，文华 殿的前面，正面对皇城，深邃森严，禁卫严密，百官没有人敢向那里眺望。吏员不敢到那一带，阁中奔走侍奉、听候差遣的，只有厨役罢了。这是为了防止泄密，因而加以禁止。机密文书放在几案上的一个小匣子里。匣子上了锁，但没有合严。大学士傍晚出去时，把门锁上，钥匙悬挂在门上，是担心宫中随时会来索取文书。《震泽长语》以上十五条原来列在“宫室”门下，现移出并增补。永乐初年，命令编修等官员在文渊阁参与机务，称为“内阁”，后来逐渐升任学士。这些职官到了洪熙元年，有的加授师保，有的兼任尚书、侍郎、卿，仍兼学士，称大学士；此后沿袭下来，称作内阁大学士。凡大学士加 三师，便是正一品；加尚书衔为正二品，加侍郎衔为正三品。若没有加衔晋升，只是大学士，仍为正五品。《词林典故》永乐四年，皇上在视朝之余，到便殿阅读书史，问文渊阁中经、史、子、集四部书是否齐备。解缙回答：“经、史大致齐备，子、集还缺少很多。”皇上说：“士人家稍有余财，尚且想要积藏书籍，何况朝廷呢？于是 召见礼部尚书郑赐，命令选择通晓典籍的人，分四路购买搜求遗书，并且说：“书 籍不能计较价钱，只要是对方要求的价钱就给他。”又回头对解缙等人说：“置办书籍并不难，必须经常阅读才有益处。普通人积聚金玉，也想留给子孙。金玉 的利益有限，书籍的利益难道有穷尽吗？”《明成祖实录》原文：永乐辛丑年，北京大内新建成，皇帝敕令翰林院，凡南内文渊阁所 收藏的书籍，从一部到一百部，各取一部送往北京。当时修撰陈循按照数目取出，得到一百柜，督促十艘船装载，运往京城。《青溪暇笔》原文：永乐十九年四月，三殿失火，火势猛烈，奉天门东廊紧挨秘阁。学士杨荣指挥三百名武士，把御书图籍 抬到东华门的河边。当时书籍混乱，没有条理，典籍周翰整理修葺混乱的书籍，经过两年多才恢复原状。如今馆阁的书目，大概就是永乐年间 制定的。《翰林记》原文：宣德四年十月，皇上亲临察看文渊阁，少傅杨士奇、太子少傅杨荣、太子少保金幼孜、学士杨 溥、曾棨、王直、王英，侍读李时勉、钱习礼，侍讲陈循等陪侍。皇上命典籍官取来经史，亲自翻阅，并与杨士奇等讨论，已经 询问时政，从容而秘密地商议了很久。于是命宦官拿出尚膳监的酒食赐给杨士奇等人，也赐给纂修实录等官员。杨士奇等叩头谢恩，皇上说：“我听说有道的朝廷和希望治理好国家的君主，都尊崇礼敬博学的儒者，讲求治理国家的道理。你们担任我的傅、保，与各位学士都处在秘阁中。我亲自到这里来询问，希望有所听闻；稍有空闲，我还会再来，你们一定要有所陈述和议论。” 不久，皇上亲自作诗赐给杨士奇等人。《明宣宗实录》原文：中秘书藏在文渊阁的 署中，约有二万余部、近百万卷。其中刻本占十三，抄本占十七。文渊阁共有五楹，中间一楹在梁栱之间竖立一根金龙柱。宣德皇帝常常驾临这里，与阁臣翻阅书籍、询问商议，所以史官不能站在中间。设置座位在东边。《东湖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年、六月〕 原文：正统六年六月，少师、兵部尚书兼华盖殿大学士杨士奇，行在翰林院侍讲学士马愉、侍讲曹鼐上奏说：文渊阁现在收藏的书籍，有祖宗御制文集以及古今经 史子集诸书，自永乐十九年从南京取来，原来收藏在左顺门北廊，没有完整的书目。近来奉旨移藏到文渊阁。东阁的阁臣等逐一点验，编列字号，辑成《文渊阁书目》，请使用“广运之宝”钤印标记，仍藏在文渊阁，长久作为凭照，希望不再 遗失。奉旨办理，第二天在左顺门用宝印盖毕。《文渊阁书目》原文：弘治五年，大学士邱浚请求在文渊阁附近另建一座重 楼，不用木材，只用砖石。把历朝实录、御制玉牒收藏在楼上，内府藏书收藏在下层。每年晒书，委托翰林院堂上 官员查验封识，皇上赞许并采纳了这一建议。《明典汇》原文：弘治九年三月，大学士徐溥因内阁书籍浩繁，请让翰林待诏潘辰 管理典籍事务，又请求吏部从教官中选任一名典籍官与他共同办事，皇上准许。于是任命河南息县教谕夏赉为翰林院 典籍。《明孝宗实录》原文：正德十年十一月，大学士梁储等说：“内阁以及东阁收藏的书籍，年代久远，残缺很多，必须由专职官员管理。” 这样才可以按次序修补。诰敕房办事中书舍人胡顺、序班刘伟都适合委任，应命胡顺仍任原职，刘伟改任典籍，与原来管理的主事 李继先共同管理前述书籍。皇上准许。由此，这些书被李继先等人盗取、亡失的很多。《明武宗实录》原文：起初《永乐大典》编成后，收藏在文楼。三殿失火时，皇上命左右近臣赶快登上文楼，取出《大典》。甲夜中传谕，命令传了三四遍，这部书才得以没有被毁。嘉靖四十一年

译，选拔善于书写的人，由礼部儒士程道南等一百人重新抄录一部，命高拱、张居正等校勘整理。《明世宗实录》增补：文渊阁藏书 十九成是宋版书，但历朝以来所损失的已经很多。正德十年乙亥，命原来主管的主事李继先查验校勘，于是他更加掠取其中精美的书，因而散失的更多。过去一直传说，杨升庵太史因为父亲做宰相，偷偷进入盗走了书籍。然而乙亥年，新都公正在四川为父服丧，杨升庵又怎么能 够擅自闯入禁地呢？《野获编》原文：文渊阁藏书，都是宋、元秘阁遗留下来的，虽然不算十分精美，却没有不是宋、元刻本的。由于典籍官大多把它们当作谋生资财，既 不知道爱惜珍重，阁老也漫不经心、不加检查，往往被人偷走；如今保存下来的仅有原来的千分之一、百分之一。《郁冈斋笔麈》朱彝尊原按：宋靖康 二年正月，金人索取秘书监的文籍，分批解送出去。见丁特起《孤臣泣血录》，洪容斋《随笔》也说：“宣和殿、太清楼、龙图阁所收藏的书籍，在靖康年间遭到兵乱、离散之后，全都归于燕地。元朝平定金朝时，杨中书惟中在军中收集伊洛一带的诸多书籍，装载运往燕 都。元军平定后，宋王承旨构首先请求把宋朝三馆的图籍、宋朝实录和正史运来，这些都完整无缺。当时下诏命平章政事、太原人张易兼管秘书 监事务，并下诏允许在京官员借阅观看。由此说来，文渊阁藏书是汇合宋、金、元三朝所藏，集中于一处，又加上明朝永乐年间从南京运来的 一百柜书。据考，正统六年编定目录，共有四万三千二百余册；历朝实录、宝训也有数千卷。《永乐大典》一 书多达二万二千九百三十七卷，全部收藏在皇史宬，不计入上述数目。缥缃典籍之丰富，古来未曾有过。后来典守不严，年久被 盗。万历三十三年，内阁制敕房办事、大理寺左寺副孙能传，中书舍人张萱等奉内阁谕令，校理、编纂书目。并把历朝后来续添的书籍收入其中。书籍大半残缺，拿它与《正统目录》校对，十成中只保存了二三成。崇祯甲申之变后，散失得更多，秘本很少 能够得到；想要恢复香厨四库那样的盛况，实在困难啊！补文：永乐十七年三月，皇上在北京，派侍讲陈敬宗到南京，起取文渊 阁收藏的古今书籍，从一部到一百部以上，各取一部运往北方。皇太子于是派修撰陈循按数目携送，其余封存收藏在 阁中。《南京詹事府志》。以上十七条原来列在“宫室”门下，现移出并增补。臣等谨按：这条与原来采自《青溪暇笔》的记载大略相同，不过奉命取 书的是陈敬宗，而陈循则是受太子派遣运送书籍。他的记载比前一条更加清楚。又按，明代文渊阁靠近内阁，低矮狭小 而且昏暗，所收藏的宋、元以来秘籍典籍，官员既不知道爱惜，阁臣又无暇留心，所以日久残缺散失，再也没有香厨四库那样的盛况。我 皇上考察古代、崇尚文教，搜求宛委山的奇书，发掘嫏嬛秘藏，命儒臣编纂校订《四库全书》。在闲暇之时亲自整理订正，特意修建文渊阁作为珍贵典籍的收藏 府库，设置领阁、直阁事、校理、检阅等职官。文治光明显耀，实在是古来少有可以匹敌的。原文：宣德皇帝驾临文渊阁，命令在阁右修筑石台，栽种 一株淡红色芍药；景泰初年又增加两株，左边是纯白色，右边是深红色。《留青日札》原文：文渊阁的芍药过去曾经开花，自从景泰年间增加栽种以后，却从未开过一朵花。天顺改元时，徐有贞、许彬、薛瑄、李贤同时入阁任学士，居中的那株于是开了四朵花。其中一朵过了很久仍不凋落。后来 三个人都离开了，只有李贤独自

译留任。第二年春天，芍药忽然都萌发了新芽，左边两株，右边三株，中间一株则花芽很多；而彭时、吕原、林文、刘定之、李绍、倪谦、黄谏、钱溥相继一同升任学士，共计八人。李贤约定开花时共同观赏。夏四月，花盛开，共开八朵，于是设宴赏花。当时李贤获赐玉带，各位学 士各获赐大红织金衣，并且赐宴。于是把纯白色的命名为“玉带”，白中带深红的命名为“宫锦红”，淡红色的命名为“醉仙颜”。只有黄谏因为脚疾没有 赴宴。第二天又开了一朵花，众人说这正好可以用来应合黄谏的脚病，李贤作诗十章，阁院官员都作诗唱和，汇编成《玉堂赏花诗集》。《双槐岁抄》原文：玉堂赏花会，作诗的人共有四十人。学士有南阳李贤、安成彭时、檇李吕原、莆田林文、安成李绍、永新刘定之、钱塘倪谦、东吴钱溥；侍读有金城黄谏；詹事有庐陵陈文；侍讲有长洲刘，眉山万安；中允有渔阳李泰；赞善有古杞孙贤；修撰有范阳牛纶；编修有吴中陈鉴、博野刘吉、钱塘童缘、华容黎淳；又有西蜀李本、陵王，余姚戚澜、宜兴徐溥、琼山邱浚、泰和尹直、安成彭华、霅川陈秉中、临川徐琼、四明杨守陈、临江吴 汇等检讨；严州傅宗、安成张业、河东邢让任翰林院职官；五经博士有天台鲍相；典籍有西蜀李鉴、泰和陈谷；侍 书有浙江谢昭；其余二人是礼部员外郎临淮凌耀宗、中书舍人江东曹冕。诗成后，李贤为诗集作序，彭时作后序。《绿水亭杂识》原文：南京大内有一株红芍药，仁宗做太子监国时，遇到花开，曾设宴与宣宗一同赏花。后来宣宗即位，把它移植到京师禁宫中。宣德、正统两朝，年年开花，繁茂浓郁无比。景泰改元，又增加栽种两株，共经过七年，都不开花；等到英 宗复辟的那年春天，花忽然盛开，有见识的人认为很奇异。当时参加赏花的各位学士，计算花开的多少，正好与一同升任学士的人数相合，也未免把它说得太浅薄了。《说听》原文：景泰年间，内阁赏芍药并作诗，本院官员都作诗唱和，有《玉堂赏花集》，当时流传很广。成化末年，少傅徐溥在内阁 赏芍药作诗两首，第二年又作两首，本院官员也都唱和。正德年间，大学士梁储、杨一清赏芍药唱和，每人各作四 首。按宣德八年，本院官员有《文渊阁赏雪诗》，大概词林中记事，多有题咏，并不只是赏花而已。《翰林记》原文：嘉定人宣嗣宗任中书舍人时，宣宗驾临内阁，把银钱撒在地上，命令随从官员争相拾取。宣嗣宗等大臣拾完后，才慢慢捡起一文钱。《寓圃杂记》原 文：内阁有两个瓷缸，是宪宗皇帝所赐，用来种莲。《谦斋集》原文：明宣宗诗。秘阁大为开放，巽方堆满栋梁的，都是图书，仿佛仙家蓬莱山。这里的位置与东壁星相应。退朝后有闲暇，皇上便来察看，衣冠整齐，左右环绕着文士，佩玉铿锵作响，清越的声音震动宝鼎，浓郁的香烟四处弥漫。当太阳从扶桑升起，刚开始还只能看见朦胧的曙光，彩色云气忽然舒展，已经灿烂明亮。皇上从容地在金饰门内安坐，披阅经典和谋略，讲论古代的大经大法，古人所训导的治国之道，足以启发君主。这足以使朝廷得到娱乐。要重视文教，早晚相互切磋，怎么能没有各位儒者呢？志向应当继承汉代董仲舒，岂只是文采超过司马相如？玉醴斟满，赐下黄金酒壶，勉励你们吧！要及时互相勉励辅佐，辅佐君德应当同夔、龙这样的贤臣一道努力，希望达到天下大治，接近唐尧虞舜的盛世。《明宣宗御制集》补。顾清《文渊阁赋》：“从前我文皇帝统治万 方时，考察往古，遵循旧章，统摄众务

译，提挈纲要。六典的分别，虽然仿效《周礼》，但百官事务的总揽，实际上承自虞舜、唐尧。有的合并后再分，有的 简约而详尽，大概不能没有掌握枢机的总领，也不能没有善于咨询谋划的人。于是顾念这个地方，在禁城的一角，修建高大的楼阁，翼护皇宫，赐以“文渊”的美好名称，提拔 銮坡中的博学大儒，让他们负责在九重宫禁中议论思考，在中枢辅佐皇帝施行教化。虽然官署名称尚未显著，实际的名位和体制却已经隐然具备。这就是它的大略。至于它的位置，则在 日华门的右边、丹凤门的东边，重重宫门从侧面开启，层层台阶在中间相通，长廊从后面环绕；高耸的城墙如龙盘曲，层城相对而起，环绕如彩虹。若不是参与机密事务，实在不能

译闯入宫中。阁内收藏石渠阁的秘藏、金匮的典籍，以及殷、周时代的训诰，洙水、泗水之间流传的典章，班固、司马迁所叙述的史事，贾谊、董仲舒所铺陈的学说，星宿奎光 和玉璧般的光彩，照耀在彩虹形的栋梁之间。阁前有玉石台阶和白石砖地，仰望相接，俯视延展开来。文杏树铺展如锦，碧绿的芸草连成钱纹。瑶台上种着调和鼎鼐的花卉，铜池中分列并蒂 莲花，承受着雨露的恩泽，万物各自呈现巧姿和美色。它的建筑制度深邃严密，高大宏敞，幽深肃静清净。黄色宫门在前面敞开，敞亮的窗户稀疏相间，使光线能够照到书案。庭院中有朱红色的文书和墨色的文书，却没有诉讼争端。这里清静得仿佛紫宫，逍遥得仿佛玉京；遥远的风雨不能侵扰，时时还能远远听到仙乐。又有皋陶、夔那样的人，后稷、禹那样的贤臣。他们戴着大冠，佩着长剑，玉佩鸣响，垂着绅带，坐在两根楹柱之间，铺陈帝王的谋略，演述皇家的典籍。万端政务依靠他们裁决，各项功绩依靠他们经营，于是有高官供给帐幕，天府 中的奇珍异宝显示深厚恩泽，礼遇眷顾我们这些儒臣。至于皇帝有时凝神思考，政事需要咨询询问，宦官传达宣召，东宫赐见。太阳渐渐西斜，皇上衡量时刻而慢慢回来，走过金饰宫门又缓缓 退去。有时皇帝乘金根车驾临，有时乘玉辇亲临，略微不计较堂阶上下的等级，询问古今政事的得失。我们常常先陈述过失再进献善言，也随时献上规劝；有时皇帝都予以称许，有时则叹息而不接受。所说的话都值得记录，举动也很少有过失，这就是文渊阁建立以来历朝的盛美典范。唉！汉代开设金马门，贤能俊杰如云涌集；唐代开设学馆，士 夸耀能够登上瀛洲仙境，不过是凭借雕琢虫鸟般的文辞取巧，尚且与大道没有多大关系，但仍能使典籍生辉、盛名显赫；何况这里兼有木天馆阁的尊重，名声又与凤凰池的荣耀相当。调和天地元气来运行四时，发布帝王言语来号令百官。万事应当在这里得到治理，万种教化应当在这里完成。那么在其中陶铸培育的人才，又怎么可以缺少颂扬的诗声呢？于是我拜手叩首，铺陈叙述其大概，并以歌辞作结。歌辞说：五彩祥云葱茏，黄阁高崇啊；东方东壁星流光照耀，光辉照亮天空啊。这是皇帝的辅佐，志 向与大道相合啊；政事在这里成就，百姓万物丰盛啊，国家隆盛。从今以后流传无穷啊。《东江集》。原文：胡俨《直阁诗》：清晨退朝，回到秘阁中坐看。宫树上的露水浓重，绿色窗户、朱红门户之间，图书堆满屋舍。仿佛位于蓬莱第一峰。《颐庵集》原文：陆粲《赋内阁芍药诗》：“金门柳色萦绕着深绿色，皇 苑春色将尽，杂花纷纷飘落；娇艳的桃花已经凋谢，繁盛的李花也已衰败，红芍药却翻过台阶，正散发浓郁香气。这花最初由宣皇栽种，百曲雕栏，七宝装饰，融融光彩幽美明 亮，阳殿暖日照耀，白玉堂轻盈洁白。玉堂学士早早来赏花，作成诗篇留在芸阁。卷帘慢慢展开，频频观看，碧色雾气中挥笔题诗，正好承受红云环绕。回忆昨日 宣皇居于法宫，享有太平乐事，君臣一同在宫中游赏。每次走出濯龙里，曲宴总在翔凤宫中举行，沉吟这件事已经六十年。当日的繁华，仿佛仍然 在青色车帷和金饰车舆之间，皇帝极其恩幸地来到黄扉紫禁，留下风采。不羡慕扬州的宝带围，不羡慕长安红紫花朵争相芳菲。五侯七贵一同邀约赏花，宝马香 车快如飞，哪里比得上名花从天上来到人间？雾气笼罩的楼阁、芸草装饰的窗户，俨然相对。轻浮的蝴蝶和蜜蜂，不许窥探。酒徒词客只能徒然惆怅。江南三月，足以称得上豪华。绣帐围绕着花香，富贵人家也有幽静姿态，仿佛生长在空谷之中。经受风雨而憔悴，处在天涯。燕山游子、江南客，独自面对名花，感慨今昔。草木哪里知道？只是人自我怜惜，得逢时机也仍有升沉。隔着世间的荣辱来看，这不过是偶然之事，并不只是这花值得叹息。《陆子余集》。以上十一条，原来列在“宫室”门下，现移出并增补。内阁后门以东是红本库，再往东是尊藏实录库以及书籍表章库，均朝北。诰敕房在协和门以南，大 清一统志》增补：雍正八年，在隆宗门外设置上谕事件处。乾隆元年，迁到昭德门外东廊议政处。《内阁册》原文：中 书科的值房在午门外西边。《春明梦余录》。臣等谨按：如今中书科在午门外西朝房，共有六楹。又按以上各条 所述内阁：东华门内有国史馆，面向南，旁边排列着书库，就是从前恭修实录和会典的地方。续三通馆在西华门内，咸 安宫的宫墙后面；方略馆在武英殿宫墙后面；俄罗斯文馆在东华门外北池街西边。《馆册》。臣等谨按《会典》记载，国史馆 在熙和门西南，大概旧制就是如此。后来因为实录馆的地方比较宽广，又迁置到现在的位置。又按以上一条，记述各馆。钦定 《日下旧闻考》卷六十二。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六十二勘正。“露华”一词，原书误作“落花”，现据《颐庵集》改正。胡俨《直阁诗》条。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六十二勘正。钦定《四库全书》。史部。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六十三、六十四。详校官、庶吉士、臣胡钰。覆勘官：臣德生。总校官：进士臣程嘉谟。校对官：中书臣叶元符。誊录官：监生臣汪人瑞。

译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六十三。官署（二）。臣等谨按：六部公署中，元代建置的，年代已久，大多难以详细考知所在。《春明梦余录》说贡院就是元代的礼部，太仆寺就是元代的兵部，大概也只是这样辗转相传罢了。明永乐年间，吏部、户部、兵部、工部四部以及鸿胪寺、钦天监、太医院等官署，都沿用旧有官舍，因而散处各地，没有秩序。直到正统七年，才按照行列和方位依次改建。本朝大多沿用其旧址。详见各条下。原来吏部在宫阙东面，位于宗人府衙门之下，面向西。《春明梦余录》原说吏部在城市门，今已迁移改建。吏部在皇城东面、宗人府南面，设尚书满、汉各一人，侍郎满、汉各二人。郎中满、汉各二人；文选、考功、验封、稽勋、清吏五司，各设满、汉郎中、员外郎、主事等官；另有司务厅。《大清一统志》增补说：吏部署，明永乐十八年建，本朝沿用旧址。大堂面向西，左边是司务厅，右边是土地祠。大堂南面是文选、稽勋二司，北面是考功、验封二司。此外还有稽俸厅、督催所，都在大堂左侧。吏部匾额题为“公正持衡”，前面列有训辞“能”。内心虚明而无私叫作公，能够端正自身叫作正。根据才干和器识，循着名分考察实际，铨选官员的法度，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了。这是世宗亲笔所书。原载明宣宗《吏部箴》。《周官》所说的六卿，其长官是太宰，总领百官，使功业兴盛。汉代设置选部，官署中设置尚书，有辅佐也有属官，历代沿袭而没有改变。达到治理的根本，确实依赖于任用贤能。选拔贤能、慎重简择人才，任命你掌持铨衡，铨选人才，这是你应当恭敬办理的事务。要公正，戒除私心；不要埋没人才，不要遗漏人才；一定要罢黜奸邪，一定要进用忠贞，使任用和罢免恰当，政治理由此兴起。你们如果草率行事，不广泛询问采择，只凭见面时的印象任用，又不考察其内在品行，就会良莠不分、善恶不明，政事不能兴盛，也由你们造成。要根据德行确定职位，才能称职地任用；小才任小职，大才受大任，官员就没有不合宜的。你们要精于识别鉴察，勉励自己正直，早晚不懈地辅佐我治理天下。官箴原载罗钦顺《吏部题名记略》。吏部这一名称，在北京始于永乐辛丑年，一直到嘉靖壬午年，共有一百零二年。中间十六七年，虽然仍称为行在吏部，但国家大政所出的机构，本来并没有改变。所以如今题名碑刻断定从永乐辛丑年开始。卿和佐官共七十五人，在南京以及辛丑年以前的行部者，均不列入。以后任职的人，还可以继续题名。原有紫藤花两株：一株在少宰右署内，是吴文定公亲手栽植的；另一株在司厅左署内，莆田方兴邦《古藤记》略说：“吏部厅事左署有一株古藤，藤干如椽，两株相互并列，盘曲粗壮。”〔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两〕 藤枝和藤蔓疏展，攀缘牵引直上，不知道是谁栽种的。大堂上左右厢房有三株藤，是弘治六年长洲吴文定公任少宰时亲手栽植的。到现在大概已有六十多年。把它们围量比较，连这株古藤的三分之二也不到。这样看来，栽种这株古藤的人，大概已有一百年了。《燕都游览志》原载吴宽诗。我亲手栽种朱藤已经七年，长长的枝条沿着架子相互缠绕。只见叶子繁密，清凉的树阴覆盖下来；忽然花朵繁多，紫红色花朵悬挂枝头。风吹下来时低头，嫌自己年老；雨后舒展眼睛，看着三位贤者。从今以后，把成堆的诗作再和着抄入当时的草木编中。自注：吏部右厢前有一株朱藤，是我所栽。《匏翁家藏集》以上四条原在《城市门》，今迁移改编。臣等谨按：吴宽亲手栽的藤，如今在吏部穿堂右边，房屋三楹，称为藤花厅，是吏部长官办理事务的地方。诗的自注说：“朱藤原有一株，如今实际有两株，大概是后人补栽的。”左署的古藤已经看不见了，只有方兴邦所撰的记文石刻还在。《文选》司库后面有万历二十年兵部职方司员外郎、宣化人蒋行可的跋文。增补说：吏部有水镜堂，是冢宰长洲陆公所建，毛少宰澄为它作记。如今的南大火房就是那里。《雕邱杂录》。臣等谨按：吏部有许公祠，在文选司。考察《明史·列传》，许直，字若鲁，如皋人。崇祯七年中进士，授任义乌知县，征召授为吏部文选司主事，升任考功司员外郎，在都城赋绝命诗六章，闭门自缢。本朝顺治九年赐谥号“忠愍”。又按：吏部后堂有明代碑刻两通，一通是万历壬寅年重建吏部正堂火房记，由礼部尚书冯琦撰写。另一通题为“衡鉴叟语”，万历辛巳年由濩泽王国光书写。文选司署内有奎星像石刻一方。石刻上面有题词，没有署名；下面有明代历科会试、殿试题名，都已经模糊不清。又有万历二十二年铨署公籍引石刻一方，尚书陈有年记载了他购置的官书目录，司务马怡作跋。臣等谨按：以上各条叙述吏部的情况。原来户部在宫阙东面、吏部之下，面向西。《春明梦余录》原载户部在城市门，今迁移改建。户部在吏部南面，设尚书满、汉各一人，侍郎满、汉各二人；下辖江南、浙江、江西、福建、湖广、山东、山西、河南、陕西、四川、广东、广西、云南、贵州，共十四个清吏司，各设满、汉郎中、员外郎、主事等官。顺天、直隶以及奉天所属的州县，则由福建、山东二司分别办理。设司务厅一处。《大清一统志》增补户部署。本朝沿用明代旧址建造大堂，面向西，司务厅在左边，各司依次分列。江南、贵州、陕西、湖广、浙江、山东六司在左廊后南夹道内。福建、江西、江南、云南、四川、广西六司在右廊后南夹道内；山西、广东二司在右廊后北夹道内，位于二门外南北向的地方。此外还有南北档房、饭银处、俸饷处、现审处、督催所、军需局，都在署内设有公廨。户部册。臣等谨按：户部 大堂匾额题为“九式经邦”，前面列有训辞：“《周礼》用九式的法则来均衡节制国家的财用，这项职务十分重要。希望你们公平调剂收入和支出，使万民富足。” “不要荒废自己的职守。”这是世宗亲笔所书。又按：明代户部设置十三司，本朝增加江南司，成为十四司。各司大多有明代末年所刻的题名石刻。

译这些石刻已经漫漶毁灭，只有万历十八年云南司主事张问仁的题名记碑还完好无损，如今在贵州司署内，大概就是明代云南司的旧署。如今则是两司互换了所在地。原载明宣宗《户部箴》：“治理国家的道理，以养育百姓为先。百姓安定，国家的根本就树立了。考察古代的地官，确实是你的” 职务：均衡节制财物，调和民生，使百姓有衣有食。赋税有一定的经制，徭役有固定的常规。百姓所供给的，旧有典章都已明确规定。希望你们这些卿佐以及所属官员，早晚恭敬谨慎地奉行。” 这样才能使百姓得到治理，能够使国家富足兴盛，种植事业繁盛，上下都充实。怎么会有最终困乏的情形呢？必须公正，必须勤勉，必须合时，必须诚信，必须广施仁德，尽行义理。泰国的商鞅、唐代 的宇文融，苛刻征税、暴虐搜刮，国家因此不能振兴。你们应当以此为鉴，不要放纵聚敛者，不要诡诈趋附，不要败坏于贪墨。我把这个职任交给你们，你们要努力啊！还要以古人为友，守持道德而不改变。”官箴。增补：正统七年设置户部太仓库，各直省解送多余的麦、米。十库中，绵、丝、绢、布以及马草、盐课、关税等凡是 折合银两的，都收入太仓库；籍没的家产、变卖的田产、追收的店铺钱款，以及援引成例上纳的财物，也都收入其中。专门用来储藏银两，所以又称银库。明 《史·食货志》增补：大库在户部署东北，缎匹库在东安门内，颜料库在西安门内，称为三库。特派大臣管理，并从各部院选调郎 中、员外郎、司库等官。又有火仓在户部署西面。《大清一统志》增补：宝泉局在皇城东北。本朝初年的钱法 专属于工部宝源局。自天启二年开始设置户部钱局，由右侍郎督理，名为钱法堂，增加炉灶铸造钱币，以供应军费。《春明梦余录》增补：旧时设置宝泉局，在东四牌楼街北，现为公署；另设四座铸钱厂，修建炉灶鼓风铸钱，由满、汉侍郎各一人总管，满、汉司官各一人任监督，下属大使五人。《大清一统志》增补：现在宝泉局仍在明代旧址，设置了门额。后面有济阳仓，万 历六年立有八字匾额，大概是天启年间在仓基上改建的。四座铸钱厂是本朝增设的。东作厂在东四牌楼四条胡同南面。一座作厂在钱粮胡同西面；一座作厂在锣鼓巷千佛寺胡同北面；一座作厂在北新桥三条胡同。户部册增补：总督仓场公 署在城东裱背胡同，设置于正统三年。粮食储备运抵通州，分别储存在京城、通州两处，由户部侍郎或尚书总理。其公署在旧 太仓内。《春明梦余录》增补：总督仓场公署在城东，设满、汉侍郎各一人主管其事。世宗御书堂额“慎储九” 通州也有公署，京城和通州各自设置仓库。又有本裕仓，在会清河；从科道官及各部郎中中选任坐粮厅官，内阁中书以及各部院监寺官属担任仓库监督，每年派遣副都统和满、汉御史进行稽察。《大清一统志》原载曹庆吉重修《京粮厅碑》。国家每年从南方漕运四百万斛粮食，用来充实京城和边地；因此特意在户部左右曹之外另设机构统领督运，号称“后部”，并由仓部郎隶属管理。仓部旧署称为东官厅，后来因为总督截留漕粮，每年截取五分之一，为便利边军而设置通粮厅，东官厅便改称京粮厅。京仓总共有五十二座。分属六司，由监督管理。厅的寝室面向南，正堂面向东，匾额题为“咸裕”。东北筑有高台，台内有藏书室。《博望山人稿》原载于《城市门》，如今迁移改编。朝阳门内有禄米仓、南新仓、旧太仓、富新仓、兴平仓；东直门内有海运仓、北新仓；朝阳门外有太平仓、万安西仓、储济仓；东便门外有裕丰仓、万安东仓、德胜门外有本裕仓、丰益仓；又在东便门外通惠河北岸有大通桥。大通桥设有公署。户部册。臣等谨按：大通桥公署门东侧楹柱上，有明代夏言诗的石刻，至今还保存着。元代在大都腹里设置税务七十三处，其中位于京城的有猪羊市、牛驴市、马市、果木市、煤木市，均由宣课提举司管理。税收网络虽然很严密，但除酒醋以外，鱼虾、药材、果品之类，以及书画、草席、草鞋、箩帚、砖瓦、柴炭、各种灯具、铜铁线、麻线、苎绵、草 绳、面食等货物，都属于不征税的物品。与明代崇文门的税课相比，条目就疏略了。《稼堂杂抄》增补：成化二十一年，命顺天府委派佐 贰官一人，在崇文门宣课分司监督征收商税。明《会典》增补：弘治元年，派御史、主事各一人，在崇文门宣课司〔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一年〕 监督征收商税；弘治六年，命崇文门宣课司征收的商税只派主事监督，不必再派御史巡察。《续文献通考》增补崇文门监督署。〔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 监督署在崇文门外街道东面，左右两翼监督城内也各有公署。《大清一统志》增补：左翼税署在东四牌楼西面的大街上，右翼税署在西四牌楼东面的大街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年〕 户部册。臣等谨按：以上各条叙述户部的情况。原来礼部在宫阙东面、户部南面，面向西；有 嘉靖十五年秋钦定的大报诸神礼仪牌，悬在寅清堂。《春明梦余录》原载：宣德五年，北京五府六部都还没有建成。由于礼部所掌管的是天地、宗庙、社稷等重大礼典，以及四方万国朝觐会同之事，都必须在这里办理，所以首先建造礼部。《明典汇》原载：宣德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五年、五年〕 年五月，行在礼部建成。过了一个月，皇上命礼部属官入署办公，赐给各种器物一百六十二件，并在上面刻“礼部公用”四字。后来，南京礼部又分出所藏书籍一百二十部，共二千八百册，来充实这里。刘忠愍集。以上三条原在《盛市门》，今迁移改编。礼部在户部南面，设尚书满、汉各一人，侍郎满、汉各二人；仪制、祠祭、主客、精膳四个清吏司，各设满、汉郎中、员外郎、主事等官。〔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月〕 设司务厅一处，另有铸印局，会同四译馆附属于礼部。《大清一统志》增补礼部公署：本朝沿用明代旧址建造大门，左边是铸印局，右边是韩 昌黎祠堂；祠堂南面原为儒士厅，今改作督催所。北面是司务厅。仪制、主客二司在左，祠祭、精膳二司在右。礼部册。臣等谨按：礼部大堂匾额题为“寅清赞化”，前面列有训辞：“秩宗是掌管礼典的官职，必须心存敬畏、志气清明，才不会辱没自己的职守。” 所以特意取《虞书》“夙夜惟寅，直哉惟清”两句话来警示他们。这是世宗亲笔所书。原载明宣宗《礼部箴》：“圣人建立准则，效法上天施行政教。治理国家” 的根本没有比礼更大的。考察古代，伯夷担任虞代秩宗所掌管的职务，与三礼宗伯相同；既治理神人与祭祀，也调和上下关系，是政治根本所在，确实能够宣扬并承继教化。

译我们祖宗承继古代的道理，制定品级和制度，以彰明礼教；无论幽明、尊卑，都秩序井然。国家的大法大经，没有不完备实行的。你们这些礼臣，早晚都要恭敬谨慎。秉持正直清明，以此交接神明，安定君上、治理百姓，并推及四方边远之地。只恭敬遵循旧有章法，也是合乎义理的。希望你们卿、佐诸官彼此和协恭敬，并与所属四司共同遵循。依靠礼来治理国家；抛弃礼，就像耕田却没有耒耜。都要笃实恭敬，以勤勉政事。官箴。原载杨士奇《敕建礼部赐宴碑略》。宣德六年十月，北京 新建礼部落成。它在大明门东面，面向西；中间是正堂，正堂旁边是司务厅，前面依次是周序、中门、前门；正堂 后面是后堂，左右是宾客的位置；后面是厨房和库房。堂、序之外为四司，仪制、主客在左，祠祭、精膳在右，铸印局在中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年、十月〕 左边。建成以后，命令京师各司长官和副长官都前往举行落成仪式，又命光禄寺赐宴。臣下我看到礼部尚未建成时，礼部官员所居的宫殿狭小低矮，便请求扩展地基，改建宫殿。皇上批驳了这项奏请；礼部落成后，有司又请求改建宫殿，并说治办材料已经准备好了。皇上说：“我早晚都在寻求百姓安定，如今天下 的普通男女，难道都已经各得其所了吗？哪里有空闲顾及自己求取安逸？”于是又驳回了奏请。从前大禹生活俭朴，而所勤劳操心的是百姓的事务，所致力修饰的是宗庙和朝 廷的礼仪；皇上的圣心与大禹相比，真是时代不同而志趣相合。这次工程把尊重礼制作为首要事务，并两次拒绝有司改建宫殿的请求。圣德中这样重大的事情，臣谨慎地全部记载下来。《东里集》原载观日仪石刻，在礼部寅清堂前，是明世宗的题识。《余录》原载：礼部仪制司有优钵罗花，每年必在四月八日开放。到了冬天结成果实，形状像鬼莲蓬；剥去外皮，里面有一尊金色佛像，不知道是谁栽种的。《七修类稿》。以上四条原在《城市门》，今迁移改编。臣 等谨按：按照郎瑛的记载，仪制司署中的优钵罗花如今已经不存在了。原来行人司在西长安街，位于朝房西面。《春明梦余录》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月、八日〕 载在城市门，今迁移改编。臣等谨按：明代行人司署在西长安门外，本朝顺治年间改建为兵部督捕公署。至于本朝初年设置的行人公署，在正阳门外大栅栏。有司正、司副、行人等官，隶属于礼部；后来裁撤。原行人司。行人最初设置 三百六十人，如今保存三十六人。《菽园杂记》原文：“明宣宗《行人司箴》说，效法古制设置官员，以使国家治理兴盛；行人实际上承继周代制度。” 谨慎选择才俊，使他们居其职、藏其才。朝廷有命令，就应严肃恭敬地执行；任用人才要宽容而有法度。一定要恭敬，一定要整饬；不要做奇邪之事，不要贪污。快马奔驰，周遍原野，广泛咨询。若不及时询问，心中仍应更加谨慎而不改变；能够深切记住这些道理，就不辱没士人的身份，不辱没国家，在世上留下声誉。官箴。原载：四夷馆在玉河桥西，永乐 五年十一月开始设置。命令礼部选取国子监生蒋礼等三十八人，隶属翰林院学习翻译文字，每人每月供给米一石；遇到开科考试时，命令他们 参加考试，所翻译的文字仍须合格，合格者授予出身。于是把馆舍设在长安左门外，安置他们在那里。《燕都游览志》。原载洪武十五年命侍讲火原洁 翻译蒙古文字，翻译字官隶属本院从此开始。永乐年间，学士杨荣掌管此事。宣德元年，命本院学士考核课程。弘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年、十一月、三十八人、一石〕 初年奏准按科目授予出身，四品以上官员二人提督；此后按例由太常寺卿及少卿担任提督官。翰林记载：景泰三年八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五年〕 改建四夷馆。在此以前，翻译书籍的子弟都在东安门外的廊房学习。到这时，提督译书郎中刘文等请求在廊房南面的空地上建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 皇帝同意了。《明景帝实录》。以上五条原在《城市门》，今迁移改编。增补《会同四译馆》：本朝由礼部郎中兼任鸿胪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八月〕 卿衔，提督四译馆；典务厅正教、协教、序班等官也归其管理，隶属于礼部。共有八馆：西天馆、暹罗馆、回回馆、八百馆、高昌馆、西 番馆、缅甸馆、百译馆。旧制设置译字生九十六名，如今酌情保留八名。《大清一统志》。臣等谨按：提督四译馆旧制，另加太 常寺少卿衔。馆舍在正阳门外杨梅竹斜街。乾隆十三年奉谕并入礼部会同馆，就以该地改称会同 四译馆；其提督官改由郎中担任，并兼鸿胪少卿衔。增补：明代会同馆在玉河桥西，本朝改设会同四译馆。会同四译馆外面还有三处朝贡使者馆舍：一处在宣武门内京畿道胡同，一处在宣武门外横街，一处在东江米巷御河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三年〕 礼部册增补：典乐一职由礼部满尚书兼任。各部院、内务府的堂官中，凡通晓音乐者选用担任，没有固定员额。掌管五音六律，以使阴阳的 声音相协调。所属有神乐署、和声署，掌仪司、銮仪卫的乐人也隶属其中。《大清会典》增补：乐部公署在景山西门外偏北，道路西面。乾隆七年创建。礼部册。臣等谨按：以上各条叙述礼部的情况。原来兵部在宫阙东面、宗人府后面，面向西。《春明梦余录》原在 城市门，今迁移改编。增补：兵部在皇城东面、宗人府后面，设尚书满、汉各一人，侍郎满、汉各二人；武选、职方、车驾、武库四个清 吏司，各设满、汉郎中、员外郎、主事等官，司务厅一处。其外还有会同馆，隶属兵部。《大清一统志·兵部公署》：本朝〔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年〕 沿用明代旧址建造大门，面向西。门内南面是会同馆，大堂五楹；武选、职方二司在其南面，车驾、武库二司在其北面；司务厅、督催所、稽俸厅都在大堂左右。第二堂五楹，中间有照壁，刻着《周礼》大司马法的一则，仍是明代遗物。又有杨继 于是依照明代旧址修建大门，门朝西。门内南面是会同馆，大堂有五间；武选司、职方司在大堂南面，车驾司、武库司在大堂北面。另外，司务厅、督催所、稽俸厅都在大堂左右。二堂有五间，其中设有照壁，刻着《周礼》中的一条大司马法；仍是明代遗物。另外，杨继—— 盛祠在武选司内，也在职方司内。明代遗留下来的炮有三座：其中一座高一尺八寸，直径四寸多；另外两座各高一尺五寸，直径三寸五分。质地

译仍然完整坚固，如今安置在关帝庙中。兵部档册增补：兵部过去有督捕公署，原来是旧行人司署，在西长安门外。本朝顺治十 一年特地设置一名侍郎主管此事，辅以理事官以及郎中、员外郎、主事、司狱等官，专门查问八旗逃丁和窝藏逃人的人，并侦察缉捕盗 贼。康熙三十八年裁撤并入刑部。以上同。臣等谨慎考按：兵部大堂匾额题为“整肃中枢”，前面列有训辞：“司马这一官职，是枢衡中的重任。” 承担修治整顿国家武备的责任，方法在于整肃军政；这正是对主管此职者的期望。这是世宗的御笔。原载明宣宗《兵部箴》：兵部以兵为名，实即古代的司马。查问整治军队，以巩固华夏；凡是武臣，谁能不叙功受勋？马匹在郊野，考察牧养使其繁殖；车驾、舆服、城防、戍守、邮驿，守常制而随宜办理，这些都由你们负责。由卿统领此职，由众官僚承办；选用任命只求贤能，希望一切都明白显著。你们应当勤勉恭敬地办理这些事务，早晚顾念此职，不要忘记以此使各项政绩兴盛。《尚书》有明确的训诫，足以警戒。没有忧患，因此使天下安宁，难道可以不加谋划吗？懈怠就会败坏政事，贪婪就会扰乱法令。不要懈怠松弛，不要拖沓敷衍。凡是职责所在，应当谨慎修治；福禄就会聚集，永远 获得美善的声誉。古代贤臣鞠躬尽瘁，因此作此官箴来激励任职者。官箴原文：永乐六年八月设置北京会同馆，改顺天府燕 台驿为会同馆。《明成祖实录》。以上两条原在《城市门》，现在移置改编。臣等谨慎考按：明代会同馆的制度，永乐初年把燕台驿改为 乌蛮市之地来设置，后来又设置北馆、南馆，都是用来安置远方使臣的。本朝在城内外建置宾馆三所，由秩宗掌管。又把四译馆并入礼部会同馆，规制完备。到了明代，各馆已经废弃，只有大兴县东王府街的会同馆，专属兵部，用来牧养 驿马。它所在的地方，仍是永乐年间的旧馆。现在把它列在兵部条目下，以考明其来由。会同馆各馆，按类别附录于此。原文：正统六 年九月，命令在玉河西堤修建房屋一百五十间，用来安置向北方来的使臣。七年二月，建造会同馆。《明英宗实录》。原文：弘治三 年二月，英国公张懋上奏说：“京城原先设置两座会同馆，各有东、西、前、后九间照厢房，专门供属国使臣住宿。但北馆有 燕厅后堂，用作侍奉宴饮的地方，南馆却没有。每次赐宴，只能在东西两边的照房中分别接待，狭窄局促，很不相称。请求敕令工部，将近来拆 卸永昌寺的原有材料，改在南馆修造燕厅，皇帝同意了。《明孝宗实录》。补充：从京师通往四方，设置有驿传。在京城称为会同馆，在 京城以外称为水马驿和递运所。北京会同馆，永乐初年设置，永乐三年把乌蛮驿并入本馆。正统六年，确定为南、北二馆，北馆 六所，南馆三所。明《会典》补充：北会同馆在澄清坊大街东面，正统六年建造，弘治五年改建，共有房屋三百七 十六间。南会同馆在东江米巷玉河桥西街北面，也在正统六年建造，弘治五年改建，共有房屋三百八十七 间。兵部条例。以上四条原在《城市门》，现移置改编增补。会同馆在大兴县东王府街。明永乐六年，把顺天府燕台驿 改作会同馆，如今是京城内牧养驿马的处所，有馆大使。大清一统志。臣等谨慎考按：以上各条叙述兵部。原文：刑部在皇城西 面，与都察院、大理寺并列为三法司。《春明梦余录》。原文：正统七年十一月，在宣武街修建刑部、都察院、大理寺。西面。明《英宗实录》。原文：国家初建时，比部的制度分为十二部，其中云南隶属陕西部；永乐年间安南归属内地，设置交阯司；又从云南、四 川两部析出交界地区作为贵州，设置贵州司。刚定都时，百事草创，大多暂时设署办公。如今城隍庙西面的惜薪司，俗称旧刑部，就是 它。彭惠安集。以上三条原在《城市门》，现移置改编增补《刑部》。刑部在皇城西面设置尚书，满、汉各一人；侍郎，满、汉各二人；直隶、奉天、江苏、安徽、浙江、江西、福建、湖广、山东、山西、河南、陕西、四川、广东、广西、云南、贵州等督捕司，共十八个清吏 司，各设置满、汉郎中、员外郎、主事等官；设司务厅一处，司狱司附设于此。由主事提督牢狱，又有赃罚库、秋审处。大清一 统志增补：刑部公署，本朝就在明代锦衣卫旧址上修建大堂。墙壁之间原有锦衣卫题名碑，后来毁于火灾。大堂面向东，直隶、奉天两司在大堂左右；左廊是湖广、广东、陕西三司；右廊是河南、山西、山东、江西四司以及司务厅；二门外是江 苏、安徽、福建、浙江、四川、广西、云南、贵州八司，连同督捕司，共九司，在南夹道内；督催所也在这里，江西司稍偏北。西南、 西北 两角各设置监狱，称为南所、北所。北所围墙东边有一株大榆树，传说是明代杨继盛亲手种植的。刑部档册增补：律例馆由满、汉司 员负责提调纂修，每五年编修一次《大清会典》。臣等谨慎考按：刑部大堂匾额题为“明刑弼教”，前面列有训辞：“司寇掌管国家禁令，彰明刑法。” 这就是用刑来辅助教化的道理；必须做到刑罚轻重适宜，才会形成协调中正的教化。谨慎遵守你们的法典，敬慎从事，不可忽略。这是世宗的御笔。臣等谨慎考按：律例馆过去在西 长安门外，年久逐渐倾圮。乾隆三十七年，迁建到太常寺后面。原载明宣宗《刑部箴》：圣人制定刑法，用来辅助治理、帮助教化，掌管国家的 禁令。你们刑部卿、佐以及属官，只有公正才能明察，只有明察才能洞见；不廉洁就不能公正。要努力切实实行，既敬又慎，不要忘记哀怜；对于死狱 也要寻求生路。为什么过去因恩德而宽厚，今天却因移情就律而刻薄？罗织深文、巧加诋毁，实在是百姓的祸害。要像镜子一样明察，像秤一样公平，这样刑罚才不会偏差。不要逞施毒辣威势，使下情郁结闭塞；不要凭私意枉法，正直却失去真实；肩负司命之任，丝毫不能偏私。对于罪证可疑的案件，应当从轻处理，希望少有冤屈。天意不可欺瞒，百姓不可蒙蔽，判决不可反复更改，响应应当像回声一样迅速。往后要体察并实行我的仁心，敬慎啊，不要改变。这样或许可以使刑罚合宜，长久获得美好的声誉。官箴增补。嘉靖年间，七子中王、李等人同在刑部任职，建白云楼，聚在一起谈论诗歌。一

译时人们把刑部称作“外署”。翰林于鳞的诗句说：“群山从城上显现，落日从署中降临，寒意……”元美的歌中说：“如果有人问起曹署中处理公事的情形，您不妨暂且看看西山。” 碧漫堂诗。诏令。原文：刑部福建司的轩名为“甘露贵溪江”。当时以潮为郎时，甘露降在轩前的柏树上，于是作记刻碑。碑高仅三尺，万历 庚子年，四明人冯若愚把它移嵌在轩前墙壁中。耳谈。原文：彭惠安韶在刑部司旧址设有五显庙，彭公命人砸碎神像，改用清献赵〔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尺〕 公的神主。西圉闻见录》。以上四条原在《城市门》，现移置改编。臣等谨慎考按：明代刑部在长安街西面，今天俗称刑部街。就是这里。国家迁建刑部以后，原址已经废弃，白云、甘露等遗迹也都不存在了。如今刑部办公的地方，匾额题作“白云”，只是援引旧典故的 名称，并不是当时的旧址。臣等谨慎考按：以上各条叙述刑部。原文：工部在宫阙东面、户部之后，面向西。《春明梦余录》。原在《城市门》，现移置改编增补。工部在皇城东面，设在户部之后。尚书满、汉各一人，侍郎满、汉各二人。营缮、虞衡、都水、屯田四 个清吏司，各设满、汉郎中、员外郎、主事等官，司务厅一处。《大清一统志》增补：工部公署，本朝即在明代旧址上修建大堂，面向西；营缮、都水二司在左廊，虞衡、屯田二司在右廊；司务厅在大堂左面，料估所位于大堂右面，大堂后面是督催 所。大堂是堂官处理政务的地方，也称藤花厅。藤蔓枝干盘曲，和吏部的情形相仿佛，只是不知道是谁种植的。工部档册。臣等谨慎考按：工部大堂匾额题为“敬饬百工”，前面列有训辞：“整饬五材，使六府得到充分治理。这是冬官所掌管的事务，应当综合治理、核实情况，审慎衡量工程进度，都要充分体会并遵行这些道理。” 这是世祖的御笔。原载明宣宗《工部箴》：“虞舜时代，设置官职统领百工；到了成周，才设置司空。汉代制度有水衡都尉、将作、少府，物资器用完备。” 要使物资发挥作用，必须谨慎掌握尺度；我朝廷的官制排列在六卿之中，统领的属官有四司，各自都要取得成效。凡是各种营造工程和礼仪器物，都有等级制度；应当辨别材料的优劣，去掉浮华而追求实用。凡是担任官职的人，都应谨慎履行职责，顺应事理而治理，不可苛刻残酷。山林川泽的物产，如羽毛、齿革、金矿、丹砂、漆以及木材、石料，都应按需要取用，不要耗费财物。应当节省不该浪费的，也应当让应该休息的得到休息，不要耗尽民力，不要放纵自己的私欲。放纵就会招来灾祸，不要沉溺于贿赂，沉溺其中就会招致失败。一定要敬慎，一定要勤勉，一定要以公心施行。各种劳役都应妥善办理，这就是你们的 功劳。你们应当努力恭敬吗？应当以古代仁人智士为榜样，一切行为不要有过失，以此保全俸禄和官位。官箴原文。工部位列六部之后，仕进者把它视为任职的门径。嘉靖年间兴建大工程，增设工部官员，数量比从前多出几倍；营缮司尤其兴盛，郎中多到十几人，有人得以骤升为京堂官，有人还先获赐四品服色，于是人们开始编成俗语嘲讽。俗语说：“马前双，马后方，督工郎。马前双指棍子，马后方指杌子。”说听补。刘麟任工部尚书时，上奏修建节慎库，与都察院官员共同掌管财物收支，从此钱财不再被滥用。万姓统谱补充：嘉靖八年二月，工部尚书刘麟上奏说，本部设置衙门的时候，原有大库一座，规模很大，在本部后面，有两重厅堂，并有高墙隔开，但只有一条中正大道从前面通入。臣等察看本库 的北面，沿着銮驾库外墙行走，正好与东朝房的一间相对。查知那里是兵马司官员居住的房屋，因房屋年久损坏漏雨，可以改作门道和库房。与台臣共同掌管财物出纳，从此钱财不再被滥用。《万姓统谱》补载：嘉靖八年二月，工部尚书刘麟上奏说：“本部设立衙门的……” 当时原有大库一座，规制相当宏大，位于本部的后面；库中有两重厅堂，外加高墙隔开，但只有一条居中的大路从前面通入。臣等察看、衡量了这座大库。大库的北面，沿着銮驾库的外墙行走，正好与东朝房的一间房屋相对。查明那里是兵马司官员居住的地方，房屋年久失修、破损漏雨，可以改作门道库。官库的吏员也不必增加；本部所属的皮作局事务很少，可以改作库官署。架阁库的吏员和匠科典吏也都可以改任库吏。库门的管理责任，委托虞衡司掌管；其余未尽事宜，听凭臣等临事斟酌增减，全部上奏请旨，皇帝批准施行。刘麟又上奏说：“库藏既已设立，应当题写匾额。” 确定名称以垂久远。本库所储藏的物资，是用来供奉国家公用的，似乎应当命名为“奉公之库”。但是，如果按照设置库房的本意，就不应滥行兴工作，应以节省为 本；不应横征强取、悖理支出，应以谨慎为上，因此命名为“节慎”，意义也相通。奏疏上呈后，确定库名为节慎库。《春明梦余录》。以上四条原在《城市 门》，现在移置改编增补。北京节慎库有金、银元宝各一枚，是镇库之物；用梯子登到其上，边缘还高过人的身高。上面刻有“永乐九年” 字样。查浦辑录。《闻原文思院》在举场胡同，隶属工部屯田司，设大使、副使。《长安客话》。原文：正德四年闰九月迁 文思院到安仁厂的空地上建成，因为制造军器数量很多，旧院偏僻空旷，曾经遭到盗窃，所以这样做。《明武宗实录》。原文：正德六年七月改建工部 文思院到东城明时坊，因为原来选定的地方低洼潮湿，不便改建，所以这样做。同上。以上三条原在《城市门》，现在移置改编增补节慎 库。节慎库在工部署东面；制造库在长安右门外；丙、丁、戊三库在西长安门内，均隶属工部。《大清一统志》。臣谨慎考按：节慎库本 朝因明代旧址重建，另建制造库，其所属分为五作：银作、镀作、皮作、绣作、甲作；它们的职掌与前代文 思院相类似。又有惜薪厂在宣武门外，炮子库在左安门内；濯灵厂就是铅子库，与火药局都在右安门内。原文：宝 源局在城东石大人胡同，是石亨的旧宅。石亨被诛后，宅第没收入官。嘉靖年间赐给仇鸾；仇鸾败亡后，又没收入官，于是改作鼓铸 公署。鼓铸一事起初只隶属工部；到天启二年，才增设宝泉局，隶属户部，而工部所铸造的事务便少了。《春明梦余录》。原在《城市门》，现在移置改编增补。宝源局在朝阳门内西南面，另新设一厂，在崇文门内泡子河；满、汉侍郎各一人，总管一切。满、汉司官各一人，任监督；又有大使二人。《大清一统志》。原文：“正德三年六月，开设神木千户所。”在此以前，朝阳、崇文 门外有两座大木厂，调遣镇朔、永平、遵化等三十四卫所的军士一千人守护、看视神木。到这时，军士陈志等上奏说：往来勤苦

译，请求比照蕃牧、嘉蔬等事务的旧例，改设一个千户所。兵部覆奏，皇帝同意。《明武宗实录》。原文：正德七年三月，裁撤神木千户所。同上。原文：正德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年〕 年六月，又在朝阳门外恢复设置神木千户所，听从太监张鋹的请求。同上。补充：工部设置五大厂：第一是神木厂，在崇文门 外，额定调发军士一千名办理工程；第二是大木厂，在朝阳门外，就是獐鹿房厂。办理工程的军士数目与神木厂相同。凡各省采运来的木材，都堆放在这两座厂中。大木厂还兼收苇席。第三是黑窑厂，第四是琉璃厂，烧制砖瓦以及内府器物。第五是台基厂，堆 放柴薪和芦苇。另有五座小厂：营缮所，负责木工；宝源局，负责金工；文思院、王恭厂，都负责丝工；皮 作局，负责皮革工，后来裁撤。除此之外另设三厂：北窑、南窑、铁厂，主管铸范金属、和合泥土等事务，后来废止。征收的地租银，储存在节慎库；与 材料价钱一同使用。明《永轩日记》。以上四条原在《城市门》，现在移置改编增补。琉璃厂、黑窑厂、柴厂、煤炭厂、木厂，均分别派司 官监督。《大清一统志》。臣等谨慎考按：琉璃厂，本朝仍沿用旧制；黑窑厂，如今已经裁撤。详情都见《城市》卷中。补充：北京工部厅 前面有铁砖，相传是石季伦家的旧物。库中有玳瑁帘，横向数尺，长度是横向的两倍。四边缝以锦绣；又有玳瑁席，编织的经纬 线条相互交错，如莞草和蒲草，不知道是哪一代的物品。先父做屯田郎时，曾经说起过这些。《鸿一亭笔记》。原在《城市门》，现在移置改编。臣等谨慎考按：高承埏《鸿一亭笔记》所记载的工部厅前铁砖，已经无法详细知道在什么地方。至于玳瑁帘、玳瑁席等物，也已经失传很久了。又考按以上各条，叙述工 部。增补：理藩院在玉河桥东、长安街南面，是本朝特设的机构，掌管外藩蒙古及喇嘛事务。西域平定后，所有回部伯克都隶属 于理藩院。设置尚书一人、侍郎二人，以及郎中、员外郎、主事、笔帖式等官员，都任用满洲人和蒙古人。《大清一统志》。臣等谨慎考按：自平 定两金川以来，凡各土司入朝觐见的事务，也隶属理藩院。云增补：理藩院署旧在刑部北面，后来迁到现在的位置，分设典属 王会、旗籍、柔远、徕远、理刑六司，司务厅一处，银库司库附设于此。《大清一统志》。臣等谨慎考按：理藩院大堂匾额题为“宣化遐 方”，前面列有训辞：“盛世的声威教化显赫远播，无论多远都能到达。远方各国都来归附，共同进献贡物。事务在于广泛宣扬德化，以尽怀柔之道。”世宗御 笔。臣等谨慎考按：以上各条叙述理藩院。原文：都察院在皇城西面。《春明梦余录》。原在《城市门》，现在移置改编增补都察院。左都御史，满、汉各一人；左副都御史，满、汉各二人；监察御史分京畿道、河南道、浙江道、山西道、陕西道、湖 广道、江西道、福建道，满、汉各二人；江南道，满、汉各四人；山东道，满、汉各三人；四川道、广东道、广西道、云 南道、贵州道，满、汉各一人；经历、都事，满、汉各一人。《大清会典》。臣等谨慎考按：都察院原先设置左佥都御史一 人，乾隆十年议定裁撤。增补：都察院在刑部北面，掌管河南道；西面另有一座公署，就是京畿道署。《大清一统志》。增补：督 催所和稽查旗务的机构，都在署内穿堂后面。都察院档册。臣等谨慎考按：都察院大堂匾额题为“都俞吁咈”，前面列有训辞：“言路以都 俞吁咈为要；努力做到这些，上不愧对天下，下不失为人臣事奉君主的大义。因此书写《尚书》中的“都俞吁咈”四字赐给都察院。这是圣祖的御笔。又 考按：明代都察院在长安街西面的刑部街；如今设在西长安门外的都察院，是本朝利用明代通政司旧署改建的。明嘉靖 乙未年，通政司题名碑一通，在大堂左面，已经剥落，无法辨认。旧制度中，各道以河南道为首。乾隆二十年改制，首先列京 畿道，与河南道互换署址。如今京畿道署在大堂右边的，就是原来的河南道署。江南、山西两署在大堂左廊；浙江、江 西、四川、广东、云南、贵州六署在大堂右廊；陕西、湖广两署在二门外左面；山东、广西两署在二门外右面。福建道署在内堂后堂，左边是经历厅，穿堂北面是都事厅。只有河南道署另在刑部南面，原是京畿道署，俗 称仍叫京畿道胡同。增补圣祖御制《台省箴》：“设置台省，贵在言论专一；把耳目之任托付给你们，难道只是求有名无实的官员？应当通达明察而无阻滞，公正而不 偏袒，不结党援引，不应有的界限应当抛弃；洞察通达政体，才称得上贤能。古代诤臣，风范法度凛然；正直的谋议和言论，流传在典籍中，光照后世。我每次阅读体会它们，都如同面对悬镜。担任这一官职的人，应当表里方正，内心精诚洁白，扩大充实自己的见识；对于国计民生、官员的褒贬升降，凡是要陈述的，都要恭敬地秉持忠诚之心。担负风霜般的监察责任，以惩治奸邪，施展弹劾攻击的威势，来警戒贪污者。不要拾取琐碎事务，苟且敷衍言官职责；不要扰乱既定法典，任意逞强主张。应当思考后上奏，面见君主答对陈述。沽名钓誉不是正道。营私舞弊最为有害；或者心怀嫌怨，胡乱颠倒黑白；接受他人指使，更是不善。把这些写入奏牍，会玷污黑色囊袋；主管进谏和纠正政事，尤其应当迅速审慎详察。敬慎履行你们 公正肃正风纪的职责。廊庙箴词，用来勉励并告诫各位，使之相传常存。《大清一统志》。原明宣宗《都察院箴》：历代设置官职，都用御史充任君主的耳目，委 以纲纪纠察、绳正过失、激浊扬清的责任，用来进献美善的言论。只有正直和明察才行。祖宗制度设有正、副长官，其下属官共十四类，用来通达民情隐情。举察官员的邪曲，必须探究大体；不可刻薄，不可偏颇，必须遵循中道，不可过分或不足；不可因贿赂而改变，也不可因权势而畏惧。要存仁厚之心，笃实行义之道，保持冰霜般的 清白和松柏般的贞操。你们这些宪臣，应当敬慎自持，以此自勉，希望朝政借助你们而整肃。阿谀软弱、缄默不言，只求充任职位，职责因此松弛，国家又能依靠什么？必须端正 自己的内心，修养自身，希望努力建立功绩，希望辅佐我治理国家。官箴原文。徐阶《京畿道题名记》：御史以监察为职责，出入朝廷内外，激励扬善，弹劾举发而不回避大官。京畿道又位于十三道之首，是特别设置的。有人说：“起初由佥都御史兼领，后来才改由任职年资较久的御史担任。”

译这种说法或许是对的，但其沿革在《会典》中没有记载。如今两京畿道的印信，其中一方刻有“洪熙元年造”，那么由御史掌领的时间已经很久了。难道关于佥都 御史掌领的说法，只是洪武、永乐年间的事情吗？御史掌道是否已经成为定制？嘉靖丙午年，现任中丞王某以御史身份巡视此道，恰逢署舍被雨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 冲毁，于是修复它。后来考察从前任职此道的人，姓名往往已经无法保存。他感叹文献的湮没，于是依据所听所见，在署 中题写匾额，并请我为它的后面作记。御史党某、廷尉魏某、张某、太仆鄢某、御史邢某相继到任，于是共同刻石题 名，以继续实现先前的请求。我认为本朝建立各个官署，条理和品级制度灿然完备；又用文案严格照刷的条例，重在治理隐没、抵达、枉曲和规避等事。以此名称来申明此前的请求。我认为，本朝建立各个官司，条理和制度都安排得明白完备；又根据文书案卷严格核查的条规，重在追究隐瞒、拖延以及曲意规避之事。规定处罚期限是为了杜绝吏员欺骗，整饬守法，所以每省必定命御史主管此事。但设置此道，又因为京师是重要地区，凡六曹、五府以及各衙门庶 政事务文书的审核、查刷，都归它管辖。因此它所使用的公文格式，比各道更为完备，职责也更加重大，使它能够依法办事。时间一久，吏员已经把这当作 常规，而御史有时也习惯于姑息。送来查刷的文卷往往只举出一件，有时遗漏另一件；负责查刷的，对细节详尽，有时却忽略大处。当时设立衙署、设置官员的良 法美意，反而将要成为徒具形式的旧例，日渐衰败丧失，那么此前姓名没有保存下来，又有什么可奇怪的呢？如今诸位君子精明刚毅，都能够履行自己的职责，并 尽力搜集前人的事迹，刻列在坚贞的石碑上，使后人能够指认他们的姓名，评定他们的政绩，以此考察善恶的区别，你们的考虑真是长远了。然而我又听说当今 的文人学士往往看重史籍，却把文卷斥为鄙俗之物，甚至推开而不愿观看。文卷与史籍相比，虽然文字体例不同，然而国家的 旧事，以及贤人君子治理国家、辅佐时政的凭借，百姓生活和政治得失兴衰的原因，全都在这里；它对于观察和启发政治治理，理应没有不 同的地方，却把它们看得如此轻重有别，这是大大的糊涂啊！唉，士人如果确实知道文卷不可轻视，那么他们从事文卷查刷时，难道会不想尽心竭力地履行 自己的职责吗？《世经堂集》原文：御史的差遣委派，在京内有京畿刷卷，以及巡视京营、提学、巡视仓库、巡视光禄寺、清理盐课。在京外则有巡按、清军、刷卷、巡盐、巡河、巡关、巡茶、印马、屯田；遇到出征，又特派监军、纪功。《西垣笔记》以上三条。原在“城市”门，今移改。原文收入端门以内，即六科。东面叫阙左门，是在东松林会推的地方；西面叫阙右门。《燕史》原 六科的值房在午门外，东西相对。起初在掖门内的西面，与内阁相对，所谓六科廊就是这里。因灾害而迁到外面的值房。《春明 梦余录》原文：都城有谚语说：“吏科的官，户科的饭，刑科的纸，工科的炭，兵科的皂隶，礼科看宙。”以上三条，原在“宫室”门。门，今移改；增补六科在午门外东西两廊。吏科、户科、礼科面向西，兵科、刑科、工科面向东。吏科往北，恭敬地刻立圣祖御制并书写台省 箴清汉碑文各一通，与都察院同列六科册中。臣等谨按：六科掌印给事中，满、汉各一人；给事中，满、汉各一人；笔帖 式二十五人。旧制六科没有统属机构。雍正二年，才命令把六科隶属于都察院。原文：明宣宗《六科箴》：“国家设置官员，内外都有制度。” 给事中的臣子，秘密察访朝廷内外的过失。于是依据《六典》，分科设置官员，各自掌管职务。有的简易，有的繁杂；命令从你们这里发出，必须记录；章奏送到你们这里，必须加以衡量 考察其得失，揭举其过错，整治革除欺骗蒙蔽，以辅佐我的治理。早晚都要恭敬共事，不要放纵自己贪图安逸，不要因为轻忽而怠慢，必须谨慎周密，通达大体；这都要出于 至公之心。只有你们这些贤能之人，才能在平庸的工作中奋发有为；如果倚仗威势任意施为，不遵循正道，你们知道自己不贤，罪过也是自己造成的。自近臣、左右辅弼来看，正人是否会资助邪 佞，必然会排斥他们；你们要深切地记住这一点！不要苟且充任官位，要端正自己的志向，以此勤勉从事职务。《官箴》原文：宣德十年九月，在承 天门外设置六科收藏文书的处所。明宣宗《实录》原文：殿试进士，文华殿读卷完毕，内阁填写黄榜，各官散去。宫坊以下官员和执事人员，这一天 都到兵科观看唐人《十八学士图》。《词林典故》原文：阎立本所画《十八学士图》一卷，有于志宁的赞文、沈存中的跋文。可惜纸张剥落，它的 画法与近来流传的完全不同。当时的真迹画卷收藏在山西蒲州监生魏希古家中。嘉靖癸卯、甲辰年间，魏希古带着它游览京城。京山师崔都尉出二百金购买，魏希古不肯给。当时边患十分紧急，魏希古于是陈述边防事务，并把这卷画一同封进，意图凭借进呈奏疏而获得任用。奏 疏送入后没有得到省察，便把他的奏疏和画卷一同发到兵科，这卷画于是留藏在科房。《太岳集》原文：殿试第二天，词林官员到兵科吃一顿饭，观看唐人《十八 学士图》。相传这是旧日故事画，人物都是立像，画像上方题有官衔姓名，末尾有沈括的跋文。问它的来历，据说嘉靖年间，蒲州监生魏希古陈述兵 事，同时进呈此卷；奏疏下发后，连同画卷一起发到兵科，兵科于是收藏至今。据《玉堂荟记》补载《唐书·褚亭传》：武德四年，太宗任天策 上将军，战乱稍稍平定后，在宫城西面建造文学馆。他下教令任用大行台司勋郎中杜如晦、记室考功郎中房玄龄，于志 宁军咨祭酒苏世长、天策府记室薛收、文学褚亮、姚思廉、太学博士陆德明、孔颖达、主簿李元道、天策 仓曹参军事李守素、王府记室参军事虞世南、参军事蔡允恭、颜相如、著作郎摄记室许敬宗、薛元敬 太学助教盖文达、军咨典签苏朂，都以本官身份任学士。武德七年，薛收去世后又被召回。东虞州录事参军刘孝孙补入。薛 收传记载，薛收去世，太宗为他悲痛哭泣。后来为学士们画像，感叹薛收早死，不能与其他人同列。大概阎立本画像、褚亮作赞，是武德七年以后的事；司马

译光《资治通鉴》却把画像和赞文都记在武德四年，所以有薛收而没有刘孝孙，是错误的。阎立本《学士图》从前在兵科，其中所画的 人，究竟是薛收还是刘孝孙？可惜已经无法看到它了。《竹素辨讹》以上六条，原在“宫室”门，今移改。臣等谨按：明张居正《太岳 集》、杨士聪《玉堂荟记》记载：兵科收藏的唐代阎立本《十八学士图》，如今已经失传很久了。原《吏科题名记》：吏部尚书灵宝许 赞撰写文章；《户科题名记》，礼部尚书南郡张璧撰写文章；《礼科题名记》，礼部尚书内江张潮撰写文章；《兵科题名记》，吏 部左侍郎泰和欧阳德撰写文章；《刑科题名记》，吏部左侍郎华亭徐阶撰写文章；《工部题名记》，翰林院修撰新都 杨慎撰写。《文掖垣人鉴》原在“宫室”门，今移改；增补：巡视五城御史每年由翰林官员差派，公署在正阳门内偏西，五城兵 马司在外城设置指挥一人、副指挥一人、吏目一人，分别隶属于五城御史。《大清一统志》增载：中城署在兵部洼，东城署在南 城署在正阳门内西城下道北，西城署在高碑胡同北，南城署在红井胡同，中城正指挥署在鹞儿胡同。中城副指挥署在猪市口，中城吏目署在北芦草园；东城正指挥署在花儿市，副指挥署在朝阳门外鸡市口。东城吏目署在东河漕；南城正指挥署在清化寺街，副指挥署在永定门外，吏目署在东打磨厂；西城正指 挥署在彰仪门大街，副指挥署在阜成门外，吏目署在西便门内；北城正指挥署在菜市口铁门，副指 挥署在德胜门外，吏目署在椿树三条胡同。《都察院册》。臣等谨按：兵马司副指挥衙署旧在城内，乾隆 三十一年迁置城外。原舒芬《东城公署记》：御史巡视东城，过去有分署在南新仓西面。前面是三间厅堂，后面是三间寝室，左右厢房各一间。正面是墙，庭院也很狭窄。门在西南角，向西，题名为火房。然而地方低湿狭小，御史多不 居住，于是逐渐破败，经过多年，竟没有人改建。因为京朝官的私人宅署想靠近朝廷，多数选择在西城，这里不过是供休息和巡视的场所，而且 每年更换而已。甲申年，杨惟贤任职主管此城，于是深思：每天都有内外八坊百姓喧闹之处需要整顿，有水陆商贩贩运竹 木的地方需要查问，有军民捕捉巡逻奸邪的事务需要供应；每月都有七十二街官军领取俸禄粮食的事务需要办理；每年还有东西四百 万石粮食运输，以及漕运官吏、漕运士卒，几千万人需要稽查纠举。大概公文和私人文书，每天不下千件；若让他们到西城暂且等候办理，那么近的 有十多里，远的有四十多里；计算往返路程，最远的每天要奔走一百里，寒天长冻疮，暑天中暑，再加上风雨、饥饿、疲劳的侵袭，人实在难以承受。只是分署不能居住，文书簿册也无处存放；想修葺房屋使办事方便，但巷道街路狭窄堵塞，不能让四马车并行，何况每天聚集上千百人，若在此发布命令，也不 足以显示威严、整肃风纪。于是依照旧址增修墙垣廊庑，修建私人办公处供自己居住；家人在它的右边，购买民地若干步，建造三间正堂作为公 署。公署正堂前面筑墙，庭院纵横各若干步，可以容纳一旅人马。左边是三间厢房，用来收藏文书，也供府史居住。厢房南面有一扇小门 一间，作为出入口；私人办公处的石墙稍向后退，便是五间门屋，中间一间略高，作为正门，向西；两侧是属吏等候的馆舍，外面筑墙，门却朝向院落。这样可以远离市场喧闹，使属吏的听觉和视觉得到清静。两侧房屋北面是三间小屋，用来让轿夫和皂隶休息。不到一个月工程便告完成。把工程各项费用汇总起来：土地费用若干，木石 费用若干，木工、瓦工费用若干，但都不是向百姓征取的。各位大臣原先设置了修理司，户部杨惟贤没有派用其他劳役，所以大家都心甘情愿地前来效力。木石材料如果不足，内总督大监某、户部监督主事某，又查取修仓剩余材料，帮助把工程完成。这样美观壮丽，难道可以 称作察院吗？后来杨惟贤想把这番用意告诉后来的人，来请我写记。对于这项工程，固然可以看出杨惟贤办事不苟且的一面；但让一个人劳累自身而使众人安逸，也是当今贤者所珍惜的，应当特别记下。《梓溪集》。臣等谨按：以上各条，记述都察院；原通政使司在 太常寺南面，向东。〔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万人〕 原通政使司在太常寺南面，向东。《春明梦余录》补载：登闻鼓院在西长安门，有三间小厅，向东，旁边有一座小楼，悬挂大鼓，让有冤屈的百姓击鼓申诉；每天由科道官一人、锦衣卫官一人轮流主管此事。百姓有冤屈而主管官署不替他审理时，就写好状纸送到通政司；通政司又不替他转达、审查核实，便把他的状纸列入奏报。《春明梦余录》增载：通政使司在西长安街，坐北朝南。通政使满、汉各一人，副使满、汉各一人，参议满、汉各一人，知事、经历等属官附设于此。登闻鼓院又在长安右门外，旧时设置满、汉科道官各一人掌管。雍正二年，并入通政使司。《大 清一统志》。臣等谨按：通政司正堂匾额题为“慎司喉舌”，前面列有训辞：“早晚负责政令的出纳，是虞廷所重视的；银台的职责在于进言，实际上承担 喉舌之职，难道可以不谨慎吗？”这是世宗亲笔书写的。原《明宣宗通政司箴》：通政司所掌管的，实际上就是古代的纳言，负责出纳政令，因此以此命名官职。虞舜 圣明之后，龙也担任这一职务；周代的仲山甫，也谨慎地早晚从事。君主是头脑，臣下就是四肢。应当深切体念百姓；众民无论尊卑，都是一气相通，流贯而没有间隔。若有 阻塞而不使它流通，身体就会因此患病。你们担任这个职务，必须恭敬、忠诚。命令必定向下传达，事情的实情也必定向上通报。谗言和邪说会败坏行为，军队因此震动惊乱。你们要谨慎明察，我的治理才能成功。你们是枢纽，是机要，是喉咙，是舌头。你们要整饬职务，不可懈怠，使在位者有所警戒。《官箴》原在“城市”门，今移改。臣等谨按：明代通政司署，国朝改为 都察院；如今位于长安街路南的衙署，是迁建之地，也因袭明代官署建成，只是明代旧名已经失传。又按，以上各条记述

译通政司。原大理寺在都察院南面。《春明梦余录》增载：大理寺在刑部南面，向东。卿满、汉各一人，少卿满、汉各一人，有 左右寺丞、评事等职，司务厅附设于此。《大清一统志》。臣等谨按：大理寺正堂匾额题为“执法持平”，前面列有训辞：“廷尉 是天下执掌公平之职；主持公平，就应当使法律在一切轻重、出入之间都保持一致，怜悯谨慎地用刑，从而充分体现爱护生命的德行，达到刑罚置而不用的风气。”这是世宗亲笔书写的。又按，明代大 理寺衙署的所在地，距离旧刑部街应当不远，但遗迹已经湮没，无从考察。如今的衙署是本朝迁建的，相传是明代南镇抚司的旧址。原明宣 宗《大理寺箴》：虞舜任用士、弼来施教；明定刑法，秦汉相继沿用，称为廷尉；又命名为大理。从景帝的时代直到今天，一直用它来辅佐治理，列入 九卿之中，有辅佐，有承接；应当明察如空鉴，持衡公平；审理狱讼完毕后，依据五刑加以简别，以端正刑罚。过错确实存在的，就予以宽宥；合乎正义的，便依义办理。刑罚不可反复，死者不可复生，只有 依靠你们。难道可以不努力吗？要简明、明察、谨慎；铭记诫令，敬慎刑狱，恭敬遵循而不违背，这才是德行的吉祥。若官员反复无常，若贪财受贿，最终迷失而不能回头，便是灾祸的阶梯。从前苏公式以恭敬著称，由掌管刑狱而成为长官，使王国的长久命运有所寄托。唉！像这样悠悠长久的人物，我思念他的仪范；你们应当遵守这篇诫辞。《官箴》补：大理寺衙 署中有一块奇石，原来被丢弃在沟中，后来又抬到台端，高约四尺；两座山峰般的石角并立，中间有一个孔洞贯通，锦绣般的纹理灿烂耀眼，实在是天地间的奇物。《素园石 谱》。以上两条原在“城市”门，今移改。臣等谨按：《明林有麟素园石谱》记载，大理寺衙署中的奇石如今已经不存在了。又按：以上各条记述大理寺。《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六十三。《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六十四。官署三。原文：宣德七年八月，行在太常寺上奏：“永乐年间，本寺借住在故元万寿宫承庆堂，祭器、神帛等物品都收藏在内，请 另行建造一处。”皇帝谕令工部尚书吴中说：“太常寺专门奉祀神明，应赶快寻找洁净的住所，把这些东西迁过去。”《明宣宗实录》。原文：太常寺在皇城西、后府南面，向东；中间是崇正堂。万历年间，董其昌任寺卿，改写“寅清堂”匾额。后堂左右是官舍堂，后面是香帛库。库房北面是浴堂，南面是柴库，右面是祭器库。《春明梦余录》。以上两条原在“城市”门，今移改。臣等谨按《太常纪要》说，“寅清堂”董其昌所书的真迹已经遗失，现在悬挂的是后人补写的匾额，只是仍沿用原名。寺内又有明代题名碑，由礼部尚书于慎 行撰写碑文，至今还保存着。增载：太常寺在西长安门外，都察院北面。满、汉卿各一人，少卿各一人，寺丞满、汉共三人，博士满、汉共三人，读祝、赞礼郎、典簿、笔帖式、库使等满、汉官员共五十多人。《大清一统志》。臣等谨按：太常寺公署，本朝即 在明代旧址上建造正堂；左边是博士厅，前面有涤牲库、科神祠；右边是典簿厅，前面有关帝庙和土地神祠。正堂匾额题为“祇肃明 禋”，前面列有训辞：“祭祀贵在明洁，凡钟簴、豆笾以及裸荐、兴俯等礼节，都不敢不恭敬严肃。”这是世宗亲笔书写的。雍正元年才命令 大臣总理太常寺事务，后来奏准，太常寺与鸿胪寺都归礼部管辖，由满族尚书

译兼管。原明宣宗《太常寺箴》：国家的重要事务，神明之理与百姓 太常寺主管祭祀，依礼交接百神。从前我的祖先，极其严肃地举行祭享，具有纯一的诚心和恭敬之意，协助我继承伟大的事业；因此要想着确实做到恭敬严肃，以辅助、辅翼礼仪制度必须整饬，祭品必须洁净，不可亵渎，不可怠慢；要凛然面对神明。侍奉神明的根本，只在于内心虔诚，哪里只是临事之时，即使平日居处也要严肃，神明都看得见，必会来享用祭品。神明既来享用，百姓就会得到福祉。不要说神明幽暗无形；神明光明显赫，时刻都在临照。你们要努力啊，要谨慎，要敬畏。《官箴》原文：太常寺在后府南面，典簿 厅附设于此。外面有神乐观、牺牲所，各祠祭署也隶属于它。明《一统志》。以上两条原在“城市”门，今移改。增载：《神乐署》向东，正中是凝禧殿；凝禧殿后是显佑殿；殿后有袍服库、典礼署；奉祀堂左门向东；还有通赞房、恪恭堂、正伦堂、候公堂，向南转到穆 佾堂右门；东面是掌乐房、协律堂、教师房；伶伦堂在北面转角处，昭佾所在其后。《大清会典》增载：洪武二年设置神牲所，四年将神牲 所裁撤，改立牺牲所；永乐年间建在京师。此后，仓房和牲畜房逐步增加。《太常纪要》：“增建牺牲所，建在神乐署南面，向南。” 五间房作为大祀牲房，也就是正牛房。太庙牲房有东晾牲亭和谷房；右边三间是社稷牲房，有西晾牲亭和糖麦仓。两座仓房北面是山羊房，西北面是羊房；再往北有谷仓、豆仓和看牲房。正牛房北面是官廨，官廨东面有兔房、鹿房，前面也 有晾牲亭，前面又有石栅栏。官廨西面是小仓，东面是羊房，后面有新牛房和后牛房，用来饲养中祀、小祀所用的牛。皇上视牲的日子，大 臣停留在这里。西羊房后面是大祀猪圈，西房是中祀、小祀猪圈，也有晾牲亭。再往北是草厂。《太常纪要》。臣等谨 按：祭祀用牲畜过去隶属太常寺饲养，乾隆二十六年才改隶内务府，每年由皇帝钦派大臣监督。臣等谨按，以上各条记述 太常寺。补载：元代翰林院以金国乌珠的宅第作为官署。欧阳楚公诗说：“翰林老屋形势深沉雄伟，仍然是金家兀术的宫殿。”说的就是这里。《瀛洲 道古录》考按：“乌珠”是满洲语，意思是“头”；旧作“兀术”，现在译写为“乌珠”。诗句沿用原文。原在“城市”门，今移改。《原鳌峰》是国史院庭院中的 石头名称。伯宁御史对我说：“从我先公在世时起，他与各位老前辈、名士胜流所作的诗，大约有几百篇。如今玉堂已经没有副本，但御史家中却保存着。” 《道园学古录》原在“宫室”门，今移改。臣等谨按：元代翰林国史院多次迁徙，至顺年间赐居北中书省旧署。《析津志》说，院内古树浓荫蔽日，茂盛幽深；说的就是这里。此后便成为固定制度。其地在凤池坊北面、钟楼西面。钟楼又在中 心阁西面，这些都见于《析津志》。考察得知，中心阁的旧址就是今天的鼓楼，那么元代翰林院在今天鼓楼偏西处，与现在的翰林院没有关系。不过都 是玉堂的旧事，现依据原书所引资料，按时代先后编入。又《析津志》说：“南省、北省，是金代两位以赋税为职的宰相的庄园，称作南 相庄、北相庄。”据此可知，元代的北省，后来改作翰林院的地方，是金代的北相庄；乌珠也称为北相庄，二者可以互相印证。原翰林院 在东长安门外，向北；西面是銮驾库，东面是玉河桥，也是元代鸿胪署。《春明梦余录》。原在“城市”门，今移改。臣 等谨按：据《瀛洲道古录》，元代没有“鸿胪寺”这

译一官名，只有侍仪司。又《析津志》说：侍仪司衙署在都省东面、水门西面，南仓前面。现在考察，都省就是元代的中书省，因尚书省改设而来，所谓南省就是它。南仓就是元代的太仓，也见于《析津志》；它的遗迹 虽然都已无法考察，但根据金、水、河、水门的位置推断，元代官署在这些地点以西；如今则应当在其西北，大概是明代扩建南城后，水门于是向南迁移。而官署环绕玉河的格局，从元代直到今天都没有改变。补载：孙氏《春明梦余录》说翰林院本来是元代的鸿胪署；焦氏《玉堂丛》文中记载：宣德七年，以原鸿胪寺改作翰林院。考《元史·百官志》，只有侍仪使这一官职，并无鸿胪寺。这里所说的“原鸿胪寺”，应当是永乐年间的事。至于所建年份，见《瀛洲道古录》。臣等谨按：据《元史·百官志》，“侍仪使之使”应当作“司”。《析津志》也把它称为“使”，实际是司中的一种官职。

译原翰林院在玉河西岸，四夷馆隶属于它。《明一统志》记载：元朝初年设置官署，以本院作为近侍衙门，因此公署虽然设在外面，属官却常常聚集在馆阁之中。洪武初年，在皇城内修建翰林院；学士以下的官员，晚朝以后就住在院内。匾额题作“词林”。永乐年间设置行在翰林院，官员仍在宫禁内供奉，不另设公署。正统七年八月，下诏在长安左门外玉河西岸修建翰林院；玉河东岸则修建詹事府。正堂三间，中间设置大学士、侍读学士、侍讲学士的公座。左边是史官堂，右边是讲读堂。首领官房在仪门外的右侧。嘉靖戊子年才开始在敬一亭建立御制五箴碑。敬一亭建在正堂南面，左边是刘文定井，井外是莲池。右边是柯竹岩亭。亭前有土山和殿阁。《词林记》以上两条原来列在《城市门》，现在移入此处，并增载翰林院掌院学士满、汉各一人。侍读学士、侍讲学士，满、汉各三人；修撰、编修、检讨没有固定员额；典簿、孔目、待诏，满、汉各二人；另有笔帖式。满洲笔帖式四十人，汉军四人，都掌管翻译《大清会典》。又增设翰林院。清朝初年翰林院并入内三院，词臣都在禁城值宿，后来又专门设置翰林院。翰林院署的院门向北，第三重门叫登瀛门，正堂有五楹。堂西偏是读讲厅，东边是编检厅。左廊围门内是状元厅，右廊围门内另有厅舍。南向的建筑是昌黎祠，北向的是土谷祠。正堂后面增加穿堂，左边是待诏厅，右边是典簿厅，后面是面向南的后堂。后堂中央设置宝座，排列御屏，这是皇上临幸时所使用的。翰林院册记载，臣等谨按：翰林院仪门左边有掌院学士题名碑，堂内恭敬地悬挂着…… 悬挂圣祖御书“道德仁艺”匾额，左右各列横屏一面，左屏题“整齐严肃”，右屏题“中正和平”，没有题款和年月。后堂左右两壁…… 恭敬地刻立乾隆九年皇上御制的示谕诸臣诗。又增建后堂东西两间作为藏书库。院内东偏有一口井，上面建亭，名为“刘井”；西偏…… 是柯亭。《翰林院册》臣等谨按：后条焦竑《玉堂丛语》说：“清风亭下凿池种莲，那么柯亭应当在池上。”现在柯亭在后堂…… 院内正对刘井，这已经是后来的位置，并不是旧址。又增建从后堂向南的建筑，门内是敬一亭。《翰林院册》臣等谨按：敬一亭中恭敬地贮藏着…… 圣祖赐给陈廷敬的御书“龙飞凤舞”四字，以及《升平嘉宴诗》石刻各一件；墙间刻有《皇上柏梁赓韵诗》，东壁还刻有…… 《图书府四十字分韵诗》。左右各有碑亭一座。旧碑是明嘉靖年间颁赐的《敬一亭箴》、范浚《心箴》以及程子《视、听、言、动四箴》。又增建：从刘井向东是清秘堂，堂前是瀛洲亭，亭下的方池称为凤凰池，池南是宝善亭，堂后是成乐轩。翰林院册…… 臣等谨按：皇上临幸清秘堂时，曾在这里更衣。堂上恭敬悬挂御书“集贤清秘”匾额。此堂原名东斋房，因赐匾而改为今名。又增建…… 从柯亭向西是先师祠，祠南是西斋房，再向南是原心亭。《翰林院册》臣等谨按：西斋房原来是皇清文颖馆。后来又改作功臣馆。乾隆三十八年，在翰林院署内设置钦定《四库全书》馆。原心亭、宝善亭和西斋房，都作为校勘书籍的场所。于是把功臣馆迁到状元厅。宣德七年六月，赐御制《翰林院箴》，现在悬挂在翰林院后堂。匾额髹成朱红色，字用金涂饰。《词林记补》说：翰林院设在长安门外，是斋宿和堆积物品的地方。院内有东阁，学士们聚集在那里，是退朝后会面行礼的场所。史馆是讲读史官聚集的地方，都没有公座。到了修史之日，才临时在东角门右边设置十馆，事情办完便撤去。 《震泽长语》说：“原宣德七年……” 以原鸿胪寺改建为翰林院，落成时各位殿大学士都到场。学士钱习礼没有设置西杨、南杨的座位。有人问他原因，他回答说：“这里不是三公…… 也不是三公府。”三杨把此事报告给皇上。皇上命工部设置座位，礼部排定位次，二杨才从内阁出来，坐在各位学士之中。《玉堂丛语》补记：修建官署必须…… 设置土谷祠。翰林院所祭祀的是昌黎伯韩子。古代称乡先生死后应当在社中祭祀。既然以土谷命名祠堂，也有祭社的含义，宜以乡…… 先生作为主祭。至于京师，燕地私下认为祭祀昌黎伯，不如改祭常山太傅田婴。《西神脞说》以上五条原在《城市门》，现在移…… 改入此处。臣等谨按：自乾隆九年重修祠宇以后，昌黎祠和土谷祠已经分为两祠。原来京师翰林院门左边的石堆，常积飞沙，高达…… 三四尺，并且设置木栅，像矮墙一样。微风一吹，沙土就会腾起，出入的人都很厌烦。世庙年间，掌院某官曾命人清除，但官员被罢免贬谪，几乎空无一人，沙土…… 仍旧堆积如初，有人认为这是地势所宜。《燕山丛录》说：原来的第三厅是史官厅。又称槐厅，就是现在翰林院正厅的西偏，史官…… 居住办公的地方。《俨山集》说：嘉靖五年十月，皇上颁制《敬一箴》及注文、范浚《心箴》、程颐《视听言动四箴》，颁赐大学士费宏等。费宏等上疏谢恩，请求敕令工部在翰林院筑亭立石，使之永久流传。皇上同意了。《明世宗实录》记载：嘉靖七年二月，敬一亭落成。同…… 上。刘井是学士刘定之疏浚的，在公署后堂左边；柯亭是学士柯潜建造的，在公署后堂右边。前后两间，共有八…… 楹。后堂有两株柏树，也是柯潜所种。《翰林记》说：柯潜整顿院中规章后，在词林后圃筑清风亭。亭下凿池种莲，又开渠引泉。公务退下后，他常在亭中安坐，逍遥自在，好像真的登上了瀛洲。《玉堂丛语》说：廖道南游翰林院，见有一亭，名叫柯亭，亭旁有两株柏树，称为…… “柯学士柏”。他感叹说：“流传下来的风范和恩泽，使人永远发誓不敢忘记。”同上。瀛洲亭在翰林院内堂右边，原有一块空地。万历年间秋季…… 用砖砌成方池，在中央建亭，匾额题作“瀛洲”。池子靠近玉河堤岸，听说此前也常引一勺河水入池，但后来终于淤塞，再没有人敢于……

译请示。《燕都游览志》补记：唐代秘书省墙上有薛稷画的鹤、郎余令画的凤，以及贺知章的草书。宋初玉堂后廊两间全都画着烟…… 岚晓景，北壁则有董羽、水巨然的画；山水屏风上是燕肃的山水画，易元吉画猿和狟。到南渡以后，学士院地处皇城逼仄之地，号称…… 狭窄逼仄，墙上画红蕉，山水嵌置在屏风之间。还有石渠、石桥、蓬峦、鹤砌，以及松坡、菊径、兰畦、橘洲、药洞，无不杂植花木果树。毕竟这是著作之庭，似乎应当和普通官舍略有不同。明代翰苑虽然曾凿池，引玉河桥水入池种莲，也栽种梨、桃、杏之类，但并没有…… 一项能够与李肇《国史补》、陈骙《翰林记》不同。《蓉湖日纂》说：宝善亭三楹，在翰林院东偏，轩窗空阔，旁临玉河，四周有高大树木遮荫。是学士大夫静观的地方。《燕都游览志》说：翰林院有尊道堂、修吉堂、瀛洲亭、宝善亭、原心亭、成乐轩，大…… 小门窗、竹帘钩等，均由工部器皿厂置办送来。《翰苑须知》说：杨晋庵杨守随掌管翰林院时，院后庭院有几株巨大的柳树，参天而立。遮蔽阳光。百姓缴纳廪米时，想在庭院中晒米，却苦于柳荫遮蔽，于是请求砍掉最大的一株，杨公不答应，作《伐老柳赋》表明心意。《涌幢小品》说…… 甲戌年五月，翰林院吏舍中有一对白燕，官员把它们献上；内阁又因池中莲花早开，宰相一并献给皇上，皇上以温和的诏旨答复。《谷城山房笔麈》说：万历二年，翰林院中有一对白燕哺育幼燕，辅臣把它们献给皇上，进献给两宫，皇上也加以赏赐。《长安客话》说：南昌张直阁张位…… 在翰苑任职时，曾上疏请求命令史官和行人奉使四方，各自访求遗书一部，送交国子监和翰林院收藏。皇上批示准许施行。《谷城山房笔麈》…… 以上十五条原在《城市门》，现在移改。原来翰林院值班房在右阙门内，位于锦衣卫值班房旁，共三间。每天早朝时，各位阁老分坐在北间，各位学士居中间，其余人员居南间。等到守门官报告三更鼓响，众人才一同前往左掖门。《琐缀录》原在《宫室门》，现在移改。乾隆八年冬，皇上认为翰林院署年久倾圮，下诏拨发太府钱财，重新修缮。乾隆九年十月，皇上御书“稽古论思”“集贤清秘”…… 两块匾额题写在堂上，并赐《古今图书集成》一部，收藏在宝善亭。命有关部门择定吉日，送掌院大学士鄂尔泰、张廷玉进入院署。皇上亲临赐宴，以张说《东壁图书府》五言律诗中的“字”为韵，皇上作“东”字、“音”字两首诗，命诸臣各分得一字作诗，又因为人数…… 受到韵字限制，不能遍及所有人，随从大臣奉命又作柏梁体诗一篇。皇上首先倡作，诸臣依次分韵，使所有在翰林任职以及曾任翰林、后来改任他官并晋升品秩的人…… 都参加，共一百六十五人。《词林典故》增载《乾隆九年御制东字音字诗》二首。乾隆九年十月。重修翰林院完工，皇帝车驾亲临，赐宴。送大学士、掌院事鄂尔泰和张廷玉进入院署。以张说“东壁图书府”五言律诗中的“字”…… 为韵，作“东”字、“音”字两首诗，命诸臣各分一字作诗。抚序权居北，占星壁在东。斯干歌咏翰苑，使礼乐昌盛，弘扬儒风。当年殿堂落成，才有异于登瀛洲之事；今日则与三台、司道同列。二位老臣辅佐成就天功，宴席上奏响乐曲，卿云呈祥，筵席于是开设。甘露融和，承受旧史的光辉；这是对微臣自身的赞颂。翰林院临幸之地，翠辇与宫中侍从相聚；华美的冠簪和博学之士汇集，内心常常切望因文章而寻得正道。横汾之事难道还是从前吗？来到泮水却仍如今日。礼乐在这里盛大举行，酒杯依次斟饮。作诗惭愧于得到珍贵的恩赐，诗中文字欣喜地献作官箴。傍晚返回重城，仍听到歌诵之声。又有御制柏梁体诗，首句为“重开甲子文治昌”，辅佐文章、赞美治道、资助贤良。大学士伯臣鄂尔泰说：圣圣相承，垂示经常之道；大学士伯臣张廷玉说：伟大的太上皇帝，显示清正的德行；大学士臣…… 福敏说：继承祖业，辅弼根基；这是我皇帝的功德。大学士臣陈世倌说：四方耳目皆明，开启明堂；大学士臣史贻直说：田野没有遗弃的贤才，于是欣悦安康，礼…… 部尚书臣任兰枝说：贤才如楩楠杞梓，又如松柏桑树。兵部尚书臣彭维新说：美玉珍宝交相辉映。刑部尚书臣张照说：从龙从虎，云行风起。工部尚书臣汪由敦说：葭灰应候，王道运行，直到初阳；左都御史臣刘统勋说：集贤堂落成，栋梁高大。吏部侍郎臣…… 阿克敦说：屋宇连延幽深，光彩辉煌。户部侍郎臣梁诗正说：老槐遮蔽景色，绿色布满庭廊。仓场侍郎臣彭树葵说：能遮暑御寒，温暖而又…… 清凉。兵部侍郎臣王承尧说：法度已经完备，丹青彩饰鲜明。兵部侍郎臣陈德华说：谆谆教诲，故老宜在此徜徉。刑部侍郎臣钱陈群…… 说：宴寝舒展，清香凝聚。工部侍郎臣德麟说：将作监入朝奏报，工程能够完成。工部侍郎臣吕炽说：皇帝说：“朕将使盛大的福庆降临。”内阁学士…… 臣宗室塞尔赫说：前来游览，前来歌咏雅正可珍之事。内阁学士臣德新说：如今两位老臣深得百姓仰望。内阁学士臣秦蕙田说：于是挥笔写在绢帛上。副都御史臣励宗万说：金壶中的墨汁淋漓流动。宗人府府丞臣任启运说：璇题双双增饰，光同日月。通政使臣敷…… 文说：仙人笔墨雄健，声势震动。通政使臣张若霭说：笔势一落千丈，气势强大。大理寺卿臣嵩寿说：外在劲力爽利，内里精神深藏。詹事臣…… 张鹏翀说：笔画点染如芒，玉石纵横回旋。太仆寺卿臣刘纶说：金薤书体倒披而下，贯穿如柳鲂。佥都御史臣嵇璜说：鸾鹤交相飞翔，上接银河，左…… 通政臣张映辰说：“烟云舒卷，难以形容。”右通政臣邓时敏说：“荣光属于上天，不可估量。”少詹事臣裘曰修说：“未许常侍拟作。” 登床。侍读学士臣世臣说：飞白书法赐苏让，十分美好。侍读学士臣于振说：何况仙巢署中苍竹侍立。学士臣陈邦彦说：吉祥的…… 日子是庚午日，阳气刚健。侍读学士臣涂逢震说：于是移步走下天阶，进入宫门。侍读学士臣龚渤说：警跸声使人惊顾。陛楯郎、祭酒臣鄂…… 容安说：龙鸾和鸣，车铃再次铿锵。祭酒臣崔纪说：扬起金色的乐器，拖曳玉饰。四译馆少卿臣余栋说：云旗俯视，导引着冠缨衣带。顺天府……

译府丞臣郑其储说：文采秀美，覆盖仪仗。太仆寺少卿臣陈其凝说：姿态纷披旖旎，随风飘扬。鸿胪寺卿臣梅成说：经过天际，拂过…… 星光与日芒。光禄寺少卿臣窦启瑛说：紫烟明亮耀目。御道黄庶子臣周资说：陈列在瀛池旁，庄严站立，千百鸳鸯相伴。侍读臣双庆说：金…… 紫色和银色的冠簪，洁白如脂。侍读臣周玉章说：进入门内，登上台阶。侍讲臣观保说：和谐而庄严。侍讲臣双顶说：六章五…… 彩的礼服，葱衡玉佩相击作响。谕德臣兴泰说：如同天门启开、太阳照耀。在房洗马臣李文锐说：孝德盛大，抬头仰望。候补洗马臣陆宗楷说：王多…… 吉士都来应答。中允臣于敏中说：尊敬老师，行九拜之礼，拜谒素王。中允臣董邦达说：回头经过刘井，在东厢休息。赞善臣宋楠说：昌黎文…… 伯为社神。司业臣鹤年说：北门学士祭奠椒浆。司业臣陈世烈说：钟鼓和韶濩之乐交相响起。左参议臣薄海崇说：仪仗树立，牙旗羽虡…… 气势盛大。右参议臣吴应枚说：高管发出嘹亮长鸣，如龙如凤。编修臣阮学浚说：如凤凰展翅，笙管成列。编修臣僧格勒说：以玫瑰花作柱…… 朱丝琴弦张开。编修臣沈文镐说：羽钥乐器齐集，声音高低相应。检讨臣钟音说：风中乐声回荡，停云令人感慨激昂。编修臣陆嘉颉说：人声与音律和谐，相…… 互唱和。编修臣白瀛说：分寸节拍调度得当，穷尽幽深迷茫。编修臣周煌说：乐于与众人同心，完全合宜。编修臣路斯道说：鸟儿拍翼，鱼儿跃出水面。检讨臣德保说：如同轩辕氏，在洞庭湖畔奏乐。编修臣秦勇均说：前代臣子叩首，玉佩发声。检讨臣周长发说：恭敬献上，祝愿千秋万岁，举杯畅饮。编…… 修臣周正思说：大家共同享乐啊，不可懈怠荒废。编修臣栢谦说：献礼百拜，礼数周详。编修臣张映斗说：朱虎、熊罴以及殳斨列于仪仗。编修臣…… 任端书说：仪态雍容肃穆，众多贤士步履整齐。编修臣林蒲封说：烹金煮玉般备办珍馔，走出禁城坊巷。编修臣万年茂说：太清境中红云映照，仙山员峤带霜。编修臣…… 李龙官说：翠色酒浆，醁醽、酏醴等美酒。编修臣曹秀先说：粔籹、蜜饵等点心，堆积如餦餭。检讨臣韩彦曾说：猩唇、旄牛肉以及美味的翠膷。检讨臣周…… 礼说：越地、骆地的菌类，以及和阳朴姜。检讨臣郭肇鐄说：江南橘、梦柚、常山棠梨。编修臣钱琦远说：方口的食物，选择将…… 中变化尹对汤。编修臣宋邦绥说：细微精妙，大官署中……编修臣姚廷佑说：细微精妙，大官署中……编修臣姚廷佑，皇帝…… 歌咏卿云之宫，环绕着商音。编修臣王居正说：八方诸侯都进献，拜手致敬。编修臣汪师韩说：押得燕公诗中的五字为韵。编修臣金相说：联句吟咏。又仿效汉代柏梁体。编修臣孙人龙说：仰望天子文藻，群贤如圭璋会聚。编修臣潘乙震说：圆龙方虎，排列着明珰。编修臣杨述曾说：日月星辰…… 胸中回旋锦绣，肠中……编修臣徐景熹说：薰风晨露相互争胜。编修臣汤大绅说：烛龙衔着光辉，光芒四面照耀。检讨臣廖鸿章说：冲击波涛…… 激荡山岳，声势高亢。编修臣蔡扬宗说：昭明而融通，至高之道如雨水阳光。编修臣王觉莲说：天光下济，滋润草木。给事中臣钟衡说：五色…… 秀美华彩流动。给事中臣程钟彦说：披览文籍，振发文采。给事中臣杨二酉说：风来便鼓舞；万物苍苍。给事中臣程盛…… 修治镌刻美玉般的碑石，使之流传于学校。给事中臣王兴吾说：传播到乐府，与笙簧相和。给事中臣周祖荣说：随从诸臣才艺荟萃，花开菖…… 给事中臣邹一桂说：才能虽如劣马，步武仍能前进，犹如龙腾飞跃。给事中臣胡定说：仰望蓬莱，见风吹动船帆。给事中臣马宏琦说：桃花开放，郁水充满，广大…… 监察御史臣包祚永说：在圣人境界中游泳，涵容广大。监察御史臣李清芳说：浩渺得无法接近，只能徒然徘徊。监察御史臣孙灏说：这才知道上天…… 文章元气运行。监察御史臣吴文炳说：圣人之处，不须借一苇渡水。监察御史臣张汉说：雕虫篆刻，实在应当惭愧。监察御史臣冯…… 秉持仁德，超越美玉；五重厕匏（康瓦）。监察御史臣范咸分说：仪仗肃然清爽。监察御史臣张孝挰说：泰华高达千仞，登山如同跛行的羊。监察御史臣杨开鼎说：学问优长而能写文章，惭愧不能赶上应玚。监察御史臣冯元钦说：春兰秋菊，各具芳香，杂然收藏。监察御史臣欧堪善说：风…… 松树，何必借风引来蝉鸣？监察御史臣沈景润说：处境窘迫，言语艰涩，奔走跌倒。监察御史臣沈廷芳说：愿回去连夜读书，开启青箱。庶吉士…… 臣邵齐焘说：进献二酉、罗三仓。庶吉士臣窦光鼐说：天禄阁、石渠阁，居处并供给粮食。庶吉士臣凌镐说：容易参与肃弼之诗，申苌庶…… 吉士臣罗……春日调羹，品尝肉食，饱享肥甘。庶吉士臣田沇说：研习道义精华，抛弃糟粕。庶吉士臣胡泽潢说：博闻多识，成为馈赠贫者的粮食。庶吉士臣王世仕说：学海万里，乘舟击桨。庶吉士臣王太岳说：以珊瑚结网，捕得丽鲨鲿。庶吉士臣朱棂说：哪里甘心像鸟一样突然从榆枋间飞起。庶吉士臣张泰说：片刻不离宫省门户。庶吉士臣姚范说：效法范仲淹，温恭自守，朝夕不敢闲暇。庶吉士臣刘炳说：烟霞洗濯…… 如玉雪般装饰。庶吉士臣孙廷槐说：以愚者千虑，勉力赞助。庶吉士臣朱佩莲说：半夜起舞，心中不能忘怀。庶吉士臣德保说：圣人…… 端正安坐，垂衣而治。庶吉士臣蔡时田说：调和玉烛，手握珠囊。庶吉士臣徐玮说：淳厚的风俗安宁和谐，恩泽广大。庶吉士臣经闲钤…… 辖不动矢，直狼。庶吉士臣王铤说：教化遍及万国，通达四方。庶吉士臣杜若拙说：远方进献赤兔和白麞。庶吉士臣盛格说：不…… 只是蛮夷和戎羌。庶吉士臣顾汝修说：皇上的仁德广泛流布，风气盛大。庶吉士臣戈岱说：上天降下丰年，庄稼丰收。庶吉士臣刘锡…… 龄六说：志气不改变，以盛德消除灾祸。庶吉士臣阎循琦说：风调雨顺，十日一雨、五日一风，绝无旱灾蝗灾。庶吉士臣觉罗奉宽说：引导安宁，涵养生息，不使彼此残害。庶吉…… 士臣惠元士说：恰逢太平清明之世，怎敢不努力？庶吉士臣金洪说：广泛招纳俊杰，不使其……庶吉士臣蒋辰祥说：群体涣散而重新获得大吉，马匹也不再逃亡。庶吉士臣丛中芷说：橘子来到这里，服食它的甘美果瓤。庶吉士臣周孔从说：穿着五丝的素衣，如同《羔羊》诗所咏。庶吉士臣王康佐说：朝廷礼服永远不…… 被鹈鹕嘴所妨碍。庶吉士臣廖芳莲说：君臣交泰，同心同德，像临深渊般谨慎。庶吉士臣陈桂洲说：永远承受万福，储积千祥。庶吉士臣熊为霖说：天…… 下之人和睦欢乐，没有穷尽。庶吉士臣黄遇隆说：冬日渐晚，温暖的阳光照在红墙下。庶吉士臣熊元龙说：清越的韵声铿然响起，传入风中的竹林。庶吉士臣张……

译日誉说：六龙回驾，车饰摇动。庶吉士臣陆树本说：拜送皇驾远去，遥望豹尾枪。庶吉士臣周人骐说：都城百姓拍手起舞，喜悦如狂。庶吉…… 士臣周焘说：作歌唱和，拜颂追随虞舜、唐尧。庶吉士臣程景伊说：不必再数横汾与长杨之游。庶吉士臣邱柱说：那萧草零落，露水盛多。庶吉士臣陈大说：恩德深如大海，拿什么来报偿呢？庶吉士臣出科说：把这些诗联缀在玉堂盛事之中，使其流传无穷。庶吉士臣储麟趾又增作御制诗，是在这一天。又得到诗四首，并把它们给群臣看，翰林院中一片欢腾。正值小阳春，这一天崇尚文教，延请席间珍贤。只是我惭愧地充当房玄龄、杜如晦那样的辅弼之主，难道只有马周、邹臣才值得称数吗？石渠阁。典故应当有所增益；旧日玉璧仍有久藏的光华，又看到了新影的美丽。众人争相登上花砖至八人，都让大家沾醉，饮酒三巡。祥瑞的朝阳朦胧初升，雾气中鸾鸟装饰的筵席已经铺开。翰墨相会，衣冠…… 以五车之书为冠首；四库一向记载刘井，柯亭也依次可以观览。在玉版上挥毫，文辞充满凤沼；以花瓷赐茶，掰开龙团茶。自古以来治理河川要凭借舟楫，于是便想因…… 寻访学海，在昌盛的时辰，天禄阁聚集文士，鸳行联翩，欣然吟咏《斯干》这篇《小雅》诗。屋宇如鸟革翚飞，登进君子之堂，诵诗讲《易》，共同亲近高贤；光彩凝聚在黼座之上，垂下华美文藻。篆香环绕狻猊炉，散发祥瑞烟气。玉堂近在咫尺，亲切如在地下，夸说瀛洲仙岛，仿佛已经登仙。百年的礼乐事业，庆贺其光明融洽；保持安泰，常怀戒惧之心。徒然用新诗…… 以诗歌表达欢乐，大臣们谁将进忠告？赞美并敬仰傅岩，梦中得到贤臣辅佐本来不必凭借什么。唐代君臣唱和诗歌，惊叹彼此同心。高兴百官都知道我的心意，不把高论夸作升中封禅之事。《唐书》记载“张说倡议封禅”：皇帝召张说与礼官、学士在集仙殿置酒宴集，等等。因此当时群臣诗中有“高议待升中”以及“将陪……”等句。“玉检泥之”这样的句子，是借崇尚儒学的雅举，暗中满足自己盈满的私志，并不是朕所取的。只应当兢兢业业，使德业日益增长；颂扬不如规劝，我的君臣…… 臣等都应当共同勉励。原载《明宣宗翰林院箴》。有关官府说：“从周代起就是这样，后世相沿，规制越来越严密；而策命中所书写的内容、讲学所凭借的材料，以及处理机务……” 在法度方面尤其严谨。啊，后世代代都有贤哲，博学通达、见识明敏，能够努力辅翼，以光大自己的职务。告诫你们这些儒臣，早晚在君王左右，必须端正自己的志向，必须谨慎守持自己的操守，启发…… 进言规劝，所遵循的只是义与仁；尧舜之道，由邹孟一类的贤者陈说。还要以崇尚典实、戒除浮薄为警戒；谋划义理所关涉之事，向外发出警戒，必须存有大公之心，不可被私情驱使。古人所说的四项禁戒，你们应当努力奉行。进言、纳谏、议论和思考，用来匡正、增益，以比肩前人的美德。敬慎啊，不可懈怠！《官箴》原文。周子义重修《翰林院记》。长安门…… 的左边，地基向南耸立，朝向北面拱卫，这就是它的位置。门内有仪门、正堂和后堂。正堂左右有两厅。后堂左右有…… 两间房，是学士和各位僚属登临、凭依的地方。正堂两侧有斋舍若干楹，是庶吉士居住和学习的地方。正堂之后有敬一亭，宸翰碑…… 耸立在那里，是群僚瞻仰的地方。亭子左边是先师堂，是属官行礼跪拜的地方。《交翠轩佚稿补》载萧端蒙《敬一亭词》：惟有…… 皇帝在民间建立宫室，圣德日益提升，专一的德行极为纯厚，于是作训辞，使它世世代代流传。又刻在坚硬的石碑上，以昭示永不废替；隆重制定规制，建亭覆盖在碑上。那高远的银河，在这里回旋照耀。亭子的形制整齐舒展，作为万世的法式。石碑高大巍峨，永远传说而不磨灭。《同野集》原载虞集诗：“视革堂前石一拳何……” 有人把它移置于此，是哪一年，已经很久了。爱惜它的翠色，连接着重地，所以拔来孤独的根株，使它靠近九天。俯仰之间已经百年，承受雨露；听说高达千尺，接近云烟。故乡御史遗…… 书中的记载，收录了《鳌峰旧赋》篇；同上，原载欧阳原功诗：鳌山六月少有蚊蝇，四壁松风吹动彩绘。长官和副长官聚集聆听，清凉之气直入骨髓…… 人人击打一条冰。翰林院老屋气势深沉雄伟，仍然是金代完颜兀术的宫殿。定鼎初年曾经作为尚书省，直到今天门径仍通向凤池。《圭斋集》原载袁…… 桷玉署鳌峰，歌咏女娲炼成的五色之物；余下刀圭化作蓬莱东海的虹霓。神君双瞳方正，怒目凝视；不如经过百炼的积铁从西方而来…… 奎星之日有三足鸟，其光辉映照顾菟。海中有三足鳌，神仙簸动灵涛，时而吐出、吞入，出没没有定时。一声呵斥便使它前来，玉阶上承接着大虚之星。稍稍撬取银河，织成帝王的黼黻衣裳；雕琢宗庙中的瓒；森严的赑屃镇守帝王官署，百鬼退走，不敢侮慢。倘若有谁敢于侮慢，便震怒而断绝其后绪，灿烂如珊瑚枝。光彩灿烂的三秀姿态，纹理细密而明察；外表庄严质朴，玉色从内向外通达，内藏玄妙的机理。我从前坐在它旁边，耳中清冷，心情彷徨。过了十天卧向墙壁，夜梦天孙亲手…… 赐给我云锦织成的交龙纹章，漆书诰盘。傅古告诰中说其中有宝珠，幽深得没有踪迹；散开可遍及六合，卷起像席子一样，观看却看不见，听它则归于寂静，元气氤氲，龙…… 马因此兴起文采。这块石头点头，诏告你们这些小臣：庆贺祥瑞如非烟般升起，细如丝纶。发誓用心濡笔，没有懈怠，万古作为法式，永无穷极。《清容居士集》原载…… 原载马祖常诗：在视草堂前，白昼漫长。瀛洲仙子来到，尚未到时宫门铃声不响，文书安静；相对着鳌峰，在日光下作诗。《石田集》原载，又题史…… 馆舍如画省，真仙居住在华美屋宇中，映照着红色树木；青石倚着栏杆，松发沐浴云雾；绮窗雕刻连钱纹，承尘上绘着飞翔的鹭鸟，其中有河汉的纹理。夜里阅读宝…… 光聚集在玉匣中，黄色的密钥封存着它。太史自从在御河边侍奉御史，不过是一个竖儒，在那里诵读章句；偶然趋入红色宫廷，皇帝诏令词林之臣，接近天路。虽然喜爱文雅，却终究惭愧…… 缀辑推演错误。同上。以上五条原在《宫室门》，现在移置改编。臣等谨按：元代翰林院在今鼓楼以西，并非今天的院署，详情已经说明。前一条今并入分类编排。虞集以下各诗，用来备载一代掌故。原载李东阳学士《柏诗序》：翰林院后堂之后，有两株柏树，是学士竹嵒柯先生所种。学士…… 竹嵒柯先生所种。先生在天顺甲申年，奉诏授为庶吉士，师从东阳学习，得以列名于十八人之中。三年以后，为成化丁亥年。先生实际掌管院务，于是种下这株柏树。当初仅有三尺多高。后来先生以少詹事身份在莆田守制，被召而不赴，最终去世。过了三十年，柏树…… 已经超过二丈，茂盛地对着时令生长，风致不减当年，树干枝格却更加增益。弘治癸丑年，东阳任太常少卿兼侍讲学士，继承先生的……

译旧例，于是用此事命庶吉士作课。顾清、士廉等二十二人，每人作一首歌，感怀旧事、追念贤者，各自极尽思致。弋阳人汪俊，字抑之…… 有“一日绕树百匝”之句，读后怅然感慨。于是续作一章，以完成未尽的心愿。想汇编书稿成册，赠给先生的儿子、中书舍人柯宗文。因循拖延，又过了六七年，二十二人也已经去世，诗稿又多有散失，只得到十多篇，刻成一卷。诗说：“我行树阴日……” 树下百匝，雨声中叶落，风吹枝条自然萧瑟。只有诸位学生懂得我的心情，旁人不了解，徒然嘲笑戏弄。我见先生种树那一年，自己还矮，树只到肩头；枝条盘曲…… 江山仿佛可以缩入掌中，扭转造化却使苍天无权。琼台翠阁，何等森严清爽；院中柳树、庭前花木，哪里敢争长？树荫长久留存六月的阴凉，盘曲回旋直通孤云。上等木材足以制作五凤之饰，难以役使；根扎到九泉，终究没有被辜负。青袍中零落了多少故人，玉佩琮琤之声徒然留下。当时的院长是文安公柯亭刘…… 井，分列东西，百年留下的爱护之情，难道只有这两株树吗？想把它比作人中的龙；树尚且如此，我又怎么样呢？已经惭愧于头发斑白，不再是儿童。名字刻在椽桷之上，有先有后。寿命可与金石相比，永无穷尽。下堂拜了两拜，想象先生的容貌；仰起脸，正好拂过长髯。《风怀麓堂集》载：学士李东阳、程敏政教导庶吉士到院。会簿上全都注明病假而离去，于是作一首绝句：“回廊寂静，锁住斋舍；白日都消磨在多余的病历中。白吃大官的俸禄却没有丝毫补益，在瀛洲亭上查验医书。” 《春明梦余录》记载：池沼散发着隔夜烟霭，生成傍晚的雨水，新水涨起，秋苔滋长。地势接近蓬莱，水波分自太液池而来。凭栏多有爽气，仿佛置身白云深处。八…… 科馆课原载《沈自邠原心亭诗》：天地空旷苍茫，我的生命也不过短暂一瞬，为什么要被尘世罗网牵累，竟使白昼匆匆逝去？高斋闭锁，环境幽静，相对的只有…… 枯梧与飒飒松风；庭中寒声，草木也已经枯萎，万籁全都归于收藏，空旷地显现出真正的自我。人心不过方寸之间，运用它却可以充盈八方；身体因为闲居，适应的境界与…… 秋水一样端坐，没有营谋，安然休息，姑且以此自娱。沈修撰集原载无名氏《原心亭诗》：“郁郁的松树枝，肃肃的冬日阴。孤亭宏大而且……” 宽敞，正位于凤池；凤池深处超越尘世。万籁没有一点声音，暂时停息尘世中的车辙。因而很少有世俗的忧虑侵扰，端坐而遥望宇宙。掩上书卷，忘却古今，顿时使群…… 动者都除去这些，看见这颗方寸之心。金门足以成为大隐之处，难道一定要辞谢冠缨簪笏吗？《八科馆课》原载黄仲照《翰林院南新辟三圃诗》：玉堂有空地。清贵的职署位于南隅，正值春日，经过微雨，原来一片荒芜。今年开辟三个菜圃，用来种植佳蔬；拨开云气整理畦垄，引水疏通沟渠，纵横数十…… 种蔬菜，生机充满台阶庭院。清晨露水浓重，绿叶铺展出清凉的树荫。菜根自有真正的滋味，很胜过肥甘厚味。只要咀嚼而不厌弃，百事都可以谋划。律哉，确实…… 这样的名言千载流传，应当作为师法的准则。《未轩集》原载李东阳《采桑》《玉堂阴》诗：《采桑》《玉堂阴》分写蚕桑。长安城郭，一番劳作收获百枚，再分连数…… 桑箔，哪里知道这是富贵之地？这些桑树枝叶繁茂，正适合采桑。玉堂庭院树荫浓密，枝叶婆娑。采一次装不满一筐，一整天又能采多少？这才知道富贵之地还不如穷…… 山阿。《怀德堂集》载朱彝尊按语：如今院中先师庙庭的古桑树还在，应当就是西涯所作诗咏的那株。又增录钱龙锡初入翰林院所作述…… 志诗：皇帝的恩泽遍及清爽的树叶，贤师辅济，共同协助重熙之治；精心选拔天下才俊，登上这白玉台阶。我惭愧是才拙的士人，何其有幸沐浴

译私恩；就将用它弥补日月，作为模范…… 承受老师的教导。雕虫小技本来就拙劣，温饱并不是我的追求，唯有这颗如葵藿向日的忠心，始终耿耿，发誓不改变。想起先皇祖当年每日讲习经艺，总是勤勉不懈；近距离瞻仰天颜，秘密…… 之室奉行筹谋，咨询皇帝的德行，确实多有补益；臣下的忠诚实在就在这里。只是接受顾问已经久被冷落，簪笏徒然逶迤；四郊渐多事故，谁来发挥启发规劝的作用？所愿的是回转宸照…… 堂宇广大，道路没有岔路。我谨慎地保留稿本。原载岳正《禁窗引烛诗》：禁城中值夜，天已经昏黄，忽然惊讶銮舆来到。玉堂官员急忙踉跄趋赴几席，几乎…… 颠倒衣裳，赶紧穿好衣服。当窗的莲炬分出红色火焰，满室兰煤散发温暖香气。已经欣喜皇恩光耀今古，何况还将经术用来侍奉君王？《类博稿》原载程…… 敏政《玉堂散直图诗》：金殿正对着翰林玉堂署，十二道朱红回廊，隐现在宫树之间。堂中衣冠济济的官员，仍是从前记录皇帝起居的那些人。门下斜…… 连接金水河，石桥筑有五道垒障，横跨在蛟鼍之上；叩击宫门也不许外人到达。翻检册籍时，看见诸王经过。奎文上应天上的图书府，书架相连、签牌交错，照耀着古…… 同游者恐怕是十洲仙人下凡，纷纷带着半身尘土。近来新诏开设中堂，培养人才的圣训多么宏大！每天命三馆聚坐群贤，往往奉诏…… 催促作诗。进食后从容退下，在龙楼外松树下传餐；解下簪带，享用光禄寺的酒和大官署的羊肉。终年天厨都有美好赏赐，官壶在正午陈设，漏刻尚未到尽头；旭…… 日已过中，城西墙外出门，跨马走了一段，手缓缓地牵着缰绳，步行而去，不知归路还有多长。《篁墩集》载。以上十五条原在《城市门》，现在移改。康熙…… 九年，最初在太和门西庑设置起居注馆；五十六年停办；雍正元年重新设置日讲起居注官，满员六人，汉员十二人。满员主事二人，满员笔帖式十四人，汉军笔帖式二人。雍正十二年增加汉员主事一人；乾隆元年增加满员日讲起…… 起居注官二人。《大清会典》增补：起居注官均兼任日讲官。自掌院学士、詹事以下，至坊局编检以上，都可以凭原有官职…… 充任补缺。又增加登记册籍，注明月日以及当值官员姓名。每月满文、汉文各成一册，到第二年按月编排纂集。册中加盖翰林…… 院印并钤缝，收藏在铁匣中。每年十二月，题报说明后，记注官会同内阁学士，把它收藏在内阁大库。词林典故又增记明初甲辰年…… 设置起居注官，秩正四品，以宋濂、魏观任职。吴元年改为正五品，后来在十四年裁革；之后又恢复，改为正七品，以单仲立任职。后来又长期裁撤。万历初年，张位首先请求恢复设置；江陵相张居正议定，以修撰、编检和史官充任日讲官，每日轮一人，记录起居，并兼录圣…… 谕、诏书、册命等，这就是今天制度的样子，实本于江陵留下的意思。大概明初起居注另设专官，万历以后才归并给史官。可是现在的制度从…… 掌院、掌詹以下，都可以充任起居注官，并不专属史官，这就是不同之处。考《唐六典》：起居郎二人，从六品上，掌管记录天子的…… 举止和法度，用来编修记事之史，隶属门下省；起居舍人二人，也为从六品上，掌管记录天子的制诰和德音，用来编修记言之史，隶属中书省。这就是古代左史、右史分掌职务的制度；到了明代合并为一个官职，今天仍然如此。《池北偶谈》补充：永乐二年，开始选拔进士杨…… 相等人作为庶吉士，到文渊阁进学。宣德九年，命令他们在翰林院读书。以后有时隔一科选一次，有时连续几科屡次选拔，有时数科不…… 选；有时合并三科一同选拔，有时重新阅看殿试名次和试卷；有时限定年龄在三十五岁以

译下，有时不限定年龄。《吏部职掌》补充教习庶吉士，翰林…… 院向户部领取灯油钱，向兵部拨取皂隶，向刑部领取纸张文札，向工部拨给房屋，向顺天府领取笔墨，向光禄寺领取酒饭。《明会典》原载…… 京官都不许使用伞，只有考试官进入考场、状元回到府第时，才可以使用。《明良记》说：“原来国初，庶吉士有的在中书省，有的在文华殿。” 后来改置于翰林院。《蓉塘诗话》原载旧例：从十月初一开始，赐庶吉士饮酒，到四月末日停止，每年以此为常。《未轩集》以上五条。原在《城市门》，现在移改。原载：永乐年间召试庶吉士，文艺考试多在文华殿。宣德八年，皇帝驾临文华殿，召庶吉士到文……

译渊阁亲自考试，评定高下，选取十三人，大概沿袭永乐旧制。《翰林记》原在《宫室门》，现在移改。又增记教习制度：庶吉士满、汉各…… 一人，由掌院学士或内阁学士主持其事；大学士、尚书、侍郎中不兼掌院事务的，也可以掌管此事。又从侍读、侍讲、修…… 撰、编修、检讨中选择学问优长者担任小教习。《大清会典》记载。臣等谨按：庶吉士没有固定员额；每科馆选之后，掌院学士…… 选择年龄三十岁以上的八九人，分开学习国书，其余都学习诗赋。馆中每月发给廪饩，用来供给膏火，这是国家优厚培养人才的制度。又增补：过去教习庶吉士，没有专门的馆舍，只在院内空闲的屋宇、大堂、廊庑中居住，作为学习的场所。雍正十一年，世…… 宗宪皇帝特意赐给一处官房，在正阳门内偏东、翰林院西南，面向城门而朝南；正堂朝西，堂旁东西各有房屋一间。正堂后面有左右厢房，东边是学掌厅，西边是吏员居处；后堂两侧东西屋的规制如外堂，东西厢房各有楼。《词林典故》记载。臣等谨按…… 庶常馆门匾题为“恩赐教习庶常馆”。乾隆三十三年重新修葺。皇帝亲笔题额为“芸馆培英”。又考旧制，门朝南…… 向，正堂朝西；现在新修的门和正堂都朝南。又省去正堂后的左右厢房，只以后的正堂旁东屋作为学掌厅，其东西厢房…… 上的楼也省去，只有后堂内有楼，仍依旧制。后堂里面又有一座楼，用来收藏赐书。中后堂是教习庶吉士的大臣讲课…… 的地方；其余东西厢房都由庶吉士居住。《词林典故》载。臣等谨按：以上各条叙述翰林院。正统七年十一月，建立詹…… 事府于玉河东堤。《明英宗实录》载：詹事府在皇城东面的玉河岸边，向西；左右春坊、司经局都排列在府署之中。《春…… 明梦余录》以上两条。原在《城市门》，现在移改。又增记詹事府：设置满、汉詹事各一人，满、汉少詹事各一人，主簿隶属其下；正堂…… 左边是春坊，设置左右庶子掌管坊务，满、汉各一人；左右中允、赞善，满、汉各二人。正堂右边是司经局，设置洗马掌管局务。洗马满、汉各一人。《大清一统志》增补：詹事兼翰林院侍读学士衔，少詹事兼侍讲学士，左庶子兼侍读，右庶子…… 兼侍讲，洗马兼修撰，中允兼编修，赞善兼检讨。《大清会典》载。臣等谨按旧制：满、汉少詹事各二人，满、汉谕…… 德各二人，中允、赞善各四人，正字各二人；后来陆续裁减满员。詹事一人，满、汉谕德各一人，满、汉中允、赞善各…… 二人，满员正字一人。乾隆十三年又裁减汉员少詹事一人，满、汉谕德各一人；三十六年裁减汉员正字一人，于是成为…… 定制。詹事府署在玉河东面，朝西，是明代所建，我朝仍沿用旧制。门内南边偏处是土地祠，大堂南面有厅事，左…… 右为春坊官员居住处，北面厅事为司经局官员居住处。正堂之后是穿堂，再后是退堂。穿堂南面有厅事，是府中官僚处理…… 事务后退处。退堂之后是先师祠，旁边是斋房。祠前有两株古松。《词林典故》载。臣等谨按：詹事府署门匾，康熙十…… 四年重立；堂内恭敬悬挂圣祖亲书“德业仁义”匾额。先师祠还有碑，恭敬镌刻圣祖康熙十六年所赐御书“存诚”二字。又增刻署内春坊题名碑、主簿厅题名碑各一通。《词林典故》载。臣等谨按：詹事府署有明代黄锦石刻一方，尚且保存；最近…… 修葺府署时，在主簿厅旧址发现一块扁石，上刻“一枝轩”，为明代王百谷所书。补载：詹事府署在玉河东面，朝西，临近玉河。有两重门，中堂五楹。堂后有三间屋，南北两侧夹窗连接后堂。旁边是孔子庙，庙前有两株松树，颇为奇特古老。中间是圆殿，前后有回廊。前后合计二十八间；左右春坊、司经局前后各有三楹正堂，又有科房、宴房、印书房，年久以后全都毁坏了。詹事府题名…… 碑一通，崇祯十二年十一月树立，由詹事黄锦撰文。左春坊题名碑一通，万历三十四年二月树立，由少詹事全天叙…… 撰文。主簿厅题名记有一碑，已经残缺，撰文、书写者的姓氏都失传了。《玉河绁马记》原在《城市门》，现在移改。原来端门左边有值班房…… 五间，是坊局官员候朝、公会以及收贮卷箱的地方。凡东宫官属侍班、讲读，也在这里等候。《国史唯疑》原在《宫室门》。门类，现移改。又增《翰林院记》：正统十年，开始命内阁与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堂上官以及六科掌印官会同议事。于是成为定例。若会集儒臣，则本院、詹事府、左右春坊、司经局、国子监都参加，这就是本朝制度。凡遇大事以及章奏会议，宫内由亲王亲自率领大臣，宫外则由九卿、詹事、科道参加，而内阁、翰林院不参加。詹事府凡事都可以参加，坊局则不能参加。《池北偶谈》原载。明宣宗《詹事府箴》：宏伟的国业，传承万世。建立储君，是国家根本所在。告诫你们詹事，你们应当辅佐。设有贰卿和丞官，各项职务都应完备。虞舜的贤能，也凭借臣邻的辅佐。何况此时培养储君的德行，怎么能不借助人才？发布言论、施行政事，都有体制和要领。必须谨慎实行大政，必须按时奏告。譬如登上高山，要由低处逐步上升而不懈怠，才能达到高明之境；你们应当敬慎恭谨地引导、辅翼，不要做奸佞之人，不要任意散布谗言邪恶。把这些箴规告诉你们，务必深切牢记，不要忘记；能够依此行事，便可取得成就，使国家和宗族…… 的事业得到发展。《官箴》原载，又有《左右春坊箴》：国家的根本，惟在储君；天命所安排的秩序由此归属，人心也由此系托。要辅佐他的德行，必须任用正人。左右春坊…… 正是辅佐储君德行的臣属。所应奉行的是仁与义，饮食、休息、言语、行动，都必须与正道相合；尧、舜、周公、孔子的道理，要研究、阐明；以各种法度端正他的德行，才能成就如玉一般的资质，经过雕琢…… 磨炼，才可进荐宗庙。难道贤才不是通过辅导而成的吗？你们要端正行为，端正内心；不是圣人之道就不要说、不要做，务必谨慎敬畏。对于国家的大经大猷，要加以匡正和直陈。国家有……

译元良说：“维尔之绩”，与上文相同。又，司经局箴文说：圣人的道理都载在经籍中，用来治理万邦，用来处理各种政务。太子是国家储君，是天下的根本。修养德行，在于穷尽圣人之道。凡是各种典册，实际都由你掌管。你要竭尽心力，端正思想。尧舜那样的圣德，只在于仁义。把仁义推广充实，万种善行就都具备了。杂家一流的人，违背正道而自以为贤；孟轲所说的尊敬君王，若不陈述在你面前，你应当以此为鉴，谨慎奉行。每天进步、每月长进，以此启发、滋养自己，使道德积累于自身，从而达到 中正之境，能够继承前人的盛德，这才是你的功绩。偏执于学术而迎合世俗，是古人所戒惧的。务必笃实谨慎，不要忘记，或许可以无所悔恨。同上。补录黄锦《詹事府题名记》。詹事府题名。詹事一职始于秦代。应劭说：“詹”就是省察、供给的意思，指供职于太子的官员。明朝兴起后，建立大本堂，收藏经籍，召集四方名儒，教授太子和诸王；有时 在文华殿分别值班进讲，皇上也常常赐宴、赋诗，不过多由勋旧大臣兼任。洪武二十二年，开始设置詹事院，起用兵部尚书唐 铎任职。四年后改名为詹事府。永乐二年，太子储位初定，任命吏部尚书寒义、兵部尚书金忠兼领此职，官印的篆文也在 这一年颁给，就是今天沿用的印文。于是，左右二坊和经局都选文学大臣担任，都是一时最优秀的人选。正统七年，把府署迁到玉河 东岸堤边，制度也随着时势有所增减。詹事总理一府事务，品秩为正三品；少詹事协理府事，品秩为正四品；主簿掌管文书，品秩 为从七品；录事辅佐主簿，品秩为从九品；舍人负责通报、引见，品秩与录事相同。这些官都有固定员额；府丞以及左右二坊的大学士、司直、司谏 等官职则不常设置。校书、正字如今由史局、中书兼任。崇祯己卯年春，锦承乏掌管印信，与井研陈公演、晋江蒋公德 璟一同登上这座厅堂，感叹说：“自永乐年间到现在，已经二百七十多年了。前代曾任职于此的贤臣，姓名有的已经湮没无闻，难道不是太平时代的一项缺憾吗？” 正好当时有纂修《会典》的事务，于是请求从秘阁取出有关典籍，作为参考，补正缺漏、订正讹误，依次排列先后。适逢陈公奉命掌管翰林院，锦 也在这时调任礼部右侍郎，能够始终完成这件事，靠的是蒋公的力量。唉！天下的事情，哪一件不是由于协力同心才成功的呢？试着踏入这座 厅堂，把它作为寄寓之处，逐一记载姓名、爵位、籍贯和世代，再评定他们的贤能与否，这不也就成为昭代今昔得失的汇集吗？《玉河绁马记》，补录全文。天叙《左春坊题名碑记》说：左春坊的官制制定于洪武十五年，设置左庶子一人，正五品；左谕德一人，从五品。左中允二人，正六品；左赞善二人、左司直郎二人，从六品。到洪武十八年，由大学士一人统领，正五品。洪武二十 九年，增加属官：左清纪郎一人，从八品；左司谏二人，从九品。现在这些官职并不常设，也没有固定员额。大概明朝初年的左春坊就是 今天文华殿的东厢房，值班处设在宫禁之内，所以能够与殿阁一同设置。如今大学士的坊署，则与詹事府一同建在玉河东堤。始于正统 七年。坊署原来没有题名碑。万历甲辰年，我承乏掌管印信，于是考察旧掌故，书写诸公的爵位和籍贯，捐资立碑，以补全典制。京师旧事中 说，宜在永乐定都以后，把这部碑记写成；但从洪武年间开始记载其源流，也足以作为凭证。不记洪武十五年以前，是因为官制尚未确定。凡本坊的职务 凡与詹事府、翰林院互相兼任的，都全部记载；由右坊代理左坊、由左坊统领经局的，也附带记载。只有以坊官名义兼任国子监官、掌管南院而不在坊署任职的，不 记载。同上。以上五条原在《城市门》，现移入并增补。徐干学《詹事府题名碑略》考证说：东宫官属的官制，设置詹事府来统领 各种事务，设置左右二春坊来统辖各局。三代以后，制度最完备的莫过于唐代，历代沿袭相承。到了我朝世祖皇帝即位初年，仍旧沿用，没有废除，只是 当时太子储位尚未设立，官属空多冗杂，才开始议论裁撤。等到皇上继承帝位十五年，才仿照旧制重新设置这一官署。泽州陈公来掌管詹事 府，我作为佐理者，擅长规划制度，全面加以改革创制。陈公命我实际负责办理。二十三年冬，我以侍讲学士的身份蒙恩，特别升擢任用；到十 一个月后开始任事，又修整陈公所制定的政务。第二年调任内阁学士，便离开了。我的任职虽然不久，但毕竟经历了这一职务的开端。正值重新设置之初，得以跟随贤能的端尹之后 创立制度纲要，张举各项条目，并不像其他时候，只是悠闲安坐、接受已经办成的事情。后来又有幸充任宫廷属官，仰望看见皇上亲自作表率，从早到晚安排课程，亲自加以校勘，无论严寒酷暑，都毫不懈怠。自古以来对太子的教导如此严格的，从没有像我皇上这样的。臣等谨按：以上各条，叙述詹 事府。钦定《日下旧闻考》第六十四卷。钦定《四库全书》。史部。钦定《日下旧闻考》第六十五、六卷。详校官、庶吉士臣胡钰。检讨臣德生复核。总校官、进士臣程嘉谟。校对官、中书臣叶元符。誊录、监生臣汪人瑞。

译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第六十五卷。官署四。原文记载：光禄寺官署在皇城东华门内。起初是宣徽院，设尚食、尚醴二局，后来改为光禄寺。其下属有四署，分别是大官署、珍羞署、良酝署和掌醢署，掌管祭祀牲品和畜牧事务，司牧二局隶属于它们。《春明梦余录》等书记载。谨按：光禄寺官署在东安门内桥的右边。《春明梦余录》所说 在东华门内，大概是因为东安门俗称外东华门。原光禄寺大门内，左边是茶叶库月进房，右边是钱钞库。月进房北面是仪门，中间是均节堂。堂左是典簿厅，堂后有川廊，北面是后堂。川廊旁边，左边是钦录厅，右边是小轩。后堂北面是库楼，堂的左边是和衷堂，右边有银库、良酝署、大官署，都在寺署东侧。鹅池、鹅仓在其后。掌 醢署、珍羞署都在寺署西侧。后面有天鹅池和盐库。盐库后面的空地埋葬着象骨。《明光禄寺志》记载：原光禄寺大烹门在 东安门桥右侧，东边是上门，左边的东入门内有如水轩，面向南；再向东是琼麋堂，西入门内是四星堂，面向东；北面是下门，入门后 是凉楼，左右都有井亭，东西两边各有仓房。楼后有川廊，左边是鲊房，右边是坐家房。再向北是皇灶，东夹道有黄账房。还有仓、无锡米仓、土地祠、尚膳库、熬冻房、上下鸡房、煮笋房；西夹道有内器皿库、和羹堂、尚膳库、宰牲蒸作 房和香薷房。同上。以上二条原在《宫室门》，现移入并增补。光禄寺设在皇城东安门内，卿满、汉各一人，少卿满、汉 各一人；大官、珍羞、良酝、掌醢四署，以及司库、典簿等属官隶属于此。《大清一统志》。臣等谨按：光禄寺堂上匾额为“敬慎有节”，前面列有 训辞：“礼始于饮食，古代圣人制定节制、谨慎法度，连细小物件也勤加留意，即使盘盂上也一定有箴铭，怎么可以不敬慎呢？”这是世宗的御笔。寺署正堂有五楹 和露台，左边是典簿厅，右边是盐库。大官署、良酝署在东面，珍羞署、掌醢署在西面。其余如黄册房、督催所、煠食房，都在北酒 局，在西安门。旧制中只有汉少卿两个缺额，另有汉寺丞一人。康熙三十八年裁去汉少卿一人及寺丞；乾隆十三年 以后，都特别选派大臣总理寺务。原明宣宗《光禄寺箴》说：“周官的膳庖，是光禄寺的开端；汉代列为九卿，唐代总领四属。”本朝的建置 大体沿袭旧制而不改变，祭祀、宾客宴饮，都属于它的职责。先王的礼制，丰盛或节俭都各有适宜，只有恭敬、真诚，才能实行礼仪。祭祀用的黍稷必须齐备，牲畜必须洁净，办事人员都要恭敬严肃，如同面对上天；群贤在朝，四方来会。供给粮食和膳食，必须精良丰足；早晚的膳食，也必须谨慎而有常度。不要节省公家费用却放纵私人的饮食，不要追求 奢侈，不要肆意浪费；不要因过失而触犯常典。端正自己，率领下属，都要敬慎行事，以永远保持最终的声誉，光大我的训辞。这是官箴。原槽房都面向南，凡 共有七层。它的南面是御酒房；长春房是采集四时花卉酿酒的地方；苦酒房是制造贞一酒的地方；白酒房嵌在长春房内，这些都由内官 掌管。原文记载：光禄寺有铁力木制成的酒榨，相传是籍没沈万三家产所得。每个酒榨使用米二十石，可以榨得酒汁一百瓮。工部又有铜匮四 个，其中一个在节慎库，高度超过一人，也传说是沈万三家的物品。《明光禄寺志》如此记载。《谈补》说：光禄寺酒榨长三丈，形状像方匣，涂成朱红色，漆器可以容纳米六十石。暖姝由笔。原文记载：张元易在光禄寺署中种竹很多，黎惟敬为秘书题名为《紫禁沧洲农丈人集》。以上五条原在《宫室门》，现移入。臣等谨按：工部的铜匮已经无法考察；现在光禄寺酒局的酒榨有六座，用杂木制成，过去 所称的铁力木酒榨已经不存在；至于种竹的遗迹，也早已湮没。原文记载：京师各种祭祀都由祠官统领，只有坝上的马房，另外设置祠庙，在元旦、冬 至和圣节，派内侍主持祭祀，光禄寺准备祭品，不归祠官管辖。《涌幢小品》。原在《京畿门》，现移入并改订。臣等谨按：以上各条 叙述光禄寺。原文记载：太仆寺在万宝坊，主簿厅附设在那里。明《一统志》说：原太仆寺在皇城西面，是元代兵部旧署。《春明梦余 录》记载。以上二条原在《城市门》，现移入并增补。太仆寺设在正阳门内东面中心台，卿满、汉各一人，少卿满、汉各一人。外郎、主事各四人，主簿厅附设其中。《大清一统志》。臣等谨按：太仆寺堂上匾额只有一个“勤”字，天育门前列有训辞：“古代的太仆 在帝王车驾出行时负责前驱，供应车马，后来沿袭这一制度。天育门外马匹聚集如云，依靠牧养来繁殖。还能够勤勉修治你的职务吗？这是世宗的御笔。又考察太仆寺堂 有三楹，东面有当月印房、土地祠、文昌阁，西面有主簿厅、茶房。明朝初年没有专门官署，只分出兵部武库司的廨舍六间作为办理 事务的地方，也没有兼管的大臣。雍正三年才开始修建官署，乾隆四十四年特别命大臣总理寺务。原文记载：太仆寺每年祭祀马 神，在通州北面四十里、安德乡郑村坝举行；春祭在二月二十二日，秋祭在八月二十八日。祭祀前上奏请求派遣少卿 一人行礼。《冏政要览》。原在《京畿门》，现移入并改订。臣等谨按：春秋祭祀马神，明代制度归太仆寺，现今改归上驷院奉 行。补录永乐十三年二月甲申日，北京建立马神祠。当时太仆寺卿杨砥请求在莲花池上建立马神祠，皇帝命翰林 院考察古今仪式。翰林院说：古时春天祭祀马祖，夏天祭祀先牧，秋天祭祀马社，冬天祭祀马步之神。本朝南京只祭祀司马之 神，每年春秋各用猪一头、羊一只、帛一匹。于是命北京马神祠设置马祖等神和司马之神共五位，每位各用羊、猪、帛 一份，仪式制度依照南京。原明宣宗《太仆寺箴》说：“军国所需的马，是最重要的。军国政务中，马政也很重大。因此我谨慎对待。”马匹众多如云，既 充实内厩，也使它们各自分群。庶民分管饲养，畜牧部门掌管政令。命令你太仆寺，使政令适宜。按时检阅、察看，不出差错，不忘职责。使马匹繁殖滋长。

译众多的百姓，是国家的根本。百姓既然富足丰饶，马匹自然奋发强盛。你要厚待百姓，不要侵扰、克剥他们；你要勤勉履行职责，必定敬慎修养德行。鲁僖公没有邪念，卫文公深沉 而有远见，你应当以古人为师，功业就会盛大。这是官箴。以上二条原在《城市门》，现移入。原王鏊《重建马神庙记》说：通州地势高寒平远，泉水甘美，草木丰茂，放眼望去绵延千里。太宗下诏修建马神庙，在州城北面，地名坝上，乡名安德，旁边是御马苑，共有二十所。弘治九 年三月重新修葺，十年二月完工。铭文说：“国马强壮，生长在郊野；散开如云，成群如雨。庙宇高大，坐落在潞水北岸。开始 建造它，是从我朝开始；文皇帝使它的门楣崇高，这件事从现在开始。神灵开始降下祥瑞，人们因此感到喜悦。从前有卫文公，也有鲁僖公，内心深沉而有远见，思虑也没有穷尽。功业 因才能而兴盛，也因懈怠而毁坏。刻凿石碑写下辞文，以此告诫后来的人。”《王文恪集》。原在《京畿门》，现移入。原文记载：太仆寺有石刻画马二十一幅，史道硕 画一幅，赵孟俯画一幅，都是王世贞任太仆寺官时摹刻的。史道硕是五代时人。《玉堂原在城市荟记门》，现移入。臣等谨 按：兵部夹道如今仍称太仆寺胡同，就是旧官署的地址。石刻已经沉没，无法考察。又考察以上各条，叙述太仆寺。原顺天 府治所，就是元代大都路总治的旧官署。此前，辽代升格为京，建立幽都府，又改为析津府，后来成为大兴府。元初改为大都 路，号称大兴府的官署，被宗正占据，官吏办公竟在佛寺中。至大年间，监路平章政事莫吉上奏请求，用钱四万二千五 百缗买下灵椿里周氏的土地，共十九亩，建为公署。永乐定都于此，于是沿用该官署，改为顺天府。《春明梦余录》。原顺 天府辖有附郭二县，东边是大兴县，西边是宛平县。府境南面是固安、霸州，北面是昌平，东面是通州、三河、香河、玉田，西面是良 乡、房山，东北是蓟州，东南是武清，西南是涿州；固安县东面是东安，永清、霸州南面是保定，文安、大城、昌 平东面是怀柔、密云，通州北面是顺义，南面是漷县，东南是宝坻，蓟州北面是平谷，东面是丰润，东北是遵 化。明朝初年设置北平布政使司，于是以北平为府名。永乐年间，以北平作为行在所，把府改名为顺天。《长安客话》。原顺天 府东到永平府五百二十里，南到河间府四百一十里，西到保定府易州二百一十四里，北到延庆州一百七〔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百十里、二百十四里〕 十里；东南到天津卫三百三十里，西南到保定府三百三十里，西北到万全都指挥司三百五十里，东 北到古北口二百四十里。《方舆纪要》原文说：“汤武革命，是顺应上天、响应人心。文皇帝在这里兴起，于是用它来自命。” 《名胜志》。以上四条原在《城市门》，现移入并增补。顺天府设府尹一人、府丞一人、治中一人，通判、经历、照磨各一人。所属为宛平、大兴二县。康熙十五年，将昌平、良乡等十九州县划归其管辖。雍正元年以后，都奉特旨选派大臣 兼理府务。《大清会典》增补说：顺天府在地安门外鼓楼东面，就是元大都路总治的旧官署；明代为顺天府，本朝沿用。大 《大清一统志》增补说：顺天府尹署面向南，有三重门，正堂五楹。堂后是内宅，宅西北是演耕所。大门内东面是土地祠，西面 是包公祠。土地祠后转向东北，是府丞署；治中署在正堂后、内宅门东；通判署在大门内东角；经历署在 西角，其西北是照磨署，北面是司狱署。《顺天府册》。臣等谨按：顺天府正堂匾额为“肃清畿甸”，前面列有训辞说：“畿甸 是天下最先受教化的地区，必须政治严肃、风俗清明，才可以使四方来观摩教化。不是刚正廉明的人，怎么能够胜任呢？”这是世宗的御笔。原顺天府府尹、府丞 题名记，由工部尚书丰城雷礼撰文，嘉靖三十九年立碑。属官题名碑记二通：一通由礼部左侍郎铅山费寀撰写，嘉靖二十二年立；一通为顺天府通判碑记，由晋江张问仁撰写，万历十三年立。《函山旅话》。原在《城市门》，现移入。臣 等谨按：顺天府署内有元大都路碑，在正堂左侧，由元代刘赓书写，字迹完好，巍然独存，其余都无法考察。原天星堂在顺天 府后面的内空地，上面覆盖格架，悬有郡国方位图。冬至日悬挂毛羽，以检验气候盛衰；如果气盛，就预示这一年丰收。《谈》原文说：顺天府治所后东北 角有候气室。冬至日用葭管吹灰来测候节气。申时行作《有重修候气室记》。《燕都游览志》补充说：顺天府中有候气室。它在东夹道向北一带。立春日，钦天监官员在堂下挖地成坑，深数尺，放入八根竹管，管中装满灰，按照方位排列在坑内，再 用土覆盖；到冬至日打开查看，以占测八方的丰歉。如果管中的灰全都浮出，就是丰年；不浮出，就是歉年。这就是《汉书》所说把葭莩灰放入律管 的方法。《挑灯集异》。以上三条原在《城市门》，现移入。臣等谨按：《天星堂》候气室的遗址已经无法考察，这种候气的方法近来 已经不再实行。只有在立春前一日，府尹率属官迎春；到立春日，恭敬进献春山，随后击打土牛以劝农，仍按旧仪式。又恭逢每年圣 驾亲耕籍田，府尹率属官协助办事。详见《风俗》及《外城南城门补》。北闱考试官从东长安门出来，乘车到顺天府赴宴。宴会结束后，进入考场；考试结束撤场时，监试官仍骑马返回考场内，大体仿照会试的规制，由中书官书写白纸题卷，放入大竹筒，加上小铜锁，外面用黄绢包裹。摆设香案，拜见府丞，在鼓乐声中迎出，进呈。《宦梦录》。原在《城市门》，现移入并增补。顺天文乡试在八月初六日，府丞与主考

译以及执事各官听宣旨后，前往顺天府赴宴；入场并公布榜单。第二天，主考和执事各官与中式举人一同入朝谢恩，再到府中 赴宴。武乡试依照文场的例制举行。《大清会典》增补说：凡遇殿试传胪日，府尹、府丞在长安门外为三甲及第者簪花、披红，到府中宴饮完毕，送状元回府第。同上。原有制度规定，三品衙门使用铜印，只有顺天府使用银印，确实是因为对它格外重视。《春明梦余录》。原明 宣宗《京府箴》说：壮丽的京师，是四方瞻仰的地方。京尹的职责，就是使百姓和顺。周代有内史，汉代有三辅，这一职务不能轻易交给人，必须选择贤能者来任职，以承担国家重任。因此，设置府尹、府丞，也设置众多属官，用来辅佐完成这些政务。广大区域之中，京城是根本；君王施行仁政，应当厚待亲近之地而推及远方。你们要把这些原则放在心上，务必勤勉而周密地处理政务。必须上通达于恩泽，必须下流布于民间；要像冰一样清、玉一样刚，像准绳一样平直。不要畏惧豪强，不要放纵奸邪。赵、张、边、延诸人，都是光明显著的前代榜样。不要使自己有愧于古人，只须敬慎地遵守我的训辞。《官箴》原载王直重修顺天府记：至元年间，大都路的官署没有固定的制度，有时甚至借用民房来办理事务；后来才向百姓购买土地，得到二十亩来建造房屋，作为府署。明朝取得天下后，把大都路改为北平府。永乐元年营建北京，又把北平府改为顺天府。于是沿用旧官署作为府治。正统十四年，府尹宁阳王贤向众人征询意见，改建府署。建正堂、后堂各五间，中堂三间。左边是经历司，右边是照磨所。前面是大门，共三重，每重三间；又建六曹办理文案的房舍，以及库房、马厩、厨房、浴室等，全部完备。建筑的高低、大小、宽窄都合乎规制，共有房屋五十八间。正统十四年三月十三日开工，景泰三年七月竣工。王文端集原载雷礼《顺天府题名记》：京师古代设置内。史书和《汉书》记载，后来改设京兆尹。京兆之地位于京城之下，凭借城池、社稷势力的人大多横行放肆、抗拒法令；加上五方之人汇聚于此，借机结交作奸，教化难以推行，所以唐、宋以来。所选任的京尹都是有声望的人，有时还由亲王担任。小事可以专断，大事则上奏请示，接受既定旨意；刑部、御史台也不能随意驳斥异议。这大概是为了整肃京师、镇抚。京畿之地，必须郑重对待这一职务，情形就是如此。我国文皇帝在北京即位后，把北平布政司改为顺天府；到永乐六年，先设置府尹、府丞等官，作为。京城重职，这一制度延续至今已有一百五十三年。圣上关于典守职责的谋议，明白地记载在那里。然而年久之后法令松弛，事变丛生，各种征派、和买之事。大多出于约束之下，部院往往凭势力压制下属；而有一两个只求保全声望的人，凛然不敢追问，久而久之便成为百姓的祸害。间或有人挺身持节、在朝廷上直谏，把肃清、镇。抚之事视为自己的责任，却被说成是制造事端、沽名钓誉。若九泉之下的人可以复生，哪里能把国初那些著名京兆官员召来，与他们讨论职责守则呢？确山受斋刘公总理府尹事务。阳颖谷马公担任府丞，作为副职，内心慨然有所感触，想要效法前代贤臣，为京师树立表率。于是查阅碑刻，发现有许多讹误和脱漏，又重新搜集编次，详细刻下他们的姓名、籍。贯以及历任官职的大略，镌刻在石碑上，请我撰写记文。我认为古人画像、表彰其住宅，是让善人知道应当思慕他们，让恶人知道应当指责。这一切都是为了表示惩戒和劝善，策励事业功绩。何况自古以来京兆官员施政的得失，都记载在史籍中，可以作为万世的镜鉴；又不只是供一时之用，还可使四方取法而。如此罢了。唐人谚语说：“前任京尹声名显赫，众人瞻仰都认为恰当；后任京尹和煦宽厚，众人瞻仰也都认为恰当。”意思是说，他们施政有宽有严，虽不同，但都以治理有成著称。又说：“前任京尹举。起纲要而过于简略，第二任京尹兼顾细目而过于严密，后任京尹毁弃常法而谋取一时声誉。”这是说宽严失当，归根到底都被世人讥讽。如今二位公。的政务平易而彼此相合，不追求苛细，却界限分明。人们正把“赫赫”“熈熈”两种美名并称赞誉，于是又时时对照他们前任刻在石上的事迹来省察自己。惭愧我这个前任京尹。治理顺天府还不够，不能成为后人的景仰和效法，所以附记在这里，也私下希望同样分享列名碑上的荣耀。《古和藳》原载叶向高《顺天府题名记》：按照令甲，每三年。考核一次吏治，从岳牧直到尉史，像鱼鳞一样聚集在朝廷，而京兆尹实际上总摄一郡事务。纲纪这件事的意思大概是：只有这些郡吏，才应当在王畿受到表率教化。所以各地郡吏看待京兆尹，简直如同仰望表木、看着鸿鹄升起。内朝备有列卿，外朝倡率九牧；论官阶尊贵而又亲近百姓，没有谁比得上京兆尹。二百年来，许多名公巨卿都由此奋起。确山刘公曾把他们的姓名刻在石上，司空丰城雷公为此撰写记文。年代久远，石碑剥蚀；如今的府尹广陵钱公少。尹关西刘公磨治石碑，记载政绩，并把撰记之事托付给我。司空公曾任京兆尹，本来应该最能谈论京兆；我越俎代庖来谈，实在不是我的职分。然而我主管掌故，不能推辞，因此曾取来司空公的文章阅读。读后，仰慕国初诸臣的作为，也痛切感到近年来因循敷衍、弊病丛生的过错。这已经足以成为京兆尹的规范，详尽程度不亚于完整的论述。我认为国家初建时，耳目焕然一新，声威震动远方，功令在各府中严肃执行。京城庄严整齐，四。方都尽职奉行，顺着形势也可以治理，所以治理容易。后来承袭安宁、承受太平，京城脚下日日沐浴浸润在太平的恩泽中，逐渐。变得懒惰，而五方各具技能的人又纷纷聚集，向上国都市输送物资、奔走效命；都市政务复杂多端，奸邪日渐萌发，治理稍微困难了。再后来，安逸太平。更加深重，消耗和弊害更加严重。九重宫阙的听闻既高远，而重重遮蔽的势力又容易造成阻塞。郊野疆界之内，仿佛隔着万里。权势之家和宦官作奸犯科，官府的命令。不能施行，京兆于是成为天下最难治理的地方。我曾经总括郡国政务来讨论：国家开创时期，外部困难而内部容易。为什么？因为依靠日月光明的人越。接近光明，越容易受到照耀；天下承平时期，则外部容易而内部困难。为什么？因为凭借城池、社稷势力的人，距离权力越近，越容易成为蛀虫。当司空公任职时，距离国初才一百五。十年，所经历的事情和所处的形势已经不同于往日。逐渐发展到今天，又过去几十年了。任京兆尹的人，其感慨叹息，应当更加深重。弊病积久便会穷困，穷困就。会重新追究它的根源。今天的京兆，也正从弊病中重新振作起来。开始时的一时情形，如今已经不同；天子圣明，特别关注三辅，明显有意图治理的愿望，而钱公、刘公。都是当世名臣，齐心协力治理京兆，将会看到京畿太平，百般政务都得到整顿，难道还会再有司空公所感慨的情形吗？所以我乐意为此撰写记文。

译并应二位公的请求。至于建置的缘由、事权的重要、宽严以及忠臣佞臣的不同，都足以鉴戒过去、昭示后人；这些话都详见司空公的记文。在任职的人已经熟知。这些事情了。苍霞草补载申时行《顺天府重修候气室记》：国家设置日官来授时，制定的观测天象、占候节气、推测气候的办法十分周密，而顺天府。治理京城，其制度尤其详备。每当木德盛旺、在东郊迎春时，提前五天，钦天监上奏派所属官员二人前往候气。他们排列竹管，装满灰，置于密室。大致沿用旧法，按方位观察，以灰气的发出和收敛，判断这一年丰收还是歉收；主管部门照常奉行，但掌故旧闻无人能够详细说明。府中原有候气密室。在东北角，因年代久远而坍塌毁坏，便在空粮仓中举行仪式，一切都只取用现成文书器具，没有人提议修缮。京兆新城王公、会稽朱公，写信给大。司空，请求重新建造；上奏后得到批准，于是用公廪余款购买材料、整顿工役，就在旧址建造了若干楹的房屋。二位公能够尊崇天道、敬重民事，兴复废坏、补。足缺失，由此也足以看出他们治理政务的成效。《赐闲堂集》原载：顺天府儒学位于府治东南教忠坊。洪武初年，以元代太和观的地基改建为大兴县。学，仿照国子监作为府学；永乐年间，以府学改作国子监，于是把大兴县学作为府学。宣德三年，府尹保定李庸修缮府学。大学。士建安杨荣为此撰写记文。正统十一年，府学由宁阳王贤重修，户部侍郎庐陵陈循撰写记文。成化元年，府尹句容。张谏和兴平阎铎先后又加以修葺。大学士淳安商辂撰写记文。顺天府旧志说：“原顺天府学在府治东南，洪武初年建。” 改作大兴县学，永乐初年改作府学，正统十一年重修。《明一统志》说：“原顺天府学，旧址是报恩寺。”元末，有僧人游历湘。潭，募资修建报恩寺，还没有安置佛像。明军南下燕地时，戒令士卒不得进入孔圣庙。僧人仓促地借来宣圣木主，安置在殿中，后来不敢撤去，于是。便把这里作为学校；这片土地原是元代的柴市。文文山曾在这里受命。东边有祠，西边有馆，名为教忠；再往西有坊，名为育贤。《春明梦余录》原载：永。乐元年五月，礼部上奏说：旧制中，应天府设置府学，不设置上元、江宁二县学。如今既已设置北京国子监，就以顺天府学作为其。废除大兴、宛平二县学，而把大兴县学改为顺天府学。顺天府及两县学生中通晓经书、擅长文章的人，命令充任北京国子。监生，其余人都充任顺天府学生。皇帝批准了这一建议。《明成祖实录》以上十条原在《城市门》，现移置改编。臣等谨按：顺天府儒学。署在府学胡同、育贤坊内。本朝沿用旧制，西边是学宫，东边是文山祠，祭祀宋臣文天祥，详见《城市门》。再往东是文昌。祠，在学署旁边，排列着名宦、乡贤、忠孝诸祠。仪门以内是三楹大堂，题名“明伦堂”。堂的震、巽两间之间是奎星阁，后面是敬一。亭。亭中有明代石刻《四箴》，注文已经漫漶不全。亭后是崇圣祠，再后是尊经阁。教授署在阁西，训导署在祠的。西边。无锡人茹文中居住在京师高坡胡同，享年一百一十岁。英宗皇帝复辟那年，在便殿召见他，赐给冠服、带、鞋，并在顺天府设宴，又。命公卿到他的住所祝贺。真珠船原载于《城市门》，现移置并增补。凡举行乡饮酒礼，每年正月十五日、十月初一日举行，预先选择宾客和介宾。准备奏疏上报。到举行之日，召集属官、师儒，在府学延请宾客和介宾。礼部堂官监督礼乐，和声署设置音乐，府学诸生担任执事，歌诗。饮酒、揖让、献酒和酬答，都依照礼仪举行。《大清会典补》载陈循《重修顺天府学记》：学校在今天府治东南的教忠坊，原来是元代太和观。洪武元年，把道观改为大兴县学。永乐元年，北平府升为顺天府，按大兴县儒学的旧例便不能再称为县学，于是改为府学。永乐九年，同知甄仪建明伦堂和东西斋舍。十二年，府尹张贯建大成殿，又在明伦堂后建造学舍。年代久远，房屋坍塌毁坏，宁 宁阳王贤来任府尹时，看到旧址多被军民侵占，于是同府丞鄱阳王弼、治中长沙易斌、通判宁海杨辕、推。官安陆彭理共同请求恢复原有土地。获准后，便拆除旧建筑重新营造：建大成殿，两侧以东西两庑为翼，前面建戟门，用来祭祀先师、先贤；又依照旧有。庙宇，祭祀宋丞相、信国文公文天祥；在明伦堂建六斋，东西两侧附设学生住宿的房舍，建会馔堂、厨房和库房，并以重门加以遮蔽。第二年春天，教授梁某等共同磨治石碑，请我撰文作记。《芳洲集补》载商辂《重修顺天府学记》：顺天府学在永乐初年改建。到这时已有七十年，虽然多次加以修葺整治，但大都因陋就简，没有人能够超过前代的规模。成化改元，府尹张谏察看旧有斋舍和廊庑，发现它们逼近堂、庙。于是开辟东西两侧土地，扩展大堂北面的空间，创建后堂五间，左右房各九间。庙外的戟门、棂星门也都拆除重建。学校大门上，树立育贤。坊，东西相对而立，用来显示壮观。张谏离任后，继任府尹的是阎铎。此前尚未完工的工程，他都补足完成；又想到学生缺少住宿之处，进出奔劳。便选择前后空地，建造号房五十多间。在学校后面拓地作为射圃，修筑高墙、建造宽大的房屋，焕然一新。府尹的功劳实在很大！商文毅集《原京卫》。武学始建于正统六年，设置教授一员、训导六员，教习勋卫子弟，由兵部司官负责提调。《春明梦余录》原载京卫。武学的大堂名为明伦堂，六斋名为居仁、由义、崇礼、弘智、惇信、劝忠。《明英宗实录》原载吴宽《武学设庙像记》略说：京师。设有武学，是用来教育各卫武臣的子孙、将要世袭官职的人；这一制度最初见于正统癸亥年的诏令，但当时尚未完备。后来朝廷把城东旧地赐给。原太平侯张公，张公推辞不受，朝廷便下诏改作学校，并任命国子监丞阎禹锡掌管学校事务。成化己丑年，阎禹锡上奏请求建庙，特地把明伦。堂改为大成殿，又把后堂作为讲堂。英国公张公入庙拜谒，感叹说：“学校一定要有庙，庙一定要有圣贤像；唯独这里只在庙中使用木主，庙制也。

译不完备。我听说陆侍郎家有孔子和四配的画像，何不前去请求呢？”于是侍郎的儿子陆华高兴地说：“先父制作这些，难道是想私藏在自家。吗？”于是选乙巳年二月的吉日，用车载入殿中，奉安祭祀，依礼举行祭告。《匏翁家藏集》以上五条原在《城市门》，现在移置改编。臣等谨按：京卫武学到雍正十年才改为顺天府武学。如今裁撤增设金台书院，位于京师崇文门内。《大清一统志》。臣等谨按：《金台书院本义学》，康熙四十一年，圣祖亲笔题写“广育群才”匾额赐给书院；乾隆十五年改为书院，隶属顺天。府。府丞臣梅成撰有记文：原为大兴县的金名。这里本是秦代蓟县的土地，县治在北城教忠坊。《名胜志》原载大兴县，秦代为蓟县，汉代为。广阳国，东汉为郡，并设置幽州，仍为蓟县。晋代属燕国，元魏也属幽州，设置燕郡。隋代为涿郡，唐代为幽州，治所开。元二十三年升为望县。建中二年，分出西部设置幽都县。五代仍为蓟县。石晋割地给辽，辽代设置幽都府。开泰。元年改县名为析津；金朝取得此地后，又割让给宋朝。宣和七年重新归金。天德五年改为大兴县。元代与宛平县同为赤县；洪。武年间属北平府，是倚郭县。《清类天文分野之书》补载大兴县题名记。光禄少卿、新安人尹校书，隆庆四年立函。山旅话。以上三条原在《城市门》，现在移置改编。臣等谨按：大兴县署在安定门以南稍偏的教忠坊，坐北朝南。从大门、仪门。大堂、二堂直到署内，共六层。监狱、土地祠在大门以内。设有县丞署、典史署；巡检司共三处：一处在采育，一处在礼贤村，一。处在黄村，各自都有署所。原宛平县署在积庆坊。明代《顺天府志》说：原宛平县，唐代称幽都，是从蓟县分置的；辽代才改为现在的县名。县治在北安门西。《名胜志》原载：宛平，汉代为蓟县，晋代属燕国，慕容隽曾都于此；隋代设置辽西郡，治所在营州；唐武德二年。改为燕州，天宝元年改为归德郡，建中二年改为广宁县。后来朱滔废除燕州，设置燕都县。五代时石晋割地贿赂辽，辽。改设幽都府，统辖幽都县。统和二十二年改为宛平。金朝取得此地后，割让给宋朝；不久又归金朝所有，仍称宛平。元代为赤县。属大都路，洪武年间属北平府，是倚郭县。《清类天文分野之书》补载宛平县题名记，由翰林院检讨郭鎜撰写。嘉靖。二十八年，立函山旅话。以上四条原在《城市》门，现在移置改编。臣等谨按：宛平县署在地安门外以西稍偏的积庆坊。坐北朝南，从大门、仪门、大堂、二堂直到署内，共六层。监狱在大门内西侧，县丞署在大门内，典史署在仪门东侧。巡检司四处：芦沟桥一处，齐宗村一处，王平村一处，石港一处，各自都有署所。原古墨斋在宛平县署内，唐代李北海所书的是“云。麾将军碑”。县令李荫买得此碑，将它砌嵌起来，在官署墙旁建一小亭，种柳栽花，作为公务之余退处反思的地方。《燕都游览志》原在《城市》。门，现移置改编。臣等谨按：云麾将军碑到本朝康熙年间，由府丞吴涵移置文文山祠，并撰有记文，详见《城市》门补。朱孟震题《宛平李于美明府古墨斋诗》：啊！云麾将军，刚毅而威武，一剑平定开元年间的战鼓。身后的功勋声名，凝聚在一丈高的石碑上。北海的笔锋雄健，万古流传；纵逸的气势飞腾，使熊虎也感到畏惧；凛冽的光彩纵横错落，如蛟龙飞舞。真迹流传数百年，为什么让幽州埋没在荆棘荒草中？斑驳的碑面怎么能任由。泥土侵蚀、土花摧残、逐渐倾颓？它还知道支撑学宫，护持神异之物，年复一年，往往使精灵在风雨中哭泣。穿青鞋、系布带，经过的人谁会披寻邵孺，实在艰苦，像仙。人李云仍得到宛平后，沉迷书籍、嗜好古物，辨识出它的精妙，不惜动用万头牛车运来，竭尽全力。碑文仿佛珠斗闪烁，回光明亮；他把它安置在高斋，题名古墨，爱好古物的人奔走相告，声名。喧闹。自古以来，至宝不会永远隐藏；天意仿佛等待人工发掘，也像等待青毡归还。何况失去的旧物重新归来，白璧谁还会窥视连城？你没看见，刘柱史的一片石碑蒲。城也是如此：铁叶银钩般的字迹，光照大河直达天际，古老的色泽至今仍然发紫。显露与隐没、升起与沉落，各有自己的时机；奇异之人前后相继，彼此争奇。最好从事物的状态来观察人世的道理。听我长声吟咏这首《古墨诗》。郁木生《吟稿》。臣等谨按：以上各条叙述顺天府原有鸿胪寺，位于宫阙东、工部以南，面向西；宣德。元年四月修建。《春明梦余录》。以上两条原在《城市门》，现移置改编并增补。《鸿胪寺》在工部以南，面向西，设置满、汉卿各一，少。卿满、汉各一，另有鸣赞、序班、主簿等附属官员。《大清一统志》。臣等谨按：鸿胪寺堂上匾额题为“肃赞朝仪”，前面列有训辞：“序九。宾赞九仪，使大小官员的班次行列无不整齐严肃；这是为了尊崇朝廷，使万国瞻仰。以上为世宗亲笔。又查鸿胪寺原设置汉少。卿二人，汉左右寺丞各一人。顺治十五年裁去汉少卿一人、汉寺丞一人；雍正四年仍归礼部统辖。后来经奏准，鸿胪寺和。太常寺都由礼部满尚书兼管。原来国初的朝仪只叙述品级，不分别排列。总之，世宗自甲午年以后，三十多年没有按常规临朝。依照旧典举行朝会，因而无人记得。穆宗皇帝即位后，才恢复常朝。鸿胪寺搜求旧例，许多资料已经散失。不知道世宗庙号初年是否合乎班行制度？东西分。列，勋臣在西边最上位，面向东方，不与百官同列；左班面向西站立。一品、二品为第一行，三品为第二行，四品、五品京。堂为第三行，宫坊五品、六品为第四行，翰林六品、七品为第五行，两房中书为第六行；这是一段。其下则六科为第一，吏部为第二，中书舍人为第三；这是另一段。再往下则御史为第一，五部官员次之；从这里以下，品级和官员次序混乱，已经无法记载了。右班面向东站立，锦衣卫在前，五军都督府次之，后面是七十二卫指挥等官员叩头。礼仪结束后，左班内阁官员和右班锦衣卫都从玉陛登上，站在金台左右；六科官员登上甬道左右，面向东西站立；御史站在甬道左。

译右侧，面向北；在那里面北行礼。班次则由公、侯、驸马、伯分列三班在前，离文武官员的台阶稍远；其下文武两班一同登上御道。分列左右站立。一品、二品为第一班，三品为第二班，四品、五品京堂以及翰林、史官、庶吉士为第三班，科道、中书为第四班；其下。六部郎官的次序也颇为混乱。同班序立时，翰林七品排在小九卿六品之上，宫坊六品排在小九卿五品之上，宫。坊五品排在大九卿五品之上，讲读学士排在大九卿四品之上；只有让佥都御史、少詹事、光禄学士等职，至于。六部郎官，过去的次序是吏部第一、礼部第二，其下为户部、兵部等部，所以有时主事站在郎官之上。后来户部主事贺邦泰因为礼。部位居其上，曾上疏争论。诏令规定六部郎中并列，员外郎次之，主事又次之。时间一久，次序又逐渐混乱。《谷城山房笔尘补》。国初排列朝廷执政大臣，称为擎天班；翰林院等清贵衙署，称为焕璧班；言官、司法官，称为剑锷班；外戚，称为椒兰班；亲。王称为琼枝班；功臣、将帅称为豹首班；其余朝臣称为随班。解酲。以上两条原在《宫室门》，现移置改编。臣。王称它为“琼枝”，功臣和将帅的班列称为“豹首”，其余朝臣的班列称为“随班”；“解酲”。上面这两条文字，原来列在“宫室”门中，如今移改到“臣”门。等谨慎考订《朝仪班位》记载：本朝确定的制度，完全按照爵位品秩的尊卑排列次序；在鸿胪寺任职的人员中，王公列在丹陛之上，一品、二品官员排列在丹…… 陛三品以下各就班次，东西面重行，北上序立。外国使臣则随右班。乾隆二年定制，以吏、户、礼、翰、詹等。官为左班，兵、刑、工、都察院、大理寺等官为右班。十七年，始以庶子、侍读、侍讲、祭酒、司经局、洗马向列三。班者，改列四班。中允、赞善、修撰、编修、庶吉士，向列四班者，改列五班焉。原明宣宗《鸿胪寺箴》祗祗万邦。咸统于一朝，觐会同其仪有秩。咨尔鸿胪卿贰暨属，时惟尔官，必庄以肃，必考于度，必协于中，无简无。类周旋，雍容惟动以周，惟一靡慝，敬慎尔仪，庶广尔职。官箴原在城市门，今移改。臣等谨案以上各条。叙鸿胪寺 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六十五

译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六十六 官署五 原承安四年二月，诏建太学于京城之南，总为屋七十五区。西序置古今文籍，秘省新所赐书，东序置 三代鼎彛俎豆敦盘尊罍及春秋释奠合用祭器，大金国志原大定二十八年四月，命建女直太学，金。《元史·世宗纪》记载：原来京都没有孔子庙，国学借设在其他官署中。丞相兴元忠宪王阿勒哲感慨地说：“这里是首善之地，教化正是从这里传播出去的。” 不可怠，乃奏营庙学。元名臣事略原：至元六年七月立国子学，二十四年闰二月设国子监。《元史·世祖》纪原燕京，始平宣抚王檝请以金枢密院为宣圣庙。二十有四年，既迁都北城，立国子学于国城之东。于是把南城的国子学改为大都路学。《元史·本传》记载：当时都城的庙学已经毁于战乱，檝取旧枢密院的土地，重新创建了它。率诸生行释菜礼，仍取旧岐阳石鼔列庑下，同上原王巨川于灰烬之余，草创宣圣庙，以己丑二月八。丁酉日，率领各位士大夫举行释奠礼。众儒生互相庆贺说：“可以说我们的道统增光了！”《湛然居士集》记载：至元二十四年，国学建立以后…… 国学因此改称京学，主管学校事务的人仍以国子祭酒作为官衔。《元史·百官志》记载：国子监在城东北，就是元代的…… 旧国学。洪武年间改为北平郡学，永乐年间仍改为国子学，后来又改为国子监。正堂七间，名为彝伦堂，就是元代的崇文阁。中间一…… 间列圣幸学，俱设座于此。上悬勅谕五通。东一间，祭酒公座面南；司业座面西。堂前为露台。台南中为 甬路前至太学门，长四十三丈。圣驾临幸，由之。东西为墀，诸生列班于此。后堂三间，东讲堂三间，西讲 堂三间，药房三间，折而东为绳愆厅三间，鼓房一间，率性堂、诚心堂、崇志堂各十一间，博士厅三间，钟。房一间，修道堂，正义堂，广业堂，悉如率性堂。六堂乃诸生肄业之所。东折而南为廊房九间，门一间，西。亦如之。太学门三间，门东勅谕碑一通，洪武十五年申明学制一通，洪武三年定学规碑一通，洪武初。年钦定永乐三年申明学规碑一通，洪武十六年并三十年钦定庙学图一通，庙学规制，地界四至丈。尺尽勒焉。正统十二年十一月初四日立。外东井亭一，又东为持敬门，以入庙。自中少北为储门，以通。启圣祠、土地祠及典簿、典籍、掌馔厅、仓库之路，祭酒东厢亦由此入。西井亭一，又西为退省号门，自西。少北为广居门，以为司业入厢，诸生入号之路，墀内杂植槐柏，共二十株。前为集贤门三间，门前为通。衢东西牌坊各一，题曰《国子监监》。衢东西牌坊各一，题曰《成贤街》。彛伦堂后斋，明所九间，格致诚正号。每个号有三十七间房屋，是嘉靖七年建造的。敬一亭中有御制《敬一亭圣谕》，共立碑七座。前面是大门，题名为“敬一之门”；祭酒的厢房在亭子的东面。司业的厢房在亭子的西面。会馔堂有一处，位于监的东北部。土地祠有五间房，在会馔堂门的右边；典籍厅有五间房，在会馔堂门的左边。典簿厅三间，掌馔厅五间，退省号及广居门之西为天地人，智仁勇，文行忠信，规矩准绳，纪纲法度凡 一十八号，并退省房、三连混堂、浄房各一所。《春明梦余录》原：“宣德四年八月修，北京国子监大成殿前。” 两庑明宣宗实录原宣德七年四月，北京国子监请以国之东金吾等三卫草场二所为诸生构房舍。把那块地拨给国子监种植蔬菜，用来供会馔使用，朝廷批准了这件事。同上记载：国子监在京城东北角。景泰年间，御史程璥请求把它迁到东长安街以南。改创基址，不允国史，唯疑以上十二条，原在城市门，今移改増国子监，兼管监事大臣，特简无定员，祭 酒满汉各一，司业满汉蒙古各一，掌成均之法，以教国子及俊选之士，监丞掌学规，以督教课，纠勤惰。均廪饩，博士掌阐明经说，以助启迪；典簿掌簿书，以稽文移之出入。均满汉各一，典籍汉一人，掌经史。以备诸生诵习，率性堂，汉助教一，学正一；修道堂，汉助教一，学正一；诚心堂，汉助教一，学正一；正义堂。汉助教一，学正一，崇志堂；汉助教一，学录一，广业堂；汉助教一，学録一，掌教直省俊选之士，八旗官学。助教满洲十有六，蒙古八，掌分教八旗子弟；算法馆助教汉一人，掌分教算学生；俄罗斯学助教满汉。各一掌分教俄罗斯子弟于官学及六堂，助教内委员兼司之，笔帖式满四人，蒙古、汉军各二掌文移。翻绎《大清会典》：国子监在安定门内，文庙西堂曰「彛伦堂」，堂左右为绳愆博士二厅，率性、修道、诚心、正 道义崇高，志向广大；六堂的门叫集贤门，所在的街道叫成贤街。《大清一统志》记载：臣等谨慎考订，彝伦堂东廊是绳愆厅，那里还设有鼓房。率性、诚心、崇志三堂西廊为博士厅，为钟房。有修道、正义、广业三堂，彛伦堂额及壁间圣经石刻皆圣。祖宗御书；又题写堂额为《文行忠信》。前面列有训辞说：“求学的人，文章和品行都要重视，尤其应以忠信为根本。因此孔子把它们传授为四教，成均以此造就士人。” 这种造士的方法，没有超过这一原则的。此为世宗御笔。彝伦堂后面是敬一亭。恭敬地刻立康熙四十一年圣祖训诫士子的碑，并立御书四碑。

译第一碑题为“功存河洛”，第二碑题为“嵩高峻极”，第三碑题为“灵渎安澜”，第四碑题为“昌明仁义”。外面还有明代嘉靖年间的《敬一箴》碑，以及宋代儒者范氏的…… 心箴，程子视听言动箴各一，最后为御书楼内尊藏圣祖御制文集、世宗御制文集板及御纂诸经并。十三经、二十二史各板本皆贮焉，又有《兰亭记》、《乐毅论》、《明王同祖》及本朝谢履、忠丁香花诗石刻彛伦。堂后穿堂，内祭酒司业题名碑四；后堂恭悬上谕一通，又老彭观井石刻一。东有崇实、振雅二轩记石。刻康熙五十七年，祭酒李周望譔。穿堂内，古文《孝经》石刻二。东北隅为文公祠，南学在国子监南方家。胡衕，雍正九年建为诸生肄业之所。又按国子监署，有明洪武学制，五朝上谕，正统新建太学及庙学。全图四碑，今皆摧蚀，不可读。增八旗官学，在八旗分地。雍正五年，以就学者众，即各旗官房容百人诵。读者建为官学，隶国子监。《大清一统志》臣等谨按：八旗官学，镶黄旗在安定门大街圆恩寺胡衕，正黄 旗在西四牌楼北祖家街，正白旗在朝阳门内南小街新鲜胡衕，镶白旗在东单牌楼观音寺胡衕象。鼻坑正红旗在阜成门内南巡捕厅胡衕西口，镶红旗在宣武门内头髪胡衕，正蓝旗在东四牌楼南。新开路镶蓝旗在西单牌楼干石桥东斜街，俱于乾隆三十四年重修。増顺治九年，世祖章皇帝临雍。幸彝伦堂讲书，赐赉有加。四氏子孙随班观礼者，俱送监读书。广监生乡试额十五名。康熙八年，圣祖 仁皇帝临雍，也依照顺治九年的例子。雍正二年，世宗宪皇帝到学校，在彝伦堂讲书。扩充监生乡试名额为十八名，郡 县学酌量增加入学名额。琉球国自康熙二十七年派子弟入国子监读书以后，到这时又派人来求学；俄罗斯也派子 弟入监读书，另设助教负责训课。此后，各地选拔的贡生入监者很多，于国子监南面修建房舍数百间，称为南学。每年 拨发帑银六千两，供学生作膏火费。乾隆三年正月，皇帝亲自到辟雍，在先师孔子前举行释奠礼；又到彝伦堂讲书，赏赐更加优厚。扩充监生乡试名额十八名，特意颁发谕旨勉励众多士子。乾隆五年，皇帝撰写碑文，赐给南学。《大清一统志》又载：顺治九年，皇帝 敕谕国子监祭酒、司业等官李奭棠、古尔嘉浑等说：“圣人的道，如同正午的太阳高悬中天；上可以借此谋划治理天下，下可以借此学习侍奉君主。” 你们应当严格督促学生，尽心教诲。学生应当恭敬接受老师的教导，亲身实行。教育有成效，是师长的功劳；学问能够实际应用，才算尽到弟 子的职责。如果训导不严，学生懈怠放纵、荒废学业，师生都难免获罪，应当努力。特此谕告。又载：康熙八年，皇帝敕谕国子监祭酒 司业等官贾禄、宋治宜等说：朕认为圣人的道理高明广大，昭示流传于万世；用它来振兴道统、实现治理、敦厚人伦、改善风俗，没有什么可以超出它。朕 继承先祖的大业，广施文治，敬仰先圣的至高德行，现在在辟雍举行释奠大典，将借此鼓舞人才、宣扬教化。你们监臣应当严格督促诸 生专心学习，学生也应当亲身实行，早晚勤奋自励。如果学业有成，能够补益实用，就是教育有功；如果督率不严，荒废了 职责，师生就不能推辞自己的罪责，应当努力，不可忽视。特此谕告。又载：雍正三年，皇帝敕谕国子监祭酒、司业等官塞楞额、王 传等说：朕认为圣人的道理光明如日月，包罗天地；历代帝王直到公卿士庶，没有不仰遵成法、依循教言的。我国 家尊崇至圣孔子，远远超过前代。朕继承大统，学习古代训诫，每日勤勉不懈。雍正二年三月初一日，亲自到辟雍，恭敬拜谒先师孔 子并举行释奠礼，希望借此鼓励群英，大力振兴文治。你们监臣应当严格督促学生，善于引导。各位学生也应当尽心学习，亲身实 行，秉持端正方正的品行以立身；敦厚忠孝以兴起情谊。不要经营奔走竞争，不要从事浮华之事。文章必须以通晓经义为贵，学问务求能够济世，使品德成就、情谊增进，以 符合朕教育的深意。这是你们士子的福祉，也是监臣督率教导的功劳。不要懈怠荒废职守，以致给自己留下羞耻。师生都应共同努力。特此谕告。臣等谨 按：国子监署内刻列着历代皇帝的训谕，凡通行于各地学校的诏令，按例都恭敬谨慎地立碑。现在本卷既以官署为题，只记载与本 署有关的内容，所以恭敬地载录皇帝训示成均的各条，其余详见《国子监志》。又载：乾隆三年，皇帝敕谕管国子监事尚书孙嘉淦、祭酒“ 国琏、李凤翥等说：仰承我朝历代圣祖，以圣人的道理治理天下，由此开创太平的宏伟事业。圣祖、世宗尊崇道统、推重师儒，超过历代；培 养人才，教化遍及天下。朕继承宏大的基业，勤勉求取最高的道理，思考如何广泛勉励学校，恭敬继承前代功业。乾隆三年三月二日，亲自到辟 雍举行释奠先师孔子的礼仪，登堂进讲，欣然同学生们阐明圣教的根本和帝王治理的盛大法则。端正教育方法、培育贤才，主要靠师儒 的功劳；端正身心、修养德业，来供国家任用。学生难道可以不努力吗？《诗经》说：“古代的人从不厌倦，赞美才俊之士。”《放勋》说：“让他们自己取得。” 又从旁振作鼓励他们。我们的祖宗施行教育，恩泽涵养、熏陶培育，至今已经延续百年。正统的学问光明昭著，如同日月。你们监臣应当恭敬接受最高训示，振作而 鼓舞学生，不得懈怠。学生应当遵循自己的道路，敦厚根本、务求实际，以圣贤为希望，早晚不犯过失，使国家的文治光辉昌盛于亿万年。努力啊，努力 ！特此谕告。又载：先师庙在安定门内太学左侧，坐北朝南；街门在西面，名为特敬门；西向的大门名为大成门，台基高大，石栏围绕，前后有三层出陛门。

译左右排列戟二十四枝，石鼓十面，右边有石鼓音训碣一座；左右各有一门，门内东西排列房舍，朝北的是大成殿，台基高大，石栏三重。有三层台阶，两庑东西相向；殿东西排列房舍，朝南。西庑南面有燎炉一座，西北有瘗坎一处。甬道左右有御碑亭。大成门外，东面是神 厨、宰牲亭、井亭各一座；西面是神库、致斋所、更衣亭。每科进士题名碑分列左右。正殿、正门、碑亭都覆盖黄 色琉璃瓦，后面是崇圣祠。《大清会典》载，臣等谨按：文庙的门殿，乾隆二年奉上谕改用黄瓦；乾隆三十二年钦定大门 匾额为“先师庙”，二门匾额为“大成门”，殿额为“大成殿”，都由皇帝亲笔题写。殿内又恭敬悬挂康熙二十四年圣祖御书匾额，题为“万世师表”。雍正三年，世宗御书匾额题为“生民未有”。乾隆三年，皇帝御书匾额题为“与天地参”。楹联说：“气备四时 他的德行可以与天地、鬼神、日月相合；他的教化流传万世，继承尧、舜、禹、汤、文王、武王，成为后世所效法的老师。三十四年，御书对联说：“齐家治国平天下。” 这些话确实如此，相关内容都写在典籍中。率性、修道以达到中和，能够由此入门的人，就像进入宫墙一样。甬道东西分列碑亭，恭敬刻立康熙二十五年 圣祖御制《至圣先师孔子赞》、康熙二十八年御制《颜曾思孟四赞》、雍正六年世宗御制《仲丁诣祭文庙诗》、乾 隆四年皇帝御制《临雍纪事碑》；乾隆五年御制《仲秋释奠诗》；乾隆九年御制《仲春释奠诗》；乾隆十八年御制《仲秋释奠 诗》；乾隆二十一年御制《仲春释奠诗》；乾隆二十四年御制《太学古槐诗》；乾隆三十三年御制《重修文庙碑》；乾隆三十四年御 制《仲春释奠诗》，都恭敬地载入本卷。至于把宏大的谋略和伟大的功业昭示于成均，以显示在泮宫告成功的盛典，则有康熙四十三年圣祖 御制《平定朔漠告成碑》；雍正三年世宗御制《平定青海告成碑》；乾隆十四年皇帝御制《平定金川告成 碑》；乾隆二十年御制《平定准噶尔告成碑》，并御制《伊犁勒铭》；乾隆二十四年御制《平定回部告成碑》；乾隆四十一年御 制《平定两金川告成碑》。全文都收入《国子监志》。本卷只恭敬记载这些事情及其年代罢了。又载：顺治十四年，谕令工部修缮文庙。崇祀先师孔子，关系到的典礼非常重要。如今已经年久倾塌，如果不赶快整理，日后逐渐毁坏，修葺就更加困难。朕拨发内帑银三万 两，特别加以修葺，你部立即传谕执行。又载：雍正元年谕令礼部，孔子的道德学问冠绝古今，是万世师表，天下内外没有不以俎豆祭祀、尊 崇他的。国学又是天下四方的表率，规制尤其重要。圣祖仁皇帝亲临国学举行释奠，典礼优厚隆重。朕继承大统，仰慕先代典范，仿佛面对羹墙而能见到圣人，想到 国学是培养人才的地方，圣人教化所及，没有比这里更先的。恐怕年代久远，有应当修葺的地方，你部应会同工部详细察看，凡文 庙殿宇、廊庑以及讲堂、学舍，都务必整修完备，使庙宇面貌焕然一新，以表达仰慕之情。朕将亲自前往。又载：乾隆二年谕礼部，至 圣先师孔子，天性神圣，是万世师表；尊崇他的典礼，到我朝达到了极盛。皇考世宗宪皇帝尊师重道，礼敬尤其隆重，各地 文庙，特命改盖黄瓦，宏大的礼制光彩焕发，超过前代旧制。朕恭敬继承先祖事业，深思国子监是天下首善、供人瞻观的地方，辟雍规制尤其 应当加以崇饰。大成门、大成殿着令使用黄瓦，崇圣祠着令使用绿瓦，以彰显敬奉的至诚心意。《国子监志》又载：乾隆三十三年谕令内 阁修缮文庙，现今工程已经落成，太学规制显得宏伟壮丽。只是门上的题字、殿上的匾额，还应详细考察礼制旧章，以表达仰慕之情。过去正殿称为先师 庙，二门称为庙门，而大门没有题写匾额。这是沿用明代旧文，没有加以厘正。因为“庙门”这个名称，与礼经所说的祖庙已经有混淆之嫌；而“先师庙”的匾额悬在殿柱之间，名称和实际也很不相称。应当在大门增挂“先师庙”匾额，正殿改为“大成殿”，二门改为“大成门”。这样才符合《会典》的定制。朕亲自书写匾额文字，选择吉日恭敬悬挂，以彰显尊崇道统、尊敬老师的至诚心意。同上。又奉上谕：国学尊崇祭祀先师的规制 和法程完备美好，足以说明我朝列祖崇尚文教、重视道统，尊礼有加。朕刚即位，就下诏改用黄瓦，礼制更加隆重；近来因为殿宇廊庑年久失修，特意拨发帑金二十余万，召集工匠全面更新，命大臣督办完工。修缮后的建筑比旧时更加壮丽，增建工程也已完成。至于门、殿上的各个匾额，过去沿用明代张璁浅陋的 议论，并不符合庄严观瞻、彰明中正之道。如今既已依照《会典》确定名称，朕亲自书写匾额，并颁布谕旨说明厘正的主要原则。现在又亲自撰写碑记，详细说明修建的原委。并且在闲暇时亲手书写，交付镌刻，以表示郑重；将于明年仲春到学校举行释奠礼，并以工程落成彰显盛典。远考阙里孔庙，其中有后汉时的 牺象等尊，以作壮观。于是选择内府收藏的周代范铸铜鼎、尊、卣、罍、壶、簠、簋、觚、爵、洗各一件，颁赐安置在太学，陈列于大成殿中，用来完备礼器。孔子立志遵从周礼，在殿柱之间陈列周朝的法物，从义理上说是完全合适的。主管人员应当敬畏而认真办理祭祀，谨慎守护，永不更替，以此充分符合朕的心意。这与上文相同。臣等谨慎考按：乾隆三十三年，钦赐陈设在庙庭中的礼器：牺尊一件、雷纹壶一件、子爵一件、内言卣一件、康侯鼎一件。盟簋一件、雷纹壶一件、召仲簠一件、素洗一件、牺首罍一件，都是周代的礼器。补充：京师设置国子学，教授随朝百官的子弟。召集赛及蒙古、汉儿官员，选取他们子孙、弟弟、侄子中才俊秀美者，送入国子学。《元典章》载，至正十五年六月，中书参知政事。实勒门说：过去设置蒙古国子监寺，教育四集赛以及各爱满官员的子弟；现在应当晓谕他们依照旧例入学，使他们受到严格训诲。【原文疑有串句】至正二十年十月初一，甘露降在国子监大成殿前的柏树上。《元史·顺帝纪》按语说：“实勒门”是满洲语，意为“鹞子”，旧作“实理”。

译“门爱满”是满洲语，指部落。旧作“爱马”，现在都译改。中统元年，许衡任国子祭酒，不久以有病为由辞职回乡。至元八年，任命他以 集贤大学士兼任国子祭酒，皇帝亲自替他挑选蒙古弟子，让他教育他们。许衡听到诏命，高兴地说：“这正是我的职责。”《元史·本传》原作：“至元八年”。先生被授予集贤大学士、国子祭酒，诏令他教授四名蒙古学生；后来又奉诏教授七人，此外四方以及部属中愿意来受业的人也都可以入学。与他们同列。于是就在南城旧枢密院设立学校。先生上奏召来散居四方的旧弟子：王梓、韩思永、苏郁、耶律有尚、孙安高。【原文疑误】又把姚燧及其弟、炖、刘季伟、吕端善、刘安中、白栋等人驿送到馆舍，作为伴读。国学事迹说：先生教导人的方法，恩情如同 父子，义理如同君臣；依据学生已经明白的道理，启发他们尚未明白的地方，使他们归入善道；根据他们行动和休息的时机，使其张弛有度；慎重对待思想刚刚萌发之处，加以防范。他们就这样日积月累地受到熏陶。自己并不知道已经发生了变化，日益更新、逐月兴盛；自己也不知道已经受到教化。他们的言谈举止，远远看去就知道是先生的弟子，最终都成为世所任用的人才。《考岁略》。延祐元年四月，设置回回国子监，《元史·仁宗纪》。延祐七年四月，撤销回回国子监，《元史·英宗纪》。皇庆 元年二月初一，把大都路学所收藏的周宣王石鼓迁到国子监。皇庆二年六月，在国子监修建崇文阁。《元史·仁宗纪补》。崇文阁，是元代收藏书籍的地方。现在东讲堂还保存着一通碑。《明太学志》原载：国子监等候日影照到堂上，后来梨树处散学。《金台集》补载：至 大四年八月，国学大成殿生长灵芝。延祐二年三月，大成殿生长灵芝；延祐五年七月，大成殿又生长灵芝。《元史·五行志》原载：先 生太学，沿用元代旧制。吏部主事李贤上奏说：“国家建都北京以来，佛寺时常修建，太学却日益废弛，所作所为颠倒错乱。” 这样怎么向天下显示法度？请把修建佛寺的费用用来修缮振兴太学。”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正统九年正月，太学竣工。皇帝亲临视察，恭敬拜谒先圣，举行释奠礼。礼毕退朝。皇帝到彝伦堂，命祭酒李时勉进讲《明典彚补》。太学堂有七座彝伦堂，是会讲的地方，分别是率性、修道、诚心、正义、崇志、广业。这些就是诸生学习的处所。《西隐集》补载：庙学建于正统癸亥年。到弘治十四年，尚书曾鉴请求修缮堂宇和围墙，并修建会馔堂。弘治十六年，工程完工。棂星门前原有小巷和横沟，污秽积聚，于是买下刘福、姚浩等人的土地，东西宽七丈五尺，向内深入四丈，并筑起高大的屏墙。墙上覆盖青色琉璃瓦，两旁筑小红墙，前面设置栏杆加以护卫。《明太学志》原载：两京孔子庙改用琉璃瓦，是从万历年间开始的。庚子年才听从司业傅新德的请求。国史只记载内外学舍的制度，内号在广居门右边，有一座门叫退省门，号舍分为四排相连。共四十九间，南边有浴室和厕所。从退省门逐渐向北，转向西面，依次为天地人、知仁勇、文行忠信、规矩准绳、纪纲法度。共十八号，每号二十一间。度字号以北有保安堂五间，用来安置生病的监生。彝伦堂后有格致、诚正四 号，共九十八间，嘉靖七年改建。敬一亭外东号在庙的左边，共三十四间。大东号在东城北面，居贤坊赛百。万仓西门街有两座门：一座叫登俊号舍，东西两排相连，共四十间；一座叫集英号舍，共二十七间。新南号在北城二条。胡同东口有一座门，东西两排房屋相连，共三十四间，南北向四间；小北号在居贤坊。胡同有一座门，南北向房屋两排相连，共 八十间。交趾号在监南门，有一座南北向房屋，两排相连，共二十八间。西号在成贤街西北，距国子监五十步，旧说 是闲置寺院的旧址。有小房十间，另有两层房屋，共九间，是本监官属轮流居住的地方。北面小房四间，南面一间，靠西的小房十多间。《明太 学志》补载监规：国子生从广业堂学习，逐渐升到率性堂；然后按积分多少授予出身，并补任监丞，称为太学司直。所居之处叫绳愆厅，也叫东厅。博士另有厅，称为西厅。同上，补载视学的规制。国子监事先洒扫，内殿在 彝伦堂中设置御座。皇帝驾临时，学官率领诸生叩头迎接；皇帝升座后，率领诸生叩拜；皇帝接受经书时，诸生环绕在台阶下听讲；皇帝返回朝廷接受宴饮赏赐时，又率领诸生 叩头谢恩，恭敬办理相关事务。弘治改元，皇帝驾临太学。有《圣驾临雍录》一卷，详细记载诏旨、奏章、礼仪、文仪、讲议、官职等事。《百 川书志》补载：隆庆元年，皇帝驾临国学，朝鲜陪臣李荣贤等六人，各自穿着本国相应的衣冠，前往彝伦堂外，按文臣班次站立。《明太学志》原载：崇祯十四年，太学重修完成。八月，皇帝车驾临雍，祭酒南居仁坐在堂上讲《皋陶谟》，司业罗大任讲《易经》的咸卦。皇帝命三品以上文武官员都坐下听讲，并赐茶。讲完后，皇帝进入敬一亭，观看世宗所立的程子《四箴碑》，于是传令礼部将庙学 诸碑都摹拓下来进呈；石鼓文有残缺，也命人考察补写后进呈。《三朝野史》补载：崇祯十四年八月十八日，皇帝车驾临雍，举行释 奠礼。礼成后，皇帝步行到东西两庑，遍阅各位先儒的神位，并对礼部、国子监诸臣说：“宋代的周敦颐、邵雍、二程、张载、朱熹六位先儒，对圣 学有功。现在太学一概称为先儒，礼制实在不够相称。你们会同翰林院官员商议尊崇他们的办法。”第二年二月，议定进称为先贤，将六人的木 主位改列在七十子之下、汉唐诸儒之上，向先师报告后，得到诏旨准许施行。《鸿一亭笔记》补载：崇祯己卯年，皇帝锐意复古，仿照周代 试士时在射宫举行射礼的制度，命令宾兴礼之后，众人聚集在国学观德堂比试射箭。射箭者都穿戎服，壬午年也是如此。《四思堂文集》补载：洪武 年，国子生出使，考察行人司事务，核查天下土地，稽查百司案牍，督促官吏百姓修治水利；出使时有赏赐，回来后还有劳绩奖励。永乐初年，颁诏命令访求、

译辑录高皇帝遗文；直到命十三道御史审问刑狱、巡视囚徒，都以重大事务来考验他们。然而即使劳绩已经完成，也没有不返回国子监完成学业的。后来又有 长期差遣、短期差遣的条例。长期差遣如清理黄册、缮写诰命之类；短期差遣如承运库、试字、司礼监誊写副本、礼部书写民情、中书科誊写黄册之 类。短期差遣结束后返回国子监；长期差遣则按例期满参加选拔，等待授官，不再回国子监。《明太学志》增补：洪武年间，国子生殷敏被选入武英殿任纪事，授 监察御史。大概当时国家在国学培养人才，既有出使、历练事务的任职，又有在大本堂读书、在武英殿任纪事等清要职位，所以贤能人才多从其中产生。《春明梦余录》原载：正统十一年，太师英国公以及侯伯二十多人早朝结束后上奏说：“臣等都是武夫，不熟悉经 典，希望皇帝赐一天假，前往国子监听讲。”皇帝命令他们在三月三日前往。祭酒李时勉命诸生分别讲解《五经》中的一章。讲完后，设置酒席饭菜，众人饮酒十分欢乐。先生命诸生歌唱《鹿鸣》诗，宾主之间和谐融洽，直到傍晚才散去。这也是太平盛世的一件盛事。《寓圃杂记》载：“原文为国初高丽。” 派金涛等四人来入太学。洪武四年，金涛考中进士，回到本国。此后，各国以及土官也都派遣子弟入国子监。国子监前另行建造房屋一百 间供他们居住，王子书房中有上奏请求回乡省亲的，皇帝命礼部厚加赏赐，以荣耀其归国。现在太学前有交趾号房，大概是成祖设置北监以来建成的。这是用来安置交趾官生的地方。《长安客话》原载：都城东部地势低洼的坊，叫崇教坊；街道叫成贤街，国子监就在这里。明朝初年原是北平府学，永 乐二年改为国子监，左边是孔庙，右边是学校，规制十分完备。彝伦堂的松树，是元代许衡亲手种植的。《帝京景物略》补载：虞文靖说许文正 去世以后，国子监才设立官府并刻制印章；大概许文正任祭酒时还在旧学，所谓王宣府宅就是那里。现在国学彝伦堂前的树，传说 是许文正亲手种植的，大概未必确实如此。查浦辑《闻原》载：北京国子监的刻书版片有《丧礼》一千二百八十二片、《类林诗集》六十二 片、《西林诗集》三十片、《青云赋》五十片、《字苑撮要》一百二十七片、《韵略》四十五片、《珍珠囊》八十二片、《玉浮》屠十七片、《孟四元赋》四片、《天下书目》一百十三片，共三十一条。原来在《城市门》，现在移改。臣等谨慎考按：这里所记明 代书版收藏在国学中的，今天都已经散失无存了。从前人喜欢选取华丽的字，给汇集同类事物的书命名，如《编珠》《合璧》《雕金》《玉英》《玉 屑》《密钥》《宝匮》《宝海》《宝车》《龙筋》《凤髓》《麟角》《天机锦》《五色线》《万花谷》《青囊》《锦带》《玉连环》《紫香囊》《珊瑚木》《金銮》。《香蕊》《碧玉》《芳林》之类，不能全部列举。听说国学刻版中，过去有《玉浮屠》，不知道是哪部书，应当也是汇集同类事物的书。又有《孟四元赋》，孟 名宗献，字友之，自号虚静居士。金代时，他在乡试、府试、省试以及御前考试中都考取第一，所以号称“四元”。他的律赋成为学者学习的范本，但《金史》没有把他列入文苑传，只见于刘京叔《归潜志》。《渌水亭杂识》原载：唐太宗听说《兰亭序》真迹在僧人辨才那里，特意派御史萧 翼设法骗取，在武德四年收入秦王府；贞观十年才命汤普彻、冯承素、诸葛贞、欧阳询、褚遂良摹写，后来欧阳询、褚遂良的摹本流传下来。后世最著名的所谓“定武本”，是欧阳询摹写的；所谓“唐绢本”，是褚遂良摹写的。定武本当时刻石置于宫禁之中，每张拓纸已经值一万钱。到了后来 石晋之乱，辽人把它用车载到北方，途中丢弃在杀虎林。庆历年间，李学究得到它；他的儿子欠官府钱财无力偿还，当时宋景文任定武太守，于是用官库钱代为偿还，把石刻收入府库。熙宁年间，薛师正出任定州知州，刻了一种别本来应付求取的人。这样定州已有真本、赝本两种刻本了。他的儿子薛绍彭又摹刻 它，暗中以别的石头替换古刻；又剔损古刻，并以“湍流带左右”五字作为标记。大观年间，诏令向他的儿子薛嗣昌索取石龛。宣和殿后，靖康之 乱时，金人取走石鼓和《兰亭序》，用厚毡包裹，运到燕地。石鼓在国学中，而《兰亭序》不知所在。现在国学所保存的，疑心是定州薛师 正翻刻的本子，或者是薛绍彭所刻的本子。虽然不是古刻，但元人不能够做到这种程度。关于此石，一说是明初从天师庵地下出土的；一说是元顺帝北 还时用厚毡包裹，丢弃在路上。徐中山将它取来放置在国学，究竟哪一种说法正确，尚未详考。《春明梦余录》补载：桑泽卿《兰亭考》记载，何子楚在定武本上作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人〕 说，大观年间诏令取来石龛，放置在宣和殿。丙午年，它与岐阳石鼓一同被运走；因此现在国学的本子，怎么知道不是与石鼓一同被运到北方的呢？《砚录》载，以上两条原来在《城市门》，现在移改。臣等谨慎考按：国学中的《兰亭序》石刻，相传是定武本，如今已经无法考证。唐代 僧人洛阳亚栖擅长草书，得到张旭的笔意；《草书千字文》在国子监。《格古要论》补载：赵文敏公临摹王羲之《乐毅论》《黄庭 经》《兰亭》、定武本、颜鲁公《争座位帖》、张平叔《金丹四百字》五通碑，都在北京国子监。《考盘余事》载，以上两条原 在《城市门》，现在移改。臣等谨慎考按：如今保存的只有《兰亭序》和《乐毅论》两种摹本。至于《黄庭经》《争座位帖》《金丹》四百字等石刻，已经 散失。【原文残缺】钦定《日下旧闻考》第六十六卷。钦定《日下旧闻考》第六十六卷《举正》。清要之职。原书中“职”字有讹误，现今改正。明初国子生条。钦定《日下旧闻考》第六十六卷《举正》。钦定《四库全书》。史部。钦定《日下旧闻考》第六十七卷八。详校官、庶吉士臣胡钰。检讨臣德生复核审校。总校官、进士臣程嘉谟。校对官、中书臣叶元符。誊录监生臣汪人瑞。

译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第六十七卷。官署六。补充：大成门内的石鼓各有五面，西边有一通《石鼓文音训碑》。外持敬门东边有一通元代加封圣号的诏书碑，大德十一年七 月建立；西边有一通元代加封先圣父母妻以及四配的制词碑，至顺二年九月建立。对面廊下树立着历科进士题名碑。《明太 学志》原载：永乐二年三月，命工部在国子监修建进士题名碑，命侍读学士王达撰写碑记。题名碑有碑记，从此开始。《宪 章录》原载：永乐十三年下令立石。北京国子监登科考所载进士题名碑，原来在国子监大成门下，正统年间移到 太学门外。《明典彚》原载：景泰二年五月，左春坊左谕德、掌管国子监司业事务的赵琬上奏，请将进士题名刻石，立在大成门 下，使诸生出入时都能瞻仰，实在是激励后学的意思。正统年间移到太学门外，经受风雨浸淋，容易损坏，请求敕令工部建造 屋舍覆盖，以图长久保存。皇帝听从了。明英宗实录原载：天顺七年八月，久雨损坏国子监碑亭，撞倒进士题名碑五通。皇帝命令 有关官署修缮碑亭，并重新竖立石碑。同上。明永乐十三年，才开始在北京会试天下举人。《登科考》说，这一年就下令在国 子监立碑，确实如此；但如今已经没有了。现存的碑，从宣德五年才开始。《六馆日抄》以上七条原来在《城市门》，现在移改。臣等谨慎考按：元代题名三 碑，是本朝国子监祭酒吴苑在启圣祠的土中发现的。到明代，共有七十六通碑，从永乐十八年李骐榜开始，到崇祯十 六年杨廷鉴榜为止。说题名碑始于宣德五年林震榜，是错误的。所缺的只有万历八年、崇祯十年两通碑。原文记载：永乐十三 年乙未，陈循榜；永乐十六年戊戌，李骐榜；永乐十九年辛丑，曾鹤龄榜；永乐二十二年甲辰，邢宽榜。宣德二年丁未，马 愉榜碑。没有宣德五年庚戌林震榜。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兼武英殿大学士金幼孜撰写碑文，礼部精膳司郎 中题写“陈景茂篆书”。宣德八年癸丑，曹鼐榜；礼部尚书兼翰林学士杨溥撰文，礼部郎中黄养正书写。正统元 年丙辰，周旋榜碑；没有正统四年己未施盘榜。翰林院学士钱习礼撰文，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侍书程 南云书写。正统七年壬戌，刘俨榜碑；没有正统十年乙丑商辂榜。翰林院学士、经筵官曹鼐撰 文，中书舍人程学书写。正统十三年戊辰，彭时榜；兵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苗衷撰文，中书舍人黄采书写。景泰 二年辛未，柯潜榜；少保兼太子太傅、户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陈循撰文，太常寺少卿王谦书写。景泰五 年甲戌，孙贤榜；少保兼太子太傅、户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陈循撰文，吏部考功司郎中董玙书写。天顺 元年丁丑，黎淳榜；吏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知制诰李贤撰文，顺天府丞余谦书写。天顺四年庚辰，王一 夔榜；吏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李贤撰文，礼部仪制司员外郎凌耀宗书写。天顺七年癸未，彭教榜；少保、吏部尚书兼华盖殿大学士李贤撰文，礼部祠祭司员外郎谢宇书写。成化二年丙戌，罗伦榜；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陈文撰文，礼部郎中陈纲书写。成化五年己丑，张畀榜；太子少保、吏部尚书 兼文渊阁大学士彭时撰文，太常寺少卿林章书写。成化八年壬辰，吴宽榜碑。成化十一年乙未，谢迁 榜；太子少保、户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万安撰文，太常寺少卿谢宇书写。成化十四年戊戌，曾彦榜；太子 少保、户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刘健撰文，礼部仪制司主事兼司经局正字凌晖书写。成化十七年辛 丑，王华榜碑。成化二十年甲辰，李旻榜碑。成化二十三年丁未，费宏榜；少傅兼太子太傅、吏部尚 书、谨身殿大学士徐溥撰文，太仆寺少卿姜立纲书写。弘治三年庚戌，钱福榜；少保兼太子太保、户部尚 碑文由武英殿大学士邱浚撰写，大理寺右寺副刘棨书写。弘治六年癸丑科，状元毛澄；榜书题为太子太保、礼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殿大学士刘健撰写碑文，大理寺左寺副兼司经局正字周文通书写。弘治九年丙辰科，状元朱希周；榜书题为太子太保、户部尚书。部尚书兼谨身殿大学士李东阳撰写碑文，尚宝司卿兼司经局正字刘棨书写。弘治十二年己未科，状元伦文叙。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刘健撰写碑文，太常寺少卿周文通书写。弘治十五年壬戌科，康海。榜碑倒塌。弘治十八年乙丑科，顾鼎臣榜碑倒塌。正德三年戊辰科，吕柟；榜书题为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焦芳撰写碑文，太常寺少卿周文通书写。正德六年辛未科，杨慎榜碑倒塌。正德九年甲戌科，唐皋；少师兼 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杨廷和撰写碑文，太常寺卿刘棨书写。正德十二年丁丑科，舒芬；少保兼 太子太保、礼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贾咏撰写碑文，太常寺少卿兼经筵侍书刘棨书写。正德十六年辛巳科，杨。维聪榜，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杨廷和撰写碑文，太常寺卿刘棨书写。嘉靖二年癸未科，姚。涞榜；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费宏撰写碑文，太常寺卿刘棨书写。嘉靖五年丙戌科，龚用卿。榜碑倒塌。嘉靖八年己丑科，罗洪先。太子太保、吏部尚书兼武英殿大学士李时撰写碑文，顺天府丞周今书写。嘉靖十一年壬辰科，林大钦。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夏言撰写碑文，太仆寺卿张文宪书写。

译嘉靖十四年乙未科，韩应龙；吏部右侍郎兼东阁大学士李本撰写碑文，通政司使张文宪书写。嘉靖十七 年戊戌科，茅瓒；少傅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严嵩撰写碑文。礼部左侍郎兼司经局正字张 电书写。嘉靖二十年辛丑科，沈坤；太子太保、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徐阶撰写碑文，工部右侍郎谈相书写。嘉。靖二十三年甲辰科，秦鸣雷。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孙承恩撰写碑文，大理寺右寺副阙名书写。嘉靖二十六 年丁未科，李春芳；太子太保、礼部尚书顾可学撰写碑文，大理寺左寺正吴昂书写。嘉靖二十九年庚戌科，唐汝 楫；吏部尚书李默撰写碑文，大理寺右评事吴应凤书写。嘉靖三十二年癸丑科，陈谨；少保兼太子太师、礼 部尚书徐阶撰写碑文，山东布政司参议王槐书写。嘉靖三十五年丙辰科，诸大绶，碑文剥落。嘉靖三十八年。己未科，丁士吴；太子宾客、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郭朴撰写碑文；中书舍人、管翰林院典籍事顾从礼。书写。嘉靖四十一年壬戌申时，行榜，少保兼太子太保、户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知制诰袁炜撰写碑文，大理。寺右寺正丛恕书写。嘉靖四十四年乙丑科，范应期；太子太保、吏部尚书兼武英殿大学士、知制诰严讷。撰写碑文，大理寺左评事兼翰林院侍书李中书写。隆庆二年戊辰科，罗万化；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建极殿大 学士李春芳撰写碑文，尚宝司少卿兼翰林院侍书吴自成书写。隆庆五年辛未科，张元忭；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中极殿大学士申时行撰写碑文，太仆寺少卿兼司经局正字徐继申书写。万历二年甲戌科，孙继皋。榜；大学士王锡爵撰写碑文，光禄寺少卿兼司经局正字成楫书写。万历五年丁丑科，沈懋学；少傅兼太子太 傅、礼部尚书、建极殿大学士许国撰写碑文，太仆寺少卿兼司经局正字马极文书写。万历八年庚辰科，张懋修。榜；大学士叶向高撰写，通政司知事唐尚中书写。万历十一年癸未科，朱国祚；太子太保、礼部尚书兼武 英殿大学士王锡爵撰写碑文，大理寺右寺副赵应宿书写。万历十四年丙戌科，唐文献，记载没有。万历十七年己。丑科，焦竑，记载没有。万历二十年壬辰科，翁正春；太子太保、户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张位撰写碑文。通政司。经历章如铤书写。万历二十三年乙未科，朱之蕃；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陈于陛撰写碑文，通。政司经历汤应龙书写。万历二十六年戊戌科，赵秉忠，记载没有；万历二十九年辛丑科，张以诚，记载没有；万历三 十二年甲辰科，杨守勤，记载没有。万历三十五年丁未科，黄士俊，记载没有。万历三十八年庚戌科，韩敬，记载没有。万 历四十一年癸丑科，周延儒；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中极殿大学士叶向高撰写碑文。通政司知事周 承禹书写。万历四十四年丙辰科，钱士升，记载没有；万历四十七年己未科，庄际昌，记载没有；天启二年壬戌科，文震。孟，记载没有。天启五年乙丑科，余煌，记载没有。崇祯元年戊辰科，刘若宰，记载没有。崇祯四年辛未科，陈于泰，记载没有。崇祯 七年甲戌科，刘理顺，记载没有。崇祯十年丁丑科，刘同升，记载没有。崇祯十三年庚辰科，魏藻德，记载没有。崇祯十六 年癸未科，杨廷鉴，榜碑尚未树立。《六馆日抄》原在城市门，现已迁移改置。朱彝尊原按：进士题名碑起初在释褐之后立即撰写碑记。立碑以后，才有迟至一二十年才立碑的。到了万历丙戌、己丑两科，则只有题名而没有碑记。戊戌以后，则只有癸丑一科。有碑记而已。士大夫谈论资格日益严格，却如此忽视题名，实在令人叹息。补记：国子监碑亭只有西南角一处，崇祯庚辰科进士。题名碑下还可以容纳两通碑，因此又立了一通庚辰科特用题名碑；仅仅能够容纳癸未科进士题名碑，立在它的后面，再也没有空地可以。用来立碑了。进士题名碑到此为止，也很奇怪。《蓟邱杂抄》原文记崇祯庚辰年，上面有轻视进士的意思，所以把落第举人与。廷试贡士，史惇等一百六十三人、吴康侯等一百人，都留作特用人员。于是史惇等上疏，请求援照进士的旧例，拜谒文庙，举行。释菜礼，并树碑题名。阁臣张四知认为不可，皇帝下令依照他们的请求办理。大学士周延儒奉诏撰写碑文。太仆寺少卿兼翰。林院侍书朱国诏奉诏书写碑文并篆刻碑额，工部营缮司郎中王灏负责监刻。如今碑已立在国学之中。《杂记》以上两条原在。城市门，现已迁移改置。臣等谨按：本朝题名碑，只有顺治壬辰、乙未两科翻译科另行刻碑，其余满、汉进士共用一碑，始于顺。治三年丙戌傅以渐榜，四年丁亥吕宫榜，六年己丑刘子壮榜，九年壬辰邹忠倚榜，又有麻勒吉榜，十二。年乙未史大成榜，又有图尔宸榜。十五年戊戌孙承恩榜；十六年己亥徐元文榜；十八年辛丑马世俊榜。康熙三年甲辰严我斯榜，六年丁未缪彤榜，九年庚戌蔡启僔榜，十二年癸丑韩菼榜，十五年丙辰彭。定求榜；十八年己未归允肃榜；二十一年壬戌蔡升元榜；二十四年乙丑陆肯堂榜；二十七年戊辰沈。廷文榜；三十年辛未戴有祺榜；三十三年甲戌胡任舆榜；三十六年丁丑李蟠榜；三十九年庚辰汪绎。榜；四十二年癸未王式丹榜；四十五年丙戌王云锦榜；四十八年己丑赵熊诏榜；五十一年壬辰王世。

译琛榜；五十二年癸巳王敬铭榜；五十四年乙未徐陶璋榜；五十七年戊戌汪应铨榜；六十年辛丑邓钟。岳榜。雍正元年癸卯于振榜，二年甲辰陈德华榜，五年丁未彭启丰榜，八年庚戌周榜，十一年癸丑。陈倓榜。乾隆元年丙辰金德瑛榜；二年丁巳于敏中榜；四年己未庄有恭榜；七年壬戌金甡榜；十年乙。丑钱维城榜；十三年戊辰梁国治榜；十六年辛未吴鸿榜；十七年壬申秦大士榜；十九年甲戌庄培因。榜；二十二年丁丑蔡以台榜；二十五年庚辰毕沅榜；二十六年辛巳王杰榜；二十八年癸未秦大成榜。三十一年丙戌张书勋榜；三十四年己丑陈初哲榜；三十六年辛卯黄轩榜；三十七年壬辰金榜榜，四。十年乙未吴锡龄榜；四十三年戊戌戴衢亨榜；四十五年庚子汪如洋榜；四十六年辛丑钱棨榜，全部列。甲第、姓名、里贯，每科各立一碑。又增录圣祖御制《祭酒箴》：“我施行文德，依礼开启辟雍；确实，祭酒是众士人所宗仰的。在从前。又增录圣祖御制《祭酒箴》：“从有虞氏命夔教导贵族子弟，直到成周，选拔那些孝友而秀异的人。抚临如今的天下，遵循正道，陈明常理；海疆各地遣送子弟来学习，愿意列入胶庠。你们作为长官，就应当负责表率，不是容易的事。木受墨绳便直，玉经雕琢才成器。众多勤勉而有声望的士人，要以你的仪范为标准；济济一堂的学子，都要听从你的教诲。只有廉洁自守，只有谨慎统率属官。对轻佻放纵者要加以惩戒，对事务要督察并勉励。宏大的皇道和谋典，如同金钟大吕般铿锵；若不能阐明宣扬而使其无穷无尽，那么应当效法什么呢？不要自矜才华而以浮华引导他们，要诚实端正，不可诡诈，并使他们趋向规范。孔子、孟子的王道教化能否昌盛，就看成效。如果各自荒废职责，怎么能够明白人伦呢？儒者的行为能够美善，你们的功绩才会见效。应当勤勉努力，奉诏宣扬美善，帮助传播声教。又增录皇上御制《赐南学碑文》：“士人是四民之首，而太学是教化首先施行的地方，四方都从这里观察并取法。” 近来聚集生徒加以教育，由师儒负责督导，采用古人成法，规条也已经详细完备了；只是科举功名和利禄的习气深入人心，积重难返。士人急切惶惶所追求的，只有科举功名，而从来没有立志于圣贤之道；不知道国家依据经义取士，是要使众士通过圣贤的言语，体会圣贤的内心，正是要使他们成为圣贤的门徒，难道只是沾沾自喜于。文章技艺的末流吗？朱子在《同安县谕学者》中说：“学习是为了成就自己。如今世上，父亲用来告诫儿子，兄长用来勉励弟弟，老师用来教导学生。弟子和学生之所以学习，除了科举功业之外，似乎就没有别的事可做了。” 假如古人的学问只到这种地步，那么凡是能够在科举中得志的事情，也就做到头了。他们之所以勤勤恳恳、珍惜光阴而不知疲倦，直到死后才停止，究竟为什么会这样呢？如今的士人只是不了解这一点，以为只要足以应付有关官府的要求。就可以了，便没有必要急切从事学习。因此终于懒散游荡而不知回头，终身不能立志于求学。但君子认为这不是士人的罪过，而是因为教化。在上面本来就明白，学问在下面本来就讲习，那么士人自然会有办法使用自己的力量，哪里还会有不肯努力的忧患呢？诸位如果能够把心思用在科举之外。并且知道古人为什么求学，就会产生想停止也不能停止的愿望。考察朱子这番话，确实是古今共同的弊病。“为己”二字，是进入圣境的门径。知。道是为了自己，那么所读的书，每一项都有益于身心；在日常事务之间存养心性、反省察看，默默地自我修养，世俗的纷华靡丽都不足以动摇。心念，哪里还会担心词章和声誉能够夺走志向呢？何况即使参加科举，也不妨碍学习圣贤之道。朱子说：“不是科举拖累人，而是人被科举拖累。”如果。是见识高远的人，阅读圣贤的书，依据自己的见解作文来应试，把得失置之度外，即使天天参加考试，也不会被科举拖累。处在今天这个时代。即使孔子再生，也免不了参加科举。然而怎么能使孔子受到拖累呢？朱子这句话，说的就是在科举中实行“为己”的学问。果真能够为己，那么四书五经。都是圣贤的精深内涵，能够体会并实行它们，成为圣贤还绰绰有余；不能做到为己，那么即使选取经义、办理事务并加以督促考核，也只是糟粕旧说，对实际。应用没有帮助，和浮伪的时文一样罢了。所以求学的人没有比辨明志向更优先的。立志为己，是圣贤的门徒；立志求取科名，是世俗的鄙陋。国家培养。人才，是要用他们来辅佐君主、惠泽百姓，治理国家、使天下太平；却困于积久的习气，不能奋然向圣贤看齐，难道不是荒谬吗？朕承担君主和人师的责任，对诸生寄予深厚。希望，恰好读到朱子的书，看到他的话切中士人流行的习气，所以亲自恳切地对诸生说明，使掌管教化的人知道应当怎样教，使求学的人知道所。又增录圣祖御制《至圣先师孔子赞》及序。自从三才建立以来，天地不居功；一中之道流传下来，圣人代代宣扬它的内蕴。有能够实行道的圣人，获得地位来安定治道；有能够阐明道的圣人，树立言论来垂示法则。这正是正学得以长久明白、人心所以不至泯灭的原因。考察往昔源流，仰望追溯前代的美德：尧、舜、禹、汤、文、武，显达而居上位，兼负君主和老师的职责，是实行道的圣人。孔子没有获得政治地位，困穷而处在下位，掌握删定典籍的权力，阐明圣道，是阐明道的圣人。实行道的圣人，功业在一朝之内显赫；阐明道的圣人，教化和思泽遍及百代。尧、舜、文、武之后，如果没有孔子，学术就会混乱，仁义就会湮没堵塞，这条道失传已经很久了。后世之人如果想探究二帝三王的心法，把它作为治理国家、使天下太平的准则，那么将从哪里取得裁定呢？这样看来。孔子是万古以来独一无二的人，这一点确实无疑。朕巡视东国，拜谒并祭祀阙里，对他的景仰更加深厚，于是恭敬挥笔作赞说：“清浊有气，刚柔。有质；圣人与人参合，以中正之极建立行为；彰明习俗，考察事理，舍弃道便无路可走；只有皇帝建立中正之极，只有君主安定治道，作为君主、作为老师，为万古垂下正统。说的就是尧、舜、禹。汤、文、武之后五百多年，至圣孔子挺然降生，声如金、振如玉，集圣贤之大成。他编次《书》，删定《诗》，制定礼制，整顿音乐；既穷究卦象爻辞，又严格裁断笔削，上承前代源绪。下为后世显示规范，使大道不至终久昏暗，经典秩然完备。百家纷纷杂陈，各有不同途径和旨趣。日月不会逾越轨道，仿佛在羹墙之间也可以会见圣人。孔子之道，只有中与庸。这颗心、这个理，是千圣共同的；孔子的德行，是仁义中正，是人所共同秉持的善性，根本出于天性。

译希望你们早晚勤勉努力！要使美好的规划追溯源流，景仰洙水、泗水一带的圣迹，历数唐尧、虞舜的事迹。在庭院台阶之间恭敬观览礼器，濡笔仰望着写下赞语。向上远远仰企百世以前，以圣人为归依；向下直到百世以后，以圣人为老师。并不是只以夫子为老师，而是以道统为老师。上天治理世间，只有道才是宝物。泰山高峻，东海浩荡。宫墙高达万仞，这就是夫子的殿堂。谁能窥见它的藩篱？谁能窥见它的门径？道并不远离人，只要能够存念践行，就可以成为圣人。又增录圣祖御制四子赞：复圣颜子。圣贤之道很早便听闻，天资尤其纯粹。约束自己合于礼，广泛学习文理；不迁怒，不犯同样的错误。一项善行牢记在心，万种德行由此汇聚。能够教化万物，使其同享。其乐；一以贯之地达到礼乐之治，四代的治国方法兼备，可以实行；进退出处都具备王佐之才。宗圣曾子。洙泗一带的传承，鲁国由此获得；一贯之道说：“圣贤的学问就在这里。明德、亲民、止于至善是目标；推究事物、致知、诚意、正心，并由此推及均平。至高的德行和重要的道理，是各种行为的根基。编次承继道统，修明圣人的训辞。述圣子思子。啊，天命深厚，道是最大的本源。静时涵养，动时省察；实行平常的德行，说平常的话，以养育万物，以辅佐乾坤。九经三重，大法都保存在其中；笃实恭敬，慎于独处，是成就德行的。门径。书卷的收藏，深密而扩展无边。圣孟子。哲人既已衰亡，杨朱、墨翟的学说盛行。子舆排斥它们说：“仁与义，阐明性善；明辨言论，涵养正气，道统称述尧。舜；排斥功利，光明显赫的七篇文章，与六艺一同流传。孔子的学问由此传承，禹的功业足以相配。臣等谨按：孔门四位贤人，都有皇上御制的赞文。但黉宫。内部过去未经奉旨立碑，如今依照《国子监志》的体例，只从《临雍纪事碑》开始记载。又增录皇上御制《临雍纪事碑》：“上天生育众民，仿佛。各有不变的本性，人道由此建立。天生聪明的人，神圣者使他成为君主，使他成为老师，以厚待人民的生活，以端正他们的德性。纲常之所以不坠，人与人之间的伦类之所以。在天地之间彼此维系、彼此保护，都依赖于此。古代圣王承继天命建立中正之极，君主和老师的职责一同尊崇，久远而崇高。此后以来，虽然历代都有君主，但。能够完全尽到君主职责的，大概很少。至于与天地同体、贯通今古、承继往圣、开启后世，独立地在宇宙间树立为师之道的，则只有我先。师孔子一人。恭敬地说，孔子集群圣的大成，取法并继承古代典章，向万世垂示教化，使后世帝王建立中正之极、安定治道，都有所遵循，以求。得治理国家的法则。道统和治法的大全，遵循它就能治理，违背它就会混乱。伟大啊！孔子的功业参与天地覆载，光明与日月相等，自有人类以来，从未有比这更盛大的。我朝列祖抚临统治天下，叙明伦理，彰明礼乐，使人民和谐、风俗富厚，无不以孔子所传的大经大法为准则、为法式；对其中微妙的言语和深奥的义理，全都推阐。并加以表彰，使道统源流相承，心源彼此符合。我们恭敬追崇孔子的盛大典礼，超越前代，全部载于常典。我这个小子在书斋中勤奋学习，仰慕圣贤的品行，志向恳切，等到。恭敬承继宏大道统，谨慎奉行先人遗训，早晚战战兢兢，反复思索圣道。乾隆三年暮春初一日，亲自到先师前举行释奠礼；事先命令官员准备材料，修饰。庙宇外貌，特命大成殿、大成门改覆黄瓦，崇圣祠改覆绿瓦，以表达朕仰慕圣道、尊崇老师的至诚心意。《礼记》说：“礼，以合时为大，应当依次安排。”所谓。依次安排，是先王制定礼制的方法，使之顺合鬼神、符合人心，只要合乎相称就可以了。太学，是帝王尊师的地方，礼数完备、器物齐全，以彰明尊崇。相称。圣人的德行而不算过分，应该没有比这更大的了。难道这样不是为了炫耀耳目所见吗？恭敬崇奉至高的大道，施行政教来使百姓善良；效法祖宗、尊崇老师，不敢有丝毫懈怠，使。海内外各地没有一个人不共同受到圣人的恩泽，这就是朕的志愿。乾隆四年己未，因同意廷臣的请求，刻文记事，传示给。后世万代，并系诗说：“光明的道统，渊源出于三皇五帝；至圣孔子挺然降生，建立万古中正之极；赞助、修订、删定典籍，作为帝王的老师。天地长久，这种文化存在于此，只有。我朝祖宗敦厚崇尚典章礼制，于是拜谒孔林孔庙，于是封祭祖先。朕承受宏大道统，承继常法。举行释奠、视学之礼，天将大明时击鼓出行。万仞宫墙，环桥为首善之地。笙和镛钟陈列于此，俎豆祭品在此进献；宫室深邃庄严，屋脊如鸟张翼飞举；形制与帝王居处相合，金碧光辉流动；宏伟的规模大为显明，是神明居处；玉振金声，永远传播教。泽，作为表率示范于亿万百姓，作为培育人才的规范，光大宣扬文治，延续亿万年。又增录御制《重修文庙碑记》：“拿江、淮、河、济来赞美海，我知道它并不能。尽显海；拿嵩山、泰山、恒山、华山来赞美大地，我知道它并不能尽显大地。那么拿道德仁义来赞美孔子，难道也与此相类似吗？江、淮、河、济难道。不被大海所容纳，却不足以形容大海的广大吗？然而大海本来并不拒绝江、淮、河、济作为水流。嵩、岱、恒、华难道不被大地承载，却不足以穷尽大地的厚重吗？然而大地本来并不拒绝嵩、岱、恒、华作为土石。道德仁义难道不是孔子所垂示的，却不足以穷尽孔子的度量吗？然而。孔子本来不外乎以道德仁义作为教化。教化的意义开始见于《虞书》，但还没有固定的场所。夏代称校，殷代称序，周代称庠；学校这一制度则是三代共同具有的。国学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夏、商、周三代既然已有学校，也必然有教育。但我认为，孔子所建立的，是道德仁义的教育。为什么呢？因为三代以前的教育，并不是孔子所创立的。三代以后的教育，如果没有孔子来阐明，孔子便不会创立它；这就如同长江、淮河、黄河、济水，若不是汇入大海，便不能容纳众流；嵩山、泰山、恒山、华山，若没有大地承载，便不能屹立；道德仁义若没有孔子，也就不能流传下来。国学始建于元太祖时期，在燕京设置宣圣庙。自元代到明代，历代都有增减、修缮；到了本朝，受到崇敬奉祀，规模才完全具备。圣祖崇尚文教，临幸国学时必定修缮一新。乾隆戊午年，朕到国学举行展仪，先下诏把屋顶改盖黄瓦，以此彰明盛大的典礼。然而，朱红彩绘虽然使建筑更加壮观，但上面的栋梁 和下面的屋宇经受风雨、干湿变化，年代久了，渐渐倾斜，已经令人担忧。于是到了丁亥年，拨出二十多万帑银，特意选派重臣主持此事，到己丑年仲春，工程告成。工程完成后，朕亲自举行释奠礼，以庆祝落成。在此以前，有言官请求趁此机会恢复辟雍环水的制度，礼官认为三代的制度并没有沿袭下来，现实政务不必拘泥于古制。朕认为他说得很对，于是采纳了他的意见。各门、各殿的匾额，一律按照《会典》规定，全部由朕亲自书写，分别悬挂在相应的位置。凡是举行大工程，必定刻碑记载，所以叙述此事并书写下来。

译至于述说孔子的话，仍然用来歌颂孔子，这就像描绘日月星辰来象征天空一样。朕没有什么可以增加的。世 宗御制《诣太学诗》：以礼乐启发百姓，借助宏大的教化；国家培养人才，依靠的是斯文。临幸国学观看礼仪，崇尚儒学，亲自视察学校、讲论经义，培养人才，国学门前人才济济。龙旗环绕着辟雍，璧水旁凤毛般的人才纷集。百官都来庆贺，文明昌盛；还等候着同受教化，天下百姓无不欢欣。世宗御制《仲丁诣祭文庙诗》：扶持纲常，使它流传百代；陈述天道将降临，孔夫子使百姓觉悟，成为帝王的老师；法度得以完善，政治昌明，百姓遵循正道，达到淳厚境界。道统长久垂示于今古，文明共同仰望，圣明而神妙。功德应当追溯到人类诞生以后，天地开辟以来，他是第一人。世宗御制《诣太学诗》：“亲临辟雍，重新考察典礼；管钥之声仍然合乎《鱼雅》之乐，威 仪自然整齐。礼仪之门资助教化，义理之路启迪众民；永远辅佐文明，天下安治的祥瑞共同降临。改善风俗以礼为根本，仁爱百姓，社会就可以达到理想境界；崇尚儒学，申明经术教育。培养人才，分列于东西两侧；共同以学习为本，习性也由此养成，人人都有成就。玉璋和玉圭兴起，贤才勤劳不懈，日日受到提携警策。乾隆五年，皇上御制庚申仲秋丁 祭诗：效法祖宗，扩大文德；崇尚儒学，遵行礼仪。天刚亮，素王孔子接受祭祀，车驾启行；露气沾湿旗帜。恭敬祭祀，内心始终戒惧；丁日正值阳盛之时，庄严地陈设礼乐，恭敬地 面对宫墙。想到历代帝王之后，自己登上夫子的殿堂。作为君主和老师，实在深感惭愧；仰望圣人，立志还应长久。乾隆九年御制二月上丁释奠先师孔 子诗：灵秀的春天，正值仲春的吉日，又逢丁日；礼乐遵循先代，诗书教化百姓。面对宫墙更加仰慕，永远以祭品荐献芬芳。新——怎敢说自己能继承百王之后 的一脉真传？捧着盛放白茅的筐子，奉献白帛，儒臣列队献爵。试问真正得以进入圣门的人，谁能说自己不是无愧之人？乾隆十八年御制仲秋释奠先师孔子 诗：身居九重，难道就可以凭借尊贵身份自恃吗？丁祭之时亲自率领群臣疾行而来。山海自古以来都敬重杰出人才，宫墙之内又有谁真正得以登堂入室？乐声六奏，并不只是钟鼓；礼器千 年之后仍恢复使用簋和尊。昨天亲临经筵，今天举行释奠；亲身实行尚且不能达到，又怎敢谈论其他呢？乾隆二十一年御制仲春释奠先师孔子诗：经筵昨天 刚刚结束释奠礼，今天又亲自临幸，不过是崇尚文教典礼，更殷切地希望探求圣道。心中想着衣冠齐集、和雅的殿堂，仰望圣容深沉，道法参合天地，神意贯通古今；千年 延绵的后裔，列六佾之舞，协调元音；圣人的文章光照屋梁。君师的责任一并敬重。乾隆三十四年御制仲春上丁释奠孔子，并庆祝国 学落成即事诗：国学焕然一新，直到落成之时，亲自举行丁祭，表达恭敬之心，精心治理国家。万古以来都归于陶冶，道德在千秋之后显示为典范。只觉得实行起来很难，因此更加惭愧，未能用言语说尽，所作赞语出于真诚。两朝题写的匾额，文采如星光般灿烂；心传的道理和治理国家的方法本来就是相通的。孔子说：“三年一定会有所成就。”虞舜所传的专一与精微，更加使人日夜勤勉。一片内心惭愧，哪里敢自夸能使天下百世太平？陈列周鼎，古制依然；春日进献芹菜，洁净正是诚心。试看陪同祭礼来到东鲁的人，圣人的教泽覆盖四方，世世代代共同受益。乾隆二十四年御制《国学古槐诗》：“国学有一株古槐，是元代大臣许衡所栽。经过的岁月已经很久，枯萎后又重新繁茂。辛未年一根枝条再次 萌发之初，恰逢慈宁宫六十万寿之年，槐市的诸生把它传为祥瑞之事。大学士蒋绘制图画来记载此事，并题写六韵诗。卷中监臣观保 等人请求刻石置于讲堂，以流传久远，朕便写下此诗赐给他们。学宫得到美好荫庇，树木留下的遗迹使人追念前贤。最初栽植于至元年间，辛未年重新茂盛，奇异之处与曲阜的桧树相同。灵异的记载和《易林》都说这是干支所显示的祥瑞，是造就人才、化育祥兆、助益寿宴。高大的树枝应和芹藻之意，翠叶滋润着觚编。右相并非夸张描绘，这件事自来确实可以流传。臣等谨按：国学古槐一事，御制诗是目前所见最早的篇章。如今恭敬地抄录在卷内。原来元太宗即位第五年，在燕京新建国子学，御制宣谕 两通。其中一通谕令多罗岱等人以及十投管象等官员。当时派蒙古子弟十八人来学习汉人的语言文字，又派 汉人子弟二十二人学习蒙古语言和弓箭，命提领陈时可选择两名名儒担任管勾，并主持孔子庙事务；道人冯志亨又选 拔秀士二人、通儒道人二人，分作四个牌子教读。不遵守教令的，用简子按量责打。又权宜使用燕京、真定的历日银建立 夫子庙两庑以及学生学习的房舍。学生每天供给米一升、面同样一份、肉一斤，晚上共同供给酒一缶。家粮也供给一升；土著 居民都不在供给之列。又从降户中，每人拨给一个小苍头，以供使令。这是蛇儿年六月初九日颁布的。另一通是谕令受学的子 弟，除学习汉人文书之外，还要学习工匠技艺以及药材的用途、颜料的产地、地理州郡的记载，直到酒醴、曲蘖、水银的制造。饮食烹饪的制度，也都要广泛浏览、旁通了解；仍然告诫他们饮酒不可超过常度，尤其对学习讲读反复叮咛。颁布的年月与前一通相同。不 知道写于哪一天；推想稍晚于前一通，也不过相差十天。此后十六年，也就是定宗去世次年的己酉年十月十五日，夫子庙住持赐紫知 观李志元，开始磨治乐石，命重元子葛志先刊刻，置于学宫之中。碑的左方列出四教，写着学生的姓名；蒙古笔且齐一栏从札尔古 齐以下共十九人，汉人笔且齐一栏从文宣努以下共二十八人。所谓“笔且齐”，是蒙古语，意思是书生。这些人数比旧有的 增加，是因为后来又有仰慕效法而来的人。又列出罗、刘两名通事，却没有记载姓名。又列出宣授蒙古笔且齐四牌子，以及总教冯志亨。宣授金牌提举国子学事中书杨惟中、御前宣议国子学事赛音衮巴克实、李志常三人的衔名。所谓“巴 克实”，译言是师传。杨惟中郎，即杨文肃公，曾从事征战，功劳非常显著。其余如志、元志、先志、常，都是黄冠道士。当时制度尚且 淳朴，把儒教和道教混合为一，不再区别，这与老子、周易共同施用的宗旨相合。此后，元代的功臣和重臣中，颇有由道家推荐而起用的人，濂 谨按：蛇儿年六月九日，正是金哀宗天兴二年癸巳六月壬午日。金朝自宣宗贞祐二年五月壬午迁都汴京。

译贞祐三年五月庚申日，燕京归入我朝职方管辖。到此时将近二十年，建立学校来教育皇族子弟，确实正当其时。然而我私下独自感到奇怪：这一年王师南征，包围汴京，进攻蔡州，日夜忙于谋划制胜，根本无暇他顾，而太宗却把教育英才作为首要事务；并且他的教育方针又能通达事理，不牵强附会，确实体现于实际 运用之中。他的神机妙算和睿智谋略超过前代君王，真是上天赋予的圣明，后人无法企及。后来历代圣主有所作为，更加修缮成均，完善培养士人的制度，百年以来，于是用文化教化来治理天下。这些大概就是它的开端吧？石刻如今收藏在京师，御赐宣圣王斚也由提举学事者掌管。每逢一代主持者离任，便取出相互传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年〕 并且把他的姓名附记在册籍上，不只是为了不忘根本，先人对于此事大概也谨慎到了极点。濂因此得以详细叙述，使阅读者知道祖宗对于学校的重视，以及文运的兴盛。这大概不是一天就能编纂完成的，修史的大臣或许可以拿来参考。《潜溪集》按语：多罗岱，是蒙古语“七”的意思，旧作“夺罗解”；笔且齐，是蒙古语 写字的人，旧作“必阇赤”；扎尔古齐，是蒙古语，意思是断事的人，旧作“扎古鲁真”，如今都译改。文宣努，旧作文宣奴，如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按音译改写。赛音，蒙古语，意思是好；衮，意思是深；巴克实，原在城市，意思是老师。旧作“仙孔八合识”，如今译改。门。如今移改，臣等 谨按：这一条所引用的是元太宗的两通谕旨，所以列为前代帝制的首篇。原明宣宗《国子监箴》：庄严的京师，高大的学宫，首 善之地，这就是辟雍。四方的才俊来到这里游学，专心从事学业；诗、书、礼、乐，学习必定要有老师，作为士人的准则。祭酒、司业以及各类职官，师道能够得到尊重，士人才能有所成就。杰出人才奋发兴起，是国家的祥瑞。告诫你们这些老师，要敬重自己的仪表和法则，用来教导和率领学生，早晚都不可懈怠。告诫你们这些学生，要明辨善恶，诚实 修身，能够获得智慧和才能；不敬慎就不能达到。风俗教化由此而生，贤才也由此而出。对于国家来说，这件事极为重要而紧迫。勉励你们师生，都要笃实守诚，不可忽视践行。用来观察 你们最终的成就，也可作为官吏的箴言。原明英宗重建太学碑略：北京原来有学校，位于宫城东北角，低矮狭窄，规格不相称。正统八年秋，命有关官署拆除并 重建；第二年春天竣工。朕亲自举行释奠先师之礼，这是遵循古代典制。退朝后即到学校的彝伦堂，命儒臣讲解经书。公卿大夫、百官、缝〔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年〕 掖之士以及守卫的士兵、卫军将帅，拱手侍立听讲，几乎有一万人。事后，有司请求依照旧例，把工程竣工之事刻在碑上，恭敬地书写在贞石上，昭示后人。明英宗 实录原载《马祖常大兴府学孔子庙碑》：从前我太祖皇帝奉天命兴建国家，金人退守汴京，太祖随即把整个燕地开辟为大藩府。《明英宗实录》原载《马祖常大兴府学孔子庙碑》：从前我太祖皇帝奉天命兴邦，金人退守汴京，太祖随即把整个燕地开辟为大藩府。制定制度治理中原，当时已经有了定都的意图。因此太宗皇帝首先下诏让国子学习华言，于是让贵臣的子弟十八人先入学就读。当时 城池刚被战争毁坏，学校官员由老氏门徒代理。世祖即位后，教令下达，才开始整顿儒师，恢复官学和庙学事务。孔子庙归还原地，墙垣四面扩展侵占土地，刻石 详细记载，撰文重建。至元二十四年，士子所用的学校已经建成；如今都城建立国子学，位于国城左侧，又利用旧庙作为现在的学校。京师杂处五方风俗，尹官治理 每天都来不及顾及，庙宇的墙屋破败，将要倾压毁坏讲习之堂，只能粗略修完。泰定三年，现任大尹曹侯上任视察庙宇，发现各处都不合制度，便割取稍入 作为僚属的倡导，之后有富户合资聚财，也有僧人、方士分担费用后迁往他处；众人欣喜忙碌，都乐于促成这项延续。两庑，共有五十二楹，建造、涂饰都已完成，工艺精良，材料齐备。仿照从祀诸贤塑像，共一百零五人，使神灵安妥，形貌相似，威仪有容。有人恳请朝廷，获得廪 饩，供养学生一百人，使他们受业于老师，免除自身的劳役。从此，天下首善之地的教育兴盛起来。此庙始建于唐咸通年间，后来辽、金时期燕为 都邑，过去曾采用天子学宫的制度，选拔人才、升用造就，与南方相抗衡，也是一时的盛事。太宗皇帝正处在像云雷般施展经纶的时代，圣训谆 恳切，以德行给予奖赏；用槚楚教诫父师，惩罚子弟；他们饥饿，就给粮食和肉；口渴，就给酒醴；需要劳力，就给仆役。恩义十分周备，他培养贤才、劝勉善行的诚意，本来已经高 出历代君王之上了。世祖皇帝建立准则、树立榜样，使人文教化彰明，任用儒臣，亲自讲学。因此当时功臣贤人的后裔以及宿卫之臣，没有不把揖让、俎豆之礼看作美德，把蒙昧愚昧看作耻辱的。然而三代国学、党序、遂庠、家塾等等级制度，仍然依次排列于上下，只 学习经术、能够治理世务的士人接连出现。到了仁宗皇帝举行宾兴大比，四方举子参加进士考试，凡是登上贤书、在礼部题名的人，京师屡屡加倍于 外郡。这难道不是历代圣主以仁德涵养、以义理陶冶，经过百年积累，把礼乐文物推广发展起来的结果吗？燕地自虞、夏以来就是武卫服役之地，召公的教化早已盛行。昭王筑 台招徕贤士，邹衍、乐毅、剧辛都曾在世上享有声名。韩婴以《诗》《易》成为一家之师，孔颖达博通五经，卓然近于醇儒。如今 众多士人在庭中游歌，在庙中整理衣襟，已经可以看见邹鲁之地的美好风气了。至于韩婴、孔颖达，尚且不必说，何况邹衍、乐毅、剧辛这些人呢？儒者所学习的，是诗书 六艺的文章，以至于施行于天下的道理，本来没有两样。后世教育不兴，家家不同、人人各异，各自沉溺于所学，互相诋毁，因为上层的教化没有 办法使它们统一。唉！古代小学、大学中老师和弟子的传授，都以道德仁义的实际为根本，表现在诗书六艺的文字中；没有教育、没有 传授，就不敢把它流传下去。传授的内容如果庞杂而不合经典，上面就有刑罚。因此风俗淳厚而风气一致，是因为上层的文教能够使它统一。王国中许多 士人正逢文明盛世，入学学习，有学校，也有老师。春秋祭祀先圣先师，又有庙宇和神位；入学有粮食供给、居处安顿，出仕又受到众人尊重，因此 为了报答历代圣主教化之德、回应贤侯承宣教化的志向，必然会振作而起。提举学事崔居中，教授贾良弼，正张桢，录 司负责考察，并据实上奏说：“庙宇的建成，前任府尹玛蘓库确实是开始筹办的人，现任府尹曹伟确实是完成的人。经历王孝祖、薛让，警巡按院乌德 美，使李权，也都能在下属官员中考核工役。”我既已作了说明，正好将兖、郕、沂、鄹四公配食、面向东的神位列出；他们来请求，于是我不推辞，作铭诗如下：大元

译声威显赫，承受了来自月亮尽头、太阳所照之地的大国。京城庄严整齐，各地无不来归。我们广施文德，新都高峻，辟雍巍峨；戴着璂弁的士人衣冠鲜明，济济一堂，奏起弦歌。新宫多么美好，旧庙又怎么样呢？皇帝在位，百事都顺利；海上运来楠木，河中漂来柏木，于是寻找、砍伐，虞 庠高大雄伟，以此光耀我国；至圣孔子仪容庄严，戴着元纮，穿着龙衣，使我们的先师欢悦。既已尊崇享祀，又从池中采摘茆草，进献这明洁的牺牲，用来助长我们繁盛的福祉。繁盛的福祉 是什么？就是那些美好的众多士人，能够明辨，能够效法，能够诚信地完成职责；由此登上显要官位，以取悦天子。有铿锵的华钟，路鼓声轰轰作响，于公堂设宴，众人恭敬有仪。众多士人已经同入天府，这都是曹侯的功劳。曹侯言语温和，承受教命并宣扬教化；治理繁剧事务专心一意，像虞廷群臣相继辅政。王国士人安定自守，恭敬国家，唯以贤德为重。天子 万年石田集按语：玛，是满洲语，意思是粗；蘓库，意思是皮，旧作马斯忽乌德。美，是蒙古语，意思是送，旧作兀都购。如今都已译改。乌 原程巨夫《国学先圣庙碑》：“皇庆二年春，皇帝这样说：‘我大元承继百代相传的大统，建立万民共同遵守的准则，承受上天赋予的使命，作为他们的君主和老师。’” 世祖统一天下，立即修明文教。成宗建立庙学，武宗追尊孔子，都是为了崇尚教化、培养人才。朕承继宏大的基业，鉴戒前人的成法，希望达到 太平境界。可以在庙中立碑，词臣某叩头稽首，奉诏撰文说：“我听说远古之初，百姓天性淳厚；后来风俗逐渐衰败，圣人对此忧虑。” 于是建立庠序学校的制度，天下的治理都由此产生。中统二年，任用儒臣许衡为国子祭酒，选朝廷大臣的子弟充任学生。至元四年，营建都城，在宫城以东划出土地作为庙学基址。至元二十四年，监学宫的设置完备。元贞元年，下诏建立先圣庙，但很久没有完全建成。大德三年春，丞相哈喇哈斯达尔罕非常恐惧，觉得无法报答皇帝的德意，于是亲自承担此事，整备五材，召集各类工匠，责成工部郎中贾 驯精心筹划，早晚指示督办，从不懈怠，工匠和主管人员因此受到鼓励。大德十年秋，庙宇建成。又谋划修建国子学，御史台大臣再次请求，诏令准许。至大元年冬，学校建成，规模占庙地的一半。大殿四面出檐，高一百六十五尺，宽为高度的两倍，深度比高度多十尺。配享者有神位，从祀者有次序排列。重门、长廊、斋舍、庐舍、厨房、仓库共有楹 四百七十八间。学校在庙的西面，占地比庙少十分之二。国子监东西六馆，从堂直到门，环绕排列。鳞次栉比，都是教育和供养学生的区域，共有房屋一百六十七间。朝廷加给孔子“大成”的尊号，用太牢祭祀；皇帝乘车亲临，举行释奠并奏雅乐；江南又免除四十户，让他们学习 春秋二季的祭祀。每次祭祀前，一定命大臣代理主持。皇帝即位后，又将先儒周敦颐、程颢、程颐、司马光、张载、邵雍、朱熹、张栻、吕祖 谦、许衡列入从祀；扩充学生名额至三百人，选取庶民子弟中的俊秀，让他们相互观摩、共同向善；学业精通、品行成就的，每年选拔出来任职。又诏令天下每三年 举行一次大比，选拔贤能。这里殿宇高大，台阶高峻，陈列礼器、服饰和冠冕，圣师高高在上，仿佛仍然在世。上课有学业，休息有居处，亲近老师、乐于交友，学生们各自安于所学。大家都说：天子的仁德真伟大！宰相的贤能真高明！工部曹官的勤劳，他们已经懂得政治的根源了。《雪楼集》原载：吴澄《贾侯修庙学颂》。世 祖皇帝统一天下以后，在大兴府北面营建京城；祖社、朝市的位置，纵横道路的制度，宏大的规划和深远的谋略，都是前代所没有的。至元二十四年，设置国子监，命令建立孔子庙。到顺德忠献王哈喇哈斯辅佐成宗时，才得以继承先帝遗志，完成这件事；工部 郎中贾侯主持工程。庙在东北纬涂之南、北东经涂之东。大殿四面出檐，高十七仞，南北五寻，东西三筵。左右两翼的宽度也相同，横向达到两庑。两庑自北向南长七十步。中门高九仞四尺，长度为高度的一半，宽十一步。门 东边和西边的庑，各宽五十二步。外门左右是斋宿的房间，按间计算，各有十五间。神厨、神库位于大殿左右两翼的正南方。按间计算，各有七间。从庑到庑、从门到门，外至外门，内至厨库，共有楹近四百七十八间。工程始谋于大德三年春，到 大德十年秋完工。当时设置官员教育国子，已经二十年了，只是寄居在官舍，名分不正。丞相认为这不够相称，于是兴文崇教。这才是实情。于是又在庙的西面营建国学，中间的堂作为监，前面用于公共集会，后面用于休息宴饮；两旁有东西夹室，夹室的东西各有一堂，用来安置博士。东堂的东面、西堂的西面各有房屋；东室的东面、西室的西面各有仓库。仓库前面是六馆，面向东西，用来安置学生。每馆有七室，助 教居中主持。六馆南面，向东、向西各有两塾，连接门屋；四周共通一百间，超过一年才建成。不只是圣师之宫巍然成为天下 的最高建筑，作为首善之地的学校，也高大壮伟，成为天下人的希望。远近来参观的人，无不惊叹、羡慕它的高大、壮丽、宏伟和庄严。若不是丞相，谁能辅佐 承接圣明天子的德意？若不是贾侯，又有谁能阐扬贤宰相的盛大心愿呢？贾侯名驯，字致道，是济南邹平人。至大四年三 月初一，国子监丞吴澄作序诗说：“赫赫大元，恩泽遍及八方。庄严的京师，是教化首先施行的地方。孔子的道理光明灿烂，犹如千古的日月。皇帝说：‘把庙建起来。’” 以此来配合皇帝的光明功业。显赫而忠诚的大臣，恭敬地辅佐圣明的皇孙，承继祖训，遵循往圣；相互劝勉，驯服而有序，各司其职；于是打下基础，营建房屋，铺垫墙面，砌筑砖石。贾侯反复 陈说而不懈怠，为虔敬地建造新宫，建筑巍巍高耸。就在宫墙的西面，学校宫室于是建成。我扩建你的居所，你要努力学习。士人们来这里游学，四方都来瞻仰。你们并不遥远，孔子塑像 容貌庄严，终于令人肃然起敬，温恭自持。贾侯能够敦厚，能够勤敏，谁能挫败他的廉正，谁能混淆他的界限？他一贯正直而不阿谀，百折不回；宗族纷乱，便将其整治得游刃有余。庙 学的崇高，是天子的德行、丞相的功劳、贾侯的力量。《吴文正集》原载陈旅《国子监营缮官舍记》：至顺三年春，南阳富珠

译哩先生以集贤直学士兼任国子祭酒，国子监中有一块空地在居贤坊。大德年间，有关官署议定在此建学校，余下的力量用来修筑房屋，供师儒居住。事情没有办成。第二年五月，拨用中统钞二万多缗，选择吉日，筹划工役、估算费用，在坊北清理土地，划为四区，每区各建房屋五间，中间三间。三间作为居室，旁边两间作为肃官、准备饮食的地方。住宅的大门朝东西开，门前巷道南北向；巷道北面通往大道，设置横向的大门。南面余下的土地可以 种植疏菜，东面挖井，西面建房居住。役属人员让人掌管大门，以节余资金修治坊中原有的两区旧宅。旧宅西面损坏得很厉害，便更换破败的椽子和腐烂的苫盖。用新瓦补盖，并涂抹泥土；旁边又起建房屋，制度仿照北坊。东宅西侧修作一室，形状像船，可以居住。东南面修建琴书之室，接见宾客的房间名为“宾庵七”。九月开始施工，建成安雅堂。《集》以上六条原来列在“城市门”，现在移改。臣等谨按《陈旅记》原文称：“富珠哩”就是富珠哩 翀；《元史》本传所载事迹与此相同，只是《陈记》中没有写到他的姓名。原吴澄《崇文阁碑》说：本朝凭借神武平定天下，我世祖 皇帝认为武力不可偏重崇尚，于是广泛延请四方年高德厚的贤才，共同谋议，因此能够辅佐皇帝的政务，整顿并推行各种制度，文治渐渐兴盛起来。中 统年间，命令儒臣教导胄子；至元年间，国子监的学宫建备完成。宗皇帝光大继承祖先功业，宰相哈喇哈斯敬承皇帝旨意，在京城修建孔子庙。师向御史台进言：胄子的教育寄托在官舍中，地方狭窄简陋，很不合适。于是奏请在孔庙西面营建国子监学，费用由御史府所储公帑充当。后来仁宗皇帝的文治日益兴盛，众人都说国子监收藏经书，应该有高大的楼房来贮藏，于是奉旨又令台臣办理此事，便在监学 北面架设书阁。书阁四面出檐，分为三重，按工师的尺度估量，高四丈有一尺，南北深六寻有余，东西宽度加倍。从延祐四年夏天开始施工，至六年冬天完工。木材、瓦砖等物料的价值，以及工役、饮食的费用，全都由御史府支付。建筑雄伟壮丽，光彩 焕发，增加了监学的光辉，命名这座楼阁为“崇文”。英宗皇帝讲求并推行典礼，装饰太平盛世，文治达到极盛。台臣请求在崇文阁下刻石，用来 记载工程完成的年月，皇帝命令词臣撰写碑文，臣吴澄恰好应当执笔。今上皇帝大继圣明事业，凡事遵循世祖所定成法，对于崇尚儒学、尊重道统十分恳切。泰定元年春天，皇帝降下明白的诏令，同意此事。国子监立碑，正如台臣所奏。臣吴澄谨将所撰碑文录出进呈。臣听说：古人有训诫说，平定祸乱 叫作“武”，用来治理天地；叫作文。武与文，各有适用之处。然而平定祸乱，只适用于一时；而治理天地，却贯穿古今，不可缺少。为什么呢？日月星辰，是天的文采；山川草木，是地的文采。人文与天地相互经纬，那么也就能同天地一样长久而不可以 有一天不存在吗？我世祖匆忙使用武力，日夜不得闲暇，却又急切地崇尚文治，唯恐有所落后；这就是他的高明见识和深远谋虑，超过历代帝王，宏大的规划和长远的典范 留示万世，作为圣明子孙效法的准则。这哪里是平常人能够测知的呢？大概创业之初，若没有武力就无法平息乱世；守成之后，若没有文治就无法 达到治理。武力好比用毒药治病，病好了就应停止；文治好比五谷养生，任何时候都不能舍弃。有实行文治的君主，必然有实行文治的臣子；而文治之 臣如果不是平素受过教育和训练，也会茫然无措。谁能知道文之所以成为文的道理呢？所以建立学校来振兴文教、畅通文风、涵养培育人才，将与人 君共同治理天下，这就是所谓的斯文。小则修养自身、整齐家庭；大则治理国家、使天下太平。言语行动的仪节，伦理纲纪的秩序，事物义理的准则，以及礼乐刑政的 各种制度，凡是灿然相接、光明显著而可以叙述的，都是文。古代圣贤治理世事的文章，都载在典籍中。不考察古人用来治理世事的道理，就不知道今天用来 治理世事的依据。那么，圣朝崇尚文治，难道只是徒有这个名称吗？阁中所收藏的，正是古代圣贤的文章。设置教师，让他们用这些来教导学生。设置弟子员，让他们用这些来学习；教师教成之后，学生学有所能，那么往来居住在监学中的人，便会济济一堂、文质彬彬，人人都熟习言语行动的礼仪，明察 伦理纲纪的秩序，广泛通晓事物义理的准则，详细研究礼乐刑政的制度，日后辅佐我们的君主，使一代的文治达到尧舜和三代 的盛况，也将由此选拔人才。这样看来，才可以说没有辜负圣天子崇文的明确诏命和美德。至于不能专心研读典籍，真正领会古代 圣贤所谓的文，却只涉猎浅近末节，炫耀辞藻华饰，难道这就算作文吗？皇帝所崇尚的，以及臣下用来治理世事的，大概都不在这里。《吴文正集》补录蒲道源《崇文阁上梁文》：“我放眼四方，京师是最适宜教化的地方。考察夏商周三代，国学是宣扬教化的根源。皇帝发布政令、施行仁政，仰承祖先武功，崇尚文治和德行，创设儒科；政府宣扬美德，期望阐明宏大道术。中台集合商议，担心应有的典章尚未兴起，于是认为教导胄 子既然已有成均，又尊崇圣人经典，难道可以没有高大的楼阁吗？恭敬承奉皇帝旨意，大量拨出积存的钱帛，官府不另行征取费用，所需物资全由预先筹划提供；不妨碍农民耕作，全部从闲 暇民众中招募工役。朝士规划工程，工匠施展技艺；前面仰对离位，后面镇守坎宫。银河星汉光明回旋，蓬蒿菁莪之地乐于培育人才。环绕桥门的冠带之士，收藏阙里孔门的诗书。选择吉 日清晨举行上梁，协调众人的诚意，举行宴饮庆贺。伏愿上梁之后，朝廷安宁，礼乐兴行，处处充满弦歌诵读之声，人才济济，登用贤能之 士。”《闲居丛稿》原载虞集《国子监后圃赏梨花乐府序》：至大庚戌年仲春，大成殿登歌乐演奏完成，适逢及时雨降下，我司 业先生以雅乐恢复古制为乐，又庆幸甘雨及时降临，于是作《喜雨之诗》，推究根本，把功劳归于成均教化的和谐。到了三月辛巳，国子 监后园梨花盛开，先生带领同僚史官在林台上设席，酒樽中有甜酒，盘中有蔬菜，荤菜杂陈，互相劝酒酬答。饮酒过半，命善于弹琴的人演奏 一曲古琴操，禽鸟飞翔起舞，云气和风缓缓回旋。先生于是歌咏《木兰引》，借此寄托对斯文的最大喜悦，并歌咏圣恩的无穷。第二天，同僚 朋友饮酒唱和；又过一天，诸生中的长者饮酒唱和。气氛和畅，文辞流丽，洋洋盛大啊！虞某起身说道：“古代的教育，必定以乐教。”

译所以它感动人心深切，成就人的德行也容易。任命为大夫的人，尚且要同他登高赋诗，以观察他的才能如何。这样的事情已经很久没有听说了，如今我的师友同僚 和属官，竟能在讲诵之余，从容咏歌，希望达到“乐而不淫”的境界，这也是成均的意义。于是命弟子辑录成卷，赠给喜欢此事的人，让他们 观览。谨作此序。《道园学古录》原载陈琏《登崇文阁歌》：“崇文阁高大巍峨啊，我不知道它有几百尺，高耸突兀，直插 苍天。雕饰的屋檐高高飞起，接近清晨的太阳；玉石般的窗户洞然敞开，迎来清风。向前望是帝王宫阙，向下看是辟雍。京畿地区郁郁葱葱，绵延千里；五色云气接近九重宫阙。太行山从西面蜿蜒而来，居庸关在北面拱卫，山势高峻重叠。远近峰峦环绕耸立，像削成一朵朵金色芙蓉。这里的奇异胜景冠绝天下，何况 此地又是名儒宗师聚集之所，图书浩瀚纷繁，无法计数。文章的光辉夜间吐射，仿佛晴天的彩虹。汉代天禄阁已经无法再见，幸而喜爱这座楼阁的高峻，正值校订文章的 闲暇日子，可以徘徊从容；喜爱大地元气磅礴而奇秀的景色，呼吸之间仿佛尽收入胸中。倚着栏杆笑着拍手，惊起飞鸟，豪气不减陈元龙俯 视十二道通衢时的气概，车马扬起的尘土蒙蒙。想招来李太白老人，又约请苏东坡老翁。倾尽葡萄酒于玛瑙瓮中，每天醉饮三百玻璃钟。人间自然也有胜 境，何必飞越到扶桑东边？《琴轩集》原载袁珙《国子监彝伦堂前石晷诗》：流沙遥远，隔着大海，不取昆吾所铸的奇物。杏 坛花开，春日白昼渐长。皇帝派遣良工雕琢山石，圆如蒲璧，大如车轮。三尺高的美玉台高高托举入云，子午南北已经定位，度数何必用罗 星辰。六堂深沉，漏刻声更深；清晨太阳从扶桑升起，照到树林梢头，一丝光影射在白玉盘上，万家钟声报知清晓。先生穿着礼服坐在虎皮座上，还记得 花砖催促当值；当时寅宾出纳，写下二典中的赤诚之心，这些只有羲和能够知晓。于是无论早晚，教导年轻学生珍惜寸阴，勤勉坚持始终，期望从细微处开始，报答君主 恩德，弘扬教化，使众人同处于一具日晷之下。《柳庄集》。以上五条原在“城市门”，现在移改。《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六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六十八 官署七 臣等谨案：《石鼓考》朱彝尊原书分为上、中、下三篇，附在卷末。考察石鼓自元、明以来，长期列置于国子监中，理应按类别编排，因此现在谨移到国子监各条之后。原文说：我的石鼓本作“薛”。氏，读音为“我工”。郭氏说是“籀文的攻字”。眉山苏氏《石鼓诗》也作“攻”。潘氏说：“按《诗经·车攻》的传文，攻是坚固、达到之意；又有齐同之意；使物与马整齐……” 力量。章氏说：好字，石鼓本作“考(马缶)”。郑咅珤今作“樢”。郭氏说：“恐怕……” 这是籀文的“(马缶)”字，指北野的良马名。潘氏说：“(马缶)字从马，以缶为声，怀疑与‘阜’的音义相同。《诗经·车攻》说：田车已经完好，四匹公马非常……” 这是籀文的“(马缶)”字。“(马缶)”是北野良马的名称。潘氏说：“(马缶)从马，以缶为声，怀疑与‘阜’字音义相同。”《诗经·车攻》说：“田车已经完好，四匹公马非常……” “阜”字的解释，是说“阜”有盛大之意。章氏说：贠字，石鼓本作“鼎”。《说文》说：贠读音为“云”，有增加之意。“邋”字，郑氏认为可以通作“猎”。郑氏作“猎”字。员氏又说：“员，是指君子随从出猎的诸臣，员员众多而有礼仪。”“猎猎”是旌旗摇动的样子。“斿”是旌旗上多余下垂的飘带。《诗经》说：“悠悠斾……” 旌、潘、氏说，斿是旌旗末端下垂的部分。臣等谨案：“君子员员、邋邋，员斿斿”这些字，石鼓中没有重文。潘迪的音训也相同。朱彝尊原书 作重文。章氏说：“麀”是母鹿；“速速”是快速行走的样子，是田猎所要捕求的对象。潘氏说：“速速”，有人说是鹿脚行走的样子。“迹”字。章氏说，酋字石鼓本作“间”；郭氏说恐怕应作“卤”。“卤弓”就是庾公。薛氏作“首”，郑氏作“酋”。《周礼》说：庾 弓适合射侯，和弋弓相对。薛氏作“及”，以及古文“以”字以下各处相同。潘氏说：“酋”字，今按古文作“卤”，寺氏等诸家都作“时”，但下文另有“时”字，或 读音为“侍”。臣等谨案：“角弓”二字，石鼓作……朱彝尊原书所引各家都作……又“时”字，石鼓作……没有日旁。朱彝尊原

译书作……章氏说：“薛氏、郑氏都作‘孙’字。”施氏说：“根据碑本考察，此字虽然磨灭，依稀仿佛是‘时’字。” “趩”，反切为丑亦反。《说文》说是行走的声音；一说是不能行走的样子。潘氏说：“趩”有重文。施氏说：“(走宪)” 薛氏、郑氏的本子都有这个字，碑文磨灭，已经无法辨认。郑氏说：“今作……”但音义不详。石鼓本有重文，“今作敔”，与禁御的“御”相同。章氏说：“薛氏作‘我趍’。”薛氏作“……”，郑氏作“趍”，反切为直离反，并无重文。潘氏说：“(走宪)”读音为“宪”，作“炱”，都有重文，意义不详。有人说：“(走宪)”有众多之意。它与“吾”略有不同，怀疑不是“我”字，也有人认为读音为“御”。“子”字反切为亦反，有重文。臣等谨案：“麀鹿”二字，石鼓作…… 朱彝尊原书作…… 潘氏说，反切为徒鹿反，续文为…… “也(豕有)”，有的作“(豕肩)”，有人认为读音为“豚”。“蜀”字恐怕是“犊”字，因为蜀地有独特的读音。施氏说：王氏汇集各家释音，末四字都没有注明。宿氏从北方得到的本子，以及叶氏本，下面三个字非常清楚，岐城石刻也有记载。臣等谨案：“射其(豕唇)”石鼓作…… 《朱彝尊原书》作…… 右边是第一面石鼓。薛氏、杨氏把它排在第八，郑氏排在第三，施氏排在第一。《猎碣考异》载潘氏说……现在按《古文苑》，其排列姑且依从施氏。旧说第五鼓讲捕鱼猎兽后归来，第六鼓讲治道，似乎失去了先后次序；如果把左右顺序对换，从西北开始，以第六鼓为第一面，第 五鼓为第十面，那么先后次序就对了。但也不能确定。能够读出的共有十六句，其余不详，共六十四字。这面鼓的旧本中，“卤”字上面有 “孙”字，上面又有“来”字，现在已经漫灭。正文十一行，每行六字；正文中作重文的有十处缺失。一，《周秦刻石释音》，朱彝尊原案。薛氏本在“即时”下面又有一个字，恐怕是衍文。《古文苑》本在“麀鹿”下面脱去“其来大”三个字，潘氏《音训》中有这些字，现在古文中的“其来大”三字还清楚，字形也保存着。又“驱其朴”下面，《古文苑》有“来射其来？既吾”七字，施氏本则作“驱其朴来射”一句。有的本子把“其来”放在下面，却没有“既”字。现在考察这面鼓，共十一行，重文不计入行数，每行六字，因此薛氏、章氏、施氏、本氏各本的字数都超过或不足，不能据此确定。“朴”字虽然从木旁，怀疑古代与“仆”字相通，但还不敢臆断。臣等谨案：石鼓文最初并不见称于世，唐宋以来才广泛流传。韦应 物、韩愈、欧阳修、梅尧臣、苏轼、苏辙等人都有诗作。但韩愈诗说：“公从哪里得到纸本？连毫发都完备，没有一点讹误。”可见当时完整本已经很难得到。后来苏轼说：“勉强寻找偏旁，推求点画，才得到一二分，遗漏八九分。”这说明宋代的本子残缺得更加严重，何况在此以后呢？明代 杨慎说从李东阳那里得到唐人拓本，一字不缺，并且作了音释。考察李东阳的诗说：“家中收藏的旧本出自梨枣刻版，拾取残文、补足缺字，能有多少呢？” 为什么呢？虽然有流传的本子，但可以知道它不是原本。杨慎卖弄才气，随意妄说，夸张荒诞而不合道理，实在没有什么值得相信的。朱彝尊辨析得很详细，书中还 引用郑樵、薛尚功、施宿、潘迪诸家的考证，确实广博完备；但字形传抄，也不免有错讹之处。现在把石鼓以及潘迪的音训一并 列在国子监中。虽然石鼓文字比以前更加残缺，但保存下来的字确实有可以凭据的。现在采录《国子监志》所摹写的现存鼓文，依据潘迪的音训 摹写、释读并考察其存缺，谨录在后，以便传信于后来的学者。臣等谨案：右边第一面鼓，共十一行，每行六字，重文不计。完整的字四十九个，不完整的字…… 十二个，缺字五个，比潘迪《音训》多缺五字。原王氏说：“汧是牵水的名称，发源于扶风汧 县西北，流入渭水。殹就是‘也’。这个字见于《诅楚文》和秦代秤权，郑樵因此认定它是秦代之物。潘氏说：考察‘医’‘繄’二字，都从‘殹’，古书中已经有，不是秦代才开始有。郭氏说：读如‘繄’，是语气助词。沔字，籀文作‘泛’，有重文。郑氏说：沔读作‘绵’，大概用平声押韵。郑氏又说：此字见于秦权。郭氏 说读如“烝”，是进的意思。《诗经·南有嘉鱼》说：“烝然罩罩。”王肃说：“烝”是众多的意思。(另又)石鼓本作……王氏说：籀文“皮”字借作“被”，读音为 “皮”。文句说：“烝被淖渊”，与《尚书》中“导荷泽被孟猪”的“被”意义相同。郭氏读为“彼”。“淖渊”是水的深处。朱彝尊原案说：潘氏《音训》中“沔” 字有重文，检验鼓文却没有，怀疑这个字属于上句。臣等谨案：沔字在石鼓中有重文。朱彝尊按语说没有重文。另一个字，石鼓中没有重文。朱彝尊原书说有重文。潘氏说：“(鱼晏)”是鲤鱼，都是鱼名；“(鱼晏)”郑氏读为“鰋”，即鲇鱼。“处”字，郑氏读作“居”，大概是为了押韵。章氏说：籀文“鱼”字从“寸”，现在省作“鱼”。“澫”即“曼”，从“万”，可以通用。作“曼”。章氏说：“漫漫”是水面广阔迷茫的地方。潘氏说：“澫”怀疑有重文，意义可通作“有”。籀文省略偏旁，以下相同。见《诅楚文》(上少下鱼)，今作…… “鲨”，是鱼名，反切为所加反；薛氏作“散”，即该字有重文，有的读音为“汕”，按平声押韵，反切为相干反。臣等谨案：“澫”字石鼓有重文，朱 彝尊原书说没有重文。章氏说：“帛”字以“白”从“水”，是古文“泊”字，指今称水浅的地方。反切为步各反，以下 相同。郑氏说：“皪”读音为“洛”。《集韵》说是白色。薛氏作“鱳”字，《说文》“鱳”读卢各反，是鱼名。潘氏说：“(上竹下氵盗)”，郑氏也作“菹”，读音同“俎”。施氏说：按《说文》，读侧余反，是肉酱。氐，反切为典礼反。章氏说：“皪”就是“皪”字，读音为“历”。“的皪”是说泊水中的鱼洁白闪亮。潘氏说：“帛”就是“白”字，是说白鱼洁白闪亮，放到俎上，非常鲜美。章氏说：黄泊是水浑浊而 浅的地方。郑氏说：即“鲠”字，反切为卑连反，或读“醨”，是鱼名。薛氏作“(鱼呙)(鱼旉)”。郑氏说：“今作鲋”，读音为“附”。郭氏说：“并呼反。”现在 从“鱄”字。(鱼帛)郑氏作“鲌”，读音为“白”。潘氏说：旧本“(鱼帛)”读音为“白”。现在按押韵，应读为“绵”。章氏说：“(立 月)”郭氏作……反切为乞及反。《博雅》说，羹称作……郑氏作“豆”。潘氏说，施氏作“豆”。章氏说“羉”。郭氏说，这是籀文的“脔”字。郑氏说“羉”，反切为谟官反。施氏说是网。潘氏说：“羉”有的作“丑”，反切为若反；司马相如《大人赋》作“休”，是奔走之意，有的读音为“使”。章氏说：(汗土)，郭氏认为是籀文“洋” 字。郑氏说读音为“汗”，今作“澣”。(走专)郑氏读音为“博”，有人说就是“遄”字。

译章氏说：“佳”可以通作“维”，又说可以通作“何”。“櫜”字，《说文》反切为符霄反。郑氏说与“标”相同，旧本读音为“贯”。眉山苏氏《石鼓诗》作“何以贯之”？潘氏说：“櫜从缶，‘櫜’从省略的声旁，是包裹、承托的意思，不是说……” 穿进去。苏氏诗作“何以贯之”，恐怕有误。右边是第二面鼓。薛氏、杨氏把它排在第五，郑氏排在第一。《猎碣考异》载施氏说，十面鼓中只有 这一面保存完好，没有一个字磨灭，正文可以读通。然而字多为假借字，年代相隔已久，不能全部理解，所以意义也有不通之处，还要等待博雅君子辨析 并解释它们，希望可以补足《雅》《颂》亡佚的篇章。潘氏说：正文有十七句，共六十字。正文九行，每行七字，末行五字。正文作重 文的字，六个没有缺字。《周秦刻石释音》补充。石鼓原文。臣等谨 案：右边第二面鼓共九行，每行七字，末行五字，重文不计。完整的字三十七个，不完整的七个，缺字十七个。与潘迪《音训》相比…… “文者，六无阙字。周秦刻石，释音增。”原文疑有缺字或讹误，现无法据此确定完整语义。“石鼓原文陈等谨”原文为残句，语义不完整，无法确定完整译文。考察上面所说的第二鼓，共有九行，每行七字，末行五字，重复的文字不计在内。字形完整的有三十七字，不完整的有七字，缺失的有十七字。与潘迪的《音训》相比较。原文缺少十六字。章氏说：“考《诗传》：輶车是田猎时驱赶、送行用的车，取其轻便敏捷之意。”鋚，郭氏说：“读作‘大么反’，是马辔首上的铜饰。”《广韵》说音为“条”，是辔头上的铜饰。潘氏说：“勒”字下马氏所引并非全文，但偏旁从“马”；缺失的左边应当还有重文，或作“馯馯”，是简择之意。章氏说：“《诗》中‘騧骊’是骖马。”注说：“骖，是两匹外骖马。”车 驾四匹马，里面两匹称为服马，外面两匹称为騑马。郭氏说：旛，读作“妨圆反”，是旌旗的总称。旛，是取其轻快高举的样子。騝，读作“居言反”。《尔 雅》说，騝是黄脊的駵马；也有人说读作“纪偃反”，是强壮健美的样子。“隮”是上升。潘氏说：□，是古代原字。臣等谨按：“田车既安”中的“既”字，石鼓文写作“字”。字形虽然不完整，但显然是“孔”字无疑。朱彝尊原书写作“既”；又说石鼓第九字缺失，第十字作“系师”字。朱彝尊原书写作“吾”。大概是依据潘氏把它训释为“吾众”二字。施氏说：郑本把“戎”字写作“我”，下面还有“阵止”二字。这两个字，今考碑本可知，“戎世”二字上下相承，其间不可能有“阵止”二字。“世（阝先）（阝先）”字，章氏说薛本作“（阝 失）”；施氏怀疑是“跌”字；潘氏说“（阝失）”疑当作“陆”；章氏说“宫车”就是辇车。按《周礼》，辇车用于宫中。“秀”与“绣”相同，是绣饰宫戎弓的意思。《谷梁传》说，弓有绣质；“质”是弓靶。宫戎弓在弓靶上加绣饰，表示武事之中也有文德。意思是田猎时宫车停放不用。戎弓在射猎时使用；“方言”说发。“税”是舍车的意思；“舎”音读作“冩”。《史记》说，秦国每次击破诸侯，就舍弃、放置其宫室；“舍”读如“缷”。章氏说：“这是说所获得的东西很多。” 品。章氏说：□，郑本作“绅”；潘氏说未详。（走，走，走）郑氏说今作“奔”，或作“走”。施氏说“亚”，《汗简》写作“亚”。古《孝经》写作“恶”，大概是古字通用。章氏说：薛本作“畀”，郑氏怀疑就是“思”字，碧落碑中的“思”字写法如此。郭氏说恐怕是“臭”字；“古老反”是大的意思；“白泽”是兽名。（走 乐）《说文》读作“郎繋反”，意为行动。郭氏说：“就是走。”郑氏说：“与‘轹’相同。”也有人说读作“郎谷反”。薛氏作“乃”，郑氏作“逌”。考《汉书·地理志》：酆水的“逌”与此相同；《五行志》说“彝伦逌叙”，即古代的“攸”字。臣等谨按：石鼓中“字”字，朱彝尊原书作“右第三鼓”；薛氏、杨氏…… 施氏把它排在第三，郑氏把它排在第四。《猎碣考异》说：潘氏认为可以读出的有十五句，其余不能成文。共六十五字，分十行，每行七字，末行 六字；成文中作重文的四处，缺字七处。《周秦刻石释音》中，朱彝尊原书按语说：这两个字在石鼓文中很清楚，下面接“宫车”二字，潘氏认为…… 应读作“山”，“陆”字较为接近。郑渔仲认为是“阵”，又把文字颠倒，把“止”字放在下面。章升道则认为“止”字误作“世”字。施武子又怀疑…… 是“跌”字；这样一来字数就超出，与石鼓文不合了。又有增字。石鼓原文：“臣等谨按，右第三鼓，共十行，每行七字，末行六字，重文不计。字形完整的三十九字，不完整的二十字。” 缺字十处，比潘迪《音训》所列又多缺二字。郭氏说：“人君乘车驾四匹马，马衔为八，銮铃的形状像鸾鸟。” “声”字从“鸾”得声，从“金”省形。章氏说：考经史多写作“鸾”。《左传》说“锡鸾和铃”，《诗》说“八鸾玱玱”，就是这个字。施氏举《说文》说：“读作呼骨反，意为快疾。”薛本作…… “华”字。郑氏说就是□字，潘氏说“敕”字。《说文》说：“策，□字或音读作速。”郑氏说就是“瑱”字，也作“镇”。章氏说：彤弓就是朱红色的弓。孔氏认为彤弓是《周礼》中的唐弓。“大弓”是硕大的意思，也有人说“硕”就是实在、坚实。筋、角、胶、木各得其宜，弓体就坚实。潘氏说：“彤弓彤矢，是天子赐给有功诸侯的。”《诗》说“彤弓弨兮”，《尚书·文侯之命》说“彤 弓一、彤矢百”，就是这个意思。潘氏作“四”，《古文苑》作“骜骜”。郑氏说读作“五到反”，章氏说：读若“遇”。各家本子都在“骜”字上缺一字，没有重文。章氏说：“延”字，各家本都作…… “徒”字。郑氏说今作“驭”，薛氏作“廓”。郑氏又说也作“鄠”，有人说就是“廓”字。各家本见于《诅楚文》。今作“宣”，上面缺一字，施氏说：《宿本》都没有重文，《文岐城刻本》也没有。臣等谨按：石鼓文中，朱彝尊原书作…… 郑氏说：就是“酋”字。《诗》所谓“酋车鸾镳”，是田猎用的车。章氏说：籀文“载”字为衍文，今本作“道”字。“湿”，郑氏说今作“湿”，通作“隰”；“徒”是从、随从的意思。徒从整齐排列，如同文章一样。“原”是高地，“隰”是低洼潮湿之地。高低向背，都有阴阳之分；公刘 《诗》说：“察看那山坡的阴阳，测量那高原和低湿地。”臣等谨按：石鼓中的“朱彝尊原书作”字，《石鼓》中的“朱彝尊原书作”字。

译（走予），郑氏说就是“趣”字，读“七走反”。《诗》说“蹶”，这里说“趣”；马……潘氏说有重文。郭氏说：籀文“族”，古文作“小异”。郑氏说：与李商隐所写的“族”字相近，疑心就是借“族”字作“镞”。潘氏说有重文。章氏说：（走予）今作“徐”；六匹马，是天子所驾，奔驰调和而有节奏。” 平和而熟习射礼时，箭镞发出舒缓而不急迫，说明一切都合乎礼法，有“一发而获五豝”的意思。臣等谨按：《石鼓》中，朱彝尊原书作…… 章氏说：“兽”仍称“禽”，是广泛捕取的意思。四方有不顺从王命的，就像捕禽、猎兽那样加以铲除，如同老虎搏取鹿，不费多大力气。潘迪本作“兔”，薛本作“鹿”，施氏说此字已经磨灭，无法辨认。《辨》臣等谨按：石鼓右第四鼓，朱彝尊原书作……；薛氏、杨氏、施氏都排在第四，郑氏排在第五。《猎碣考异》引章氏说…… 章氏说其文是：“这是说策命诸臣。”潘氏说这是说田猎之事。能够读出的仅七句，共五十三字；分十行，每行六字，末行五字。成文作…… 有重文九处，缺字七处。《周秦刻石释音》中又有增补。石鼓原文：“臣等谨按，右第四鼓，共十行，每行七字，末行六字，重文不计。字形完整的二十八字，不…… 完整的十九字，缺字二十二处，比潘迪《音训》多缺五字。原文中章氏说：“卫诗说‘灵雨既零’。” 毛氏注：“灵，是善的意思。”（流水）今省写作“流”，见《说文》。章氏说：《说文》作“盈”字；郑氏说今作“潗”，读“私列反”。郑氏说今作“滋”；郭氏说是湿。潘氏说这五字如今已经磨灭，无法辨认，只有“字”还存下一半。施氏说就是“涉”字；见某义书所说。章氏…… 章氏说：“汧殹”就是前一章所说的：君子将要驾马而来，涉水回到汧地。冰水流动泛滥，不能行船。符望反，是两船并行。薛本作“恁”字，郑…… 本作“西”，见《尹彝》，也有作“由”的。郑氏说就是“归”字，也有作“暹”的。潘氏说：以上二十多个字如今剥落，无法考察。“邝”，郑氏作“廓”；籀文郑氏作“鄠”；汤…… 章氏说音为“伤”。前文说驾马涉水，水涨就不能通过；接着说并船而归，道路也许悠长。如今徒众驾驭许多船只，应当系住船只，沿着道路前行，水…… 北面属阳，南面属阴；有时沿水的北面，有时沿水的南面，都可以归去。潘氏说：“阴或”二字如今也缺失，“阳”字只剩一半。我家收藏的墨本…… 还保存着这些字。臣等谨按：“或阴或阳”中的第二个“或”字，石鼓已缺，潘氏《训释》也作“或”，那么它应当与上面的“字”相同。朱彝尊原书作…… 章氏说：“极”字薛氏作“枝”，郑氏说就是“楫”字。”考察“在水一方”，正好承接上文“或阴或阳”的意思。施氏说：“薛本、郑本在‘字’下有‘户’字，碑本已经磨灭，无法辨认。”施氏又说：这是古文…… “事”字，见《说文》，如今只剩下方形下部的几笔。右第五鼓，薛氏、杨氏排在第九，郑氏排在第八。《猎碣考异》中章氏说，这是说渔猎归来。潘…… 氏说能够读出的仅三句，其余都磨灭而不能成文。共二十六字，分十一行，每行六字。成文中有重文四处，缺字十三处。《周秦刻…… 石释音》增补。石鼓原文：“臣等谨按，右第五鼓，共十一……” 行，每行六字，末行四字，重文不计。字形完整的十一字，不完整的三字，缺字五十处，比潘迪《音训》多缺十七字。原…… 章氏说：籀文“乍”与“作”通用。薛氏、郭…… 氏把它作“徒”字，郑本作“遄”字，另一本郑本作“治”字。施氏说，古文《孝经》的“治”字与此略有不同。（阝序）读作“序”

译，郭本作“阪”，音“反”。薛…… 咅莽，郭氏说：“恐怕是草木相互纠结的样子。”读作“居蚪反”；郑本作“莫”，也有作“草”的，不知哪一种正确。薛本作“徼”；逌，薛本作“乃”；薛本又作“栗”。《尚书》把“栗”写作与此相近的字。《说文》省写作“桌”，郑本作“盘”，也有作“拌”的。（木咎）《说文》读作“皓方老反”，薛本作“格”。薛…… 本作“庸”，也有人说是“遘”字。“箬”字，薛、郭两家都作“若”。薛本作“华”，郑氏说读“况于反”。薛本作“忧”，郑本作“□”。郭本作“□”。薛氏音为“合”，郑氏说“□”。郑氏怀疑就是“畣”字，音为“飨”。施氏说：“‘世’是三十。”文字训释说：“以三十里为一世。”书家称为会意字，佛经称为二合字；字书中作“卅”。“乃”读作“苏合反”，不是“世”字。上部从“五”字，字形还可以辨认，并不是从“合”。另外，薛本、郑本下面有“孙”字，今碑本没有这个字。臣等谨…… 案《石鼓》，朱彝尊原书作《石鼓》朱作《石鼓》朱作《石鼓》朱作《石鼓》朱作。石鼓，朱本作□。石鼓，朱本作□。石鼓，朱本作□。石鼓，朱本作□。又据朱本，石鼓上有二字，其中上一字…… 缺失，下一字作“再考”。石鼓中有重文。朱本没有。右第六鼓，薛氏、杨氏排在第七，郑氏排在第二。《猎碣考异》说：郑氏说…… 这是说修治道路。施氏说是叱责鼓声，乃是向传师求教。皇祐年间搜访所得的石鼓，每行仅存四字；从这四字以上磨灭的部分，是传师磨…… 去刻削的。当时获得石鼓的经过，所以如今保存的文字都断断续续，不能成文。郑樵于是把“猷”作“原”，把“作导遄我治除帅（另又）（阝序）…… 莫为世里”十六字排成文辞，大概郑樵所见只是残文的摹刻本，不知道原文从来就没有彼此相连。潘氏说：“每行仅存四字，其…… 上面都缺二三字。大概五代战乱时散落民间，被放在洞穴中当作臼，所以如今保存的文字都接续不成文。共四十一字，分十一行，每行…… 五字，末行二字；成文中重文二处，缺字十处。《周秦刻石释音》增补。臣等谨按：右第六鼓共十一行，每行五字，末行二字，重文不计。字形完整的四十一字，缺字十一处。比潘迪《音训》多缺三字。原文…… 章氏说，前面有缺文。施氏说：郑本在“师”字下有“弓矢”二字。孔氏说是左骖字。今本已经磨灭；戴氏《说文》中的古“炽”字与此相近。夺，下部薛本有（石宁）字，缺字音为“肝”，郑本作“肝”，音“吁尖”；薛本作“尖”，郑本作“矢”，恐怕原是“小…… 大”二字，钟鼎款识中常有这类情况。右第七鼓，薛氏、杨氏排在第一，郑氏排在第九。《猎碣考异》说，潘氏认为如今剥落，只存十四…… 字，且都不能成文；分十行，每行七字，末行三字。成文中有重文三处，缺字四十二处。《周秦刻石释音》中，朱彝尊原书按语：施…… 氏把“尖”解释为“小”；“大二字小大具来”，就是《鲁颂》“无小无大，从公于迈”的意思。郑本作“矢”当然不对，薛本作“尖”尤其错误。石鼓原文：“臣等谨按，右第七鼓，共十行，每行七字，末行三字。” 重文不计。字形完整的六字，不完整的二字，缺字五十八处，比潘迪《音训》多缺七字。原…… 章氏说：郑本作“剂”，郑本又作“荐”，薛本作“奔”。郑氏说就是…… “若”字，是古代的“诺”字。施氏说：“《说文》说它与‘仿’相同；薛本作‘放’，读音不对。”《宿二本》下方没有“止”字，此本作“之”。右第八鼓，薛氏…… 杨氏排在第六，郑氏排在第七。文字分五行，每行五字；重文一处，缺字很多，不能成文。《猎碣考异》说：施

译氏认为此鼓磨灭最严重，仅存…… 十三字，已经不能再组成文句。潘氏说：“我家收藏的旧本只保存有□字，如今也一并剥落了。”《周秦刻石释音》增补。石鼓原文：臣等…… 谨按：右第八鼓，共五行，每行五字；成文完整的……；潘迪《音训》还保存一个字。原……

译章氏说：上面缺一个“喜”字，薛本作“嘉”。施氏说：《说文》作“喜”字。这样写，大意是说：水道已经疏通，百姓可以种植，土地可以划分井田，天子的心因此安宁。“喜树”二字未必相连。臣等谨按：石鼓第六字还存在。考察字的笔画及潘迪《音训》，开头两句是□“水既…… ○“吾道既平”，那么第六字无疑应是“衟”字。朱彝尊…… 原书说：“‘衟’字上面脱去了三个字而已。”施氏说：“《宿本》‘丙申’下的二字还可以辨认。” 章氏说：“申”是重复、申明的意思；“敕”是告诫。按原文，“驾”字上面缺一字。施氏说：“读作五到反，是马发怒的样子。”扯，《说文》的字形与此相近。章氏说：“郑氏读作遫；扯。”郭氏…… 说读作“子一反”。摘，郑氏说：疑即“挞”字。潘氏说：有重文。郭氏说：“籀文‘翰’从‘飞’，恐怕是籀文‘霾’字。”郑氏说：就是“沴”字，今省写作“周施”。《说文》说是“害”字。右第九鼓，薛氏、杨氏排在第二，郑氏排在第十。《猎碣考异》说：“施氏说上下…… 都磨灭而不能成文。”这是说修治道路。潘氏说能读出的只有七句，共五十二字；分十五行，每行五字，末行四字。成文中有重…… 文七处，缺字二十一处。《周秦刻石释音》增补。石鼓原文：“臣等谨按，右第九鼓，共十五行，每行五字，末…… 行四字；重文不计。字形完整的二十七字，不完整的五字，缺字四十二处，比潘迪《音训》多缺十六字。原…… 王氏说：“吴”通作“虞”。郑氏说：“汧水出自吴山，所以说在汧水边田猎，在吴山田猎。”施氏说：这个说法恐怕不对，也有作“邻”的。潘氏说：考察这两种说法…… 王氏的说法较好。薛本作“敕”，郑本作“朝”。“奄”，郑氏说见《盄和钟》，通作“掩伏”。薛…… 本作“戊”，郑本作“仗”。郑氏说：“就是‘嵒’字。”章氏说：也有作“毕”字的。碑已经磨灭。薛…… 本作“献”，郑本作“狩”；薛本作“高”，章氏说：“考《碧落碑》，‘高’字与此相同。”郑氏说：“作‘享’；薛本作‘埶’，章氏说：‘《说文》中“埶”与“艺”相同。’”郑氏说…… 也作“社”。潘氏说：“宁”也有作“厉”的。章氏说：籀文“囿”作“图”，见…… 《说文》。潘氏说，也有作“田”字的。《古文苑》本在“麀鹿”下面有“麌麌”二字。郑氏说就是“畦”字，见《弁阝敦》《龎敦》。潘氏说有重文。右第…… 十鼓，薛氏、杨氏排在第十，郑氏排在第六。《猎碣考异》说：潘氏认为如今只存二十三字；分十行，每行八字，末行二字，能够成文。作重文的五处，缺字三十五处。《周秦刻石释音》中，朱彝尊原书按语说：疑似“勿剪勿伐”四字，《盄和钟》文字多出二…… 笔画，与此略有不同；“伐”字则以薛本所写最为清楚。增…… 石鼓原文：“臣等谨按，右第十鼓，共十行，每行八字，末行…… 二字；重文不计。字形完整的二字，不完整的六字，缺字六十六处，比潘迪《音训》多缺三十二字。原石鼓高二尺，直径宽…… 一尺有余，共十面；文字属于籀文，内容是颂诗，写的是天子的田猎。元大德十一年，虞集任大都教授，在泥中发现石鼓，才移置到国学大…… 成门内。谈论石鼓的人各不相同：认为是周宣王石鼓的，有韩愈、张怀瓘、窦臮等；认为是文王石鼓、到宣王时刻写诗的，有韦应物；认为是秦氏文字的，有宋代郑樵；认为是宣王时的石鼓但持怀疑态度的，有欧阳修；认为是宣王时且深信不疑的，有赵明诚；认为是成王石鼓的，有程大昌、董逌；认为是宇文周所作、作者为马子卿的，有…… 宇文《周》作者马子卿。石鼓文字剥蚀漫漶。宋治平年间尚存四百六十五字；元至元年间尚存三百八十六字。根据今天的拓本，甲鼓有六十一字，乙鼓有四十七字，丙鼓有六十五字，丁鼓有四十七字，戊鼓有十二字，己鼓有四十一字。至于拓本，甲鼓字有六十一字，乙鼓字有四十七字，丙鼓字有六十五字，丁鼓字有四十七字，戊鼓字有十二字，已鼔字有四十一字。庚鼓存八个字，壬鼓存三十八个字，癸鼓存六个字，共三百二十五个字，尚存。只有辛鼓的文字没有保存下来。这是《帝京景物略》中臣等谨慎考案所记的石鼓。石鼓文字中，重复的字不计算在内，共有六百二十字；缺字的有三百六十字，文字不完整的有七十四字，字形完整的有二百四十字。现存文字比《帝京景物略》所载 少八十四字；又增录周宣王石鼓文。石鼓在国子监庙门里面。京师的石刻，没有比宣王猎碣更古老的了。它的形状像鼓，它的 数量超过十个，大概记载的是周宣王田猎的事情，也是史籀的笔迹。石鼓旧时在陈仓的野外，韩昌黎任博士时，曾向祭酒请求，想把它们运到太学去，但没有获准。郑余庆把它们迁到凤翔。孔子庙经历五代战乱，石鼓于是逐渐散失。宋代司马池任凤翔知府时，又把它们用车运到府学廊下，已经少了一鼓。皇祐四 年，向传师搜集补足；大观二年，石鼓被运回汴京，诏令用黄金填饰鼓上的文字。起初放在辟雍，后来移到保和殿。金人攻破汴京后，又把它们运到燕地。放在王宣抚家中，后来又移到大兴府学。元代皇庆年间，移到文庙戟门里面。石鼓文字已经漫漶消失，无法阅读。潘迪《音训》记载有四百九十四字。薛尚功的法帖记载有四百五十一字，如今保存三百二十五字。《春明梦余录》又增录圣祖御制《石鼓赞》及序文：“朕在国学祭奠先师。” 我在国学祭奠先师时，在庙门两侧的廊庑观看石鼓，遥想周宣王，至今已经两千多年；但其中兴盛的功业以及在岐阳搜猎的情景，俯仰之间仍如同昨天，鲁壁、汲冢 的遗书遗物早已残缺不全，而这篇文字和这些石鼓却独自焕发光彩，可以与日月争辉，是三代礼法器物中仅存的遗物。如今陈列在太学，实在是斯文昌盛的象征。我曾反复研读 石鼓拓本，推求详考，其中遗留下来的义理有些使我心领神会，于是作赞说：“美啊！周宣王继承文王、武王的事业，当时的辅臣方叔、召虎，在岐阳搜猎，陈列斨 弩，功业告成，于是凿石作鼓，用来歌咏、铭刻，记载法度规矩，难道只是准备供考击玩赏、徒增烦扰吗？盲人乐师击鼓，或许正是取其有象征意义。经历两千年，石头 被磨蚀，泥土侵损，蝌蚪文字失传，剥落之处谁来补缀？《车攻》《吉日》中车马、麀鹿成群的景象，如今只剩晨星残月般的几句完整文字可数。天门开阔，岐山仿佛飞舞。轩辕、仓颉的书体相承，钟 王等人敢于陈列，在泮宫廊庑中设置石鼓；反复切磋琢磨，并不是只供敲击拍打。桥门之下观看礼仪，仿佛面对簋簠。或许文治兴盛，三代古制再次出现。”乾隆十

译四年，皇上御制《石鼓歌》。石鼓的数量与天干相应。流传千秋的法物，世上已经很少，何况辟雍中陈列的石鼓，还能供众多士子借以探究考察。韩愈、苏轼的 杰作遥相唱和，近来德潜的诗也写得很好。我提笔准备吟咏，却又多次停下；如今再添蛇足，实在令人笑倒。韩昌黎当年建议虽未实行，最终却如他所说，确实见到 早年苏东坡寓意独到而深刻，新法在当时确实造成纷扰。德潜竭力想追随韩、苏二公，用横盘硬语抒写文采。或是文字，或是宣示，已经纷纷县 炱炱，终究无法考定；不只是礼制问题如同聚讼纷纭，千古以来议论纷纷。自《金石谱》传世以来考察这些文字，大半不能通晓；“四马六辔” 即使只能大致辨认，也仿佛看见云中的飞龙之爪；点画和音训，费尽推求考索。刻舟求剑，所知实在浅小。回忆往日有幸到鲁地，进入孔子宫墙，只见礼器，留下金夘。这些 石鼓上面的文字，几乎可以与鼎彝相匹敌；保存残缺之物以表示珍惜礼制，确实足以作为大观。金填文字的记载说，郑重地把石鼓运到燕京。韩愈当初的意思，究竟是不是这样？我愿意兴贤，得到 真正的珍宝。又增录《御制石鼓诗》：“桥门前森然挺立着两株苍松，翠色护卫着雕刻文字，仿佛凤舞龙腾。不要只说晋臣精通博物，周帝显耀军容之事却难以考知。铜骆驼已经” 看见它藏在荆棘之中，石鼓却依然镇守辟雍。百里之外都能听到声名，今天试着和以太平之音，留下这些远古遗迹以供追寻。”原李嗣真的《书后品》赞语：“苍颉创造文字，鬼神哭泣。令人敬畏；史籀的书迹几乎湮灭，陈仓石鼓声名显著；秦相所刻的铭文灿烂如展开的锦绣；钟繇、张芝、王羲之、王献之的书法，是超越世俗的逸品。”《法书要录》所引张怀瓘《籀文赞》说，形体 卓异，既不同于今体，也异于古体；疏落处如珠玉，飘逸处如缨组。它是仓颉书法的后继、小篆的始祖；以史籀之名命名这种书体，遗迹便留在石鼓上。《书断》原文中，窦臮《述书赋》论篆书 说：周代史籀的书法，当时便受到称誉；遗留下芬芳，刻在石上，永远传播清正的法则。籀文的形态，仿佛生动有神，通达自然而没有边际；远看如彩虹般的带子交织成结，近看 又像美玉之树枝叶披离。《法书要录》原载周伯温《石鼓赋》说：我曾考察古代石刻，岐阳石鼓应当是第一。每次读韦应物、韩愈、苏轼三位君子的 歌，心中都认为它奇异；我访问各位士大夫，他们都在京师，想前往一看，却没有机会。皇上即位之初，某年下诏安置石鼓，太学于是把它们列在 宣圣庙两侧的廊庑中，这是为了尊崇它们。第二年改元皇庆，我成为国子生，抚摩观赏石鼓，终于满足了愿望。三代遗物能够安置在学校中，真是盛大的典礼。韩愈诗中说：“如果圣恩允许石鼓留在太学，诸生讲解研习，便能互相切磋。”这些愿望都未能实现，所以只能寄托希望。韩公过去不能见到石鼓，而我们这一辈今天能够见到，这是多么幸运！于是作赋说：“周代有石鼓，如今置于辟雍。排列在桥门两旁，甲乙相互辉映，映照东西。众多纹理剥蚀，宏伟的形制高大；有文辞整齐，有言语 铿锵。效法皇颉奇妙的笔画，接续《小雅》流变的诗风。繁盛啊，像九天仪凤；蜿蜒啊，像六合 神龙。欣赏其中兽鱼的形象，仿佛赞美车马田猎的功业。明晰如玉树，在玄圃中森然挺立；若隐若现如神灵，在苍穹间出没。唉！这些雕琢的浑 厚质朴，或许真是天工所制。光明赫赫的宣王，大力振兴衰败的纲纪；四方已经安定，各种职事已经张举。正值农闲，整治军队，继承前人的武功，在岐阳搜猎。史籀才艺卓绝，是当时的贤俊；把功业写入声诗，刻在美玉般的石头上。石鼓形状各不相同，是顺应天然朴质；数目写成十个，是表明治理达到极致、功业 能够战胜战国和暴秦而隐藏不显的，或许是因为它坚贞耿介，远离污辱；经历两汉、六朝而没有泯灭，必定是神物在为它护卫。漫长的年代中，显现于 李唐时代韦应物、韩愈歌咏的盛誉，其芳名有所流传。直到宋代宣和年间，石鼓迁到梁地；金人袭取并掠走它们，于是归入朔方。恰逢天子登基，文运日益昌盛，特地下达 恩诏，把石鼓运入太学；珍贵的文石重新得到安置，与周代遗阙和六经典训相邻。因时加以表彰，这是盛大而空前的典礼；同日宣扬，远近共同观看，遗迹重新显明。唉！九州的鼎已经沉没，再也无法得到；岣嵝山的石刻也漫漶消失，不复存在。只有这些文字是至宝，实在是万古罕见的奇遇。可惜搜集 整理仍有遗漏，竟没有得到鲁叟孔子的称许，是什么人如此愚昧？石面凹陷成为臼，缺失的文字勉强保存其常态，难道还能诏令它永久流传吗？这些石刻，难道没有像祖龙颂功、茂陵 封禅文字那样，都埋没倒毁在秦地吗？即使侥幸有万分之一得以流传，也只足以显示那些君主没有可取之处。既然如此，石鼓能够流传于世，天意并不是徒然让它长寿。大概是要借它把古文寄托于不朽。于是作诗说：“刻石鼓啊，歌颂周代贤王；在学校里阙立它们啊，是我皇帝的功德；众多贵族子弟啊，欢乐没有尽头；每天吟咏歌唱啊，宣扬 大道广大无疆。国运长久啊，天地永远。只有这些石鼓啊，可以与之相配。不要毁坏啊，不要损伤。保守亿万年的长久光辉。”《近光集》原载李丙奎《石 鼓赋》说：伟大的周宣王实现中兴，凿刻石鼓而完成铭记；烦劳鬼神加以守护；又遇到元和年间的太平盛世。追溯它的来历究竟如何，实在是韩门弟子张生 我曾玩味它的文辞，考察它的义理，义理虽然深密，文辞却严整。它与《车攻》诗意相同，只是字体瑰奇，既不是蝌蚪文，也不是隶书。所遗憾的是，长期遭受雨淋日晒 之后，石鼓中间能够辨认的文字，只剩下像“如”这样的少数，不过百字中一二字。它幸而保存下来而没有泯灭，本来应当由韩退之把它铺陈夸耀给当世，说是删诗 时没有西行的遗迹，使至宝成为道路旁被抛弃之物。他的话说得很大而实际又夸张，于是引起欧阳先生的议论。哪里知道抛弃石鼓的人，不正是删定《三百篇》的人吗？我又哪里知道制作石鼓的人，不是后来好事者假托的呢？《文翰类选》原载罗曾《石鼓赋》说：岐山石鼓，有人说是周成王时的旧物，又有人 认为是宣王以后之物，北方学者甚至认为是宇文周所作，大概都没有可以考定的依据。观察它的文字，往往同《车攻》《吉日》的诗句相互

译表里相应，所以知道它是宣王所作无疑。读韩昌黎《石鼓之歌》，诵苏东坡《岐山之咏》，于是依托它们作赋。赋文说：“您何不看看凤翔？” 它是八观之一吗？岐山苍苍，那里是西周旧疆。昔日是什么人？对内修治，对外攘除。我曾在岐山脚下访求遗迹，从荒草丛中得到旧物，说是“莓龙剥 落、雨墨淋漓的石刻，难道是秦代峄山碑吗？细筋入骨、玉树枝柯交错的石刻，难道是汉代原广的彝器吗？篇章残缺、字迹残损，读来不能成句，仿佛快剑斫断 而生蛟鼍；难道不是秦人诅咒楚人的文辞吗？大概欧阳修不能说尽它的妙处，而扬雄也不能识别它的奇异。于是我反复摩挲、徘徊，沉吟了很久。然后长叹说：“‘我马既同’，是《车攻》诗中向东行进的意思；‘其鱼鲂鱮’，是《吉日》诗中宴饮谈笑的意思。那些顽然不动的石头，敲击也不发声啊，我 知道它们就是宣王的石鼓。当时宣王在明堂接受朝贺，在岐邑讲习搜猎，万里无尘，四海都处于秋日般清肃的状态；天子的兵戈指向太阳，凝聚的云彩也不流动；把功绩刻在 石鼓上，使它永远镇守岐周，岂是铜仙人那样可以移动的东西？空自回首，看着万牛搬运。唉！只有这些石鼓俯仰经历千秋，把奇珍横陈在道路旁。若没有《博雅》，谁能 顾盼之间，有的像龙腾水跃，有的像鸾鸟下降、凤凰展翅。虽然字体已经无法辨认，但这是谁的笔迹呢？料想作颂的人，必定是当时的尹吉甫。曾经编入诗歌却没有 收录，又有什么可遗憾的？只是后世没有李白、杜甫这样的人。于是慨然提笔，在青色山崖上磨砺石壁，以秋空的露水濡润笔锋；取韩昌黎慨叹的话，作《石鼓赋》。《燕都游览志》原载韦应物《石鼓歌》：“周宣王在岐山南面举行大规模田猎，刻石表彰功业，光辉灿烂。石头形状像鼓，数目只有十个，风雨侵蚀而残缺。” 文字讹误，苔藓使石面涩滞；如今人们浸湿纸张，捶拓出它的文字。既敲击，又清扫，黑白分明。忽然听见满卷文字却无法辨认，惊得潜藏的动植物奔走，云气飞腾，喘息纷乱，曲折交错。原来这是宣王的大臣史籀创作的一种书体，遗留在天地之间，精深的心意长久存在。世道昏暗，秦始皇还曾刻石，在碣石、之罘留下李斯的笔迹，世人 效法古代仍然很好；把流传保存下来的文字拿来比较，两者相差非常悬殊。《韦苏州集》原载韩愈《石鼓歌》：“张生亲手拿着石鼓文，劝我试作《石鼓歌》。杜少陵已经没有人在世，谪仙李白也已去世；我的才力浅薄，将怎样面对石鼓呢？” 周王朝的纲纪逐渐衰败，四海沸腾。宣王奋然兴起，挥动天子之戈，大开明堂，接受朝贺；诸侯身上的剑佩相互碰响。在岐阳搜猎，驰骋雄健俊杰，万里之内的禽兽都被围捕。刻石记功，昭告万世；凿石制成石鼓，形势【原文残缺】高峻。随从大臣的才艺全都第一，精选文字加以撰写、刻录。石鼓留在山谷中，遭受雨淋日晒和野火焚烧，还有鬼神守护，劳烦它们驱逐呵斥。您从哪里得到的？纸本拓片连最细微的笔画都完整具备，没有差错讹误。文辞严整，义理深密，读起来难以明白字义。字体不像隶书，年代久远，难道能避免残缺吗？笔画像快剑斫断，仿佛蛟鼍生成；又像鸾鸟飞翔、凤凰展翅，众仙降临在珊瑚碧树之间，枝柯交错，金铁锁链相互连结。雄奇古朴，像古鼎跃入水中、蛟龙腾飞、梭子穿行；鄙陋的儒生把它编入诗歌，却没有收入《二雅》。文字迫窄而不舒展，孔子西行也没有到秦地。仿佛摘取星宿，遗留下伏羲、女娲的光辉。唉，我爱好 古物，却生得太晚，面对它只能泪流满面。回想当初，博士考察它的年代，才开始改称元和年号。故人在右辅从军，替我估量挖掘臼穴、清洗拓本。戴好帽子，沐浴清洁，向祭酒报告。这样的至宝，保存下来的难道很多吗？用毡包裹、席子包扎，便可以立即运到；十面石鼓只需几头骆驼，献入太庙。与郜鼎相比，光彩和价值哪里只是超过百倍？圣恩如果允许石鼓留在太学，诸生便可讲解研习、相互切磋、观览经书；即使鸿都门下也会人声拥挤，可以眼看全国的人奔走而来。剔去苔藓，显露出石鼓的棱角，妥善安置。使它们安稳平正，不偏不斜；建造高屋，以屋檐遮盖保护，经历长久岁月，期望不会再有其他损害。朝廷中的大官，久于世故，哪里肯受到感动？估计他们态度含糊，牧童拿它击火，牛用它磨 角，谁还会再动手摩挲？日久月深，石鼓就会消磨并埋没。六年间向西眺望，只能空自吟咏。王羲之的俗体书法追求姿态妩媚，几张纸尚且可以换白鹅。继承周代八 代征战已经结束，却没有人收拾整理。如今正值太平时代，没有战事，正当施行儒术、尊崇丘、轲，哪里能把石鼓之事上奏议论？我愿借一张能言善辩、如悬河倾泻的口舌。《石鼓之歌》到此为止。唉！我以为这件事已经蹉跎。韩愈集原载：梅尧臣、雷逸老仿照石鼓文，见到遗文后，便呈给祭酒吴公，作《石鼓 诗》：“此作出自周宣王。宣王发奋，在岐阳搜猎。我的车、我的马，攻治得很好；射手都共同操持弓矢。张设船只，又捕鱼捆缚鲂、鱮。用什么贯穿它们？只有柳 杨枝。随从官员执笔，文辞写成篇章，刻在石鼓腰部。经历秦、汉、魏直到唐代，无人注意；后来只被当作形状观看，村童坐在上面嬉戏，世世代代直到老死。石鼓文字像鸟飞翔。只有到了元和年间韩侍郎，才得到纸本，作歌并详细说明，想用毡子包裹后送回太学。大官们态度含糊，骆驼哪里肯把它传到我朝？十鼓中一鼓已经亡佚，九 鼓残缺剥落，文字缺失行次。近来有人偶然看见，安置在碓床上，并说：“把鼓当作臼，在中央刻字。心中高兴，因为遗留下来的传承仍在旁边。用臼替换臼，有什么妨害？用石头补空缺，恐怕 舂米时损伤神物；让它们聚合在一处。雷氏有个儿子，胡人而且身材高长。日复一日摹写，月复一月制作，立志晚年也要完成。聚集起来辨正讹误，经过四百六十年。飞凤皇，书写完成。装在大轴上，以绿色锦绢包裹；偏斜曲直的笔势，筋骨都隐藏其中。携带它来拜见我，步履趋行灵巧。我没有其他见识，心中彷徨。虽然我与令尊并非故交，但年轻时曾与令尊同饮。如今我已老迈，曾到太学，鬓发已经苍白。乐于古物的人珍爱亲手收藏的缣帙纸绢。谁能在千载之后以史籀为师？触动这种冷淡的处境，怎能不令人感慨！如今祭酒辅佐圣皇，五经重新 刊刻，石鼓立在两廊。我想效法韩愈的痴狂，把石鼓运出关去，途中没有阻碍。至宝应当陈列在孔子庙堂，周代遗物胜过腐朽的木版、堆在屋墙上的旧物。然而必须请雷生前往估量。登车包裹保护，使各处相称。此事虽然不是当务之急，却要烦劳主管法纪的人。太平时代能够得到朝廷的光彩；山水大字，已经有人把它运到这里，难道不也同样会被视作粃糠吗？海边的奇异兽类 乘船航行，连续多日，道路上耗费草料粮食；而且这种器物与船运所需的柔刚条件不同。感慨之下作诗，姑且振作精神，希望借谏疏投入黑色囊袋。夜里观看奎宿、壁宿，正吐出光芒，天空 有河鼓星，也同样光辉灿烂。拿着这些文字，仿佛背负鼎而求见成汤。《宛陵集》原载苏轼《石鼓歌》：“冬十二月，辛丑年。我刚开始从政，见到鲁叟旧闻的石 鼓；如今见到它的文字，盘曲如蛟蛇游走。仔细观察开始时，我用手指在鼓面上描画，想要阅读，叹息自己仿佛嘴里被钳子夹住。韩公喜爱古物，却生得太迟；何况我又在百年之后。

译勉强寻找偏旁，推求点画，时常只能认出一两个字，遗漏八九个字。“我的车已经整治好，马也配合协调；其中的鱼只有鱮鱼，用柳枝贯穿。古器纵横，即使如此还认得鼎；众多星辰错落，仅有“斗”字依稀模糊，大半已经像疤痕老茧；曲折的笔画还能够辨出跟、肘。字迹美好如月光映照、隐现于云雾；又如洁净的嘉禾，秀美而夹杂稂莠。经历百战流转，偶然独自保存下来，独立千载，谁能与它作伴？向上追溯轩辕、仓颉，只能相互应答；向下作揖于冰、斯，与幼鸟相类。回忆从前周宣王歌咏鸿业，当时史籀把蝌蚪文变为新体。厌恶乱世的人，正在感念圣 贤中兴，上天因此降生老臣。东征徐方，缺【原文残缺】猛虎；北伐犬戎，随着指挥发出号令。象胥等译官纷杂而来，进贡狼、鹿。方叔、召虎接连而至，赐给圭、卣。于是借石鼓 和鼙鼓来思念将帅，难道只是为了考击吗？烦劳盲人乐师，究竟由谁来作颂？与《崧高》相比，万古流传的斯文可以和岣嵝山石刻相齐。功勋极大，却不自夸；文治武功并不遥远，仍然忠厚。想要寻找它的年代，却没有甲乙等纪年，哪里有文字记载它属于谁？自从周室衰微，又经历战国七雄，最终使秦人拥有天下。秦人扫除诗书，诵读法律，抛弃俎豆礼器。陈列鞭策，扭转当年的局势，究竟是谁辅佐祖龙？上蔡的公子牵着黄狗，登山刻石，歌颂功烈。后来没有继承者，前面也没有可匹敌者。都说皇帝巡行四方，烹 灭强暴，拯救百姓。六经既已被付之一炬，这面石鼓也应当随着一同被击毁抛掷。传闻九鼎沉沦在泗水之上，想让万人潜入水中把它取出。暴君纵欲，竟使穷困的人力与神物 都不肯沾染秦朝的污秽。那个时候石鼓在什么地方躲避呢？莫非是天工命令鬼神守护它？兴亡变化百端，器物自有间隔；富贵只在一朝，名声却可以不朽。仔细思考 器物的道理，只能坐在那里叹息；人生怎么能够像石鼓一样长寿？《东坡居士集》原载苏辙《石鼓歌》：“岐山南面有石头像鼓，敲它不响；悬挂起来也没有危险。把它看作 无用之物，价值百无一取；把它看作有用之物，却是万物之祖。处在无用与有用之间，自托于周宣王，谁敢侮辱它？宣王死后，坟墓荒平，秦地苍茫，不知 哪里还保存着周人的旧物。只有这些文武遗民，尽皆被囚为俘虏；鼎钟都已不在，只能铸造戈戟；宫殿已经倒塌，田地长满禾黍。厉王、宣王的子孙，逃窜四方；昭公、穆公的次序错 乱而无法保存，时常有过客为宣王悲叹。修缮门窗，取桑根培土。思念宣王却见不到，幸好石鼓还在；由石鼓追求宣王，近于韩愈所说。那些有实际用途的东西，都是世人所喜爱。天地能够生成万物，却不能主宰万物。你看项籍，勇猛如狼，尸体还未冷却，便被割来制成肉脯。马童、杨喜难道不仁义吗？等到你被封侯，并不是怨恨你，更何况是其他外物。本来已经轻视用羽毛捕捉翡翠鸟、拿尾部执麈尾。只有这块苍色石头，在这个时候独自因为无用而不被计数。它形体倾斜僵曲，任凭苔藓覆盖、文字皴裂剥落，困顿于风雨侵袭。正因为无用，反而在乱世中得以保存；有用之物到了太平世道也会重新被取用。借古人而不可见，只能见到遗物，仿佛见到古人。方叔、召虎、申甫的文辞，不是靠科斗文字便能穷尽考问的。简册没有记载，无 从训诂和字形中辨明；文字漫漶，随着石面残缺。苍蛇生角，蛟龙折断大腿；也像老人遭受横暴，颐下胡须脱落，口齿参差，形体虽不完整，意思仍可知道。有文字说：杨柳贯穿鲂鱼、鱮鱼；鲂鱼、鱮鱼难道厌弃溪谷，自己投进网罟，进入君王的俎中吗？柳条柔弱，长达百尺，拉它也不会断；细得像丝线。用柳条贯鱼，鱼不会受伤。贯穿而不伤鱼，鱼欢乐地死去。把石鼓登置于宗庙之中，鬼神便来临；上天赐给你丰收之年，收获许多稻黍。宣王用兵，征讨四国；北方击败犬戎，南方降服楚国，将帅奉行命令。士卒欢悦，生死都不顾惜。阚堰虎问他们：“用什么方法才能做到这样？”对待士卒像子女，敬奉将帅如父亲。柔弱的柳条贯鱼，鱼也不违抗；仁德之人在上，百姓便不会愤怒。请 看石鼓，并不是没有缘故；长久以来只会讥笑泰山刻石，怎能如此？《栾城集》补载张耒《瓦器易石鼓文歌》：“周代纲纪已经【原文残缺】，宣王举剑挥舞，呵斥天地。廓清朝廷，适逢吉日整治我的马匹。夜里看见银河，忧虑百姓的疾苦。勇武的方叔、召虎手执弓钺；广大有为的申、韩，赐予圭和爵位。北方驱逐玁狁，使豺狼逃走；南方征伐徐 夷，斩杀鲸鳄。明堂中车马争先奔驰；清庙里笙和镛钟齐鸣，家家都承载着音乐。岐阳大规模田猎，记载功业完成。十面石鼓高大耸立，万人凿刻。经历千年兵火，改换了朝廷和城市。后世只能用纸笔传写幽暗久远的文字，遗迹荒凉，事情遥远，珍贵之物很少。晴风、霜月多有摧残剥蚀。您确实喜爱古物，就再看看我。用瓦器来替代石鼓，反而更加奇异卓绝。满盘苍色美玉 排列在我面前；古代形制奇异，羲皇以来的雕琢工艺已经失传，巧伪由此兴起；采伐木材、建造土木，消磨了纯朴。为什么还能得到这样的上古器物？经历万世，又遭受搜掠，寥 寥落的墨翟骨骸已经腐朽，但还留有隐约相传的遗风。又怀疑晏子曾改变齐国风俗，以陶土团泥来追求俭薄。有人说古代宗庙使用陶器，是先排斥金玉。如果确实如此，这些东西就可同鼎俎、蒉桴、土鼓相参列，确实可以作为乐器。唉！这两种器物实在奇绝，幸亏有我等迁移、扶持、掌握；否则，只能眼看乌瓦和荒碑坐在尘埃中逐渐零落。《宛邱集》补载洪适《石鼓诗》：“上天造就高山，太王在此开辟荒地。鸑鷟一声鸣叫，周人剪除商地，在郏鄏占卜国运；举行大规模搜猎，讲习诸侯礼仪，诸侯收敛衣襟 尊奉天王。六月实现中兴，继承祖先武功；略微征伐太原，扩大疆土。石崖可以凿刻，诗篇可以镌写，千载之后仍有神光。迫近西浒，骆驼牵引石鼓进入大梁都城，依靠城壁 水色深湛，黄河从图中流出；听说有两面鼓。文辞章句完备，日期只有丙申，不能模糊。”左边的骖马俊秀，用弓射麋鹿和野猪；有鲂鱼，有君子捕鱼，光彩与石径高耸。相互对望，像《诅楚》文字；登临峄山并不是我的同道。辛、壬、癸、甲，像雁鸟分开双翅。桥门观看的人拥挤如堵，墙壁仿佛星辰沉落东壁。干戈一开始，首尾颠倒，上下倒置。景钟 麋鹿撞碎九鼎，王者遗迹飞散；皇帝的威风扫荡大地，谁能共同扛起石鼓？迁到幽燕，兵车纷乱装载；没有毡包，只能敲火磨角。石鼓小小的，既作础石又作砧石，经历了许多 年。宣和殿中曾绘制图像，复古时以《车攻》为首，次列十面石鼓。韩愈的诗、欧阳修的跋，全都兼收。文字章句剖析判定，鱼鲁讹误使先生辛苦；从朔方归来的文犀，拱护着 玉璧，弃置在那里不要携带；一篇文章重重包裹，自行封闭珍藏。又有司马氏的凤翔碑。我生不逢时，如今已经老了；岐阳三雍，亲身不能到达。匆匆作为北方使者，接着洗濯行装上路。石鼓究竟还在吗？已经亡失了吗？询问却没有答复。整理篆书、籀文，装饰牙签，编撮篇章诗咏；劳心竭力地穷究探寻。主人有心歌咏《小雅》，却惭愧自己没有办法，向下登临三盘。”《渊集》原载 张养浩《石鼓诗》说：自从天地初开、元气分化以来，上天降福于有熊氏；炎帝继起。侯刚深思熟虑，精神与神明相凝，描摹其事。于是写下三千字，纳入书契；苍姬一变，遂成为史书。

译籀文出现，如鲸鱼跃出、鳌鱼张口、凤凰鸾鸟回翔。嬴秦自称帝王，不再以古人为师，终于使李斯、赵高之流愚弄后世。当时玉箸体流行天下，只有你后来又争奇于古文，摒弃末流。诸子相互祖述，削薄了质朴，遗失了淳厚，却竞相追求姿态妩媚。我曾对此深为感慨，也惭愧自己学识疏浅。一发之微，竟使万钧之重悬系其上。后来来到学校，看见石鼓，像玉山一样端立，庄严宛然，正是三代遗物。仔细思考这种器物，最初究竟是要做什么？或许是宣王记载田猎之事的篇章吧？又疑惑又相信，遥远难以考问。日月群阴仿佛将被吞食，已经有一半被雷电从天而下取走，剩下的将近二十余字。共一百七十二字，坚贞牢固而不坠毁；即使遭劫火而化为灰尘，古代遗存仍然如此。那是太初元气的遗迹，世间的钟鼎、瓦砾，即使只有片言只字，也价值千金，并不算贵。韩愈作歌，遗憾自己的才力浅薄。苏轼老年曾来观看，惋惜时代不同；这样辗转流传，又经过了几朝？终究不能忘怀。若说这是上天的意思，使好古之人能够把玩观赏，那就值得珍爱。即使有人攘夺偷窃，也只是徒然；我一生虽有许多谋划，终究空有其心。博物考名之时逼迫匆忙，眼睛不能详辨一个字。我独自站在西风之前沉吟，面对高树与荒烟；太阳西坠，归来时如同《归田类稿》所记。揭徯斯《石鼓诗》，题在孔庙颓墙上。后来周宣王的《石鼓眠苔》说：分别敲击火烧留下的痕迹，雨水洗去篆文上像蜗牛涎液的苔痕；乡野老人偷偷把它当作臼，居民敲碎后卖钱。有形之物终究容易消尽，流落在外实在令人怜惜。《秋宜集》。原载宋褧送汪编修出任余姚州知州的赋，题为《得石鼓作》：从前中兴的君王振兴武功，在岐阳搜集臣工，作歌作诗记载功绩，以此阐明幽微之事并雕琢石鼓。制成石鼓，深深刻镌，以垂示美好的恩泽；石质坚硬，丝毫没有磨损。文字灿然，具有周代古意，拙朴而出自史籀；字形盘曲交错，如蛟龙蝌蚪。毡帐和骆驼辗转护送，徒然经历了三千年。朝廷尤其珍爱它，把它迁置在宫墙的角落，使它得以栖息托身；珍藏的价值无法计量。使者是瑚琏之器，出任东瓯地方长官；敦厚朴实而且尊贵稳重，华美的文采几乎没有同类可比。旌旗仪仗暂时补任外职，后来仍将被朝廷廊庙任用，也正如这石鼓一样。把它安置在昆仑丘。燕石集。马臻《文庙石鼓诗》说：猎碣上镌刻着功业，令人惘然摩挲。破败的石鼓横卧在寒烟中，韩愈已经说过文字残缺。又过了韩愈之后五百年。霞外集。原载吴师道《赋得石鼓送达兼善出守绍兴》。制作为石刻，三代遗物只有岐阳石鼓最为著名；它从剥落处卧在丛生的荆草中，奇宝有谁来收存？金朝也喜爱搜求古物，曾用骆驼载到蓟丘，哪里知道桥门之中能够镇守它，是上天有意兴起文教。愿留在此地供我这老人摩挲考古，思念西周；使君精于篆书，声名文采显著，镇守皇州，足以追及史籀的制作。可惜正值《车攻》篇所说的车马休息之时，五马将向东方而来。游历会稽。会稽难道没有碑刻歌颂可以叙述吗？只是徒然夸耀浮泛的愿望，说要宣扬仁德教化，树立功业以流传千秋。吴礼部集。原载吴莱《答陈彦理遗石经寄诗》。索求石鼓文，写给横山先生；他多有古玩，太学石经也分给我一半。魏公世代收藏的珍本，资州本，收在《金石录》中，如今仍然散乱；当时只是爱好奇巧而搜集。拾取笔画，光辉回旋，映照云汉；流传到我这里，已经相距不远。虬龙般的笔画、凤凰般的字迹，实在令人惋惜。自从得到这些文字，一直没有报答。岐阳石鼓，是天下人共同观览的珍物；从前还曾敲击它。如今火烧、石臼、骆驼载运归来，石鼓几乎全都腐烂。自仓颉、史籀以后，先代遗留下来的珍宝，排列如圭璧和瓒爵；中郎改变篆体，产生八分书，这两者都不能与石鼓相比，哪里值得拿来计算先后。天生嗜好书法，拿出法帖；青铜器和白墙上的文字，亲手脱落下漆书；科斗文不合俗体，像蛇蚓盘结，只能勉强涂改增补。先生博学，怀抱圣人经典，燃膏继晷，自强不息。沉溺玩味韦编，铁制书签和片纸，传承邹鲁的精髓，兼且通晓国子监的学问。门庭开启而尘土淹没，城中蓬莱阁已经废弃，草木堆满岸边。春秋之学徒然被人听闻，璧玉也可以借以通行于道德。难道真相信鹅能够换来它吗？古今所重视的，在于周代典章和周代史书的真实面貌；圣人的心志不会死亡，不在石上，而如日月运行于天空，日日复明，照耀我家。旧纸本来不值得吝惜；骊龙颔下有明珠，我想把它锻炼出来。过去曾受人侮辱，也可以这样说。焦尾琴残余的木材，难道能免于争夺？先生安坐，幸勿急躁。年末相逢，笑着拍击几案。其余许多事情都抛开不说。愿它与我辈儒者一样成为栋梁。吴渊颍集。原载顾文昭《石鼓诗》：古文已经不可见，也不能再见到籀文。留下的芬芳，绵延古今二千年。所载文字即使在白昼看也仍然端庄；虽有缺落而不完整，间或还保存着数行。仿佛遇见戴冠佩剑的士人，济济一堂，游行于岩廊之间，可以想见当时盛大的聚会。早晨坐在明堂，僎隶都…… ……都是正直之人，因此知道史官贤良。况且在文治武功兴盛的时代，怎么会稍有忘却？西方旅国进贡獒犬，召公还远行前去防备。周宣王中兴，主持羽猎，思考向外攘除敌患；可惜诗文有所缺失。话语之间尚未说完，赵君却已阙失。他是博雅之士，喜好古物并能收藏。于是激发我作诗题咏，更增添慷慨之情。《铁网珊瑚》。原载卢原质诗：伏羲时代的奇妙心法，画出人的形体。文字开始昭明宣示，后来的圣人又有所创作，典籍日益灿然。成周建立中叶，宣王振兴其衰颓，使国家大纲不致坠失；他的德行没有过错。伟大啊，岐阳田猎之事！伐石的工匠磨治镌刻，其方方面面远胜前古，衡量后世也确实仍然贤明。嬴秦是多么愚蠢，竟把古代简册全部毁灭，反而翻刻李斯的文字，想让它流传万年，难道不知终究会迅速消亡吗？接连把旧迹扫除得如云烟消散，孔壁于是被开启。庄子遗文偶然能够保存到今天，已经有二千多年，仍有盛名流传。要知道文字的流行，如白日高悬中天。其余荡然无存，连人也不可考。我心中又感到缺憾；先人离我们太远，鲁鱼之误使真义失传。哪里能够得到周公、召公的门徒来倡导？《麟趾篇》，同上。原载唐之淳《石鼓诗》：郡学旧址，辟雍之中有…… 岐阳石鼓，古今所听闻的约有十枚，各自有五面。稀疏的大星陨落，残破的云气仿佛得到补缀；累累的营灶渐少，零落的陈沙聚集。石质像经过切割的玄玉。又像倒扣的冷锅，气势如熔炼五金；文字像折断的钗股。孤峰削割，呈秋日之瘦；百花闪耀，显春天之妩媚；森严排列如戈矛，文辞雅正贯通，足以配称章甫冠；檐水静静垂悬如水溜。海水温暖，波浪翻腾起舞；车辕摧折而半断，车轴损坏，船只或遗下船桨。小龙从彭蠡湖归来，大鹏乘扶摇风飞举。断裂的苔痕显露，破碎的锦纹般古墨滋润石础。想起从前它被弃置于秦地。郊外雷电惊动，草莽之中有人前来。牛用它磨角，人把它凿成臼并加以杵。幸而如今依托黉宫，星辰和太阳照耀廊庑。圭璧也要逊让它的仪态，俎豆与它并列。若不是上天…… ……有意怜惜它，或许是神明在保佑。深檐之下白昼悠长，老屋中祥鸾飞舞；晴光连接着画戟的阴影，寒冷的雨水湿润宫墙。诸生得以讲解，俊秀之士凭借训诂受益。开启钥匙…… 烦劳守门人拓印。文字本来供商贾利用；韦氏的词章表现姬周之语，怀念李白、杜甫雄健的篇章，声声铿锵；遗憾寄寓酸楚。梅尧臣、苏轼等人的作品纷纭曲折，我郑重地加以谱录品评。虽然没有确定的定论，仿佛它难道不是古代小儒生所作的吗？千年之后，像瓠瓜一样系留在三江之滨；神思迁徙，奔驰到周南，足迹不出城府。适逢参加辽碣之役，于是从幽燕同伴中脱颖而出。

译我生平仰慕奇闻，有一天获得了佳妙的观览。刚接近它时，色泽比想象中更为壮丽；想亲近观玩，气势又使人沮丧。仿佛亲自到了京都，向申公、甫侯作揖谦让；又仿佛亲自参加田猎，搏击擒取犀牛和老虎。仿佛平日只吃藜苋，忽然腹中享用了太牢；肥美的小羊如同洗净。耳中听见蝉鸣，又听到笙磬柷敔之声；羁旅的愁绪和昏蒙一扫而破，喜气充满眉宇。当时正值寿星运行，岁星的角宿处在疆界之上。边地天气寒冷，传来号哭；枭鸟栖息的城邑荒凉，禾黍却茂盛。周宗之地本来就是我所怀念的，览观古迹也仿佛得到上天许可。反复图谋训诂，面对学校不胜惭愧。姑且陈述曹、郐之风，以承续韩愈、韦应物的作品。武萍居稿。程敏政《石鼓诗》说：“岐阳石鼓埋没在茂密荒草中，汴省、燕都之间石鼓多次迁移。一代文章还保存着鸟虫书的遗迹，百年风雨侵蚀着鼍皮般的石面。” 摩挲它还能够辨认出宗周的器物，题跋又有谁刻写蒙古文字？我却喜爱这次胜游，追慕黄叔度；在孔庙庭院中怀古，站立了很久。《篁墩文集》。原载李东阳《石鼓歌》。从前听说石鼓在太学，鼓形高拱，石质高峻不平。少年时脱去布衣入仕，随班列行走，还不懂得研习和宣扬。开始任翰林官时，按岁分担祭献，晚间代替祭祀来观览。尤其要数它。我想古人已经不可见，只有健劲的笔力和雄伟的文辞，两者都超卓。宣王的谋略功烈，继承成王、康王；况且还有古朴的文章保存下来。当时风俗浑厚宏大，他的臣下…… 拜读吟诵，文字都坚实确切；把功业刻在太庙，告知中兴之事。在岐阳讲习武事，仍然举行当时的田猎较射。很快凯旋，奏起铙歌，当时宣扬功业，传播声乐。神灵和土地神并不吝惜图籍。把文字书写排列在石上，天然形成，胜过雕琢；笔画下垂，如折断的钗股，又像屋漏留下的痕迹；隐约如昏暗的星辰，露出锋芒。起初像淮水、徐地之间振动军旅，壮士当场挥动剑槊；又像申…… ……甫端正冠带，摈相在台阶间连续舞动干戚。年代久远，世运改变。谁能向鸿蒙荒古追究其绵延久远？嬴政、刘邦以后，再没有这样的文字。它直与混沌分判清浊…… 骤然看去，先寻其笔势，再察其风骨；细细剔除苔藓，辨认斑驳字迹。原来被抛在荒野，丢入荆草；冬天经历雪霜，夏天遭受冰雹。疑心像大鼎毁坏后还留下铭文，又像明堂毁坏后显露…… 屋椽檩木当时如此，十面石鼓中有一面被做成了石臼；还幸好农家只用它舂捣。爱惜它应当劳烦神灵保护，搜寻考察也不厌倦。即使山石粗劣坚硬，只在暗中摸索，也还可以辨认出其中的口吻。还应当为楚国和氏璧哭泣，因为圣明朝廷的天子正喜好儒学。戟门森然排列，重重帷幕护卫。听说它便产生仰慕，见到它便生敬意，亲手摩挲，同时防止受到撞击毁坏。我学习篆书，希望追踪前人。往下看世俗书法，觉得琐屑可羞。家中收藏旧本，从梨木、枣木、楮纸和墨中取出，轻薄空虚，不满一握。年过七十，才开始研求；老臂勉强支撑，双目昏花，拾取残文补缀。缺失的文字还能剩下多少？用一片尘埃去补益海岳吗？太原宋先生喜爱奇异，笔力如铁，为我亲自刻削。唉！过去的时光不能复返，希望可以避免将来全部漫漶剥落。请跟随祭酒告诫诸生，从此使衣冠之士每日受到熏陶洗濯。《怀麓堂集》。原载何景明《石鼓歌》：我来到太学拜谒孔庙，向下观看戟门旁陈列的石鼓。之罘刻石诅咒楚国之后，这些石鼓便被埋没，却照耀千春万代。苔藓昏暗而涩滞，难以下笔阅读；虫蛀鸟剥，细微字迹难以分辨。古代图画曲折难解，蛟龙隐现。石气惨淡。烟雾纷纷环绕周地，周王的功勋史迹，史籀的笔法，零落地散在岐阳水滨。中兴的气象，哪里还能再次看见？大篆的意态格调，谁曾听闻？先秦文字，稍稍接近古体。汉代摹拓多已失真，六朝以来崇尚柔靡华丽；钟繇、王羲之往往被称为通神，唐代韩愈、宋代苏轼相继作歌感叹。长篇险韵，何等悲苦辛酸？大观年间，收入…… 汴国君王喜好艺术，崇尚斯文，派高大的骆驼和巨大的船只远道运送金钱，使玉石镶嵌之物充满其中，传相珍爱。靖康年间车驾忽然流离动荡，保和殿的玩物随烟尘散失；神灵驱使…… 鬼神守护，终于使至宝重新聚集，难道能让它徒然沉沦吗？文王从北方运来，平定燕地的鼎器，不把它置于太庙，而留在成均供博士使用；不必上书，请儒生亲自讲论即可。考询这些石鼓，空廊素壁之间安置得很稳妥；大厦长檐覆盖其上，重新加以保护。不让它像钟鼎一样因磨损而消灭，已经可以与琬琰美玉争高。平生博览群书，喜爱古迹，世上的墨本…… 原本同类书籍纷乱繁多；这件石鼓虽然残缺，年代已经很久远，仍使人觉得哪怕一个字也价值千缗。璧池中的日月仿佛在转动，华衮、奎阁如星斗罗列；这是坚贞的美石。呜呼，孔庙将万世长存。这石鼓将与孔庙一同长久不被湮没。《大复集》。原载王家屏《太学石鼓歌》：我听说周宣王在岐阳举行狩猎，那时中兴王业昌盛，于是作诗刻字，使之永远流传。久已辞别高处，二雅文章、三仓遗留下的碑碣仍累累存在至今。鬼神护卫呵护，使它时而显露、时而隐晦。它从岐地迁到汴京，又进入燕地，幸而得到珍重。休明代，鸿都石。经文久远，已经发生讹误；这面石鼓却保存完好，文字并未损坏多少。在文庙中、戟门旁，我多次剔除苔藓加以摩挲，由此确知至宝来之不易，应当把它安置在森严稳妥的地方。如今皇帝以文治超过成周，讲求文教本来就是词臣的职责；谁能比得上韩愈、孟郊的才华？斡旋风云，仿佛来自天河；只有岣嵝山的一片石刻，可以千秋万古…… ……共同高耸。载于《复宿山房集》。原载朱国祚《石鼓歌》：桥门左右，十枚猎碣排列着，像古代石础相互连接；凹处有的像齑臼，抱持石质，可以…… 坚硬可与美玉瑶琨相敌。传闻文字出自太史籀，与大篆相比尤其瑰丽妍美；文辞典雅深奥而整齐，仿佛《诗经》二雅中的《吉日》《车攻》篇，是周京遗制，众人都相信。疑义没有定论，文字成于宣王之时而纷纭难辨；虽然引起翟、郑诸家的争论，仔细观察终究各有不同。秦代斧斤摧毁了它，远在宇文氏时又怎能做到如此？在荠堂所见的，或许只是片面吧？呜呼，神奇之物！实在不容易看见，三代旧迹很少流传。巫咸留下告辞，熊相诅咒；裕陵珍爱之宝，如今却被弃置。比干的铭文已经折断，卫州的土地上，穆王的书迹迁到坛山之巅…… 考察那些窆石，字迹模糊不明；岣嵝的神秘遗迹，文字纠缠，广泛搜取。并不是没有好奇之士，千方百计搜寻，却没有真实的解释。哪里比得上十面石鼓分散后又重新聚合，从陈仓进入汴京再回来。它留在燕地，用毡包裹，席子裹住，驮在骆驼背上；尘土蒙蔽，露水洗濯，牛舌般的涎液也沾在上面，后来把它放置于太学。自始皇以来直到今天，又经历了二百年；深檐高五丈，严密覆盖保护，使它不受损害。经历长久阴雨和狂风，我来到这里摩挲它，往往整日不止；又用郭、薛、施、潘等人的笺注相互验证。凝神思考，仿佛砍削梧桐；它来自蜀地，敲击必定有深沉的声音。文字残缺，并非因为硬黄纸的缘故。拓本笔画残缺，反而遗憾没有把金字钩填在长廊上；没有人起来题写墙壁。回头看夕阳西下，棠梨树上悬着……《介石斋集》。原载郭天中《石鼓诗》：石鼓并不是陨落的星辰。文字不是后来刻鼓的人所镌，铭文之外的书籍被焚毁，外经也被删削。雅颂、书典之后，刑书、隶书成为秦汉的路径。庭院中的篆文如龙鸟，蓝溲、青臼等字样，谢绝杵舂，停留在镶嵌的辞金之中。波折的笔画零落。我拜手稽首，请神明听察。《帝京景物略》有所增加。沈德潜《石鼓歌》说：九天的星辰精华化为石头，坠落平地三千年，累累排列着十面石鼓。

译它比美玉琬琰更加珍重，直到今天仍在太学中森然放出寒光。籀文、科斗文的形体，依稀可见，只能勉强寻觅笔画的起伏，推求偏旁。仿佛《车攻》《马同》所写，建立旌旗。东都的气象，多么辉煌，蛟龙…… 龙角森然，牙角锋利；群神恍惚相随，驾着鸾凤。传下来的文字有三百三十四字，其余残缺难以详考。最初从陈仓出发，经过凤翔，用车辇运到燕京；由于…… 靖康年间飘零迁徙，经历战乱；火烧石刻，简直关系到兴亡。周、秦的真迹大多漫漶消灭，穆王的马迹传说荒唐；峄山碑遭遇野火，之罘石刻也…… 一片石头归于渺茫，只有中兴时代的猎碣独自无恙。成周昭明的时代，遥遥相望。神明鬼物永远呵护它。上天应当眷念岐山以西的周王，圣贤遗留下来的法物，其道理不…… ……会因为世代久远而沉沦于沧桑。传闻禹碑在岣嵝山，红色文字、绿色字迹如美玉般灿烂。韩愈搜求却没有遇到，叹息流泪，涕泪滂沱。后人寻找…… 山中寻得踪迹，仿佛在云际，摩挲青苍之色。怎样才能把它运来，安置在一处？皋陶、伯益、申公、甫侯陪同在一堂。如今圣王尊崇道术，辟雍中的钟鼓声中，众人纷纷趋行。在环桥听讲，每天有上千人，哪里只是观者像墙一样围聚？搜讨遗文，补缀残缺；骖騝趩等字还要烦劳校量。随从长杨宫田猎，撰写词赋，铺陈其事。功德足以追及岐阳之事。我自惭贫贱，伏处草莽，仰望圣明却没有进身之路，只能排闼仰望天门。《归愚诗钞》。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六十八。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六十八举正。大官媕阿。原书大有讹误，今据《宛陵集》改正。这是梅尧臣的诗。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六十八举正。钦定《四库全书》。史部。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六十九至卷七十一。详校官、庶吉士臣胡钰。检讨臣德生覆核。总校官、进士臣程嘉谟。校对官、中书臣叶元符。誊录、监生臣汪人瑞。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六十九。官署八。原文说：周宣王的太史籀著有大篆十五篇，与古文有的相同、有的不同，当时人就称它为籀书。《北史·江式论书表》。原文又说：周宣王的太史。籀沿用科斗文，采集苍颉古文，综合其遗留下来的美善之处，另行寄托新的含义，名为《籀文书旨述》。原文又说：史书，是周宣王太史籀所作。这种书共五十五篇，可以用来教儿童。后汉书注说：世人都说现存笔迹中李斯的最古，却不知道史籀的笔迹就在关中虞…… 褚遂良、欧阳询都称赞其墨迹精妙。周、秦刻石的释读说：伏羲开始画八卦，史籀创造文字，李斯创作篆书，程邈创立隶书，王次仲创立八分书体；汉章帝开始创作章草，名称和书体后来流传，善于书写者间或出现。史籀的石鼓文，崔子玉的篆书，吕望、张衡的碑刻，李斯的峄山碑、会稽山碑，都是著名遗迹。蔡邕《鸿都三体石经》的八分书、西岳光和年间的碑刻以及殷氏书迹、冯敦等数通碑刻，连同蔡中郎的章草，都属于空前绝后的古代遗迹。原文记载籀文说：它是周太史籀所作的吗？与古文、大篆只有小的差异。《七略》说：史籀是周代史官，负责教授儿童识字；它与孔氏屋壁中的古文体式不同。甄丰审定六书，其中第二类“奇字”就是这种文字。它的遗迹有石鼓文流传下来。据说这是讽谏宣王田猎之事而作的。现在在陈仓。李斯小篆也兼采了它的意趣。《书断》说：石鼓文开合变化，发扬古文的盛大锐气；只是笔画折直、刚劲迅疾，好像雕镂铁器；而端庄委婉、旁逸斜出之处，又显得婉转润泽。若从《诗经》诗人一类来看，它属于雅颂的作品，也就是所谓楷隶、曾高等字书的渊薮，可以让学习小学的人从中搜取。同上。原文说：史籀是周宣王时的史官，著有大篆。他用来教授儿童。岐州雍城南面有周宣王的猎碣十枚，都制成鼓形，上面有篆文。如今可以看到拓本，吏部侍郎苏朂在卷首叙述说：世人都说现存笔迹中李斯的最古，却不知道史籀的遗迹就在关中，这些文字就是史籀之文。《述书赋》注说：石鼓文在天兴县南二…… 十里左右，石形像鼓

译，共有十面，据说记载周宣王田猎之事，文字就是史籀的遗迹。唐贞观年间，吏部侍郎苏朂记载此事说：虞世南、褚遂良、欧阳询都称赞它是古代的妙迹。虽然年代久远，文字已有讹误残缺，但遗迹仍有可观之处。然而历代编纂地理志的人都没有保存记录，尤其令人叹息。元…… 《和郡县志》说：石鼓文被称为周宣王猎碣，共有十面石鼓，文字是史籀的大篆。年代相距太远，文字多有讹误残缺；旧时保存在岐山。如今石鼓村已迁置到凤翔府夫子庙。《周氏法书苑》说：自后汉开始制作墓碑，所以今天人们所见的汉碑都是东京时期的文字。西…… 汉以前的石刻极少，只有石鼓文、《吉日癸巳》以及秦代李斯篆书而已。《东皋杂录》说：《史籀书》现存的就是石鼓，因为是史籀创制的，所以称为籀书；又因作者为太史而得名，也称史书。《宣和书谱》说：观看石鼓文，可以从其古迹、物象和形势中得到遗思。后来得到原父收藏的鼎器铭文，才知道古代篆字有时增多、有时省略，有时把字移到左右上下的位置，只随着意义需要而定；但其中也有工巧和拙劣之别。秦汉以来，书体归于一统，所以如今所能见到的古文只有这些。蔡襄《石鼓文跋》说：石鼓文的笔法像圭璋那样特立挺拔，不是后人能够伪造的。《山谷集》说：岐阳十面石鼓，是周宣王太史籀所书。年代久远，剥蚀磨损几乎殆尽；前人曾把其中能够辨认的文字刻在石上，用甲乙编号。即使其次序已经不能成文，但古代典范仍然保存。钟鼎上的款识。原文按语说：《岐阳十鼓》记载周宣王对内修治政事、对外攘除敌患，在明堂接受朝见，并在岐邑讲习、搜巡海…… 其中次一等虽然没有形成文字，但典章制度和法式仍然存在。至于钟鼎上的铭文，按《岐阳十鼔》原文所说，这是周宣王对内修治政务、对外抵御侵扰，在明堂接受朝见，并在岐邑讲习搜狩之事。[“讲搜海”原文疑误，具体含义不明]在字形廓清之后，把骏马的功业刻在十面石鼓上，使它永远镇守岐周。其中一面写道：“我的马已经整齐，这是《车攻》诗中向东出征的事。”另一面写道：“美好的鳊鱼和鲢鱼”，这是《吉日》诗中的话。这是宴饮时的谈话。它的文章高妙，字形古雅，即使龙腾蛟跃、鸾鸟下降、凤凰飞翔，也不能比得上它万分之一。确实，杨修也不能使它的语句更加精妙，扬雄也不能辨识它的奇异之处。在摩挲、徘徊观赏之后，即使不知道字体，也会问：这是谁写的呢？作这篇歌诵的人，必定是当时的尹吉甫。峄山碑、原庙的彝器铭文，哪一个能超过它呢？关于这一点，同上文所引原文。欧阳文忠公说：“如今世上所存的汉桓帝、灵帝时的碑刻，往往还存在。距离现在还不到一千年，大字深刻的碑刻却已经磨灭了。” 十块中有八九块都是这样。这些石鼓从周宣王时传到今天，实际上已有一千九百多年。鼓文的字细小而刻痕浅，按理怎么能保存下来呢？因此有人对此表示怀疑。我考察秦代以前的石刻，碑刻大多如此；石鼓、诅楚文、泰山秦篆，以及粗糙昏暗的石头——如今世人把它们当作碓臼使用——因为石性坚硬顽固，难以毁坏，又不能用于其他用途，所以反而能够保存下来。至于汉代以后，碑碣所用的石料虽然精美，但也容易剥落残缺，而且常常被人取去制作柱础之类的东西。这大概说明古人用意深远，做事处处都有道理。何况这些文字的笔画奇特古朴，绝不是周代以后所能达到的。文忠公也认为，除了史籀，没有人能够写成这样；这个说法是对的。《金石录》原文说，古代的 石刻保存到今天的，只有石鼓。它原来露天放在野外，司马池任待制、知凤翔时，把它们用车运到府学门廊下，外面用木栅栏加以保护。石头质地坚硬顽固，像如今人们用来制作碓硙的石头。古代篆书的刻痕已经残缺，能够辨认的字几乎没有。《倦游杂录》《墨刻挥犀》《缃素杂记》所记都相同。原文说：石鼓是周代的。是周宣王时的遗物，现藏在孔子庙中。东坡先生诗说：“回想

译当年周宣王歌咏鸿雁，那时史籀把蝌蚪文改变了。”那么，石鼓上的字，大概就是由蝌蚪文变化而来的。韩 愈有《蝌蚪书后记》说：“李阳冰的儿子李服之把他家收藏的蝌蚪书《孝经》传授给我，其中有汉代卫宏所写的官书，两部合为一卷，并且说：古书能够得到……” 他的依据大概就是这样。那么韩退之应该认识蝌蚪书，可是《石鼓歌》却说：“文辞严正、意义缜密，读起来难以明白；字体不像隶书，也不像蝌蚪文。”先生 如今这首诗竟然能够通读其中六句，那么先生一定精通文字学。欧阳修《集古录》的跋尾，大概说韦应物认为这是文王的鼓，而韩退之喜爱古物。不随意妄说的意见可以相信，但韦应物并没有记载石鼓文字。到了苏辙唱和先生诗时，才说：“形体虽然不完整，意思还可以知道。”又有一句说：“杨柳贯穿鳊鱼和鲢鱼”，这是先生诗中的注释。

译石鼓文字写的是：“有鳊鱼，有鲤鱼”，而苏辙却说：“鳊鱼、鲢鱼”，难道各自是按照自己辨认出的字来说的吗？周宣王在位四十六年，史书没有记载石鼓的事情。关于周宣王的诗，见于经书并注明作者的，有“仍叔冇”和“尹吉甫”。如今石鼓上没有作者姓名，所以又说：“想寻找年代，却没有甲乙等标志，哪里有……” 姓名可以记载是谁呢？赵彦林《东坡诗注》原文说：十面石鼓中有一面没有文字，其余九面有文字；能够看见的共有四百一十七字，能够辨识的有二百 七十二字。赵虁《东坡诗注》原文说：石鼓文字过去在岐阳孔子庙，世人相传是周宣王刻石、史籀书写的；大观年间从凤翔迁入。从辟雍之后，又收入保和殿。《诸道石刻录》原文说：周宣王石鼓，欧阳文忠公认为有三点可疑；只有唐代以来的韦应物、韩退 之曾大力称赞它。我说，不只是这两位先生，老杜也曾作《李潮八分小篆歌》，其中说：“陈仓石鼓文已经讹误，何况苏朂所载的记述也说石……” 鼓文称为猎碣，共有十面鼓。其文字是史籀所写的大篆，由此可知，把石鼓称为周宣王创制之物，在过去并不只有三位公卿这样说。《能改斋漫录》原文…… 欧阳修《集古录》原文说：古代所记录、今天还能看见的文字有四百六十三字，磨灭而无法辨认的超过一半。如今按《资古录》所收，能看见的文字有四百 七十四字，磨灭而无法辨认的有十二三字。这大概是因为我先世收藏的拓本还在，而且早于《集古录》。本朝崇宁年间，蔡京修建辟雍，把十面石 鼓放在讲堂后面，我曾经见过。辟雍废弃后，石鼓迁入宫禁之中；而岐下有摹本，已经大大失去古意。于是把它们一并记录下来，以显示三代文字的遗迹，不是后世摹 写所能达到的。《资古绍志录》原文说：宣和以后，宫中收藏的古器物累计达到一万多件。比如岐阳周宣王的石鼓、西蜀文翁礼殿的绘 像，凡是知道名称的，无论大小、远近，全都搜集收入宫禁；宣和年间又创建保和殿，殿左有稽古、传古、尚古等阁，全部用来 收藏古玉、印玺、鼎彝、礼器、法书、名画等物。自从遭遇僭乱之后，这些东西散失殆尽。文中说到这里，令人不胜悲痛。《铁围山丛谈》原文说：史籀书流传 于世的，只有岐阳石鼓。我年少时喜爱篆书，最初得到泰山秦刻和朝那石章，便学习它们；后来得到岐鼓、坛山字以及三代彝器上的文字，认识又 进一步，便继续学习，仰慕它的高古，把它作为古代唯一的老师；至于汉魏碑刻、印章，有时也流传到日下，我却从来没有经过那里去求访。《东观余论》原文说：韩退之只是得到石鼓的墨本，便作诗歌咏它，其中说：“张生手里拿着石鼓文，劝我试作《石鼓歌》”，就是这个意思。到了东坡苏氏，便亲自见到了石鼓，他的诗说：“冬……” 十二月，辛丑年，我初次出仕，见到鲁叟过去所听闻的石鼓，如今亲眼见到它；文字盘曲繁密，像龙蛇飞走，我勉强寻找偏旁，推求点画，有时只能得到一两个残存的字。十之八九，就是这样。东坡初任凤翔府推官，石鼓正在那里，所以能够亲自看到它。我搜取古书中的记载来叙述、辨析石鼓，并不是因为没有 见过石鼓，甚至也没有见过墨本；只是依据郑樵摹写的、能够辨识的字，随即运用自己的见解来加以考辨。南剑州州学把郑本刻在 木板上。我得到这个版本后，便根据各项事情加以辨析。绍兴辛亥年，有人把木刻本拿给我看，这是建康秦丞相家收藏的本子。点画模糊，全都 无法辨读，但其中大致可以解释的文字说：“我的车已经坚固，我的马已经整齐。”这就是东坡所谓“群星错落，只能辨出北斗”那样的情况。郑樵南剑本中，已经成字而勉强可以读出的文字，比东坡所见又多，只是不知道郑本传自哪里。东坡亲自记载他所看到的文字说：“其中的词句是：‘我的车已经坚固，我的马……’” “已经整齐；那鱼是什么？是鲢鱼，是鲤鱼。用什么把它们贯穿起来？是杨树枝和柳树枝。”这六句可以读懂，其余大多不能通解。这二十四个字，大概是东坡在凤翔任职时在石鼓上看到的；其中写“用什么把它们贯穿起来”，是杨树枝和柳树枝，而郑本却写作“摽”，大概可以怀疑郑本不是真本。还有不同之处：古代传说石鼓有十面，其中遗失了一面。皇祐年间，向传师寻访得到它，十面石鼓才重新齐全。秦丞相家藏本有向传师的跋文，说：第十面鼓最小，文字也与其他各鼓不相同。后来寻访到它时，鼓体已经损坏一半，但书体仍然相同。于是便换掉小鼓，放入所得到的那面鼓。又不知在什么朝代、哪一年，好事之人惋惜石鼓数量不足，便创制 了一面鼓，用来补足十面。《雍录》原文说：宣和元年九月，燕蔡京保和新殿，蔡京作记献上。大略说：保和殿有三间，时在八月落成。” 殿宇高耸，竹林和成片的桧树已经形成浓密阴影，繁茂郁葱。正中一间放置御榻，东西两间陈列珍宝古玩、古鼎彝和玉芝。左边夹阁名为“妙有”，右边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月〕 阁名为：“宣道、稽古、邃古、尚古、鉴古、作古、访古、博古、秘古诸阁。稽古阁中收藏宣王石鼓。”《九朝编年备要》原文说：石 鼓文字，是周宣王打猎时刻下的碑碣。唐代自贞观以来，苏朂、李嗣真、张怀瓘、窦臮、窦蒙、徐浩，都认为这是史籀的笔迹；虞世南、欧阳询、褚遂良都享有书法精妙的称誉。杜甫《八分小篆歌》叙述历代书法，也把它列在苍颉、李斯之间。后来韦应物、韩愈 称述得尤其详细；到了本朝，欧阳修编纂《集古录》，才提出三点疑问，认为韦应物、韩愈的说法没有考据依据，后人又因他的疑问而加以扩充。南 宋南渡以后，有个郑樵作《释音》，并为它作序。他摘取“殹”二字，认为见于秦代的斤、权，于是指称石鼓为秦代之鼓。伪刘词臣马定 国以宇文周曾搜寻岐阳，便指称石鼓是后周的遗物。唉！这两个人本来不足以决定石鼓的真伪轻重，但近来有人稍稍被他们的说法迷惑，所以我 不得不加以辨析。《集古录》的第一个疑问是：汉桓帝、灵帝时的碑刻，大字深刻，尚且磨灭了十八九分；从周宣王到现在，年代更为久远，石鼓文字细小而刻痕浅，按理怎么 能够保存呢？我认为碑刻的存亡，取决于石质的好坏、摹拓的多少，以及水、火、风、雨是否侵及，不能只按年代久近来判断。而且 诅楚文刻于秦惠王时，距离周宣王并不远，但文字细小、刻痕浅，远比石鼓严重；它由于直到近年才出土，未遭受人为损害，所以 没有一个字磨灭。颜真卿《干禄字刻》在大历九年广泛流传于世，工匠靠此作为谋生行业，摹拓很多；到开成四年才

译过了六十六年，却已经突然出现讹误残缺。由此可见，年代久近不足以推断碑刻的存亡。第二个疑问没有什么可疑之处：有人认为自汉代以来，爱好古物的学者 都略过而不谈石鼓；第三个疑问认为隋代藏书最多，却偏偏没有这件刻石。我认为金石遗文混杂在瓦砾中，历代湮没，而后世才显现出来的，有许多三代彝器，有的还是近年才发现的；它们的制度精妙，有些连马融、郑玄都不知道。诅楚文的笔迹也高妙，世人再没有异议；但它经过秦、汉以来 数千百年，沉埋于地下，近世才重新出现在人间，不能因为它没有被前人称述、没有被隋代记录，就指为近世伪造的 东西。我认为这面石鼓的刻文，虽然见载于传记，但经历战乱，散落在草莽之间；到了唐代初年，文物稍稍兴盛，爱好古物的人才开始搜集记录，于是重新 显现于世。后来读到苏朂的叙述，尤其使我高兴，因为它证明我的说法是正确的。那么，隋代没有记录它，也就没有什么可疑。何况唐代的文献，比今天还要完备。而且学者不敢凭空臆说。自贞观以来，诸位先生的说法仿佛出自一人，本来就不只是起于韦应物、韩愈；而韦应物又认为它是文王时代的遗物。周宣王时所刻的石鼓，记述得如此详细；当时没有一个人反驳，传记中一定有可以考察的依据。小篆的形成，本来就源于大篆。“殹”字见于秦代器物，这本来没有妨碍，何况这个字从“山”，取山高而奉献之意；羲着在《说文》中已有记载，字体本来就应当如此，并非始于秦代。唐初距离宇文周的时代很近，相关的事情 在长老那里还流传着口头说法。假如周文帝刻石记功，铭刻成文以告示万世，难道是小事吗？当时的人应当共同知道。何况苏朂的祖父邳公绰，在周代掌管文物、政令，全部出自他的手；难道他的贤能子孙反而会不知道祖先所制作的东西吗？唉！三代石刻存留于世的，有坛山、吉日 癸巳刻，此外就是这件石鼓；但“吉日癸巳”没有考据依据。唯独这面石鼓，古人称述得如此详细；看它的字画奇特古朴，足以追想三代遗 风，学者也可由此知道篆书、隶书的源流。喜好猎奇的人却又附会各种异说，加以诋毁，实在太过分了。石鼓共有十面，因为石头天然 粗略具备鼓的形状，所以称为鼓，文字刻在石鼓的旁边。石质坚硬顽固，像如今人们用来制作碓硙的石头。起初它们散落在陈仓的野外，韩吏部任博士时，向祭 酒请求，想用几匹骆驼驮运到太学，没有得到同意。郑余庆首先把它们迁到凤翔孔子庙。经历五代战乱后，又再次散失。本朝司马池知凤 翔时，又把它们用车运到府学门廊下，却丢失了一面。皇祐四年，向传师搜寻访求，才使十面齐全。大观年间，石鼓运回京师，诏令用金填入它的 文字，以显示珍贵，并且断绝摹拓造成的损害。起初运到辟雍，后来移入保和殿。靖康末年，保和殿中的珍宝奇物被运往北方，有人传说渡过济水时遇到大风，那些因过于沉重而无法运走的，全都被丢入江河中。如今它们是存是亡，实在还无法知道。这样看来，留存在世上的拓本，应当和法书一同珍藏，怎么可以轻率地议论呢？绍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年〕 己卯年，我在上庠得到这个拓本，高兴得不能入睡，亲手装裱成册；于是取薛尚功、郑樵两家的音释本互相校勘异同，并考核字书，加以 订正，写在册子后面；对于不能确定的地方，暂且保留两种说法，等待博学通达的君子来评定。《复齐碑录》原文说：石鼓、诅楚文的音释，都是临川王顺伯所作，存放在宝文 阁。王公嗜好考古成癖，甚至忘记口渴和饥饿。《石鼓考辨》尤其精深准确。自南宋渡江以来，旧家收藏的本子很少见到，何况摹本有精有粗，所以也很难得到。过去我把所得各本互相校勘异同，长久乘船住在海滨，宾客朋友很少到来；有时查阅书法墨迹，拂去官场尘劳，依照先后得到的 北方本以及石林叶氏本，订正它们的笔意，大致得到一两点心得，于是略仿古人分行，完成这部书。至于《诅楚文》、山谷先生和浮休张公，都曾作过释文，王氏寻访却没有得到。近年我居住乡里，得到《石林》三篇，音释颇为完备；又听说有人从互市得到《朝那碑》碑阴的《毕造记》，迁置 在宋城县治。这一年大概是绍兴八年。前一年是丁巳年；金人废除刘豫后，到己未年正月，曾经把河南、陕西的土地归还给我们。碑上说：“岁在敦牂”，这就是戊午年。它的用意也是不肯采用金人的年号，所以把这里所涉及的年月一并记录下来。将来中原平定之后，还可以按图查问 这块石头是否还存在。唉！从周代到战国，见于金石的遗文不过三数件。佑陵把它们全部收集起来，保存在保和殿，珍护到了甚至用金填〔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年、一岁、正月〕 石鼓文字、以断绝摹拓的程度；没想到一旦天下陷入战乱，竟然湮灭无踪，再也没有遗迹，实在令人悲哀叹息。这部书的刻印，使爱好古物的人能够共同阅读它，仍然足以追想失传已久的学问。关于千年以前穆王《吉日癸巳》的说法，各家所记都说在赵州州廨。石林的跋文却说，政和五年已经归入内府；这个说法可信，因此附录在卷末，以便扩大异闻。只是石林各篇跋文，其中也有讹误错乱之处，没有别的本子可以验证，不能凭空裁决，姑且等待知情者订正。嘉定六年重五日。吴兴施宿书写《石鼓音》。岐阳搜狩，实在开创了中兴的美事。刻石记功，文辞浑厚，足以补充《诗经·雅》篇散佚的遗文。《古文苑》序原文说：周宣王在岐阳打猎时所刻的十篇石鼓文，近世薛尚功、郑樵分别为它们作音释，王厚之考订校正并汇集记录；施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年〕 又参考各家的本子，以石鼓籀文的真刻校订，在淮东仓司刊刻流传。它的辨证、训释，大概也很详备。考察这部编录，孙巨源从僧寺佛书龛中得到它，认为是唐人所录；如果确实如此，那么它又比薛、郑二人的本子早二三百年。详细考察它的文字、笔画、读音、训释，大多与郑本相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年〕 难道郑樵作音释时，曾经得到这个本子并加以校勘吗？只是甲乙次序与薛本、郑本都不同；如今综合各家的说法，并摘录经传中可以作为证据的语句，附录在下文。《古文苑》注原文说：周宣王石鼓文。苏朂称它为“猎碣”。“猎碣”二字十分生僻，苏氏采用这个名称，一定有所依据。考察任昉《述异记》，其中说《崆峒山》有尧碑，禹碣也使用“碣”字。《緈略》原文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篇〕 欧阳氏有关于石鼓的三点疑问，最后说：“看它的字画高妙，非史籀不能写成。”眉山苏氏作石鼓诗说：“功勋极大，却不自我夸耀；文王、武王的时代还不遥远，仍然忠厚。”又说：“自从周室衰微，经历七国争雄，竟使秦人有九 次登山刻石歌颂功业；后来者不能承继前人，不能与之匹敌，全都说‘皇帝巡行四方，消灭强暴，拯救百姓’。”综合两位先生的话来看，那么石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三百年〕 是周宣王时代的遗物，就不必再多作辨析了。《古文苑》注说：“有人认为石鼓是在成王时制作的，也有人认为是在宣王时制作的；但它的辞句有些像《车攻》《甫田》诗的辞句。” 恐怕确实是宣王时的东西，但还不能完全确定。朱子《诗传》遗说原文说：岐阳石鼓的十章，实际上是《雅》《颂》遗留下来的文章；文字残缺磨灭，也许后世还能得到它，千年 以后仍可考见周代文章的全文，大概是因搜狩、讲习武事而作的。《群书考索》补载：史籀书与古文有时有异同。如今称为史籀真迹的，只有岐阳石鼓文是真迹。《淮海集》补载：岐阳石鼓诗，文字寂寥简短，已经难以考察。后世认为是周宣王所作，诗中对其形制和歌咏极力赞扬，只有《齐集补》

译作了补充。宣王曾在岐地打猎，石鼓上的诗文很伟大。孔夫子却舍弃它而不予记录，难道不是因为在岐地打猎是平常之事，而在东 都打猎才不寻常，正如在嵩山举行巡狩一样吗？《集补》说：周宣王时，柱下史史籀开始创制《籀书》。如今六书的法则还存在，但十五篇已经亡佚。《字府》补载：史籀开始改变古文，著成大篆十五篇。秦朝焚烧《诗》《书》，只有《易经》和这十五篇得以完整保存。唐元度《十体书》补载籀文，其遗迹有石鼓文保存〔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章〕 在那里，大概是讽谏周宣王打猎而作的。如今石鼓在陈仓，很少有人专门研习。释梦英《十八体书》补载：唐初盛行临摹，开始用楮纸拓取碑碣，作为墨本保存；东巡的石刻、偃师的盘、岐阳的石鼓、延陵季子的墓碑，都是这样。篆刻石碑剥蚀了，墨本仍能流传钟鼎文字。《篆韵》补载：岐阳有石鼓，记录中兴功业。《勒铁庵集》补载：唐贞观年间，吏部侍郎苏朂撰写议论，引用《岐阳猎鼓引》；又以欧阳询、虞世南、褚遂良都被称为书法精妙为依据，三位先生的字体、法度成为世人的楷模。当时人们对各种书体的赏识和高下评判就是如此。如今它的旧迹仅仅保存下来，隋侯之珠、和氏璧也不足以比喻它的珍贵。有人为躲避战乱来到南方，每天都要清点检查行李。在流离迁徙之中，岐阳石鼓和名碑偶然没有散失，便对此惊喜不已，写下来给子孙看。建炎己酉年夹钟月五日，洛人李处权。《伯朱子大全》《集补》说：《史籀》著大篆十五篇，与古文有时不同，但不超出六书的原则，也称为籀书，与古文并行。《封氏闻见记》补载：岐阳 石鼓文，前代没有流传，到唐代才兴盛起来。韦应物、韩退之都作歌诗咏叹它。欧阳永叔怀疑唐代以前没有流传，又怀疑汉魏以后许多大字深刻的碑刻都已磨灭，而这件石鼓又早了数百年，文字细、刻痕浅，怎么还能保存？但按我的看法，古物埋没而不见 于世的很多；山陵谷地不断变迁，这些石鼓有的埋在土中，有的沉落水边，有的隐藏在偏僻幽深之处。到唐代才出现在世上，东西虽然古老，但受风日雨雪侵蚀的时间并不长，后来摹拓的人也不多，所以残缺讹误还少，这也是可能的。《庚溪诗话》补载：周宣王在岐阳搜狩，把文字刻在十面 鼓上；如今保存下来的只有九面，字还大略可以读。《伐檀集》补载：逸诗能够流传，幸亏记载在金石上；保存完整的，就是岐下的石鼓。《嵩山集》原文说：周宣王时，史籀把古文蝌蚪体改变为大篆，如今保存下来的只有石鼓文。陵川集原文说：大都国子监文庙有十枚石鼓。其中一枚已经没有文字，另一枚只剩下几个字，如今也渐渐磨灭；还有一枚不知道哪个朝代的人凿成了臼，但字迹反而保存得稍完整。据传，这些石鼓在徽宗时从京兆迁到汴梁，人们十分珍重，用黄金填入字中。金人得到汴梁的奇珍玩物，全都用车运到燕京。迁运的人起初不知道这是什么鼓，只看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日〕 它的文字涂着金，便认为一定是贵重物品。它也在北迁之列，被放在王宣抚家中。后来归大兴府学；大德末年，我任大都教授，才得到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五篇〕 些石鼓：它们原来埋在泥土草丛中。我把它们洗刷、扶立起来，正好凑足十枚。后来助教成均向当时的宰相报告，得到兵部派遣十辆大车把它们运来。如今在国 子学大成门内，左右两壁下各放五枚，筑砖坛承托。又设置有疏棂的木罩并上锁，使人能够观看却不能靠近。然而三十年来，摹拓的人很多，字画比当时已经有更多漫灭；不过它们迁来时，就已经不能像薛尚功《钟鼎款文》所收的那样完整了。大体上石头呈方形，边角已经磨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年〕 而且高，略微像鼓罢了，并不完全像鼓。《道园学古录》原文说：史籀石鼓文，薛尚功《法帖》所载的字，比真本还完整得多，所以不再另行抄录。真本在燕都旧城文庙，郑樵的音释不可信。《学古编》原文说：石鼓文，前人作过许多音义辨析，但都把残断的文字强行连接，曲意取解。其中有些字无法识别，也勉强替它们编造辞句；拿真刻来验证，有时前后相隔十多个字，何其浅陋啊！我过去收藏《甲秀堂小谱》，其中绘有石鼓图。原文说，周宣王时，史籀把古文、科斗文改为大篆；如今保存下来的，只有石鼓文罢了。《陵川集》说，原来大都国子监文庙有石鼓十枚。其中一枚已经没有文字，另一枚只剩下几个字，如今也逐渐磨灭；还有一枚不知是哪一代人凿成了臼状，但文字反而保存得稍微完整些。关于这些石鼓，据传闻，徽宗时从—— 京兆迁置到汴梁，受到珍视，便用黄金填实文字。金人攻得汴梁后，把其中珍奇玩物全部用车船运到燕京。最初迁运石鼓的人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只见—— 石鼓上的文字用金涂饰，认为一定是贵重物品。石鼓也在北迁之列，被放置在王宣抚家中。后来那里改为大兴府学；大德末年，我被召集任大都教授，才得到这些石鼓。我在泥土和荒草中发现石鼓，清洗、扶正并安置它们，正好凑足十枚。后来助教成均向当时的宰相进言，获兵部派遣大车十乘来装载。如今在国子学大成门内，左右两壁下各放五枚，用砖砌成台坛承托它们。又设置稀疏的棂窗并加锁封闭，使人可以观看，却不能靠近。不过三十年来，摹拓石鼓文字的人很多，字形笔画比当时已经有更多漫漶磨灭的地方；然而石鼓刚迁来时，文字就已经不如薛尚功《钟鼎款文》所载的那么多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枚〕 大概是石鼓的石面已经方正地被磨损，而鼓体高耸的形状略像鼓罢了，实际上并不完全像鼓。《道园学古录》说，史籀石鼓文在薛尚功的法帖中有所著录，其中文字比真本完整得多，所以不再逐一列举。真本收藏在燕都旧城的文庙中。郑樵所作的读音不可信。《学古编》说，关于石鼓文，前人已经有很多音读辨析；但他们都把断开的文字牵连起来，曲意附会地解释意义。其中有些字根本无法辨认，他们也强行替它们拟造说法；拿真刻来核对，有时前后相差十多个字，真是何等浅陋啊！我过去收藏有《甲秀堂小谱》，其中绘有石鼓图。我过去收藏的《甲秀堂小谱》中，绘有石鼓图。字形随着缺字补入，凭意推想，那么“我车既攻，维杨及柳”这句话，所说的还不止这些。因此取来真正的刻本放在几案上，排列钱币作为文字，来考求章句。参照薛氏的款识以及《古文苑》等书，暗中推度以成篇章，因摹影而得到字表。对于缺文不敢凭自己的意思填补，依照《穆天子传》的例子，用方框补出缺处。遇到其中有重文的，也在右边加注；无法辨识的字则缺其音读。只有郑樵的音训最为荒诞，于是删去不用。从前淳熙年间，杨文昺用《诅楚文》、石鼓、泰山、峄山碑，作成《周秦刻石释音》。其中琅琊碑并不像秦代文字，也一并收入，似乎还不够完善。现在都加以删定，只保存泰山碑。峄山刻字和秦二世诏文，以及《诅楚文》中的“绊缝沓遂”二字，共合成一卷，仍以《周秦刻石》为题名。上面说成于至大戊申年十二月。鲁郡吾衍作《周秦刻石释音序》。原来欧阳修公说，石鼓可疑之处有三点。我曾到燕都孔庙，在草莽之间亲手抚摸遗迹，徘徊不去。过了很久，如今看到这件刻文装裱得十分整齐，后面附有昌黎、东坡的两首诗。我因此深深敬佩宗茂爱好古物。宗茂收藏了许多古人的墨迹、名迹和名画，而家中连一铢一两的钱也没有；生活资用却十分宽裕。唉！这哪里是可以向俗人说的呢？《吴文正集》原文：金人马定国曾考察石鼓的字画，认为它是宇文周时期制作的，并写了万余言来辨析。我考察元魏景明三年，皇帝亲自操弓持矢，射程远达一百五十步，群臣在射箭处勒石铭记。

译这是《北史·宣武本纪》所记载的，现今世上还留有碑刻。碑文中说：“感慨岐阳还没有训诫，又有那岐阳……”由此看来，石鼓决不是宇文周的，而是周代的遗物。《研北杂志》原文在右：石鼓文共有十面，文辞类似《诗经》的《风》《雅》，但多已磨灭，不能辨认。世上传说是周宣王狩猎时的刻石，最初在陈仓野外。唐代郑余庆才把它迁到凤翔，宋代大观年间迁到开封，靖康末年金人把它取走，带回燕地。本朝皇庆癸丑年，才把它安置在大成至圣、文宣王庙门的左右两侧。难道事物的显现和隐没自有时运吗？关于石鼓的来历，前代儒者已经辨析得很详尽，本来不敢妄加议论。然而石鼓文说：“天子永、宁”，显然是臣下为天子祈祷祝愿的话。又说“公谓天子”，似乎是畿内诸侯跟随周王出猎。臣下记述君主的话，才会称“天子”云云。至于刻石的时代，虽然世代相传而无法确证，但它的字形高古，不是秦汉以后所能相比；学习篆籀的人不可不知道。潘迪自从做诸生以来，往来于石鼓旁，每次抚摩玩赏都舍不得离开。距今才三十多年，从前保存的文字如今已经磨灭；这几个字不知道再过千百年还能保存成什么样子。爱好古物的人，难道不应该为它加以保护吗？间或取郑氏、樵施氏、宿薛氏、尚功王氏、厚之等数家的说法，考订它的音训，刻在石碑上，使学习篆籀的人有所依据。至元己卯年五月甲申日，奉训大夫、国子司业潘迪书。翰林侍讲学士、通奉大夫、知制诰、同修国史兼国子祭酒欧阳玄，承事郎、典簿尹忠，承直郎、博士黄溍，奉议大夫、助教祁君璧，从仕郎、助、教刘闻，承务郎、助教赵琏，从仕郎、助教康若泰，共同校订《石鼓文音训》。臣等谨按：潘迪《石鼓文音训》碑，现在还、保存着。原来宣王时期石鼓文字的字形多像小篆，恐怕当时小篆和古文、蝌蚪书是并行使用的。《潜溪集》原文：岐阳石鼓，是三代石刻中仅、存留到今天的。宋代东都时期，曾铸金填入刻文，并移置到保和殿。金人攻入汴京，剔取其中的金而把石鼓丢弃，因此从靖康以后，国土、分裂之后，拓本极难得到。好事者用一锭银子购买十张拓纸，可见它在世人眼中多么珍贵。本朝夺取中原后，才把石鼓用车运到京城，安置在国学文宣王庙门下。于是拓本日渐增多，但字画也更加漫漶难辨了。至正元年，义乌王祎《王忠文集》原文：呜呼！三代文字保存到今天的，只有禹治水的文字、《文穆王吉日》、癸巳史籀文字、石鼓文字、夫子文字、比干盘铭、延陵墓碣，以及法帖所载的、皇颉文二十八字，偶尔还可在商周鼎彝的款识中见到一些罢了。夏代以前的文字已经漫漶得无法考察；《吉日》《癸巳》以及延陵墓碣，也只剩几个字。比、干盘铭，世人又很少使用。商周款识也不容易多得。法帖中所载的文字，经过反复摹写，已经失去原貌。然而石鼓文严整端正而又柔婉圆润，姿态端庄而旁逸，锋利如钩而有顿挫，自然而、无边无际，生动而神采焕发、机趣横生，只有石鼓文达到了这种境界。窦臮所说的：“远看像彩虹般的带子交错相结，近看像玉树枝叶披离。”这话说得真好！可惜、石鼓年代久远而剥落，直到唐代才显现于世，于是引起纷纷争议。欧阳文忠说，这种书法非史籀不能写成，只是怀疑它从宣王到现在实有一千、九百多年，按理怎么可能保存下来？其实不是这样。石刻容易漫漶，是因为摹拓的人太多。如今石鼓被弃置在草莱泥土中，孤独地不动，直到唐代才被发现，所以完整得像最初一样。何况石质顽硬、性情坚固，难道会像世代用来做碓磨的石头吗？这不足以怀疑，第一点。郑渔仲说是、秦篆，因为其中把“殹”当作“也”，见于秦代的斤；把“为”字写在丞字旁，见于秦权。文中有“嗣王”，又有“天子”。天子既可以指帝，也可以指王。秦、自惠文王称王，始皇称帝，所以他认为石鼓是在惠文王以后、始皇以前制作的。我考察《易经》经文中没有“也”字，由此知道古人转用“殹”字，正、应当从山部取字奉行。高意六月，是宣王的诗。诗说：“王于出征，以佐天子。”《吉日》是宣王田猎的诗，诗说：“天子之所口以、燕天子。”《祈父》是讽刺宣王的诗，诗说：“予王之爪牙。”这不足以怀疑，第二点。温彦威出使三京，认为石鼓是后周文帝在岐阳打猎时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月〕 作，大概是依据史书所说“大统十一年西狩岐阳”而来的，这尤其荒谬。自秦汉、晋、宋、隋、唐以来，只要能书写的人，像斯冰、瑗、邕这些人都名传后世，难道后周时有书法如此高妙的人却不知名吗？何况石鼓诗文严肃古雅，更不是南北朝时代所能达到的；而且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一年〕 朂、韦、韩诸公距离后周并不久，不应如此错误地称说。这不足以怀疑，第三点。因此现在断定它是宣王田猎时的诗，也是史籀所书。大概宣王在岐阳田猎时，随从之臣加以赞美，刻文是在当时写成的。至于《车攻》《吉日》，则是宣王在东都田猎时所作，诗辞多与石、鼓相同，如“我车既攻，我马既同”，都是写车马修整完备；“麀鹿麌麌，麀鹿趍趍”，都是写野兽众多。《车攻》说“四牡龎龎，四牡奕奕”，《吉日》也说“四牡孔阜”。大概就是石鼓文所说“趣趣六马”“四马其写”。其他如“驾言徂东”“驾言行狩”，就是“我其、用道”的意思；“之子于苗”，就是“君子之求”的意思。“选徒嚣嚣”，即“徒御不惊”；“徒马孔庶”，就是“吾从既简”的、意思。“建旐设旄，悠悠旆旌”，就是“其斿、鼎斿”的意思。“赤芾金舄”，就是“华勅填填”的意思。“会同有绎”，就是、“来乐，天子”的意思。“决拾既佽，弓矢既调”，就是〔原文缺字〕；“秀弓孔硕”，就是“彤矢”的意思。“两骖不倚不、失其驰”，就是“左骖旛旛，右骖騝騝”的意思。“助我举柴”，就是“我鹿允异”的意思。“大庖不盈”，就是“哉公谓大害、不余及”的意思。“允矣君子，展也大成，以燕天子”，就是“君子乃乐，天子永宁”的意思。“吉日维戊，吉日庚、午”，就是“日维丙申”的意思。“田车既好”，就是“田车既安”“我车既好”的意思。“从其群丑，瞻彼中原，其祁孔有”，

译就是“我以隮于原，我戎止射，其来大有其来”的意思。“儦儦俟俟”，就是“田若反”的意思。“既张我弓，既挟、我矢”，就是“秀弓，时射射之族族”的意思。“漆沮之从”，就是“于水一方”的意思。“殪此大兕”，就是“我驱其特”的意思。又何况石鼓文已经漫漶湮灭，其中辞句繁多而不简练，不像《车攻》二诗那样严整简洁，足以概括十篇的意思，所以偶尔有所删削。古诗三、千多篇，孔夫子删定为三百一十一篇，也是这种情况。如果因为没有收入便仓促怀疑它，那么《论语》所引用的“素以为绚兮”、“偏其反而”这些句子，都是逸诗。难道能因此把《论语》也全部怀疑了吗？前人辨析音读，大多各有所得失；有的前后相差很远，有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百十一篇〕 数量多少不同。欧阳修《集古录》所收可辨者有四百六十五字，胡世将《资古录》虽成书较晚，所收可辨者有四百七十、四字。吾衍氏比《资古录》又多出三字。我得到宋代拓本，虽然不能像《集古录》《资古录》以及吾氏所载的那样完整，但比今天世上所有的本子极为、精美，于是装裱成卷。每面石鼓之后，都配上释文。缺文依照吾氏、潘迪的本子补出；在方框末尾书写杜甫以下各位贤人的诗文，时常、观览它，便俨然如同面对古人。当时洪武乙丑年夏五月初一，后学赵古则书。《铁网珊瑚》原文：石鼓文在隋唐以前没有见于记、录；从苏朂以下，知名公卿和闻人称述它的才渐渐多起来。有人认为是周宣王时太史籀所书，有人认为是秦人的篆书，有人认为是西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月〕 后周的制作。评论反复变化，没有一种说法可以遵从。即使欧阳文忠公博通古物，仍不免因为文字纤细、刻得浅而年代久远却没有漫灭、而产生怀疑。我的朋友赵君撝谦独能摆脱旧说，辨正浮泛的议论，确定为籀文；他见识高远，远远超过前人，可以说胜过前人十倍百倍、了。然而前人都把十面鼓看作十篇诗，我却认为是一首诗分为十章，不知撝谦是否也这样认为？唉！从周宣王时期直到今天，已经二十、余年，石鼓的显现和隐没，常常与世运的兴衰有关。如今自从变故以来，它的存亡已经无法知道；而用毡包裹、用车辇运送、用金填字、用窗棂保护，本来都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篇、十章〕 可再得到，却能够得到吾撝谦订正并阐发它。这也算是籀文的幸运吧？吴但跋，同上。原文：岐阳石鼓文，是周代史籀所作。从前、人们认为它是宣王时期的遗物，笔画锋利、钩挑有力，是大篆的祖先。后来分成十三个源流，支派繁衍交错，彼此间杂出现。像李斯、崔骃、蔡邕、李、阳冰这些前代名家，凡以篆书著名的，大都以此为根本。昌黎韩公、眉山苏公，也都极力吟咏并推重它。舜江赵先生撝谦，得到完整古刻、本，装裱成卷，亲自作音注，互相参校考订，并把它与《车攻》《吉日》两诗按类比较。至于说《周雅》偶有删削，是前人未曾揭示的旨意。所、书写的篆隶，浑厚高古，仿佛隔着千年见到史籀。观察人文来教化天下的人，除了撝谦还能有谁？当时洪武二十二年八月、初五日，乡贡进士、将仕佐郎、广信府儒学教授、四明郑真记。同上。原文：石鼓总共十面，相传是周宣王时期史籀所作、〔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二年、八月〕 的小篆。年代久远，刻痕浅，许多字不能辨认，不是秦汉以来的人所能写成的。《格古要论》原文：永乐初年，我与余姚柴广敬一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日〕 被选入翰林，在讲学之余谈到石鼓文。广敬告诉我，他的老师赵撝谦得到善本，考定它是周宣王时期的诗，由史籀所书，毫无疑问。永乐十一年，我跟随太宗皇帝来到北京，才在太学门下看见十面石鼓，赶紧摹拓成卷，间或展开玩赏，可惜其中讹误和缺字、已经很多了。广敬去世已有七八年，我想求看赵先生收藏的卷本，以便稍稍补足缺文，却一直没有得到。如今稽勋员外郎柴兰，是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一年〕 敬的侄子，忽然拿这卷给我看。我读过后，确实认为是善本。赵先生的文章，援引恰当，辨论精密核实，真是博雅君子啊！广敬为人纯朴谨慎，学问广博，不愧为他的老师；柴兰也很像他。由此可知赵先生教导弟子的成效。卷轴在阁中留了整整两天，我得以从容观览，俯仰之间感叹今昔。《王文端集》原文在右：《石鼓文》十篇。国子司业潘迪考订音训，刊刻附在后面。现藏北京国子监。这件刻本是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日〕 夹漈所定。欧阳公《集古录》怀疑此文从宣王、共和到宋嘉祐，历经一千九百年；况且文字刻得细浅，按理不应保存下来，又、怀疑自汉代以来，博古好奇的人都略过而不谈。我认为石鼓文决不是秦汉以下的人所能写成的。至于说刻痕细浅，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九百年〕 知道当时没有深刻呢？历代久远，所以磨灭成这样。如今保存下来的文字，估计只有三分之一；其中不能辨认的，又有三分之、一，也正是年代久远的证明。三代的钟、鼎、卣、彝之类，过去世人未曾见到并称述，后来农夫牧童却常常在荒野中发掘出来；埋没在荒野、中的遗物，历代都有，为什么偏偏要怀疑石鼓呢？《东里集》原文：石鼓文及其音训，现存于北京国子监先圣庙门内。我起初想、寻找它，却不知道石鼓在哪里。永乐七年，我来到北京，才在这里见到它。想摹拓其文字，却没有来得及，便回去了。此后四年，随从皇帝再次来到，又、过了一年才摹拓得到它。我非常珍爱，于是让工人装裱成卷，并抄录韦、韩、苏三人的诗，把欧阳公、王顺伯的跋尾附在后面，收藏在家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年、四年〕 大概从宣王到现在已有二千二百六十多年了，还保存着这件刻石，确实是物品中奇特而古老的，没有比它更早的了。然而考察现存文字，漫灭剥落已经达到十分之八九。欧阳公作《集古录》时，还保存四百五十六字。此后二百二十八年，到元后至元、己卯年，国子司业潘迪作音训时，保存的还剩三百三十九字；当时已经惋惜剥落严重。再过七十六年，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二十八年〕 今天永乐十二年甲午，只剩二百七十八字了。在这二百七十八字中，昏暗残缺、难以辨认的字，有的只存半个字形；用音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年〕

译来考证之后，才能辨认的，又有九十八字。大概年代越久，磨灭越严重；再加上摹拓、捶击次数很多，不能没有损缺，也是事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年〕 造成的。过去王顺伯在宋室南渡以后居住，没有见到这些石鼓，却非常看重它的文字，认为极难得到。何况到了今天，又过了二百多年，它的珍贵程度应该怎样、呢？所以一并记述它年代的久近、文字的多寡，使后世在今天以后的人能够以此作为参考。《素齐集》原文：石鼓文，韩文公说是周、宣王时期的文字，韩公一定有所见。《格古要论补》原文在右：《石鼓文》宋代拓本，洪武年间藏在余姚儒者赵古则处，后来归于我的、家中。石鼓的事情，前人已经论述得很详尽。赵氏跋文说，温彦威出使三秦，把石鼓说成是后周文帝在岐阳打猎时所作，并断定这种说法荒谬；、考察《姚氏残语》说：“彦威出使三秦一事，是从伪刘的词臣马定国那里得到的。”然而这也不对。金元好问《编中州诗》中的定国小传说：“在金朝做官。”、他是翰林学士，考察石鼓的字画，断定是宇文周时期制作的，并写了一万多字的文章加以辨析。元代台州刘仁本作《石鼓论》，以马定国的说法为依据，又断定它不是史籀的书迹。这两个人的说法荒谬，当然不必多说。赵氏跋文又说，苏朂、韦、韩诸公距离后周不远，不应如此错误地称说，却认为他们的话、可信。我看韦应物、韩退之，他们距离后周，似乎相隔辽远。苏朂在贞观年间任吏部侍郎，相对于后周来说确实不远。又考察李嗣真的书法、后品、张怀瓘《书断》，也都把石鼓归为史籀一系。李嗣真确实是高宗时期的人，张怀瓘老于开元年间；那么称石鼓为籀书，开始于苏、氏，继承于李嗣真、张怀瓘，而韩退之只是直接据此立说。赵古则，字撝谦，是宋朝宗室之后，博览群书、精通古物，尤其精通文字学。著有《六书本义》《声音、文字通》二书。曾任广东琼山教谕，死在任上。《金薤琳琅》原文：郑夹漈说，石鼓直到唐代才在岐阳出土，郑余庆把它取来安置在、凤翔孔庙，后来丢失其中一面。皇祐四年，向传师从民间寻访得到一面，十面石鼓才齐全。王顺伯说，五代之乱时石鼓再次散失，司马、池又把它运到府学，其中一面已经丢失；向传师搜访后补足。两种说法都相同。我近来看到向传师的跋，说其中第十面鼓的文字也不相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年〕 他到乡里寻访，果然得到一面石鼓，字虽有一半残缺，但以书体验证，确实找到了它的遗迹，于是替换安置，数量才齐备。由此知道第十面鼓原先大概曾有、人伪造，直到向传师时真正的石鼓才重新出现。这些都是王顺伯、郑夹漈没有谈到的，难道他们没有见过向传师的跋吗？郑夹漈又说，大观年间石鼓安置在辟雍，后来又取入保和殿；经过靖康之变，不知道是否迁徙。王顺伯则说：“大观年间石鼓运回京师，诏令用金填入文字。”靖康末年，保、和殿的珍宝器物被运往北方，有人传说渡济水时遇风，把石鼓丢在河中，存亡不得而知。后来王子充题跋说，金人攻入汴京，剔取石鼓中的金而将其弃去，至元年间才把它运到京师，安置在国学庙门下。我考察胡世将《资古录》说，崇宁年间蔡京修建辟雍，把十面石鼓安置在讲堂后；辟雍废弃后，迁入宫禁之中。因此说安置在辟雍，是蔡氏所为；所谓“禁中”，就是保和殿。至于王、郑二人的说法，不知道石鼓究竟如何迁徙、存亡。大概当时北方并非中国所有，二位又都是南方人，所以才这样说。等看到、虞伯生的记载，他说：“金人取得汴梁，石鼓也向北迁移，留在王宣、抚宅宅后，后来那里成为大兴府学。伯生任成均助教，向当时宰相进言，才得以把石鼓安置在国学大成门内。”那么所谓沉入济河以及金人弃置的说法，都不足以相信，不知王、郑二人从哪里得到这些说法。石鼓现在在北京国子监，就是元代的旧址。我任礼部官员时，曾命工匠摹拓它。文字多已漫灭，比宋代本子只剩十分之二三罢了。同上。原文：石鼓文在太学，潘迪作有音训，共四百九十四字。我得到唐人拓本，是从李文正先生那里得到的，共七百零二字，大概是全文，曾经刻在木板上传布。然而都元敬、《金薤琳琅》、刘梅国、《广文选》、所收的仍是残缺的四百九十四字本，大概也没有见过这个本子。《丹铅录》原文：石鼓现在在太学，文字分为十章，共六百五十、七字，能够摹索的只有三十多个字。石鼓旁刻有《元潘迪氏音训》碑，是二百年前的遗物。可惜遗失的字，差不多有近百字。考、唐人的《古文苑》把这篇文字特别排在卷首，汇录相关年代，远在潘迪音训之前；但是潘迪所遗失的字，这里仍然缺少。薛尚功、郑樵两家、〔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年〕 各有音释，与《文苑》所载大体互有出入。文辞没有补缀，意义也很少得到阐明。三家以外，见过这篇文字的人或许很少。爱好古物的人以此为深深的、遗憾；而且潘迪的训释中，“君子员员，邋邋员斿”两句，牵强附会、错误百出，更加令人嗤笑鄙薄。古人的书写方式，是字下句的开头承接上句的末尾；文字、相同的，只写两个点，不再重复书写，这是很容易看出的。潘迪既误读“君子员员邋邋”，于是又凭臆测解释“员斿”，说：“员员，是众多的样子；邋邋，是旌、旗摇动的样子。”这难道只是文法上严重错误吗？连书写体例也完全不明白了！“君子员员”成什么训诂？“邋邋员斿”成什么语句？不知道胡乱创作，正是、所谓把楚国的书解释成燕国的说法。仅一处就这样，我还取它做什么？慎从前曾向李文正先生受业。有一天闲暇时，先生对慎说：“你已经研究石鼓文了吗？”慎便举潘、、薛、郑三家回答先生说：“没有，我还见过东坡的本子。篆籀文字尤其完整，音释兼采各家，这个本子就差了。不过本子只保存文字，恐怕、时间久了终究会失传。应当为继承绝学、表彰幽微，亲手书写后刻在石上，又作一首歌。大概丹书还没有完成，先生就已经弃世，离开后学了。距今又将近六、十年。” 年复一年地追念此事，言辞尚未失传，但手迹却无人续写。上天既然珍爱宝物，又将这篇文章置于何地呢？我冒昧把先生的旧本交给善于书写的人，抄录成一卷，音义解释另成一卷。今文 一卷，以及韦应物、韩愈、苏轼的歌三首，唐愚士古诗一首、先生的歌一首，都附在卷末，收藏在齐阁中，以此遵循无忌先生的教诲。

译杨慎《升庵集》原文说：谨慎地从先师李文忠公窦泉那里得到《石鼓文》拓本，正如所说：“石头虽坚贞，却会被风雨剥蚀；纸张可以长久保存，却还要有人保护流传，为什么” 后世所说的“岐下有摹本”，就是指这个本子。元至元丁未年，唐愚士在太学重刻此文，并作歌记述此事。今本仍然存在。以上据《古文苑》所载。王顺伯、郑渔仲二位先生的《石鼓音》都说，现今还能辨认的文字共有四百七十四字。梅圣俞把《石鼓文》赠给雷逸老，诗中说：“四百六十飞凤凰”。按照这个本子所载，共有六百五十七字，完整无误。这篇文章所在之处，难道真有神物在保护它吗？得到它不亚于获得宝玉。和大弓一样珍贵。欧阳公却只说，汉桓帝、灵帝时代的碑刻尚未满千年，磨灭的就有十分之八九。从周宣王到现在，已有一千九百多年，怎么能够唯独 保存下来呢？他又怀疑此文起初并不为前代所称道，还说隋朝藏书最多，所记载、收录的，从秦始皇刻石到婆罗门文、外国书籍，全都具备，却 唯独没有《石鼓文》。遗失大部、保存细节，不应当如此。唉！欧阳公所见所说是错误的。隋代《艺文志》收书固然广博，难道不会挂万漏一吗？试 引述前代名士的话，即使欧阳公复生，也一定会心悦诚服。后周吏部侍郎苏朂说：“世人都说现存的书法墨迹中，李斯的最好。” 古人不知道史籀的书迹，原来近在关中，这可以作为第一个证明。唐章怀太子李贤注《汉书·邓骘传》“遭元元之灾”一句时，引述了岐阳《石鼓文》。凡是重复的字，都写成两个字。这可以作为第二个证明。唐高宗时，李嗣真的《书后品》说：“仓颉创造文字，鬼神为之惊哭；史籀的遗迹虽然湮灭，陈仓却声名显著。” 这可以作为第三个证明。开元年间，张怀瓘《书断》说：“籀文，是周代太史史籀所创作的。它的遗迹还有《石鼓文》保存着，如今在陈仓县。” 李斯的小篆也兼采了籀文的意趣，这可以作为第四个证明。徐浩《古迹纪》说：“史籀的《石鼓文》、李斯的峄山碑和会稽碑、崔子玉的篆书、蔡邕的书法，都堪称旷世” 绝伦。这可以作为第五个证明。杜甫赠给李潮的八分、小篆歌说：“陈仓石鼓早已讹误。”这可以作为第六个证明。韦应物《石鼓歌》说：“周宣” 王在岐山南面举行大规模狩猎，刻石来显扬功绩，光彩灿烂。气息绵延曲折，彼此交错。这正是宣王的臣子史籀所作，因此可以作为第七个证明。至德年间，窦 臮《述书赋》说：“篆书有周代史籀、秦代李斯、汉代有蔡邕，后代都以他们为师。籀文的形态，仿佛生动有神、通达自然而无边无际，就像” 彩虹般的带子交结成网，近看又像玉树枝条披散。”又说：“周、秦、汉三位贤人的书迹，今天可以验证谁在前。”石头虽坚固，却会被风雨剥蚀；纸张可以长久保存，还需要保护流传。其弟蒙 注释说：史籀是周宣王的史官，岐州雍城南面有周宣王的猎碣十枚，上面是篆文，如今还能见到拓本。这可以作为第八个证明。到了韩愈的歌 一写出，对它的表彰赞美就达到极点。欧阳公尊重信任韩公，却不采纳他的意见。这是为什么呢？综合八位先生的记载，以及韩愈的文章，明明有九条证据，却仍然不肯相信。欧阳九难道果真不读书吗？他大概只凭自己的心意和独见，甚至说《十翼》不是孔子所作，河图洛书也不值得相信，竟然如此毫无顾忌，何必 唯独对《石鼓文》有所顾忌呢？苏轼的歌继韩愈而作，前后观点如出一口，难道只是偏爱个人所好而已吗？此外还有周越《法书苑》、乐史《寰宇记》、赵 明诚《金石录》、王深甫《古迹遗文》、张师正《倦游录》、胡世将《资古绍志录》等书所说的内容，来不及一一列举，可以回头查阅。司马 池任待制、知凤翔府时，把石鼓运到府学门廊下，用木栅栏加以保护。郑樵《石鼓音》说：“十鼓中亡失了一鼓。”皇祐四年，郑余庆、向

译传师到民间寻求，找到了这面石鼓，于是十鼓才齐全。梅圣俞把雷逸老仿写的《石鼓文》赠给他，因此向吴祭酒献上长诗，大意说：“我想仿效” 韩非那样痴狂，至宝应当陈列在孔子庙堂中。后来到宋徽宗大观年间，才把石鼓移到辟雍，又取入保和殿。元代人把它移到太学，刻下潘廸的 释文，完成了先师的志愿，于是详细叙述这些说法，以便请海内博学通达的人加以校正。同上。原石鼓文字的形体奇特古朴，都说是史籀所书，不 知道什么时候迁置到北太学门廊下。文字已经磨损模糊了一半以上。杨慎从李文正那里得到唐人拓本，共有七百零二字，大概全文与 潘廸《音训》大体相合，间或有同有异，但已经无法再次考订。金石古文和原有的《石鼓诗》，前代儒者辨析议论很多。这是《风》《雅》遗存，石鼓如今在北监，我任 国子司业时，担心它日渐剥蚀，想把它锁闭起来，却没有实现。另有一块碑，元代国子司业潘廸用今文书写石鼓文，仍保留原本的缺字。潘仕大 德年间，《虞文靖公集》记载：潘廸任成均助教时，曾说：“十面石鼓中，一面已经没有文字，另一面只剩下几个字。”潘廸与虞集相距不远，他的话如此；如今距离那时 又将近二百年，石鼓的情况可想而知了。诗文能够保存下来，只是依靠各家文字的汇集记录来流传。石鼓本身难道就完全可以依靠吗？王顺伯、郑渔 仲这样的博学之士搜集访求、训释考订，已经竭尽力量了，但仍都保存着残缺。欧阳公《集古录》所收，只有四百六十五字；胡世将《资古录》所收，仅仅多出九 字，却说是先世收藏的本子，而且在《集古录》之前。孙巨源在佛龛中得到唐人所录的古文，共有四百九十七字，比《资古录》又 早一些；再往前说，韩文公所见的纸本，已经说是纤毫俱备，却又感叹年代久远而笔画残缺。韦应物也说经风雨而残缺讹误，而杜工 部直说：“陈仓石鼓，早已讹误。”由此看来，上下相距的世代如此久远。近世的吾衍子行尤其号称博雅，自称按照《甲秀堂谱图》，随石鼓形状补足 缺字，排列钱文来寻求章句，又参考薛尚功的款识等作品，这已经很用功了，但也只得到四百三十多个字；每面石鼓分行排列。每鼓分成十行成章，句子的次序又与各家不同。子行是一位介士，从未到过燕地，只在图画中见过石鼓而已。不知近来凭什么缘故，竟然得到这十首诗的完整 本子，竟好到这种程度吗？这组诗出自修撰杨用修慎。如果它的来源果真有确凿依据，岂不是千古以来的一大快事？如果只是把残文拼补出来以此自夸，当然不如 保留疑问更好。《金台纪闻》说：原《石鼓文》的辞句既深奥典雅，出入《雅》《颂》，书法又淳厚质朴，是史籀的遗迹，应当是宣王田猎时的言辞。这些都有根据。欧阳公却独凭臆见加以怀疑，被书法家和诸位学士贬斥攻击，几乎无地自容。如果说因为孔子没有删取它，就认为它不是真的，那是不对的。诗篇本来就有 孔子没有完全见到的。这些石鼓如今还在太学，却没有人知道保护，难道也正是所谓舍弃周鼎而把康瓠当宝物吗？《弇州山人稿》说：原石鼓在国子监文庙戟门内的左右两侧，世代相传为周宣王的猎碣。直径一尺多，高约三尺，形状像鼓而顶部略圆，是名胜 志所说的籀文，比古文又有不同，石鼓就是这种文字。旧本因石刻遭火烧、风剥蚀，多有残缺而不完整。如今检验其真伪，近来杨用修的刻本却把残缺处穿凿 补缀得过于完备，这正是可疑之处。古今印史记载，周宣王石鼓共有十面，长期弃置在陈仓野外，只剩九面。唐代郑余庆开始 把它们迁到凤翔县。宋仁宗皇祐年间，向传师又找到了失去的一面，于是石鼓才完整。宋徽宗又把它们迁到辟雍。靖康之乱时，金人把它们取 回燕地，也放置在文庙。元仁宗又把它们移到国子监文庙戟门左右，排列在一起，使后来的学生能够观看。周代世上第一奇文，即使天球、拱 璧也不能与之相比。想到宋代崇尚文教、喜好学习，得到这些东西并不奇怪。然而璞玉沉重难以搬运，不是其他珍宝可以装入箱笼收藏的。尼玛哈等人攻破城池时，每天索取金银、表缎，为什么也会牵涉到这件大古董呢？大概是天意如此。后来金宣宗迁都汴京后，蒙古攻城，所有顽石都被拿去充作炮石。就连艮岳也没有一块碎石留下，十面石鼓虽然微小，怎么能自行免于毁坏？竟因为在燕地得以保存，到了本朝成为文艺佳话，大概确有神物护佑，不可否认。古人如韩愈、苏轼、洪迈等，都写过歌咏并作过考证，只是当时文字尚且缺少。缺字到了正德年间，李东阳、杨慎才加以寻绎、补订。这才称得上全文，灿然完备。《野获编》按语：尼玛哈是满洲语，意思是鱼。旧作“粘没罕”，现在改正。原文说，史籀取法苍颉文字的形体和意义，对古 文字有所损益，使字形有同有异，转相配合，并增加锐利的钩挑笔势，形成大篆。因为以史籀之名著称，所以称为籀书；因为依据他的官名，所以称为史书；为了区别小 篆，所以称为大篆，今天的《石鼓文》就是这种文字。《游鹤堂墨薮》说：原《石鼓文》在宋代东都时曾铸金填入刻文，放置在保和殿，金人 攻入汴京后，把其中的金剔取出来，石鼓便被弃置。靖康之乱、国土分裂以后，拓本再也无法得到。到元代，国子司业潘廸考订音义，刊刻在后面，放在北 京国学，于是拓本日益流传，但石鼓上尚存的字画只剩三分之一。其间无法辨认的又有三分之一，这也是年代久远的证明。至于如今辗转摹写的本子，错误就更严重了。同上增补。有人说这是《小雅》的辞句、史籀的篆书，究竟是周成王还是周宣王时所作，已无法知道；但断定它是姬周的遗迹，却毫无疑问。孔子 删定《诗经》，依据的是太师掌管的乐章；这首诗或许没有收入乐官所掌的歌诗，不必轻率发表意见。刻文细而浅，正是有意追求工巧。书画跋语说，原在宣圣庙 戟门，十面石鼓在元皇庆初年迁到这里。辞句近似《风》《雅》，字都是秦汉以后不能相比的古籀文，但大多磨灭，已经无法辨认。长安客 话说：原来史籀、《石鼓文》、皇象《国山》二刻以及晋唐名家书法，都取得了这种意趣，所以成为佳作。这两块刻石时代久远，仍然可以想见古人的遗风。《学古绪言》说：原《石鼓文》的辞句出入《雅》《颂》，书法淳厚质朴，出自周宣王时史籀的手笔，这是毫无疑问的。都元敬、杨用修、王元美等人已经对此作了详细辨析。我借到一本，虽然磨损剥蚀得特别严重，却确实是三代遗物。古人有人认为它是秦代的东西，已经不对；又有人认为是宇文周时所刻，就更加可笑。欧阳公最以博学高雅著称，却也怀疑它，于是被后人讥讽驳斥，几乎无地自容。如今石鼓还在太学门内。石墨镌华记载：原岐阳石鼓。

译宋代东都时，曾铸金填入石鼓文字，移放到保和殿。金人攻入汴京后，把金剔取出来，石鼓便被抛弃。因此自靖康年间国土分裂以后，拓本 极难得到。书画史记载：苏轼亲手钩摹《石鼓文》，篆籀文字和全部音释都很完备，远胜过潘廸等人所 录的本子。《紫桃轩杂缀》按语说：《古文苑》所载《石鼓文》，称孙巨源从佛书龛中得到。那是唐人所录，只有四百九十七字。章樵为此考订并汇集解释，薛尚功、郑樵、潘廸诸家也都有音义训释，但文字既有缺损，始终没有增加多少。杨用修自己说，他从李 文正公那里得到苏文忠的旧本，大概有七百多个字，改用今文把它传到陕西。《陕西志》也记载了这篇文字，内容全都与杨本相同，但字形和训释 很不相同。《纪注》说：元初都城的庙学毁于战乱，王檝取旧枢密院的地方重新创立，春秋两季率领诸生举行释菜礼，又把岐 阳石鼓取来排列在廊下，石鼓至今安然无恙，这是王檝的功劳。因树屋书影记载：南京府学明德堂后有天发神谶碑石，共分三截。北京国学庙门有猎碣石鼓共十枚，其中一枚是吴国皇象所书，一枚是周代史籀所书，都是篆书学习的祖本。石鼓本来在岐阳的野外，先 迁到凤翔学宫，再迁到汴京保和殿，第三次迁到燕王宣抚宅，第四次迁到现在的地方。当时保和殿中还有《诅楚文》和文翁礼殿绘像，能够保存到今天的，只有这十面石鼓。考察宇文懋昭《大金志》，正隆三年诏书说，平定辽、宋所得的古器，年代深远的多被认为会发生妖变，下令全部毁掉，唯独这十面石鼓没有损伤。而且石鼓曾被挖空当作臼，文字却没有受伤；剔除其中的金，字迹仍然存在，确实像是有神物保护。然而两京搜求旧日的记录，朱彝尊按语说：石鼓上的籀文虽然与大篆略有不同，却离钟鼎款识不远；它是三代遗物，确实可信。但各家 有的怀疑它，马子卿甚至说是宇文周所刻，实在是粗鄙无知的话。十面石鼓过去缺少一面，皇祐年间才找到。欧阳永叔见到它最 早，文字保存有四百六十五字。薛尚功却说：“年代久远，残缺剥蚀几乎殆尽。如今款识中所载，是从前人刻石的文字得到的；与欧阳永 叔相比，只多出两个字。胡世将《资古录》说：“我所见的是先世收藏的本子，在《集古录》之前，只增加九个字。”到潘惬山作音训时，只剩三 百八十六字而已。杨用修说，他从李宾之那里得到唐人拓本，最多有七百零二字；又说曾见到苏轼的本子，里面的人物很多。这实在令人疑惑。我考察第三面石鼓：潘氏《音训》有“吾众”二字，已经构成简短句子；《古文苑》脱去“吾”字，只留下“众”字。杨用修不采用，又改成“六师”二字。第四面石鼓：潘本有“四马”，他抄写“六辔”□“骜”一句时，“骜”字上面脱了一字。《古文苑》本把“骜”写作重文，杨用修也不采用，反而改成“六辔沃若”。第五面石鼓 “霝雨”二字，《古文苑》中作“（上艹下凄）（上艹下凄）”二字，薛氏、施氏本则有“天”字，杨用修也不采用而增改。我来自东”四 字，意思是车队向东出猎，所以说“驾言徂东”。东方有甫草，若岐阳在镐京以西，怎么能说“我来自东”呢？至于第六面石鼓，因为 民间把它凹下的地方挖作臼，鼓面已经漫漶。用其他石鼓来校验，每行多的有七字，少的有六字；这面石鼓每行只有四字，上面还缺二三字。杨用修 却每行增添一字，强行拼成文章。又如第七面石鼓，杨用修增补了“徒御啴啴，会同有绎，或群或友，悉率左右以燕天子”等句，全部 与《小雅》相同，也尤其奇怪。石鼓中有一个“文”字，郭氏说：“恐怕是‘字’，古老反切。”大白泽也是如此，杨用修竟把传说中的恶兽白泽写进正文。他这样欺骗人，实在太过分了！考察李宾之《石鼓歌》，其中说：“家中收藏的旧本，出自梨枣、纸张和墨汁，轻薄空虚，拿在手里还装不满；拾取残文、补足缺字，能有多少呢，不过像一滴水尘埃。” 用它来补益天地山海。欧阳、薛、胡诸家所见不过四百多个字，如果李宾之的本子有七百多个字，那么拾残补缺也已经很多了。李宾之不应 该说这样的话。苏轼的诗说：“韩公喜好古物，可惜出生已经太晚；我如今又在他之后一百年。勉强寻找偏旁，推求点画，偶尔得到一两个，遗失模糊的却有八九个。” 一半已经像疮痂，曲折的字迹还勉强能够辨认出根和肘。苏辙唱和其中说：“形体弯曲倾斜，任凭苔藓覆盖；文字因风雨而皴裂剥落。”字形模糊，随着石面残缺而消失。像苍蛇长出角、蛟龙折断了腿。杨用修的本子既然是从李宾之那里得到的，又说来自苏轼，那么苏轼就应该看见了全文，苏辙也应该能够纵览全篇。苏轼、苏辙又 不应当说出这样的话。杜甫诗中说：“陈仓石鼓早已讹误。”韦应物诗中说：“风雨造成残缺讹误，苔藓使字迹艰涩。”韩愈的歌中说：“你” 从哪里得到这纸本？它竟然纤毫俱备，没有差错讹误。”又说：“年代深久，哪里能免于笔画残缺？”这说明唐代石鼓已经没有全文，所以韩愈看到张生的 纸本，才认为难得。吴立夫诗也说：“岐山以西的石鼓，天下人都来观看，像骆驼驮回来，石鼓最终全都腐烂。”既然唐、宋、元人都没有见过全文，杨用 修却独自看见了全文，这连陆文裕也不敢相信。由石鼓之事推论，杨用修其他考证，我也不能不加以怀疑。难怪陈晦伯有 所订正《杨一编》。籀文与古文相距不远，只是笔体或许有起笔粗大、收笔尖细，以及首尾均匀圆转等差异。《六书统》补录三代遗文，如《诅 楚文》的古雅、《石鼓文》的遒劲飘逸、《坛山刻石》的高古简洁，许慎都没有亲眼见到，所以《说文》十九篇没有收录；《说文长笺》补充石鼓文，也没有见到正式著录。关于《诗经》的说法纷纷不一，但始终没有探究根本。我私下认为，古人的著作，有的铸在金属上，有的刻在石头上，有的写在册简上，各有不同用途。铸金、刻石的文字，未必还会再抄写 在册简上。太师所掌管的诗，都写在册简上，而不涉及金石。孔子特意取用太师掌管的诗并为之编次，所以适合刻在石上的文字，未被收录也不奇怪。《炙砚录》补录《苏公石鼓歌》说：这是凤翔八景诗之一。苏轼任凤翔推官时，因为观览古代遗迹而作诗，并不是像韩愈那样见到纸本后写成的。因此他的 诗说：“旧日听说石鼓，今天亲眼见到。”而杨用修说，他从李宾之那里见到苏轼的本子，篆籀文字特别简省，音义解释也都具备。杨慎《升庵集》中称有六百

译五十七字，完整无误；《丹铅录》又说得到唐人拓本，共七百零二字，这显然在不知不觉中自相矛盾。石鼓在宋初已经失去 一面，只剩九枚；皇祐年间，向传师才找到那一面。欧阳公叙文说：“能够看见的文字有四百六十五字。”梅圣俞诗也说四 百六十飞凤凰。苏轼任凤翔官职时，又在欧阳永叔、梅圣俞之后，即使有亲手拓本，也不过四百六十多个字罢了，怎么能够把全 文都保存完整呢？这样看来，杨用修不过是欺骗人、蒙蔽世人的说辞罢了。他既然改用今文传播，秦代人又无法辨识，于是把杨本收入《陕西志》，随后又 刻石于临朐；冯汝言编《古诗纪》，也采用了他的文字，这是学者应当驳正的。《墨蝶斋小牍补》说：金代马定国把石鼓当作宇文 周时所刻，这是大错特错。石鼓文字高古，即使曹喜、皇象也比不上；就是李斯也应当退让，难道这是赵文渊之类的人所能书写的吗？西 神脞说补录：甄丰所定六书没有籀法，而古文中又没有区别，究竟哪一种才是籀体？可见大篆并不都是史籀所作。檀雪斋集补录《石鼓诗辞》。与《诗经》三百篇文字相同的，只有“我车既攻，我马既同”两句。杨用修增补它，于是又出现“六辔沃若”“我来自东”“会同有绎” “或群或友”“悉率左右”等句，雷同之处不止一处。他又把《尚书》中“归格艺祖”的文字窜入其中。历来各家解释石鼓，从来没有这样的文字。鸿雪 录补充说：石鼓文仍然保留着三代钟鼎款识的遗意。它大概是随着字画的多寡来安排形体，秦代权量上的文字也是这样。书中又补录《石鼓文》，说它在唐贞 观年间才出现，是太师采集诗歌的遗存，并不是孔子删定的。关于《石鼓文考注》的补录说：《说文》中保存的籀书有二百零三字，石鼓文仅仅是鼎辞一类的文字。鼓文中“日卤则雱东蒜”九字。同上补录：周宣王《石鼓文》共十面，意义与《车攻》《吉日》两首诗相近，辞句间也有相同之处。石鼓 距今将近二千三百多年，散失后又重新聚合，晦暗后又重新显明，想来是神物在保护，正如韩昌黎所说吗？如果不是这样，为什么历经如此久远的年代仍能保存呢？确实如此。宋代薛尚功、郑樵、施宿、王厚之各自作了训释，却不能没有可议之处。例如把“时”写作“畤”，把“矢”写作“失”，把某字写作“雾”，讹误 非常多，无法全部列举。然而各家都被摹本误导，大概没有亲眼见过石鼓。元代潘廸取用各家的说法，重新考订，有时也把“垐” 写作“即”，把“阪”写作“（阝序）”。潘廸亲自见到石鼓，尚且混淆鲁鱼，何况其他各家呢？我亲自到石鼓旁边，仔细摩挲观玩，文字中被磨损剥蚀的地方，仍隐约有痕迹 可以辨认，于是把它们记录下来带回去。深入体会其中的意义，参考各家说法，正确的就采用，错误的就订正；尚未详明的，不敢勉强解释。石鼓的来历，各家考辨已经清楚，我不再插嘴。于是把王氏《辨疑》和古今歌咏附录在后面，以表明这些石鼓确实是周宣王的遗物，喜欢猎奇的人不 应再妄加议论。不必絮絮叨叨地说：“正德戊寅年，古绛陶滋作《石鼓文正误》的序。臣等谨按，以上各条都是考证石鼓为周宣王时所作。” 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六十九。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七十。官署九。原来，石鼓文起初并不受前代重视，到唐代人才开始极力称颂它。韦应物认为它是文王的鼓，到了宣王时才刻上诗文；韩退之则径直认为它是 宣王的鼓，现存于凤翔孔子庙中。石鼓共有十面，早先散弃在野外，郑余庆把它们安置到孔庙中，却遗失了一面。皇祐四年，向传师寻找 它，在民间找到了那一面，十面石鼓于是齐全。能够辨认的文字有四百六十五字，磨灭得无法识读的超过一半。我所搜集记录的文字中，古老的没有比它更早的。然而，它有三点值得怀疑。如今世上还保存着汉桓帝、灵帝时的碑刻，往往仍然存在；那些距今还不到千年的碑，字写得很大、刻得很深，却有十件中八九件已经磨灭。这些石鼓 据太史公年表，从宣王共和元年到今天嘉祐八年，实际已有一千九百一十四年。鼓上的文字细小而刻痕浅薄，按理怎么能保存到现在？这是第一个可疑之处。它的字古老而有法度，文辞与《雅》《颂》同体。在《诗》《书》所传之外，三代文章的真迹还保存下来的，只有这一件而已。然而自汉代以来，博学好古、喜爱奇异事物的人，都略过它而不谈。这是 第二个可疑之处。隋代藏书最多，《隋书·经籍志》所记载的秦始皇刻石、婆罗门外 国书籍都有，唯独没有石鼓；舍近录远，不应当这样。这是第三个可疑之处。前代传记所记载的古远奇异之事，大多虚妄 而难以相信，何况传记根本没有记载石鼓，不知韦应物、韩愈二位先生凭什么知道它是文王、宣王的鼓？隋唐时期古今书籍大致齐备，难道当时还有人见过它？而今天反倒见不到了吗？然而韩退之喜好古物而不妄言，我姑且采用他的说法作为可信之说。至于字形笔画，也不是史籀不能写成的。《集古录》记载，原石鼓 文，唐代张彦远《法书录》载处士张怀瓘《书断》的叙述说：“籀文，是周太史史籀所作；他的笔迹有石鼓文保存下来。”

译又《古迹记》说：“史 籀石鼓文，不知徐浩是根据什么说的。韦左司韦应物的歌说：“周宣王在岐山南面大规模田猎，刻石表彰功绩，光辉灿烂。石头形状像鼓，数量正好十面。” 经风雨侵蚀剥落，苔藓附着而粗涩，飞流曲折，彼此交错。这是宣王的臣子史籀所作。韩退之又作歌说：“周朝纲纪衰败，四海沸腾。” 宣王愤然振作，挥动天戈，镌刻功绩以告成，昭示万世。凿石制成鼓形，山势险峻。文辞严整、意义精密，读起来难以明白。像这样的至宝，哪里能够保存很多？难道也是因为徐浩 作为证据吗？欧阳修说：“文辞与《雅》《颂》同体，古老而有法度，不是史籀不能写成。”说文辞相同固然可以，但篆书的笔画和运笔，应当行笔处才行笔，应当收笔处才收笔；如今字形安排局促艰涩，缩短长笔、拉长短笔，务求取得相称，例如“栁”“帛”“君”“庶”等字就是这样。意思已经表达完了，笔势却还在继续，例如“以”“可”等字就是这样。十 面石鼓大略相似，姑且举出一个方面，懂得的人自然应当心领神会。把器物文字与石鼓刻字相互参照，像“惟何”“惟鲤”的“惟”字，就可以清楚看出。大概字形笔画没有三 代文字那么醇厚，缺少古意，所以我才这样说。前人尚且怀疑《系辞》不是孔子所作，我对于这部书则直接说不是史籀的笔迹。史籀，史原韩文公作石 鼓歌，认为石鼓是宣王时的作品，未必可信。黄氏《诗解》说，石鼓原来因韦应物、韩愈过分称许，反而恰好增加了众人的疑惑。翟氏评论《周官》遗迹，极力称许 《吉日》碑，却怀疑石鼓刻有“维”字，认为它不像古代款识；又以“可”字为疑点，认为其意境不及、笔势却像“栁”“帛”“君”“庶”等字那样缩短长笔、拉长短笔，以 求字形匀称；还怀疑“夹祭”以及秦篆、茌平马氏、宇文周所作《天慵集》等说法。原石鼓文起初不受前代称许，自唐代韦应物、韩昌黎 认为是周宣王时史籀所作以后，后人沿袭其说，于是纷纷附会，借此满足博古之好，实际上毫无证据。我认为，宣王中兴，田猎选拔徒众的事，在 《车攻》《吉日》两首诗中都有详细记载；当时如果刻石，理应取材于此，不应舍弃这些而另取其他。韩昌黎说：“孔子向西行却不到秦地，拾取星宿的遗文，遗弃羲娥。”难道《吉日》《车 攻》所说的是星宿，而石鼓文反倒比不上羲娥吗？况且《尚书》取录《秦誓》，《诗经》收录《驷铁》《车粼》等篇，使秦地有田猎鼓文，孔子为什么反而删去 而遗弃它呢？假如它确实是宣王的旧物，距今已有二千多年，秦汉碑碣往往磨灭殆尽，难道石鼓长期露立在野外，表面刻着细小文字，却唯独不会完全泯灭吗？欧阳文忠公本来就怀疑它不是宣王时的事物，而郑夹漈博考文字学，认为它是先秦文字。温彦威出使三京。又知道它是西魏文帝大统十一年西巡岐阳时所作，那么它就明显不是史籀所书写的文字了。否则，就是好事者抄袭《雅》《诗》，模仿 籀文来欺骗后世，如张霸伪造古文《尚书》、张天觉作《三坟》，都属于这一类。天台熊本仁《识石鼓论补》说，世人称周宣王巡搜 岐阳，命随从大臣刻石，今天称作石鼓，也有人称为猎碣；但这件事在经典中没有明确记载，我不采用这种说法。《宋文粹》孙何《碑解》说：“臣等谨按，以上 各条都怀疑石鼓不是宣王时所作。”这种说法始于宋代欧阳修。世间相传岐山有周代篆书，过去称为猎碣。根据形制考察，它是鼓形。三代 的制度是：文德写在彝鼎上，武事刻在钲鼓上，征伐的功勋表现在兵钺上，这些制度都可以考察。后世不了解先王的典礼，仍有遗存 的，却凿山刻石，以此昭示一时的功绩。唐代诸儒认为石鼓没有依据，甚至称它为田猎碑碣，大概是不知道古代本来就有这种制度。欧阳 永叔怀疑这部文字古代没有见过，唐代才因韩愈、韦应物而流传；他们认为其文辞属于《雅》《颂》，又遗憾它没有收入六经。于是大力著文说明，使学者能够研习其 学业并涉及它；其中那些使潜藏者惊动、蛰伏者苏醒，像金绳铁索一样的说法，特别是为了传布它的书法罢了，只是还来不及摘取其文字，列入书籍分类中，使后世得以详细考察。唐代 时石鼓文的显隐尚未完全明白，残缺脱落之处，若能考索事实，或许还可以得到解释；但韩愈、韦应物只知道校猎接受朝见、宣扬威灵、震慑华夏。所以韩愈说它 是宣王时的作品，韦应物因它本出于岐、周之地，所以称为文王的鼓。当时文字已经无法辨认，因此各种说法分别出现。曾经考察《尚书》，田猎虽然每年举行，但天子举行大规模搜猎、征集会合诸侯、发布重大命令，并不是平常之事。所以四王二公的这类举动，后世认为是绝无仅有的典礼。既然如此，宣王在岐山举行搜猎，不 可能没有文字记载，或许只是周史遗漏了。各诸侯国中应当也各有记录，不应当让后世完全没有流传。这就是它可疑的地方。汉代时，世人把它看作奇异文字，如甄丰等人将其定为史籀书，窦蒙认为是宣王的猎碣，并引用“我车既攻，我马既同”；张怀瓘据此认为石鼓原本是《车攻》诗，于是考察比合 前面的说法，还说：“这是讽谏田猎之事而作的。”韩愈、韦应物把它写入著述，看来是有根据的。然而说它是讽谏还是赞美，仅从文义上还不能完全确定。传记说：成王有在岐阳举行搜猎的事，杜预认为成王从奄地回来，于是在岐阳举行大搜猎。如此说来，这应当是岐、周之地的事，就是成王时的作品了。当时楚国会合诸侯，寻求大搜猎礼仪，的人不知道宣王曾在岐山行猎并会合诸侯，何况《小雅》所赞美的地方本在东都，又只是选车选徒，并没有发布重大命令，因而不能算盛大的古礼。诗、书不妨有相同的文辞。依据这一点，便说一定不是宣王，仍不能令人信服。吕氏《纪》说：“苍颉创造大篆，后世知道有科斗书，于是认为篆书是” ……的人，诗书并不嫌文字相同。根据这一点，便说周宣王的事情不可信，也未必如此。吕氏《纪》说：“苍颉创制大篆，后世知道有科斗书，便说篆书是……” 籀书。汉代制度规定有八种书体，其中有大篆，又有籀书。张怀瓘认为柱下史开始改变古文，有的相同，有的不同，称为篆书。然而籀文大概是因为以史籀之名而自 著称的，是宣王时代所作。这样说来，既有大篆，又有与籀文不同的书体，就不能据此确定为史籀所书。叔向说：“从前成王在岐 阳与诸侯会盟。”楚国作为荆蛮，设置茅蕝；当时认为这是隆重的礼仪，所以后世不可能湮没。宣王在岐阳举行搜猎，世上竟然就没有流传吗？成王、康王和穆王时代的赋诗、颂钟 鼎铭，都是番吾的遗迹。既然如此，岐阳只有成王大会诸侯这一件事，那么这些石鼓是番吾所作，就可以知道了。《尚书》说成汤在亳地行猎，所以后世有亳亭。宣王在敖地行猎，在地理志中便记载有敖亭。《诗经》说：“在敖地选拔徒众。”这件事可以考察。《周书》记载大规模搜猎和巡狩，全都记载下来；那么会合诸

译侯并等待大命，在成王时也确实见于记载，这就是可信之处。从前人们曾感到奇怪：自汉代以来，喜好奇异事物的人都不谈这部书，竟然没有得到它。秦文若却还 得到过它，有人把它记录、收藏起来。汉代把它视为史书，认为其刻画奇特峻拔，大概也不能完全读懂它的文字；因此它没有被世人称道，本来是合乎情理的。只是奇怪韩愈在唐代中期得到它，却说“镌刻功勋以告知万世”，又遗憾圣人编《诗经》时没有见到它。石鼓文字的讹误，连杜甫都还感叹无法知道，韩愈凭什么知道它的意思？他说编订诗歌时有 所遗漏；又有人说这是成王时的诗，那么颂美之声所保存的内容，圣人不应删去。如果确实有这样的诗，难道圣人会不知道吗？回答说：“《辔之柔矣》《作洛》《皇门》，这些都是周公作的 诗，后世也不能全部见到。一个时代的训诫，如果与国家治乱没有关系、不值得施用于后世，就不会被收入；它后来因后代失传，也未可知。又问：如果你相信这是成王的颂诗，为什么前代从来没有人考察出来？那么这种说法能让人完全相信吗？回答说：‘鬼’字在岐阳的记载中出现过两次，而《车攻》所写的田猎，《诗经》认为是在敖地。”}], 对此感到惊讶，可以说是毫无根据吗？这是我考察古代而知道的。世人又怎么能与我不同呢？议论者知道考据古事、探求其事实，自然会有所收获，不必…… ……正是凭借这些来流传的。《广川书跋》引用《元和志》说：石鼓文在凤翔府天兴县南二十里，石头的形状像鼓，共有十枚，大概是记载周宣王的事情。记载田猎的事情，就是史籀的遗迹。贞观年间，吏部侍郎苏朂记述此事说：“虞世南、褚遂良、欧阳询都称赞它古朴精妙，虽然年代久远，文字已有讹误残缺，遗迹还……” 还有值得观览、可以记载地理的内容，却没有保存记录，尤其令人惋惜。按《元和志》的这段话来看，就知道世人知道岐山石鼓，是从唐代才开始的。苏朂、欧阳询、虞世南、褚遂良四…… ……子确实是这样认为的，隋代以前都没有听说过。因此欧阳修虽然非常看重它的笔画，认为不是史籀不能写成，却又深深怀疑它为什么会奇特古老到这种程度。从周代到…… 隋代，历经数千百年，为什么没有人把它采录下来呢？开元以后，张怀瓘、韦应物、韩愈都直接说它是周宣王的鼓。然而详细考察他们的话，实际上都只是…… 凭臆测而说，并没有明确的证据；他们的说法究竟出自哪部书、由什么人传授呢？欧阳公不相信，也就很应该了。至于窦臮、张怀瓘所写的，则特别详细。窦臮说：“岐州雍城以南有周宣王打猎时留下的石碣十枚，都做成鼓的形状，上面有篆文；现在还能看到石鼓的拓本，但石鼓不久便毁坏散失了。”张怀瓘《书断》说：甄…… 丰考定六书，其中第二类叫作奇字，就是史籀的字体，与古文略有不同；这种字迹有石鼓文保存着。大概是讽谏周宣王田猎而作的。不知道这两位的这些…… 话也都是凭臆测而说的吗？还是他们曾经有所依据呢？欧阳修说：“十面石鼓上的文字，能够看懂的有四百六十五字，不能辨识的超过一半，这正是……” 韩愈诗中所说的‘牧童敲火，牛磨犄角，年代久远，哪里能免于有残缺讹误’。就其中能够看懂的文字来说，有‘我的车已经坚固，我的马已经整齐’这样的话。这是《车攻》诗中的话。还有‘那鱼是什么鱼？是鲂鱼和鲤鱼。用什么来标记它们？用杨树枝和柳树枝’的话，则兼记了田猎和捕鱼。总之，这几句能够读懂的话，又是苏…… 欧阳修所说的‘群星错落其间，勉强只能辨认出北斗’的情形。既然其中的话与《车攻》诗相合，所记载的田猎、捕鱼文字又与《车攻》相似，而且事情的体制…… 又属于大篆，而史籀又是周宣王的太史。把这几方面合起来，如果都可以归于周宣王，那么议论者这样说也就不足为怪了。然而，古字可以参照先例…… 例如《五子之歌》，就是大禹留给后代的训诫；伊尹所说的三风十愆，也都是成汤原本说过的话。这是后世的臣子和子孙举述先人的训诫，用来表明…… 自己继承祖先的传统；由此可见，古语偶然相同，怎么能因为《车攻》中的话出现于此，便断定它就是周宣王的诗呢？只是它的字体正是籀体，似乎可以作为证据。而且大篆未必是史籀创制的。古代记载中也有可以考察的义理。除去这两种说法，就没有什么可以执持的证据来称它为周宣王的石鼓了。依我所见，我认为这些石鼓不是周宣王的石鼓，而应当是成王的…… 石鼓。《左传》昭公四年，椒举对楚王说：‘成王有岐阳的搜狩。’杜预说：‘成王从奄地回来，在岐山南面举行大规模搜狩。’杜预这样解释，虽然没有说‘搜狩岐阳时留下了石鼓’，但说‘成王在岐阳举行搜狩’，岐阳正是石鼓所安置的地方。既然如此，石鼓记载田猎和捕鱼，大概就是成王…… 的田猎和捕鱼。周宣王也确实曾经出镐京向东打猎。那一带本来属于东都，所以说‘四匹公马高大强壮，驾车前往东方’。说前往东方，是因为按照方位…… 来说，是从镐京出发前往洛邑；岐山在丰邑以西三百余瑞安，怎么还能说是向东呢？这样看来，石鼓辞不是《车攻》的诗辞，也已经很清楚了。石鼓辞既然不…… 是《车攻》的诗辞，那么又凭什么说它是周宣王的石鼓呢？如今距离古代久远，事情中属于传闻、存疑的部分，不敢不保存旧说，但也同样认为它是可疑的。况且遵从一项明确的根据来作主张，总比漫无边际地凭空推测要好。因此我只取椒举的话作为依据：既然它明确记载岐阳的搜狩是成王的搜狩，那么它没有…… 明确记载这次搜狩有石鼓，虽然是不完备的；但若与唐人的说法相比，唐人的说法完全没有确切依据，却只因采用籀体，便断定是周宣王的遗物，那么前一种说法多少还有根据……。古代田猎与后世不同，名义上是从事田猎，实际上是检阅武备。其具体做法是登山驱赶野兽、计算捕获的数量；其用意是召集众人、显示武威。所以周武王刚刚统一天下时…… 就借着捕猎野兽来陈述上天授予他的命运，以镇守安抚在位的诸侯。事情完成后，又把它记录在简策上，是为了扬威并流传久远，使后世和当时的人都能共同看到罢了。这就是古人…… 讲习武事、记录事情的深意。既然如此，岐阳石鼓所记载的是搜狩，以石鼓作为记录工具；《武成》所记载的是武王的功业，以简策作为记录工具。用简策、用石鼓，所用的东西虽然不同，但借助器物使事情流传久远…… 这一点却是相同的。《雍录》引用古今通常的说法：“刻石始于秦代，泰山、邹峄山刻石就是这件事。”然而，当秦始皇商议刻石时，他的群臣上奏议论…… 又说：古代的帝王，尚且把日期刻在金石上作为记号，那么刻石和刻金的做法，其由来都在秦代以前了。至于把石头凿成鼓的做法，就无法考证了。敲击之后便在上面刻写文字，那么三代以前并不是没有这种事，只是年代久远，所以无从考察。古代刻在金器上的文字，如汤盘、栒鼎，便是其中最著名的；而…… 盘和鼎都是铸金制成的，因此既可以盛放东西，也可以用来烹煮，都适合实际使用。看见它们的人只欣赏上面的文辞，并不对其奇异之处感到惊讶。如今这些石鼓，却是以石头为材质制成的。既然已经无法考察它原来如何敲击使用，而只是在上面专门刻写文辞，所以人们没有谁明白它的用途，同时又惊讶又疑惑。然而，《武成》把政令记录在竹简这种器物上，难道竹简也可以作为实用器物吗？

译大概古人借助器物来表达意旨，重点不在器物本身，而在所刻写的文辞，所以无论刻在盘上、鼎上，还是其他器物上，都没有区别。如今把石头凿成鼓，所要表达的意思也可以推知了。田猎和捕鱼一定要使用众人之力，召集众人必须用鼓。于是根据人们使用鼓的情形，便凿石仿制成鼓的形状，又借此记录事情。这种借助器物使记载长久保存的做法，正与铸造…… 金器、刻写石器的做法具有同一个意旨，所以秦国大臣谈到铭刻时，便把金和石一并举出。自古以来借助器物记录事情，决不只是盘、鼎两种器物；只是这两种器物偶然流传到了后世罢了。后汉桥玄的庙中，有石钲、石钺以及石鼓，蔡邕替它们撰写铭文，说道：“因此雕镂石头制成这些钲、钺和军…… 鼓，陈列在东阶，用来刻记桥公文治武功的功勋。”蔡邕所说的功勋，大概是指桥玄曾经多次平定鲜卑。钲、钺、鼓三者，都是军队中使用的器物，而三种器物共同使用同一篇铭文，那么古人把事情记录在石头上，难道一定要专门做成鼓的形状吗？只是岐阳田猎时，实际使用的是鼓，于是就根据它的用途刻写文辞罢了。其他器物也完全可以类推。汉代距离三代不远，古代制度仍有保存。蔡邕最了解古制，所以能够仿照古代制度，说明桥玄的功勋，石鼓的源流也依赖他的文章才得以…… 保存下来。《诗经》把“兴”与“刑”、把“老”与“成”成对论述，蔡邕兼取这些方面，实在值得称道。以上同前。原文又说，世间相传大篆起于史籀，因此认为宣王以前没有…… 这种字体。所以唐代的诸人，因石鼓文字的字体属于籀书，便进而把它指认为宣王时代的石鼓文。这种说法也有近似之处，但实际上很可疑。怎么知道成王时代，籀书字体…… 不是已经开始萌芽，而史籀也只是承袭、述写这种字体的人呢？大概《艺文志》记载史籀与苍颉两种字书说：“《史籀》十五篇，《苍颉》一篇。”颜师古在…… 解释《史籀》时说：史籀是周宣王的太史，所作的是大篆十五篇。在解释《苍颉篇》时说：上七章是李斯所作，《爰历》六章是赵高所作。〔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篇〕 晋人卫常说：“李斯、赵高都取法史籀的大篆，有的稍加省略改易，称为小篆。”由此可见，小篆本来就是出于大篆。至于他针对鸟迹立论，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五篇、七章、六章〕 于是笼统地把篆书、籀书都看作古文字的后代了，并不是说史籀另创了一种字体。卫常的说法是：“宣王时，史籀开始创制大篆，有的与古文字相同，有的…… 与古文字不同。”由此可知，史籀的字体虽称为大篆，也只是取用古文字加以斟酌运用，并非由史籀独自创制。王莽时，甄丰考订六书，并没有…… 单独列出籀书这一体。六书中的第一类叫古文，就是孔氏墙壁中发现的古书文字；第二类叫奇字，就是与古文不同的字；第三类叫篆书，就是秦篆。秦篆就是…… 小篆。这样看来，甄丰所列六书本来没有单独的篆体，而且甄丰也不能在古文字的字体中明确辨别出哪一种是籀体。因此，说籀体创始于…… 史籀，未必确切。又如汲冢出土的遗书，字体最为古老；从《易经》一直到魏国安厘王时期，字体共有四种，它们随着时代变化，只能看出字体有数…… 种变化，却没有人能够说明哪一种字体起始于何时、属于哪个时代。那么世人怎么能只听说大篆是籀体，便立即断定“鼓”字就是籀书？说籀书是宣…… 王时代的事物，这正是我对唐人说法感到不安的原因，所以详细考察并辨明是非。以上同前。原文说，岐阳石鼓原有数十面，早先散失、弃置在凤翔郊野，郑余…… 庆把它们取来安置在孔子庙中，但仍然少了一面。国朝皇祐四年，向传师从民间访求，得到了那一面，此后十面石鼓才齐全。当张怀瓘撰写《书…… 断》时，他在书中记载的善于书写者姓名，一直列到卢藏用为止。考察时代，卢藏用是唐玄宗以后的人。他所说的“石鼓文”，就是现存的奇字；由此可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年〕 这个时候石鼓还在。到了窦臮，只见到石鼓文字的墨本，却说石鼓已经毁坏丢失，那么石鼓应当是在郑余庆还没有把它们安置进庙里以前就毁失了。到了韩退之，则说十…… 面石鼓只记载了几匹骆驼，这说明是因为郑余庆收集并迁置石鼓，所以这些石头才得以保存下来。绍兴壬子年，福唐人郑昂得到洪庆善遗留下来的石鼓墨本，就采用…… 韩退之《石鼓诗》的韵次作诗唱和，并写诗致谢。他自己题跋说：“我在贡入太学辟雍时，曾经常在石鼓下面徘徊，拿旧本来校对，文字又有差错讹误了。自寇难以来，…… 不知道如今在什么地方？”莆田人郑樵撰写《石鼓考》，文章多达数百千言。他说石鼓被搬入辟雍以及保和殿，都与郑昂所说相同，也许是从郑昂那里得到的说法。郑樵学识广博，本来值得重视，但他的言论有许多地方考察不够审慎。我曾经论辨、订正他的文章，其中许多没有收入。以上同前。原文说，岐阳石鼓文有一种说法认为是周宣王的猎碣，只有董…… 程、二程两家根据《左传》中关于岐阳搜猎的记载来作证，论据确凿可靠。其大意说：“考察《尚书》，天子举行大规模田猎，会合诸侯，发布命令，这不是寻常之事。史…… 程氏二人以《左传》为依据，拿岐阳举行搜狩之事来加以证明，证据确凿可信。其大意说：“考察《尚书》可知，天子举行大规模搜狩，会合诸侯并发布命令，这不是寻常之事。史【原文疑有脱误】” 史书不可能不记载这件事；如果周宣王在岐地举行搜狩，那么周史即使遗漏了它，列国史书也不应同时失载，为什么后世却没有听闻呢？这样看来，这件事应当是成王时期的事实。他的话确实如山岳耸立一般【原文疑有脱误】。可惜啊！广川（郑樵）有学问，有见识，也有辨析能力，却没有文笔，所以不能胜过藤葛般的纠缠，确切的论断反而被遮蔽了。郑樵说它是秦惠文王以后制作的。至于欧阳修所说的三种疑问，全都是盲目无知、迷误荒谬的话，不值得同他辩论。韦应物说它是文王的鼓，宣王刻上诗文，实在像是少君、古强一类人，竟然亲眼看见了这件事。这是什么东西？又有个马子卿，认为是宇文周时期制作的，简直像个没有眼睛的人，更加可笑。郑樵又说石鼓是立碑的开端，千载以来已有这样的说法。至于说因为石料出自当地，所以制成石鼓，这种说法是不对的。古人制作器物，崇尚取法形象，并不是制造无用的器物；难道只因为当地出产某种石头，就苟且制作而不遵循法度吗？考察九州所进贡的物品以及加工制作的器物，没有一样不是穷尽精深奥妙的。把石头制成鼓，究竟取法什么呢？如今石鼓在太学圣庙戟门的左右两边，没人珍重保护，冬天常有人在旁边烧火，摩拓它的文字，剥蚀损坏一天比一天严重。我曾亲手摸过它的文字和鼓形，完全不像质地坚硬的石头，类似玉石，所以能够长久保存。我曾亲手摸过它的文字和鼓形，完全不像质地坚硬的石头，类似玉石，所以能够长久保存。就着石头天然的形状，稍加雕琢，转动石面刻写文字，每行有七字或六字。它的石质与少华山前那些坚硬温润的石头没有不同。想来当时只是因为得到美石，便刻好后放置在搜田之处。如此而已；只是文字没有不典雅的，字形没有不高雅的。百姓安宁，君王巡游，才会特别珍爱它。这正是三代有道之世的长处，不像后世那样竭尽力量搜求石料，建造无穷无尽的工程。在石上雕刻龙螭，修筑藩篱并设置守卫，妄想让它流传久远。然而一转眼就遭遇野火，怎么可能得到鬼神的呵护而保存到今天呢？可悲啊！我既已把它装裱完成，又题写了文字。题词说：“周岐阳石，古文断定是成王时的遗物，却不以鼓来命名，足以刊正古今的谬误。”《金石史》说：“原来的石鼓诗，是周宣王的狩猎石碣。”这些诗在诗体上属于《小雅》，有人认为是周成王时的作品，并以《左传》所说“成王有岐阳之搜”作为证明，这也是一种说法。

译《风雅逸篇补》说，“岐阳之搜”是成王的事。石鼓歌辞是千载以来的杰作。《洺水集》补充《左传》说：周成王在岐阳举行搜田；而韩愈《石鼓歌》却说：“宣王的事，宣王奋发而起。” 挥动上天所赐的戈，在岐阳举行搜田，奔驰着雄健俊逸的战马，这种说法是对的。韦应物《石鼓歌》则说：“文王的事，周文王在岐山南面大规模狩猎，刻石表彰功业，光辉灿烂。”这种说法也是对的。唐代苏氏《载记》说：石鼓文是周宣王的狩猎石碣，共有十面石鼓。苏轼《石鼓诗》也说：回忆当年周宣王歌咏鸿雁，方叔、召虎接连受到赐予圭璧。却不知道韦应物的诗有什么根据，竟说：“周文王的说法根据在哪里呢？”欧阳修说：“前代流传的古远奇异之事，大多虚妄荒诞而难以相信，何况史书和传记都没有记载。” 不知道韦应物、韩愈二位先生究竟依据什么而有这种说法。梅尧臣也有诗说：“流传到我朝，一面鼓已经亡失，九面鼓残缺，剥蚀了文字，行次也散失了，士兵偶然在安地看见。” 有人把它当作碓床，说石鼓中央被凿成臼，心中庆幸遗留下来的篆文还在旁边。用一个石臼换另一个石臼，又有什么妨害？神奇的器物终究会聚合在同一地方。这同延平宝剑有什么不同呢？《韵语阳秋》补充说：岐阳石鼓文，有人认为是周文王时制作的，有人认为是宣王时制作的，有人认为是秦惠文王以后、秦始皇以前制作的，也有人认为是宇文周所制作。只有程大昌根据《左传·昭公四年》中椒举所说“成王有岐阳之搜”，以及杜预的注释“成王从奄地回来，在岐山南面举行大规模搜田”，认为石鼓应当刻于这个时候，可以说是明确的证据。董逌又引用叔向所说“楚国设置茅蕝，一节”，更加足以说明石鼓是成王时制作的，这就更没有什么可怀疑的了。皇甫谧《帝王世纪》说：“成王营建洛邑，又以丰、镐为都城。洛夷、徐戎以及奄国叛乱，于是成王在岐阳举行大规模搜田，向东征伐淮夷。”考察这段话同《左传》注释。先征伐后搜田，似乎彼此相违。不过按我的看法，周武王灭商以后，曾经放散牛群、归还马匹，收藏干戈，把弓箭装入囊中，以向天下表示不再使用武力。他原以为天下不会再叛乱。没过多久，禄父盗取兵器，三监煽动叛乱，殽山、函谷关以东的地区已不再属于周，于是只好拿出已经收起的干戈，重新整顿军队；已经放散的牛马，又重新驾车使用；已经遣散的士卒，再披甲编入队伍。到岐阳讲习武事，并借搜田来调动军队，也是合乎事理的。那么根据文字考察，所谓“天子嗣王”，就是成王；所谓“公”，就是周公；所谓“君子”，就是邦、甸、侯、卫以及三事、六官等人。这些文字是史臣所写。当时史佚创作了《虎书》《鱼书》《鸟书》，并不是到了仓颉、禹以后，至史籀时才改变文字。如铜盘铭文、诅楚文，字体都奇特瑰丽，既不是蝌蚪文，也不是通常所说的古文。这说明周代各种文字并行使用，史籀所创的只是其中一种。王氏采摹刻《汝帖》，把仓颉、夏禹的款识、封比干墓的文字和铜盘铭文列在前面，接着列出岐阳石鼓，之后才列史籀书体。他从来没有把石鼓文当作史籀书。至于宣王在东都举行会盟，虽然见于《诗经》，但当时玁狁、蛮荆纷纷骚动，局势不得安定，已经在镐京以东的徐、淮地区用兵。又在镐京以西的吴、汧地区整治军队，这并不是顺应人情、宣扬先王声威的做法。郑樵又把斤权文字同石鼓文看作一回事，重新认为石鼓是秦国制作的。他又牵强附会，把秦国称王的年号附会到“天子嗣王”的文字上。秦国虽然称王，却从未自居为帝制；臣下称呼君主，也从未有称“公”的。何况斤权文字即使刻于秦始皇时代，也必定是先有这种文字，后来才有斤权。斤权上的文字未必就是专为斤权而制作的，所以只能说在斤权上看见这种文字，不能说这种文字出自斤权。况且凭什么知道秦人一定使用这种文字呢？秦人自己制定的文字，没有一个字沿袭石鼓文。而小篆始于秦始皇，所以在此以前使用的也应是旧文字。至于石鼓，其中一面被制成了石臼，怀疑是郑余庆迁置石鼓时就已经如此。所以韩愈诗说：“故人从军在右辅，为我量度掘臼的坑穴。”到五代时都城迁到洛阳，凤翔的学校荒废，当地人便利用那面已经成为石臼的石鼓。于是又把它凿成石臼。王氏《书学圣》补录十面石鼓，从甲到癸排列，各家解释和编次先后不同。惬山潘氏所作的序，大概是依照国学中的摆放位置排列的。近来见到嘉定孙氏重新编排董逌的本子，把潘氏所列第六鼓作为第一鼓，解释为“王命令清除道路”；把第十鼓作为第二鼓，解释为“到达岐阳后举行祷禡”。把第八鼓作为第三鼓，解释为整顿车马；把第一鼓作为第四鼓，解释为六类事务中的人员，即军队中的武臣和有力量的人；把第三鼓作为第五鼓，解释为天子亲自田猎、燔柴献获的盛大场面。把第四鼓作为第六鼓，解释为田猎结束、统计猎获；把第二鼓作为第七鼓，解释为陈列鱼获；把第七鼓作为第八鼓。第八鼓解释为“充实君王的厨房”；把第五鼓作为第九鼓，解释为“顺着水流返回”；把第九鼓作为第十鼓，解释为“军队返回，士卒休息”。这种解释又同薛氏、郑氏等人的说法有所不同。查浦编《闻原》说：“猎碣大多被指为宣王的石鼓，大概是因为文字中有‘我的车已经坚固’等语句，同《小雅》相似罢了。然而古人的句法相同之处很多，《毛诗》中也常有这种情况，不能抓住这一点来确定它是宣王的石鼓。至于成王有岐阳之搜，见于《左氏传》，可以作为明确的证据。这似乎是在三监平定以后、作《破斧》《缺斨》之后，检阅军事实力、整修武备于周先王开始奠基的地方。石鼓文中说：“灾害没有加到我身上，也如同《鸮》诗所说……” 《鸮》诗说“没有人敢侮辱我”。王氏《书学圣》补录程大昌《雍录》，极力辨析石鼓不是宣王的遗物；我独自取用他的说法，因为后周制作的说法确实荒谬，不值得讨论。

译即使认为石鼓出自宣王或秦人，也都没有详细考察原来的辞句。所以我认为，中兴时期的诗还简洁，秦风的辞句多险峻峭拔，而石鼓文同《闵予小子》《周颂·典雅》等颇接近《东山》和《七月》的遗韵，应该是成王时期的诗，这是第一点。如果认为是秦国制作的，似乎应当在秦襄公、秦文公之间。因为秦襄公开始有田猎之事，而秦文公曾向东狩猎到汧水、渭水，又征伐戎人，收取土地直到岐山。〔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月〕 当时秦国还没有称王，怎么会有“嗣王”“天子”这样的称号呢？这是第二点。秦国本来保有西部边地。它的疆域靠近鸟鼠山；如果在岐阳狩猎，就是从西向东，不应说“我从东方来”。这是第三点。秦代才刚列为诸侯，只凭赤马、黄牛以及各三所淫祠、西畤、宝鸡一类的事物，怎么会有进献、使用特牲以归献于艺祖的礼仪呢？这是第四点。况且如果认为是宣王的诗，当时周王仍以镐京为都，岐山在镐京以西；从岐山田猎完毕返回镐京，也不应说“驾车向西归去”。这是第五点。成王征伐奄国回来后，在岐阳举行搜田；奄国在东方，所以说“我从东方来”。诗中又说“凄凄零雨”，又说“驾车向西归去”，大概是在追述归来时道路艰苦，寄托劳人、恨士的情思。这同《东山》极为相似，或许就是周公所作。当时殷商的命运刚刚被压制，淮、徐地区煽动叛乱，正处于用兵之际，所以向东征伐淮夷，摧残奄国后归来，又在岐山举行搜田，以显示武力、讲习武事。诗中所说告祭太祝，就是《周礼》所说太祝的职责，即军队归来后献祭于社；前面所说的祝告就是这件事。况且《周公·无逸》称“嗣王”，成王《立政》中也说告知嗣天子王。那么石鼓所称“来嗣王”，尤其可以确定是成王。匡林补《春秋左氏传》说：椒举对楚王说：“成王有岐阳之搜。”杜氏注释说：“成王从奄国回来，在岐山南面举行大规模搜田。” 《竹书纪年》说：成王六年，在岐阳举行大规模搜田。又传说叔向说：“从前成王在岐阳同诸侯结盟，楚国作为荆蛮设置茅蕝。” 这样看来，石鼓就是成王的遗物，传世文献有明确证据。广川董氏、沙随程氏都果断认定它是成王的石鼓。春季田猎称为“搜”，现在试着解释它的辞句。当时有及时的灵雨，地面泥泞深陷；渡水要用船；田猎时草木如花，树木则有杨柳，水边鱼鳞闪闪。船沿水道而行，有时在水北，有时在水南；春日景物清晰地呈现在眼前。这大概是成王在岐阳搜田时所作的诗吧？有人因为“我的车已经坚固”两句同《小雅》相同，就断定这是宣王的石鼓；然而《诗经》三百篇，篇篇并不雷同。有《叔于田》，便有《大叔于田》来加以区别；有《杕杜》，便有另一篇《杕杜》来加以区别。假如都确实是宣王时制作的，那么在《车攻》中既然已经说过“我的车已经坚固，我的马已经整齐”，在《搜》中怎么会再次沿用同样的辞句呢？诗人不会这样困窘。正因为这两句同《小雅》相同，反而可以据此辨明它不是宣王的石鼓。大概石鼓是成王、文王、宣王中兴时期继承先王遗志而作，所以采用了先前的辞句。这就是所谓复古，也就是所谓展现先王成就。《尔雅古录》说：朱昆田按语：嘉定孙氏、钱唐毛氏等人论述石鼓，都主张是成王时的遗物，各有阐发，足以补充董逌、程大昌的不足。毛氏没有涉及的地方；只是毛氏仍依据杨氏的本子，把“我从东方来，驾车向西归去”作为证据，却不知道第五鼓“霝雨”二字以上，各家编次本来都没有“我来自东”的文字。郑氏《石鼓考》虽然解释出“西归”二字，但它的上文写的是“舫舟”，并不是“驾言”；这是杨用修伪造的文字，不足以作为依据。臣等谨慎考察：以上各条，都认为石鼓是周成王时制作的。这种说法始于宋代程大昌。《原石鼓十篇》大体认为石鼓是为狩猎而作。甲篇说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各篇都说狩猎；乙、癸两篇说清除道路，都是说为了田猎而修治道路。戊篇说策命诸臣，己篇说祭享社神，也都与田猎有关。辛篇说狩猎后归来。十篇的次序和篇目，都是后人编排的。石鼓在前代没有被称说，直到唐代才在岐阳出现，早先散失在野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篇〕 郑余庆把它取来，放置在凤翔夫子庙的中堂，其中一面亡失。宋仁宗皇祐四年，向传师从民间寻得了失散的石鼓。十面石鼓于是齐全了吗？由此足以相信，神异的器物最终自然会聚合。宋徽宗大观年间，把石鼓安置在辟雍；后来又取入保和殿。经历靖康之变后，不知道它是否迁移了。世人说石鼓是：周宣王制作的，大概本于韩愈的《石鼓歌》。韦应物又说它是文王的鼓，到宣王时才刻上《诗》，不知道这两位先生的话有什么根据。不过前代都认为石鼓文字难以释读。郑樵如今所见的石鼓，除去漫漶磨灭的部分外，字字都可以辨识。只是文字不完整，所以有的能够据此组成文辞，有的则不能组成完整文辞。篆书的起源，大体有三种：仓颉以后开始使用古文；史籀以后开始使用大篆；秦人以后开始使用小篆。郑樵 续作《汗简》《考古》《尚书》《纂》《分音》等书的韵例，撰成《象类》一书，对于古今文字的变迁略有了解。他考察这千篇文字，认为全都是秦篆。秦篆就是小篆，简略接近而容易辨认。其中有些字值得怀疑，例如把“也”写作“殹”，把“丞”写作残缺字形之类。但考察铭器可知，“殹”见于秦斤，另一字见于秦权。这就像写越地语言的人，难道不知道自己生在越地吗？制作秦篆的人，难道不知道自己生在秦地吗？秦篆本于史籀，史籀又本于古文。石鼓文字中间使用古文，是因为古文正是篆书所依据的源头。秦人虽然创制小篆，实际上是因袭古文、籀书，增减笔画而成，只是取其相同的形类罢了。对于不能增减的字，就使用旧文字。有人说：“石鼓固然是秦文，但知道它是哪一代的文字吗？”回答说：“秦国自秦惠王称王、秦始皇称帝以来，石鼓文字中有‘嗣王’一词。” 又有“天子”一词；天子可以称帝，也可以称王。因此知道石鼓是在秦惠文王以后、秦始皇以前制作的。有人问：“文字可以这样解释，那么石鼓的形制有什么意义呢？” 回答说：古人制作器物，同创制文字一样，一定有所取法的形象，如尊、彝、爵之类都是这样。它们都制作成鸟兽的形状，并从器物的口部注入液体；能容纳较多液体的，就取法畜兽的形象；能容纳较少液体的，就取法禽鸟的形象。先儒不明白尊、彝的道理，便妄造不适用的器物，再画成鸟兽形状。爵虽然取法鸟形，

译却并不适用。宣和年间从地下得到的古器很多，所以仿照古代铸造祭器，借以赏赐大臣。这些器物的制作不同于通常祭祀所用的器物，由此应当知道先儒 的说法多是空泛的文饰。近来陆氏所作《礼象》，大概比较接近古制；至于《礼图》，本来就有差别。款识的用途也是这样，都是取法器物。商人的铭识多刻在盘上，周人的铭识多刻在鼎上。盘和鼎虽然是实用器物，但用来刻铭识的盘鼎未必适合实际使用；它们只是取法器物的 形状罢了。石鼓的制作，大概就属于这一类。唉！鼎、鬲的时代已经久远，世代变迁、风俗转移；石鼓或许就是立碑制度逐渐形成的开端吧？然而看今天中原人从地下得到的 器物，多数是盘、鼎、钟、鬲；南粤人从地下得到的器物，多数是铜鼓，其中有的有文字，有的没有文字。但它们都制成鼓形，这 是由于当地的风俗和用途。南粤盛产铜、锡，所以鼓用铜制作；岐、周地区多出美石，所以鼓用石头制作。这又是由当地所出产的材料决定的。有人 说楚地、蜀地中间也发现铜鼓；南粤同楚、蜀在北面连接岐、雍，难道是因为它们所习尚的风俗多有相同吗？《石鼓考》序说：“《原石鼓文考》三卷，郑樵撰写。郑樵的说法认为石鼓出自秦国，其中的文字有同秦斤、秦权相合之处。《书录解题》说：三代以前，只有刻勒鼎彝；秦人 才扩大了器物的规模，并使用石鼓。《通志略》说：草书本于隶书，隶书本于篆书，篆书出于史籀。石鼓的古文字形体，繁盛而奇秀，学者不可不反复观赏。有人 问：石鼓在唐代李氏王朝时显现于世，韩愈、韦应物认为是周文王、周宣王时期的遗物，欧阳修、苏轼认为非史籀不能书写，而夹漈郑樵认为是秦文，这可信吗？回答说：可以从漆书文字来判断。石鼓文，韦应物认为是周宣王时臣子史籀所作；韩愈、苏轼也都这样认为。后来有人认为是后周宇文氏时期刻成的，于是怀疑并贬低它，实在太过分了。我考察宣王时代，距离上古还不远，使用的都是科斗文、籀文。现在看《说文解字》所载的 籀文同今天石鼓文不同，石鼓文却类似小篆，这是第一点可疑之处。考察孔子篆刻比干墓和吴季札墓，仍然是科斗文；那么宣王时代怎么会有小篆呢？又考察《南史》：襄阳人盗掘古墓，得到玉镜、竹简古书，江淹根据蝌蚪字推断，知道是宣王时代的遗物。由此可知宣王时代使用科斗文。巩丰说：“岐地本来是周地，周平王东迁以后，把它赐给秦襄公。从此岐地属于秦国，秦人喜好田猎。” 这首诗的创作，应该在秦献公以前、秦襄公以后吗？土地是秦地，文字是秦字，因此它是秦国的遗物，可以知道。这种说法有道理，我私下相信它。

译把这些文字写下来，用来给知晓此事的人看，见于《丹铅录》。臣等谨慎考察：以上各条，都认为石鼓是秦代制作的。这种说法由宋代郑樵首先倡导。郑樵认为，石鼓中有秦权文字，但这种文字在周代已经存在，只是被秦权采用了。金代马子卿认为石鼓是在宇文周时期制作的；焦弱侯依据苏绰传记，说西魏文帝大统十一年曾在岐阳狩猎。考察北周武帝保定元年，也曾在岐阳狩猎，并命令苏绰仿照《大诰》制作文辞，那么石鼓诗体仿照《诗经》也就可以知道了。然而当时为什么不刻年月？难道是故意用这种做法欺骗后世吗？《通雅》说：石鼓自唐代以来就没有定论。茌平人马子卿根据字画考察，认为是宇文周时期制作的，撰写辨析文字一万多字，广泛出入于传记史籍。他的引用和考据非常明白，学者把它同蔡正甫的《燕王墓辨》相比。马子卿姓马，名定国，是茌平人，金代监察御史，官至翰林学士，自号。《中州集》说：岐阳石鼓，唐代韦应物、韩愈认为是宣王的鼓，宋代程泰之认为是成王的鼓，赵明诚认为绝非周代以后的人所能制作，只有欧阳修认为值得怀疑。欧阳修说，今世所存汉桓帝、汉灵帝时期的碑，往往还存在；它们距离今天还不到一千年，文字写得很大，刻得很深，却已经磨灭十之八九。石鼓至今已经一千九百多年，鼓文细小而刻得浅，按理很难独自保存下来。赵明诚说：“秦以前的碑刻就是这样。” 石鼓、诅楚文和泰山秦篆都是粗糙的石头，质地坚硬顽固，不容易损坏；但这种说法并不完全如此。至于金代马子卿根据字画考察，认为石鼓是宇文周所造。他撰写了一万多字的辨析，广泛引用传记史籍，考据非常明白；但他的全文如今已经看不到了。《北史·苏绰传》说：“周文帝任丞相时，想改革文章浮华的 弊病。因魏帝祭祀宗庙，群臣全部到场，于是命苏绰撰写《大诰》，奏请施行。此后文章都依照这种文体。魏文帝大统十一年十月，曾向西方狩猎。岐阳；他的儿子武帝保定元年十一月丁巳，在岐阳狩猎；保定五年二月，巡幸岐州。由此说来，石鼓文是宇文周 所制作的，毫无疑问。既然文字仿效《大诰》，诗体仿效《诗经》，也毫无疑问。考察武帝太和元年正月考察路寝、命群臣赋古诗一事，也可以作为一个证据。何况《考古图》《博古图》《集古录》《金石录》中，凡是说篆文出自三代的，都是钟鼎器物上的款识，没有刻在石上的；只有赞皇山的“吉日癸巳”四字，被认为是周穆王时期的文字。诅楚文被认为是春秋时期的文字。世间传说比干墓碑、吴季札墓碑虽然都是刻石，前代贤哲已经辨明它们是伪作。《汉书·郊祀志》从少昊、颛顼历述三代，直到秦始皇，才有立石颂德的文字。所以《隋书·经籍志》所收录的，只有秦始皇刻石；在此以前没有听说过刻石之事。” 那么刻石应当把秦始皇作为开端。秦始皇之所以刻石，也只是因为传国玺的制度先有影响罢了。韩愈、韦应物凭空推测的话，终究不足为据。《笔乘》说：温 彦威出使三京时，得到伪刘氏词臣马定国的一篇文章，说：“石鼓不是周宣王时的事，而是后周文帝在岐阳狩猎时制作的。史书载，周大统十一 年在白水狩猎，于是向西到岐阳狩猎。姚氏《残语》说：‘原有石鼓共十面，相传是周宣王的狩猎石碣。’唐代韩愈作歌，甚至说‘鄙陋的儒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年〕 他还说，编诗的人没有把它收入《二雅》，是因为文辞局促，不舒展委婉。如今读它的文字，都是浅近的辞句，同《车攻》《吉日》的宏阔深厚很不相像。《金史·马定国传》说：石鼓自唐代以来没有定论，马定国根据字画考察，认为是宇文周制作的，撰写一万多字的辨析，出入传记，引用考据非常明白。杨用修 最为推重古学，却也说宣王时代距离上古不远，所使用的都是科斗文、籀文。如今看《说文解字》所载籀文，同今天的石鼓文不同；石鼓文 却类似小篆。我只是因为它的辞句不足以同《二雅》相比，才对它产生怀疑。如今石鼓在国子监先师庙戟门的左右两边。《金石文字记》载，臣等谨慎考察：以上各条，认为石鼓是在西魏宇文周时期制作的。金代马定国首先提出这种说法。《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七十。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七十《举正》。侍郎苏朂：原书将“朂”误作“勉”；“武成”：原书将“成”误作“地”；现均已改正。《元和志》条：“刻石表功，炜煌煌”，原书误作“刻石表功何炜”。“煌”字据《韦苏州集》改；《左传》说：“周成王条”。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七十《举正》。

译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七十一。官署十。原钦天监在阙东、礼部之后，面向西。《春明梦余录》原作“在城市门”，今已移改并增补。钦天监由兼管监事大臣掌管，人数没有定额。监正：满洲一人、西洋一人；监副：满洲、汉人各一人，左右监副各由西洋人一人担任。掌管测候、推步的方法，观测天象以授予民众时令；所属有时宪科。春、夏、中秋、冬五官正，五官司书，天文科，五官灵台郎，五官监侯，漏刻科，五官挈壶正，五官司晨博士。天文生、阴阳生、主簿、笔帖式。《大清会典》增补：钦天监署在阙东、礼部之后。明正统七年建，乾隆三十一年重修。奉诏重新修建大门，面向西；堂前站台设日晷一座，堂左立石碑一通，恭敬记载雍正三年二月二日庚午日，日月合璧、五星联珠的祥瑞。这是联珠的祥瑞。监臣明图等奉敕恭敬修建此堂，后面共有三重，廨宇房屋总数一百一十间。钦天监册载，臣等谨案：钦天监堂。匾额题为“奉时敬授”。前面列有训辞：“圣人敬畏上天、勤劳治民，奉行天时，是为了重视民事。”羲和的职责，在于观测天象、授予时令，使万物顺序而成。按照次序运行而不发生差误，用这些来整治事务并使功业兴盛。要敬慎从事。以上是世宗的御笔。又查署内有明嘉靖二十六年碑一通，在堂左，碑文已经。漫漶。又增补说：凡推步的方法，遵照圣祖御制《历象考成》，用来推算日月交食、七政经纬、星辰躔度、合朔、弦望、节气以及交宫月五星相距。遵照皇上钦定《仪象考成》来测定星度；遵照皇上钦定《万年书》来注写御览本及供民间使用的《时宪书》；遵照皇上钦定。《协纪辨方书》来选择年月日时。同上。臣等谨案：推步的方法，到本朝更加详细严密。世祖顺治年间，特命监臣。汤若望考订仪法。圣祖神明，天生汇通了象数的渊源。自康熙甲寅年开始，命令专门采用西洋方法，确定时刻。此后遵行不。替。恭敬阐述御制《数理精蕴》等书以及各种仪器，垂示后世。大概亿万年以后，众人都将承受其规范。又增补：观星台在城东南角。时宪书局在宣武门内天主堂东面。本朝命西洋人居住在这里，负责编治《时宪书》。《大清一统志》臣等谨按：观象台的形制。尺度以及所陈列的仪器，如圭表、壶漏等式样，都详见“内城东天主堂”；又详见“内城南城”。现在因其职掌隶属于钦天监署，谨据《会典》所。记载的内容，记述其大略，其余不再全部抄录。又增补：凡《时宪书》，每年二月一日进呈；每年《时宪书》的式样，于四月一日颁发式样，各直省刊刻；十月。一日恭敬进呈御览，并颁赐王公百官。《大清会典》增补：凡值更候时，每年委派博士二人，率领阴阳生十人轮流值守谯楼。每日委派博士一人轮流值守神武门，指示更点。恭逢皇帝车驾巡幸时，委派官员随从值更，也照此办理。同上。原为明宣宗钦天监。箴言：五帝时代，历法和观象已经开始兴起，设置官职、制定仪式，后世沿袭承继。只有我朝祖宗，德行与尧舜相合，对于天道和民事尤其笃实敬慎。你们在此任职，早晚。只应敬慎，率领所属人员，都尽力勤勉；一定要精确推算，一定要审慎观测，希望能够符合敬顺天道的要求，进而做到敬授民时，实行奉行天道，行动合乎时宜，在我这里没有差错，才是。如果你们资质懒惰怠慢，因而造成灾祸过失，又隐瞒我，那么你们将受到什么惩罚？要谨慎遵守官箴。臣等谨案：以上各条叙述钦天监。原太医院在阙。东、礼部之后，面向西。《春明梦余录》说：“原太医院在钦天监南面，生药库附设于此。外面有惠民药局，也隶属于太医院。”《明一统志》。以上三条原在《城市门》，今移改并增补。太医院院使一人，左右院判各一人，掌管医药方面的政令，率领属员共同办理医疗事务；掌握九。科的医术，用来治疗疾病；掌握灸治的方法，用来施治。教习二人，从有才干者中任用。《大清会典》增补：太医院在阙东、礼部之后，门面向西。堂内恭敬悬挂康熙四十三年圣祖仁皇帝赐给院臣黄运的诗：“神圣岂能再调方，最近情存诚慎药性仁。” 用尽一生的医术。大堂外左边是南厅，右边是北厅。后面是先医庙，外门匾额题“棂星门”，内门匾额题“咸济门”，殿匾题“景惠殿”，供奉。三皇圣像，恭敬悬挂圣祖御书“永济群生”匾额；左右两廊排列勾芒、风后直到王冰等人的配位；殿旁是省牲房。先医庙外。面向北的，是药王庙，里面有铜人像，大概就是明英宗时修造的那一尊。太医院册载，原太医署中有三皇小像，世庙时跟随侍。医官请求建造景惠殿，命大臣春秋两季主持祭祀。《涌幢小品》原载：嘉靖二十二年七月，太医院三皇庙落成，殿名为景。惠，门名为“咸济”。《明世宗实录》原载：景惠殿在太医院北面，前面是景咸门；门东为神库，门西为神厨，中间奉安伏羲。神农、黄帝都面向南，以勾芒、祝融、风后、力牧配享；又以僦贷季、鬼、区、俞跗、伯高、少俞、岐伯等人在东西两廊陪祀。每年仲。春上甲日，太常寺题请礼部堂上官行礼，太医院堂上官二人分献。仲秋上甲日，也照此办理。《春明梦余录》原载：隆。庆四年，派礼部侍郎王希烈到景惠殿祭祀三皇。王希烈于是说：“三皇既在历代帝王庙中祭祀，又在文华殿东室祭祀。” 如今又把他们同医师混杂在一起，共享俎豆祭祀，难道不是亵渎而且不敬吗？况且官署中只适宜设祠，不适宜建殿。皇上不愿改变先帝的制度，于是答复不予改动。明。《典彚》原载：三皇庙内有针灸经石刻；元元贞初年制作的碑，其题篆是宋仁宗御书；至元年间从汴梁移到这里。燕。都《游览志》。以上五条原在《城市门》，今移改。臣等谨案：针灸图石刻如今仍然存在，是明代重新摹刻上石的。看后英。宗的序文，大略可以证明。原载：元中统年间，尼波罗国人阿尔尼格跟随帝师入朝觐见，皇帝问：“你有什么才能？”他回答：“臣以心为师，很懂得绘画。”

译以及塑造、铸造金属器物的技艺。皇帝命人取来明堂针灸铜像给他看，说：“这是安抚王檝出使宋朝时进献的，年代久远，已有残缺损坏，没有人能够修复完整，你能做到吗？” 能把它更新吗？他回答：“请让我试一试。”至元二年，新铜像制成，关节、膈膜和经脉络脉全都具备，金工们赞叹其技艺天巧，无不惭愧佩服。《元史·本传》原作：“英宗铜”。人腧穴针灸图序略。宋天圣年间，创作《铜人腧穴针灸图经》三卷，刻在石上，又铸造铜人模型，把腧穴分布绘制在全身。绘出图形，开列孔窍，使脉络条理贯通，纤细之处全都清楚完备；考察经书、对照图像，对后来的学习者非常便利。到现在四百多年，石刻已经模糊剥蚀而不完整，铜像颜色昏暗而难。以辨认。朕想到这是关系到重视民众生命的凭借，又想到良好的制度应当继承，于是命令磨制石材、铸造铜像，仿照以前重新制作，使之更加精美。建立在医官之中，以广泛教导后来者，尚且。敬重它吧！《明英宗实录》原载：院署中有古铜人，内部空虚，可以注水，关窍全都贯通；古色苍碧，光润夺目，相传是从海潮中涌出的。《长安客话》说。以上三条原在《城市门》，今移改。臣等谨案：铜人像在署内药王庙神像前，始作于宋天圣年间。元至元年间修过它，明英宗时又修过它。《长安客话》说是从海中涌出，大概是传闻讹误。又增补：洪武六年四月，设置御药奉御。一人，直长二人，药童十人，都由内官、内使充任。设置太医院御医四人，由太医院医士充任。凡是收受四方。进贡的名贵药材以及储藏的药品，由一名奉御掌管。凡是进献给皇帝的药饵，由医官到内局依照制度配制。太医院官诊察皇帝的脉象，御医参与参看。比较核对后共同议定，奉御到内局合药。把药帖连同姓名封存加印记，并具奏章写明药方、药性和治疗病症的方法，在日期之下。医官、奉御。

译写上姓名进呈，置于簿历中，由中书省在接缝处盖印。凡进药的奏章完备后，随即附入簿册，在年月下面写上姓名，由奉御收掌，以便查考。煎煮御。药时，太医官和奉御共同监视；每两剂合为一剂，煎熟后分装为两器。其中一器由太医院先尝，接着由奉御尝；另一器进呈皇帝。《春明梦余录》补载：太医院医士分为十三科，沿用元代医学的旧制。十三科是：大方脉杂医科、小方脉科、风科、产。科、眼科、口齿兼咽喉科、正骨兼金疮科、疮肿科、针灸科、祝由书禁科。设置医学，大概是由于太医院大使王。猷、副使王安仁的请求。其考试科目，每三年考试一次，定在八月中旬；被选中的人于次年二月到大都参加省试，考试方法是考核医。经典辨析和验证药味，合并考试的经典书籍，则有《素问》《难经》《圣济录》《本草》《千金翼方》。元代重视选拔医士，所以名医特别多。明代则考试医士。不过只考一篇论说、一首歌诀而已，人们大多忽视它，不以为意。这就是华亭唐文恪公感叹“京师没有良医”的原因。《缁素录》认为。以上两条原在《城市门》，今移改。臣等谨案：以上各条叙述太医院。又增补：总管内务府大臣没有定额，满洲文武。大臣，或从王公中选用，掌管内务府一切事务；奉宸苑、武备院、上驷院也都隶属于内务府。所属有广储、会计、掌仪、都虞、慎。刑、营造、庆丰七司。《大清会典》。臣等谨案：内务府的职掌，是前代所没有的。我朝整顿改革明代内官监司的弊端，特意设置。内府官属来治理，所属职官不下数百人。内有广储司，管理六库；郎中二人，品秩在各司之上，直到掌治堂事、总理府。属以及各司、各院事务，则设坐办堂郎中一人；有时由六库郎中升任，有时选择院卿以及内府护军统领兼任。大概内。府总管以下，就以坐办郎中为重要职务。又增补：内务府署在西华门内、右翼门以西，沿墙第四门，面向东，前后。共五重，廨舍总数四十三间。内务府册载，臣等谨案：内务府大堂匾额题“职思综理”，训辞题“典司内府”。事务繁多而重要，应谨慎考核功绩，整饬法制、办理事务；谋划必须周详，使各人尽到自己的职分，让宫廷与府署成为一体。这是世宗御笔。又增补世祖敕谕，严。禁中官的铁牌。顺治十二年六月二十八日奉皇帝敕谕：“中官的设置，虽然自古未曾废除；然而任用不当，便会留下祸乱。” 近来如明朝的王振、汪直、曹吉祥、刘瑾、魏忠贤等人，专擅威权，干预朝政，开设厂卫侦缉事务，枉杀无辜，出镇掌兵，使毒害流布。甚至在边境图谋不轨，陷害忠良，煽动引诱党羽，互相称功颂德，以致国事日益败坏，覆亡失败接连发生，足以作为鉴戒。朕现在裁定内。官衙门以及官员人数、职掌和法制都规定得很清楚；以后凡有犯法干政、窃取权力收受贿赂、嘱托内外衙门、结交满汉官员、越权擅自。奉行外事，向上奏报官吏贤能与否的人，立即凌迟处死，绝不宽贷。特立铁牌，世世代代遵守。钦此。内务府册载，臣等谨按：内府。铁牌的制度是高四尺五寸、宽一尺九寸、厚一寸。世祖特意谕令内府各司各院通行铸造镌刻，以垂示长远。又增补：内务府。共有三院七司，掌管内府财物的收支，以及祭祀、宴享、膳食、衣服、赏赐、刑罚、工程、教习等事务。《内务府册》。臣等谨按。内务府衙门，建国初年设置，内府各项事务都总归其管辖。顺治十一年，分设十三衙门，仍由内府人员管理，名称为司礼。监、尚方司、御用监、御马监、内官监、尚衣监、尚膳监、尚宝监、司设监、兵仗局、惜薪司、钟鼓司、织染司、尚。沿用明代旧名。顺治十二年，改尚方司为尚方院；十三年，改钟鼓司为礼仪监，改尚宝监为尚宝司，改织染司为经局。十七年，改内官监为宣徽院，改礼仪监为礼仪院。十八年，裁撤十三衙门，仍设置内务府，把兵仗局改为武备院。康熙十六年，全部淘汰旧时名目，改为七司三院，由内府大臣统辖，于是成为定制。又增补：广储司旧署在西华。门内白虎殿东面的配房。雍正八年移到尚衣监北面、筒子河路西，后来多次迁移，如今设在酒醋房南面的墙门内。前后共三重，廨舍十七间。所属有银、皮、瓷、缎、衣、茶六库，是内府库藏总汇之处。起初名为御用监，顺治十八年。分设银、皮、缎、衣四库；康熙十六年改为今名。二十八年分设瓷、茶二库，都统属于广储司。银库在太和殿、弘义阁。内皮库在太和殿西南角楼房内以及保和殿东配房。瓷库在中左门内外向西的西配房以及武英殿前的影。壁后连房。缎库在太和殿东、体仁阁以及中右门外的西配房。衣库在弘义阁南面的西配房。至于恭敬制作御服，在。咸安宫内，宫门三楹，正殿五楹，东西配殿各三楹。内务府册增补：茶库在右翼门内西配房以及太和门内。西偏南向的配房中，左门内东偏配房；并负责管理南薰殿所收藏的历代帝后图像。内务府册。臣等谨按：历代帝。后图像原来收藏在茶库。乾隆十四年奉旨移藏南薰殿。殿内石碑恭敬刻有皇上御制《藏图像记》及诗。详载《宫。室门》。又增补：会计司署在西华门外北长街，面向东，前后五重，廨舍共四十间，掌管内府户口、田地、征收、庄粮等事务。起初名为内官监，顺治十七年改为宣徽院，康熙十六年改为今名。册载又增补：管理三旗纳银庄，旧属会计。司。雍正元年开始设置专署，在西华门外南长街胡同路东，廨舍三十五间，专门掌管畿辅各庄每年缴纳粮食、银两等事务。同上。又增补：掌仪司署在西华门外南长街织女桥南面，后面有观象台，前后廨舍共七十多间，掌管内府的典。

译礼。起初名为钟鼓司，顺治十三年改为礼仪监，十七年改为礼仪院，康熙十六年改为今名。同上。又增补：都虞司署在西。华门外，路北，面向南，五重廨舍，共四十间。东面是箭亭，内府大臣在此挑选、检验甲兵；都虞司掌管武职的升补，并负责行文。俸饷以及供应狩猎、捕鱼等事务。起初名为尚膳监，顺治十八年改为采捕衙门，康熙十六年改为今名。同上。又增补：三旗参。领处过去一直没有专门设置官署。乾隆十六年，将东安门内骑河楼官房作为参领处；三十五年二月，迁建到地安门。外白米斜街，前后廨舍共六十三间。同上。又增补：三旗佐领、管领过去没有档房，乾隆二十二年奉旨拨给地。安门内景山后面的楼房六十六间作为档册房。同上。又增补：慎刑司署在西华门外长街北面，面向东，前后三重廨。舍，共五十三间，掌管内府刑罚。起初名为尚方司，顺治十二年改为尚方院，康熙十六年改为今名。同上。又增补：管辖。番役处，雍正四年遵旨设立。旧署在东华门外南池子，乾隆三十六年迁建到西华门外长街北面，面向西。廨舍共三十九间。其番役专门隶属于内府，负责缉捕各案以及逃走的太监等，由三旗人中选充。同上。又增补：营造司署在西。华门外北长街，面向西，大堂五楹。二堂后有鲁班殿，前后共四重，廨舍共七十间。掌管工程，也兼管薪炭。起。初名为惜薪司，顺治十八年改为内工部，康熙十六年改为今名。同上。又增补：官房租库，康熙六十年设立，起初名为官房。收租处在景山西门路西。乾隆十年又迁置到西华门外北长街路东，面向西，并改为今名。廨舍共十二间。同。上。又增补：监造花爆处在地安门内甬路西面，面向东，廨舍共四十五间。北面有庙殿，祭祀上帝、关帝、火德真君；向南。面的一座是天王庙。同上。又增补：庆丰司署在西华门外，面向东，廨舍共二十三间，掌管牛羊圈舍以及口外的牧群。所属有南苑、鹿圈村、牛圈、槐房村、经板库、南海淀各牛圈、丰台羊圈。同上。臣等谨案：庆丰司所属的各圈。牛羊都是大内所使用的；其中作为祭牲饲养的牛，只供祭祀之用，过去隶属于太常寺。乾隆二十六年奉旨，选派总管内务府。大臣一人，按年主持管理；每年派内府司员二人办理此事，以彰显最为敬慎的旨意。详见太常寺条下。又增补：稽察内务府。御史衙门，雍正四年设置，在景山西门路北，房屋四十六楹，派都察院满洲监察御史二人稽核其事务。同上。又增补：掌内管领关防署在西华门外路南，廨舍共二十一楹，所属共八处。同上。又增补：官三仓在西华门外北。围城，连房一百一十八楹。同上。又增补：饽饽房在西安门旋磨台旧址路北，房屋四十四楹。同上。又增补：车库在紫禁。城内西筒子河，西面连房十一楹，储藏车辆、帏帐、鞍具等物。神武门外向东一带有连房七十九楹，收贮车辆。同上。又增补。酒醋房，顺治十年设置，在神武门内路西，有连房二十三楹，另有房十四楹。同上。又增补：铜器库，康熙三十。四年设置，在中和殿西面第二排连房，共五楹。同上。又增补：家伙仓在西华门外北城墙下，有连房二十五楹。同上。又增补。冰窖四座，在隆宗门外甬路西边。同上。又增补：恩丰仓，储藏内监人员等所食用的米粮，在东华门外北围房内，有仓十。有二，官舍十间。同上。臣等谨案：太监食米的旧制，是随内府兵役到京仓领取。乾隆二十八年，皇上认为从外仓领取。既担心内监人员因此滋生事端，而且就近发放尤其便利，所以在宫禁之中建立此仓，寄托体恤之意，由此可仰见圣心周。密无微不至，云增设奉宸苑，兼管苑事大臣，特行简派，不限员额；协理二人，掌管苑囿政务。所属郎中二人，员外郎 四人，主事一人，分掌苑囿各项事务，笔帖式十六人。南苑设郎中一人、员外郎二人、主事一人。畅春园设郎中 一人；圆明园兼管大臣，特行简派，不限员额；协理二人，或由郎中担任，或由员外郎担任；主事一人。清漪园兼管大臣，特行简派，不 限员额；员外郎一人；静宜园员外郎一人；苑丞共四十五人，苑副共六十九人，库掌一人，笔帖式三十九人，分别设置。禁苑各处都分别设置官员掌管。《大清会典》增补：奉宸苑总管苑囿、河道、稻田等事务。起初隶属于尚膳处，康熙二十五年设置奉宸苑。铸发印信，衙署设在西华门外、西苑门旁的房舍内，共十五楹。内务府册增补：南苑在顺治年间归并于采捕衙门。康 熙二十三年，才命奉宸苑设置管理署，位于北红门内偏东、面向南方，前后四进，共有房屋十八楹；同书又增补稻田厂。康熙 五十三年，才开始修建仓署，位于玉泉山以东青龙桥前。前后四进，共有房屋六十四楹，同书所载。臣等谨按：稻田厂的廨宇修建 在玉泉山青龙桥南，现存储藏米石的仓廒，以及官署、碾房等，设备齐全。另有官场两处：一处在功德寺西，有房四间；一处 在六郎庄南，有房十六间。主管这些事务的官员有员外郎一人、库掌一人、笔帖式三人、催长和领催等十人，种地蚕蛮子 十三人。玉泉山官种稻田十五顷九十余亩，分布在金河蛮子营、六郎庄、圣化寺、泉宗庙、高梁桥、长河两岸、石景山黑龙潭、南苑北红门外；稻田九十二顷九亩有余。合计官种稻田共一百八顷九亩有余，比过去 几乎多出数倍，由此可见我皇上勤勉教导百姓耕种、致力于根本而重视农业的深切旨意，日益增加而没有止境。又增补：武备院兼管院事大臣，特行简派，不限

译员额；卿二人，掌管供御用的武器装备制造；郎中一人，掌管章奏以及库帑收支；主事二人，掌管文书移牒。所属四库，各设员外郎 二人；库掌三人；未入流库掌二人；笔帖式二十八人；库守五十九人；司函长一人；司函六人；司弓、司矢各三人；下五旗司 弓五人，合计五人，掌管御用甲胄、弓箭；掌盖三人，掌管擎举御盖；司幄三人，掌管御用帷帐、殿帐；司匠七分，掌管各作匠役制造 器物。《大清会典》增补：武备院在东华门外、北长街路西；甲库直房、毡库直房都面向南。靴皮作面向西，鞍库直 房面向东；正南为账房处，档案房面向北，鞍库直房面向南。前后五进，共有房屋七十九楹，掌管御用物品、武备以及制造 兵仗等事务。起初名为靴楼，顺治十一年改名兵仗局，十八年改为现在的名称。内务府册增补：甲库、内库，在左翼门内体 仁阁以南，库房八楹，面向西。外库在东华门外北城下，有房十二楹，面向西。同书又增补：在景山官学以西，有库房五 楹，面向北。所属亮铁作在东安门外偏北，面向西，共有房屋八十五楹。同书又增补：毡库内库在昭德门内，东西向房屋共 十一楹；又在中右门内有房十楹，面向东；外库在东华门外北城下，有房十四楹，面向西。所属箭厂坐落在南池子 长街石头缝胡同，有房十五楹，面向南。同书又增补：帽作在东安门外锡镴胡同，有房九楹，面向北。同书又增补：染毡作 在烧酒胡同，面向北，有房二十四楹。所属沙河毡作在沙河城。同书又增补：北鞍库内库在左翼门内偏北，有房 四楹，面向西；又有房四楹，面向南；体仁阁以南有房三楹，面向北；又有房二楹，面向西。外库在东华门外北城下，有房六十 楹，面向西。所属鞍作在南池子长街南灯笼库内，有房九楹。同书又增补：南鞍库内库在昭德门内南角楼外库 在东华门外北城下，有房十八楹，面向西。所属熟皮作与骑河楼相对，有房十五楹。同书又增补：上驷院兼管 院事大臣，特行简派，不限员额；卿二人，掌管群牧政务。所属：左司郎中一人，侍卫员外郎各二人，主事一人，掌管均衡赏罚。右 司侍卫员外郎各二人，主事一人，掌管俸禄、粮饷和草料。堂主事二人，掌管章奏文书。笔帖式二十五人，分别隶属各司。掌翻译的侍 卫二十一人，值守内廷的八人；兼管试御马司，设鞍长二人、司鞍八人、司辔二十人。《大清会典》增补：上驷院起初名为御马监，顺 治十八年设置阿敦衙门，康熙十六年改为现在的名称。旧署在东华门内三座门以西，今改建于左翼门外、门西。面向西，正堂左右为司房，东西两侧有耳房。所掌管的御马马厩，现已移到新署南面，计有马厩五间；所属十八廏分别设在禁城 内外：上乘御马为一廏，皇子良马为一廏，对子马为一廏，均在院署旁；东安门内有驽马三廏，驾车骡马 一廏；西安门内有驽马二廏、小马一廏。乾隆五年增设驾车骡马一廏；圆明园大有庄有驽马一廏；南苑御 马内养马六廏，共计十八廏。又有圆明园上乘御马外圈一廏、小马外圈一廏；畅春园皇子良马外圈一廏、驾车骡马外圈一廏、备差驽马外圈一廏。内务府册增补：康熙十九年开始，把武英殿内左右廊房共六十 三楹设为修书处，掌管刊印和装潢书籍等事务。奉皇帝诏命，由皇子和大臣总理，提调、校对由翰林、詹事府官员充任。乾隆三十 八年设置四库全书馆，缮写事务由武英殿总裁及提调等总负责；总校、分校则由翰林、詹事府官员及内阁中书 以及国子监监丞、助教、学正、学录等官员充任。又奉旨创制活字版式，赐名“聚珍”。凡四库全书馆奉旨刊刻的

译书，都用这种版式排印后颁行。同书所载。臣等谨按：武英殿聚珍版《御制诗》今恭敬载入《宫室》卷中，这里不再抄录。又增补：《御书处》在 西华门内北面，共有房屋四十三楹，康熙二十九年设立。起初名为文书馆，后来改为现在的名称。恭敬刊刻御制诗文、法帖等，内务 府册增补：景山官学在景山前门左右，连房四十五楹，同书所载。臣等谨按：景山官学在康熙二十四年由圣祖皇帝特降恩旨设立，专门教习内府三旗子弟读书、骑射，至今遂成为定制。又增补：咸安宫学在寿康宫长庚门内，雍 正七年设立，乾隆十六年改建寿安宫，迁置于西华门内旧尚衣监；乾隆二十五年又迁到器皿库以西，面向东，共 有房屋二十七楹。学中恭敬悬挂雍正六年世宗皇帝谕旨以及皇上谕旨。内务府册载。臣等谨按：咸安宫学于雍正 六年由世宗皇帝特降恩旨设立，用来教育内府三旗子弟和景山官学中的俊秀学生，又派翰林等官员督促他们学习满文、汉 文以及文艺，同时兼习国语、骑射；制度制定得十分周密。皇上即位之初，首先颁发恩谕，使满洲八旗子弟也可以选入此学，以 扩大培育人才的仁德，因此人才纷纷兴起，每逢乡试、会试，考中者很多；被特别擢升为内外职官的，也前后相继，文质彬彬，人才兴盛，称得上 极盛了。又增补：乾隆元年三月初四日上谕：“从前皇考格外施恩，在咸安宫设立官学，挑选俊秀子弟，让他们 读书，特意是为了培养内府佐领、管领所属人员。如今据你们奏称，学生中有的已经长大，或只想着去当差，那么不 仅文理不能精进，而且还会白白耽误年岁，反而妨碍当差。请把这些人详细加以甄选，拟定等级后带领引见，按笔 帖式、拜唐阿等职，酌情录用，诸如此类。从前皇考曾有谕旨，朕教诲他们，原是为了成就人才，并不是只为考取笔 帖式而设。如今又按笔帖式、拜唐阿录用，具奏的做法不合皇考本意。再有懒惰而不能造就的人，就应立即革退。你们又说 其中有未领取钱粮的，若说没有钱粮可供赏给，钱粮也是可以给的。古人三十岁娶妻，四十岁做官；如今你们的意思是要把年过二十 三岁的人立即逐出学堂，让他们去当差。这样的人十几岁才刚入学，二十多岁就让他出学，那么这十几年间，难道就可以说学问已经 有成了吗？你们这份奏议还没有明白皇考的圣意。朕的意思是，从今以后不必让他们专门读书，可以让他们学习办理稿案，以具体事务试用；或者教 他们弓马骑射，使他们各种技艺都能学习。这样或许才可以仰体皇考仁慈培育满洲臣子的深切旨意。着令现有内府 三旗九十名学生中，由你们共同选出优秀者，留下三十名。再令八旗满洲都统等，把能够造就的俊秀子弟 每旗选十名，送到咸安宫读书。大臣子弟中如果有愿意入学的，也准许列入名额读书。这些学生都着令发给 二两钱粮；至于被裁汰的学生，你们酌情办理。如果现在应当留下的学生不能达到三十名，可以另行选补足数，令 他们在学中多学习几年，如果确实学问优长、才干足以办事，你们就立即上奏，朕将任用他们为部属官员。他们虽然在学读书，也 就是在当差；如果任用为部属以后办事确实出色，就不必计较他们办事的年限，应由该堂官具奏，朕将破格擢用；如果办事不好，也着令 具奏，加倍治罪。再者，他们无论被任用到何处，仍然着令书写“曾在咸安宫读书”的字样。如果仍让你们内务府总 管等共同管辖他们，实在没有益处。把你们的职名开列进呈，等候朕专门派一人管理，才会有益。你们将此事详细议奏。” 内务府册增补：造办处掌管制造各种器用物品。康熙三十年，将慈宁宫茶饭房一百五十一楹改作造办 处；康熙四十八年，又增建白虎殿后房一百楹。所属玻璃厂在西安门内蚕池口以西，共有房屋三十六楹。同书载。臣 等谨按：旧制，养心殿设有造办处。雍正年间，才迁到现在的地方，遂成为定制。又增补：织染局，管局大臣及兼摄局务的 司官都由奏请简派任用，不限员额；司库一人，笔帖式三人，库使六人，司匠二人，领催二人。《六大清会典》。臣等谨按：织染局原来隶属 工部，康熙三年归内府管理。此局原建在地安门内嵩祝寺后，乾隆十六年奉旨迁到万寿山以西、靠近 稻田的地方，立石题为《耕织图》。原来机器上刻有“织染局”三字，现改为《耕织图》。至于廨舍、局房，都详载于苑囿门。又增补：御药库。顺治十年设置，在东华门内东三所左侧，面向东；堂西有药王殿，前后三进，共有房屋三十六楹。内务府册增补。茶膳房原在中和殿东侧围房内。乾隆十三年，将箭亭东面的外库改为御茶膳房。门面向东，门内偏北，东西有黄 琉璃瓦房八楹，西南有黄琉璃瓦房十二楹，另有南北向瓦房九楹。同书又增补：办理回人佐领事务处。乾隆二 十五年奉旨授白和卓为回子佐领，将投诚的回众编为一个佐领，在西长安街路南设置回营一所，让他们居住，共有 房屋一百四十七楹。回营内设置办事房，由内府官员主管其事。回营西面修建礼拜寺，面向北。寺门内恭敬竖立御制敕 建回人礼拜寺碑记。同书又增补御制礼拜寺碑文：“作为天下共同的君主，使远方僻远之地，都听从并统一接受我的约束，于是王化所及之处，风俗没有敢于各自私行的，这还不够吗？不过从前掌管象胥译官的人，必定要帮助他们表达意愿、沟通需求，修明其教而不改变其适宜之处，这个宗旨难道相互违背吗？大概 正是要穷尽天下各种不相同之处，从而达到大的和谐，使受到教化的人越来越没有内外之分。考察前代史书，回纥从隋开皇年间开始进入中国，到唐元 和初年与摩尼教徒一同进贡，请求在太原设置寺院，额名为“大云光明”，这实在是礼拜寺的起源。然而他们这样来到中国，有时是借助传教者，以便通商，有时是

译纳土归附、臣服的意思，所以都与这里的情况不相同。朕恭敬承受天地、祖宗的宏大福佑，平定准噶尔，于是平定回部各城。其伯克霍集斯、霍什克等一并赐予王公爵位，赏赐府邸居住；其余不让返回故地的民众，都安置在长安门以西，使他们任官服役，接受铺舍，杂居于都城居民之间，因此称为回子营。人口繁多，就会出现混杂；区分过严，感情又会离散。想要统合相同、融合不同，使人们看见和听见的都没有奇异邪僻之处，起初并不在于排斥他们的 宗教而强行矫正他们。况且准部四卫拉特归附以后，像普宁寺、固尔札庙这样的寺庙，已经按次序建造；因此用来优待安抚回人，也正是我们汉人 所应做的，怎么能有所缺漏呢？于是命将作，拨用内帑余金，就在他们居住地适中的地方，建造这座寺院。穹门、高台殿宇，两侧廊庑环绕屋檐，都符合规 制。工程始建于乾隆癸未年清和月的吉日，历时一年完工。回众按时聚集在寺下，轮年入觐的伯克等人无不欢欣瞻拜。他们惊叹西域从未见过这样的建筑，问道：有谁能得到接近天朝的荣耀，又兼具本土风俗之美，像这样两全其美的吗？众人都跪拜欢舞说：是的。又郑重告诫他们说：“你们 回人的习俗，从前只知道有鲁斯讷墨；现在则北面奉行朝正礼了。从前只知道有腾格；现在则铸造并颁发行用钱币了。至于屯赋、觐飨等法令、制度，其中大的方面，没有不与我国的声教相同的。国家推行以人治理，人的准则也随之改变；因此根据你们的宗教来调和你们的民众，按照万舞之制，具备铜绳之技。在九宾中列于廛头之班，这就是这些事、这些心意罢了。谁说这样不合适呢？”于是为此撰记，并附作铭文：“谁是天方？谁是天堂？花门的秘密佛寺，依傍 着我的云阊；那座城是默伽，那一宗派是墨克派哈帕尔；传承依据铁勒经藏三十部，向阿浑请教；无论西向、北向，都归于同一尊神。石阶玉砌，楠木栋梁。司工所制造的建筑，使天下归于极盛、万邦归顺。乾隆二十九年，岁在甲申，仲夏吉日，御制并书。”又增补：回子馆学，乾隆二 十一年设立，在西华门内右翼门外，面向东。缅子馆，乾隆三十二年设立，在西华门内右翼门外造办处南门 外偏东的道路北面。同书又增补：养鹰、鹞、鸦鹘之处，总名鹰房，在东华门内三座门路东，共有房屋二十二楹。同书又增补：内 养狗处在东华门内东三所前、道路东面，有房十九楹。外养狗处在东安门内南池子以南，有房十五楹。同 书所载。原上林苑监在皇城东面、东江米巷，面向南。永乐十四年谕令：凡是牧养牲畜、载种土地，东到白河，西到西山，南到武 清，北到居庸，西南到浑河，禁止围猎。《春明梦余录》载：原上林苑监在文德坊玉河桥西，典簿厅也附设在那里。”另外 设有蕃育、嘉蔬、冰鉴、川衡、林衡、良牧、左典察、右典察、前典察、后典察十署，也都隶属于它。明《一统志》载：原宣德十年 二月，裁撤上林苑监所辖的冰鉴、川衡、左典察、右典察、前典察、后典察六署，只保留嘉蔬、蕃育、良牧、林衡四署，随行在设置。户部奏 请如此办理。明宣宗实录。以上三条原在城市门，今移改。臣等谨按：明代上林苑早已废弃，考《春明梦余录》说：“东到白” 河，西到西山，南到武清，北到居庸，禁止围猎，范围几有数百里。我朝苑囿，务求有所限制；围墙以外，砍柴、割草的人可以往来，仰望仁 德苑囿的人，都仰承法制的宽大。臣等谨按：以上各条叙述内务府，并附载原书所记上林苑监。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七十一。钦定四库全书。史部。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六十九至七十一。详校官、庶吉士臣胡钰。检讨臣德生复核审定。总校官、进士臣程嘉谟。校对官、中书臣叶元符。誊录、监生臣汪人瑞。

译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十旧闻考》卷七十二。官署。增补领侍卫府：领侍卫内大臣六人，内大臣六人，散秩大臣不限员额。掌管统领侍卫亲军，前后在皇帝身边护卫。担任辅翼护卫。一等侍卫六十人，二等侍卫一百五十人，三等、四等侍卫二百七十人，蓝翎侍卫九十人，亲军校 四十五人；宗室侍卫一等九人、二等十八人、三等六十三人；每十人各设什长一人。《皇朝文献通考》增补。御前侍卫、乾清门侍卫都不限员额。随印协理事务侍卫班领十二人，汉侍卫不限员额。主事一人，笔帖式十 二人，掌管书写“笔帖式”十五月，办理章奏，收发文书移牒。《大清会典》。臣等谨按：《大清会典》载领侍卫内大臣员缺，除奉特别谕旨补授外，将满洲都统、内大臣、散秩大臣、前锋护军统领以及各省满洲将军的职名开列上奏，恭 候皇帝简派。内大臣出现员缺时，将散秩大臣以及都统、前锋、护军统领、各省满洲将军的职名开列，也照此办理。散秩大臣 多由皇帝特别恩准补授；有时因人员不足，便在宗室镇国辅国公、镇国辅国将军、宗室一等侍卫以及公、侯、伯、子、男之中选取。选出后引见皇帝，有的授为散秩大臣，有的署理散秩大臣，恭候皇帝裁定。世袭散秩大臣出现员缺时，移文通知所属旗分，将应当承袭的人员开列送来引见。现今补授随印协理事务侍卫班领的员缺时，便在侍卫班领、署班领和什长中，不论等级择选，引见后补授为侍卫班领。侍卫班领员缺在署班领、什长中择选，署班领、什长员缺在侍卫中择选，均须引见后补授。又按，领侍卫府没有专门的署衙。只有档房设在昭德门外，并增加侍卫轮班值班，共分六班。每班分为左右两翼，各设侍卫班领一人；每班领辖侍卫一人、宿卫三十人。干清门的内班侍卫中，设散秩大臣一人、侍卫亲军一人、宿卫十人；中和殿设侍卫什长三人、侍卫亲军三十人；太和门设宿卫。外班由领侍卫内大臣一人总领，内大臣、散秩大臣二人随班入值；皇帝出行驻跸时，宿卫制度与宫禁中的规定相同。《大清会典》增补规定：侍卫初次选授时，一律授为三等侍卫或蓝翎侍卫；每年冬月推升一等侍卫，出现员缺时由二等侍卫引见升补。二等、三等侍卫出现员缺时，依次递补引见升授。至于勋戚后裔中奉特别旨意初次选授、直接授为一等或二等侍卫的，即可直接补缺。本旗出现员缺时，规定也相同。增补宗室侍卫：不论镇国、辅国、奉国、奉恩将军，先选授为三等、四等侍卫，遇到员缺时依次升补，也依照上述办法。规定也同上。增补上驷院侍卫，每旗七人，分别掌管马辔和马鞍。侍卫没有固定员额，隶属于上驷院；兼管尚虞、鹰鹞房、鹘房、狗房等十五处。善射、善骑射、善射鹄、善用强弓、善扑等处的侍卫，各有专门管理事务，统在三旗额数之内，没有固定员额。同上。增补汉人一等侍卫，以 殿试一甲第一名武进士补授二等侍卫，以一甲第二名、第三名武进士补授三等侍卫；在二甲武进士中简选蓝翎侍卫，在三甲中 简选，规定同上。增补规定：凡三旗侍卫学习射术，按期在本旗侍卫教场骑射二次、步射六次；由领侍卫内大臣及侍卫班 领负责察验；遇到阅看军器的年份则轮流进行。亲军披甲胄，练习骑射；按期在侍卫教场学习骑射，由协理事务侍卫班领及亲军 校负责察验，规定同上。增补统领亲军三旗的规定：每个佐领设置亲军二名。镶黄旗满洲八十五个佐领、蒙古二十八个佐领，共有亲军 二百二十四名，其中亲军校十五人；五旗移入六十五个佐领，共有亲军一百三十名，其中亲军校十人。正黄旗 满洲九十三个佐领、蒙古二十四个佐领，共有亲军二百三十四名，其中亲军校十五人；五旗移入六十七个佐 领的一半佐领，共有亲军一百三十五名，其中亲军校十一人。正白旗满洲八十六个佐领、蒙古二十九个佐领，共有 亲军二百三十名，其中亲军校十五人；五旗移入五十八个佐领，一半佐领的亲军一百一十七名，其中亲军 校九人。三旗亲军每旗选六十人，随侍卫班当差；其余亲军校、亲军全部随三旗护军营的护军校、护军一 同值宿、当差，规定同上。臣等谨按：以上各条叙述领侍卫府，增补銮仪卫的职掌，包括乘舆供奉和卤簿仪仗事务；掌卫事内大 臣一人；銮仪使满洲二人、汉军一人。最初设置二人，康熙三十一年裁去一人。所属机构有前、后、中、左、右所，分别掌管銮舆、驯 马、擎盖、弓矢、旌节、旛幢、扇、手斧、钺、戈、戟、班剑等十司；另有驯象一所，分为东西二司；旗手一卫，分为左右二司。《皇朝 文献通考》增补：左所设冠军使，满洲一人；云麾使，满洲三人、汉军二人；治仪正，满洲四人、汉军四人；整仪尉 满洲二人、汉军九人，掌管辇辂，规定同上。增补右所：冠军使满洲一人；云麾使满洲三人、汉军一人；治仪正满洲 三人、汉军三人；整仪尉满洲三人，掌管伞盖、仪刀、弓矢、枪、殳、戟，规定同上。增补中所：冠军使满洲一人；云麾使满 洲三人、汉军一人；治仪正满洲三人、汉军三人；整仪尉满洲二人、汉军二人，掌管麾、氅、旛、幢、纛、帜、节、钺和仪仗 马，规定同上。增补前所：冠军使满洲一人；云麾使满洲三人、汉军一人；治仪正满洲三人、汉军五人；整仪尉满 洲二人、汉军二人，掌管扇、拂尘、炉、盒、盂、盘、几、椅、星、御仗、引仗；荐举静鞭、品级山，规定同上。增补后所：冠军使满洲一人；云麾使满洲三人、汉军二人；治仪正满洲三人、汉军四人；整仪尉满洲二人，掌管旗、爪、吾仗，规定同上。增补驯象

译所：冠军使满洲一人；云麾使满洲三人、汉军二人；治仪正满洲三人、汉军二人；整仪尉满洲一人、汉军 一人，掌管仪仗、象、宝瓶、骑驾卤簿、铙歌鼓吹，规定同上。增补旗手卫：冠军使满洲一人、汉军一人；云麾使满洲二人；治仪正满洲一人、汉军一人；整仪尉满洲一人、汉军二人，掌管金钲、鼓、角、铙歌和大乐，规定同上。增补陪祀冠军使 汉军二人，赞鸣鞭八人，规定同上。增补銮仪卫主事满洲一人、经历汉人一人、笔帖式满洲七人、汉军三人，均 同上。臣等谨按：卫官的除授，掌銮仪卫内大臣出现员缺时，由领侍卫府把领侍卫内大臣列名上疏请求，择选后授予满洲銮仪 使。銮仪使出现员缺时，在冠军使及一等侍卫中择选；冠军使在云麾使中择选；云麾使、治仪正在治仪正、整仪尉中 依次择选。如选不到合适人选，便移文领侍卫府另行择选；三旗三等侍卫拟补云麾使，蓝翎侍卫拟补治仪正，整仪尉 则在满洲、蒙古世爵及佐领中择选，均由銮仪卫引见后补授。汉人銮仪使出现员缺时，由兵部将直省提督、总兵官以及本卫 汉人冠军使列名上疏，请求补授冠军使、云麾使、治仪正；再在云麾使、治仪正、整仪尉中依次择选。整仪尉在汉 军领催、骁骑和闲散人员中择选，均由銮仪卫引见补授。增补：銮仪卫署设在长安右门外，即明代锦衣卫的旧署。明朝顺 治二年改为銮仪卫所属机构，有内驾库、外驾库、钟楼、鼓楼和驯象所。《銮仪卫册》载，臣等谨按：銮仪卫大堂匾额题为“恪恭舆”。卫署前面列有训辞：“自古设置车舆卫士，是为了尊崇朝廷、彰显国家声威。各国瞻仰，正在于此。只有练习典章制度，恭敬谨慎地办理事务，才算尽到他的 职分。”这是世宗亲笔所书。又按，如今刑部公署也相传是明代锦衣卫旧址，或许就是在同一地方分建了两个署衙吧？增补：内驾库在东 华门内，门朝北，大门一间，随门房六间，更房一间。东面黄瓦大库五间，南面黄瓦大库两座、十间。库前石碑上镌刻 “古今通集库”五字。大堂三间，小堂三间，银库三间，办事房以及小库、班房、档房，共计三十三间。里面储藏全套新 制大驾卤簿，以及大礼轿一乘、法驾步舆一乘、十六人抬亮轿一乘、各种轿子十四乘，法驾、骑驾、銮驾共三百七十多件。《銮仪 卫册》增补：外驾库在东长安门外，门朝北；大门三间，前黄瓦正库九间，后黄瓦正库五间，前后各有四厢黄瓦库。四座，每座七间；另有土地祠、官厅、厢房、巡更房，共九间。里面储藏全套旧制大驾卤簿、金辇、玉辇、五辂、轿乘、法驾、骑 驾、銮驾，共八百多件，规定同上。增补：钟楼、鼓楼在地安门北，北面为钟楼，南面为鼓楼。象房在宣武门内、王恭厂前，规定同 上。臣等谨按：钟楼、鼓楼详见《城市门》北城卷，象房详见《南城》卷。增补：凡军尉所用仪刀、弓矢、殳、戟，使用亲军豹尾枪 仗马使用护军，蒙古画角使用蒙古鸣角。奉辇、擎辇、执仗的各类校尉，由内府选充的称为旗尉，由五城选充的称为民尉。奉辇旗尉一百六十八人、民尉六十人，分别担任各项差事；旗尉二百四十六人、民尉三百二十二人，分属左、右、中、前、后 五所。民尉共一千三百二十八人；驯象所民尉二百零六人；八旗及汉军更夫四十人。《大清会典》增补：凡卤 簿大祀，南郊乘玉辇，陈列大驾卤簿，演奏前部大乐和铙歌大乐。北郊大祭乘金辇，陈列法驾卤簿，演奏前部大乐。祭享太庙、社稷时不设置前部大乐。祭祀堂子、朝拜日月、举行耕耤礼并享祀先农、亲自祭享前代帝王和先师时，乘礼舆，仍然 设置玉辇、金辇，其余都与郊外大祀相同。规定同上。臣等谨按：大祀由皇上亲自前往行礼，均乘礼舆；出宫到太和门后乘辇前往祭祀。祭祀完毕，回宫时仍备礼舆。又按，南郊各项祭祀以及大祀、北郊祭祀，都在前一天把卤簿陈列在午门外。皇帝前往斋宫时，由卤簿在前导引，前部 铙歌大乐都设置而不演奏。礼仪完成、回銮时，才演奏前部铙歌大乐；鸣金二次、鸣钲三次，作为开始和停止的节度。增补：凡朝会、御殿时陈列 法驾卤簿并演奏铙歌大乐；皇帝登楼接受俘虏时，陈列法驾卤簿，在午门下设置前部大乐，在卤簿前设置金鼓铙歌大乐。皇帝巡幸皇城以内时，陈列銮驾卤簿；巡行各省时使用骑驾卤簿，前面列有铙歌大乐。恭逢大阅时，在行宫门外陈列骑驾卤簿。《大清会典》原文载：明代锦衣卫在通政司南面，经历司分列上下，镇抚司以及各所司都附设在那里。《明一统志》原文载《明宣宗锦衣卫箴》。自古以来建立国家，都重视宫廷警卫。你们担任这些官职，早晚守卫朝廷殿陛；我的服御用品，都由你们按职掌管理。皇帝出入时，你们在前后警戒、清道；左右奔走侍从，也要戒备，不 可让奸邪之人混入。你们要查问、驱除他们，更要勤勉谨慎，不得放纵私情；应当廉洁、谨慎、勤劳、敬畏，只遵循正义，只引导善行，恭敬不改，用以保 终身吉祥。这是官箴。原文载：《锦衣卫》最初由銮仪司改设，后来改为供卫司，又改为亲军指挥使司，是二十二卫禁军之首，不再隶属于都督府。到永乐年间，所受任用逐渐重要；到了英宗、宪宗两朝，被委以心腹重任，甚至在秋后大庭审讯、记录重囚时，其堂上官也得以参与 三法司及各部大臣会同审判，因而其权势雄峻，达到无以复加的程度。到世宗南巡时，江汉一带所有前驱使、护跸使以及整顿卤簿、防护 所属军队的各使职，都由锦衣卫堂上官充任。于是陆炳在行宫救火，建立了捧日之功，兼任公孤，与进士一同参加恩荣宴，荣耀达到了极点 ！至于镇抚司，外地各军卫也都有设置。它本来负责审理狱讼，只是锦衣卫的镇抚司地位尤其重要。洪武二十年，太祖听说它拷打过于残酷，便把刑具全部

译烧毁，将有关事务归给刑部，罢废其官，天下人如同脱离水火。永乐年间又恢复设置，但不过如同外地卫所，只设一个司。不久又设置北 镇抚司，专门管理诏狱；军匠等事务则归南镇抚司。于是北镇抚司的名声和权势仅次于东厂。起初，重大案件只审讯一次，后来便送交法司定罪，不具写审讯记录。到成化初年，采用参互供词复奏，刑官才开始受到牵制。然而当时北镇抚司还没有印信。成化中期，又增铸 北镇抚司印信，从此一切刑狱不再向本卫堂上官关白；即使是堂上官交办的案件，北镇抚司也径直具奏请旨，堂上官不得过问，于是它便与 东厂被称为表里衙门，西曹也只能奉行，恐怕后来才会这样。东厂设置旗校，和锦衣卫一同侦察机密；但这些人都由本卫拨给，选择特别机敏 巧黠的人充任。双方互相侦探，关系盘结牢固，因此厂卫从来没有不同心的时候。然而东厂能够取得内廷支持，因而任意上下其手；而外 廷之间偶有抵触，到了锦衣卫这里，则由东西两司房负责访查缉捕，由北镇抚司拷问，反复锻炼，审讯周密，然后才送入司寇的视野。即使东厂 所保护的大小不法之事，也会逮捕送到北镇抚司，再次审问原委，才得到贯通的结论。城中的司法官，如果胆识和力量不足，便很难为人平反。《野获编》原 文载：锦衣卫的权势，第一次加强在纪纲时，第二次加强在钱宁时，第三次加强在陆炳时。起初不过是一个禁卫校尉，最终竟然位列师保，参与机密诏令，难道不是危险吗？《锦衣志》原文载：太保兼少傅一人，为陆炳；太保兼太子太傅一人，为朱希孝；太子太傅一人，为刘守有；左都督一人，为钱宁。右都督一人，为陈寅；都督同知一人，为余荫。以上都是掌管锦衣卫、督理事务的官校。另有右都督一人，为钱安；都督同知三 人，为袁天章、孙钰、杨俊卿；以上是共同掌管锦衣卫督捕事务的人。其他因恩荫掌事者以及左右都督，如麦祥、高恕、黄浦之类，多得无法 完全记载。《春明梦余录》原文载：嘉靖初年，兵科给事中夏言、御史郑本公、兵部主事汪文盛等上言：锦衣卫一卫的员额，设置指挥使一人、指挥同知一人、指挥佥事二人、镇抚三人、两所千户和百户，各有固定员额。自正统以后，贵妃、尚主、公侯等，中贵人的子弟多寄名 于卫中，逐级递进而掌权办事；到正德年间，宦官擅权，贵宠幸臣的子弟通过奏请带职冒充锦衣卫官员的尤其多。如今查出应当革除的共有二千一百九十 九员，兵部尚书彭泽复奏，皇帝同意。然而裁革不久，滥授现象又照旧。到隆庆四年，又裁汰冒滥官员和旗校一千一百一十五 人；边功冒报、内侍传奉、勋戚陈乞，彼此沿袭成为惯例，这是明代政治的一大弊病。同上。原文载：锦衣卫校尉五所 约有八九千人。《病逸漫记》原文载：卫中有驾差，而东厂没有。外省大官有犯法被提审的，诏令下给锦衣卫，派官员一两名、旗 尉二三十名前去提解，东厂的差役则赶不上。《客窗偶谈》原文载：锦衣卫掌管亲军，后来把侦察的权柄交给它，势力日益加重。然而它本来并非 尊贵官署，所以即使纪纲、门达、逯杲受到宠信，纪纲、门达也不过是都指挥佥事，逯杲仅仅是指挥同知而已。堂上官遇到皇帝出行，就穿着戎 装，佩带绣春刀；扈从所佩的绣春刀很小，但不是皇帝赏赐的便不敢佩戴。他们的校尉都穿济苏服，这个名称仍沿用元代旧称。天顺以及弘治初年，门达、袁彬、朱骥等负责提督缉捕，往往到了十年才集中上奏一次；兵部议定升迁，多数只升十人，赏赐有时是布、绢、钞、锭，无功者则鞭打 并斥退。后来又有因捕获妖言者而升职、袭职的成例，于是人们争相贪图功赏，肆意罗织罪名。《春明梦余录》原文载：嘉靖二年十一 月，刑科给事中刘济上言：“国家设置三法司，专门审理刑狱；后来又有锦衣卫镇抚司，专门审理诏狱，并在缉访中罗织罪名。” 罪名从罗织中产生，在诏狱中反复锻炼，由宫中降下的诏旨裁决，三法司几乎形同虚设。《明世宗实录》原文载：锦衣卫掌管銮仪。明 太祖时，锦衣卫不掌刑名；校尉的官服与教坊乐工的服式相同，只是花色略有差异。锦衣卫官秩为三品，后来掌卫者大多是五府都 督中加授宫保之人。《客窗偶谈》原文载：镇抚司属于锦衣卫，却能够专门审理狱讼。有时皇帝有所震怒，特地下令让它与缇骑、贼曹一起查捕，全部交由 镇抚司审理结案，再由皇帝亲自请示裁决。《锦衣志》原文载：镇抚司有南、北二司。南司管理本卫官役的俸禄粮饷，掌司者必须是堂上佥事；其 列名锦衣卫者，大多出自文职荫补。北司也有起自文职荫补世职的人，但多数是由厂卫掌刑官升转而来。东厂虽然凶恶，却不能在朝廷上侮辱士大夫。每当东厂挡头办理案件、奉旨交由镇抚司审问时，北司便立即把士大夫逮捕入狱。《客窗偶谈》原文载：朝廷设置厂卫，原本是为了缉捕盗贼、防止 奸邪，并不是为了窥察百官。如今把暗中访察的权力交给厂卫，如果任用的不是正直之人，事情便会变成冤屈诬陷；朝廷既然凭借厂卫，厂卫又把事务交给番役，这些人 贪婪残暴，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这不是太平盛世所应当有的现象。《舒司寇奏议》原文载：崇祯四年五月，给事中许国荣上疏说：掌管东厂、锦衣卫的大臣，把耳目布置在伙长那里，旗校和番役使全国人像害怕老虎一样害怕他们。只有厂卫负责缉事的人，却没有负责缉查厂卫的人。他们能够颠倒人的是非，而 别人不敢评判他们的是非，那么还有什么顾忌而不任意妄为呢？《明崇祯疏钞》原文载：旗手卫在通政司后面。《明一统志》原文载：唐代金吾卫 属南衙，就是今天的锦衣卫、羽林卫；属北衙，就是今天的东厂。李辅国设置侦察人员数千人，暗中派到民间，侦察细小事务；他们向各司强行索取东西，没有人敢拒绝。鱼朝恩也在北军设置监狱，让坊市中的少年诬告富户，没收他们的家产，这就如同成化年间的西厂。《谷城山房笔尘》以上二十条原来都在《城市门》，现在移列改编。臣等谨按：明代设置锦衣卫，起初只掌管车舆和警卫。自从宦官小人 揽权以后，凡兵政、刑狱方面的职任，掌卫事务的人都得以专横放肆，于是失去了当初设置官署的本意。我朝定都之初，立即革除明末的弊政。顺治二年，将 锦衣卫改为銮仪卫，专门掌管銮舆仪仗；并由内大臣掌管其事务，节制严明，名实相符，确实是万世不变的良法。臣等

译谨按：以上各条叙述銮仪卫，并附录原书关于锦衣卫的内容。增补满洲八旗：每旗设都统一人、副都统二人，掌管宣布教令、教养旗人和整顿约束 军队，以治理旗人所属事务。设参领五人、副参领五人，负责传达都统、副都统的政令，使之下达到佐领。佐领所管理的户数以三百 人为通常标准；人口户数增多，就增设佐领。蒙古八旗、汉军八旗也相同。现按实际数目计算：镶黄旗八十五个佐领，正黄旗九十三个，正 白旗八十六个，正红旗七十四个，镶白旗八十四个，镶红旗八十六个，正蓝旗八十四个，镶蓝旗八十 七个。骁骑校每个佐领一人，负责稽查所管理的户口、田宅和兵籍，并按时颁布其职掌。《大清会典》增补：蒙古八旗每旗设都统 一人、副都统二人，所属参领二人、副参领二人；佐领数为：镶黄旗二十八人，正黄旗二十四人，正白旗二十 九人，正红旗二十二人，镶白旗三十一人，镶红旗三十二人，正蓝旗三十人，镶蓝旗二十五人；骁骑校 每个佐领一人。以上职掌与满洲八旗相同。同上。增补汉军八旗：每旗设都统一人、副都统二人，所属参领五人、副参领五人；佐领数为：镶黄、正黄、正白三旗各四十人，正红旗二十八人，镶白旗三十人，镶红旗二十九人，正蓝旗三十人，镶蓝旗二十九人；骁骑校每个佐领一人。以上职掌均与满洲八旗相同。同上。臣等谨按：都 统、副都统均由兵部上疏请求补授；满洲参领由本旗都统从副参领五人中列名，并移文宗人府、领侍卫府，择选宗 室侍卫中镇国将军以下、奉国将军以上者，咨送列名；蒙古、汉军参领也从副参领五人中列名，均须引见后补授为副参领。在印房理事的佐领世爵以及应当升补的各官中，召见皇帝后补授；又按世袭佐领分为三等，国初各部落首领率领部众归顺者，称为“勋旧佐领”：携带族人乡里，首先倡导义举、归诚朝廷，或功载旗常，获赐户口者，称为“世管佐领”。户口少、丁口稀少，合编为一个佐领；两姓、三 姓轮流担任这一官职的，称为“互管佐领”。每逢出现缺额，照例分别列为正选、陪选，召见后补授。增补：八旗都统衙门，包括镶黄旗满洲都统 衙署在安定门大街交道口，蒙古都统衙署在北新桥南大街，汉军都统衙署在安定门大街；正黄旗满洲都 统衙署在德胜桥南。蒙古都统衙署在德胜门大街石虎胡同，汉军都统衙署在西直门丁家井。正白旗满洲 都统衙署在朝阳门老君堂胡同；蒙古都统、汉军都统衙署都在东四牌楼南报房胡同；正红旗满洲都统 衙署在阜成门锦石坊街。蒙古都统衙署旧在巡捕厅胡同，现迁到水车胡同；汉军都统衙署在宣武门内鹫峰 寺街。镶白旗满洲都统衙署在灯市口大街，蒙古都统衙署在王府大街甘雨胡同，汉军都统衙署在灯草胡 同。镶红旗满洲、蒙古、汉军都统衙署都在石驸马大街；正蓝旗满洲、蒙古、汉军都统衙署都在崇文门内灯 市口本司胡同。镶蓝旗满洲都统衙署在华嘉寺胡同，蒙古都统衙署在宣武门内西单牌楼太仆寺街，汉 军都统衙署在堂子胡同宽街。《八旗册》：臣等谨按，各旗都统官署始建于雍正元年，当时满洲、蒙古、汉军共 用一处官署，后来逐渐分别修建，于是形成今天的制度。各衙署中恭敬悬挂堂额，题为“公忠勤慎”，前面列有训辞：“八旗是国家的根本，时刻 牵挂于朕心，教育必须优先，率领必须谨慎。你们这些掌管统率事务的人，立心做人，就教育勉励你们忠诚恭敬；办事，就教育勉励你们公正勤勉；居家，就教育勉励你们节 俭；技艺武勇，就教育勉励你们精通熟练。谨守满洲一向尊敬君主、亲近上级的淳厚朴实善俗，永远得到上天的眷顾保佑，以成就至善的治理风气，难道不是吗？我们君臣如今都蒙受这种福泽，我的国家亿万年长久存在，子子孙孙长享太平之道，全都根源于此。还应当努力啊！这是世宗皇帝的御笔。增补：公 中佐领，从本旗中不兼任部务的世爵，以及一品以下、五品以上的文武官员中简选。《大清会典》增补：满洲、蒙古骁骑 校，从本佐领下的护军、领催中选出正选、陪选二人，召见后补授；汉军骁骑校，从本佐领下的领催中选拟正选、陪选，领催不得 从其中出征效力年久的骁骑中选拟；如果本佐领下没有合适人选，就在本旗内选拟，均由本旗都统等召见后 补用，同上。增补：凡八旗的排列次序为镶黄、正黄、正白，属于上三旗；正红、镶白、镶红、正蓝、镶蓝，属于 下五旗。行军、搜狩时，镶黄、正白、镶白、正蓝四旗在左，称为左翼；正黄、正红、镶红、镶蓝四旗在右，称为右翼。官 职授任、差役、轮值，都以上下旗别作为区别；朝会、祭祀的班列以及旗籍的界限，以左右翼作为区别。同上。增补：八旗的方位，左翼从北向 东，再由东向南；镶黄旗在安定门内，正白旗在东直门内，镶白旗在朝阳门内，正蓝旗在崇文门内。右翼 从北向西，再由西向南；正黄旗在德胜门内，正红旗在西直门内，镶红旗在阜成门内，镶蓝旗在宣武门 内，都是环绕宫城四周，共同护卫皇宫。同上。臣等谨按：我朝以神武开创基业，兴起之初，建立旗制、区别颜色，用来整饬军队；定都 以后，就按照旗色颁定户籍，分配田地、授予宅地，辨明方位、端正位置；平时居住则环绕宫禁周密防卫，出征则抵御敌军、保护国家，坚固如磐石，万世无疆，实在超 越历代了。增补：八旗值班，各有固定地点，轮流住宿值守，详细见于则例。内城九门：安定、德胜、东直、西直、朝阳、阜成、崇文、宣武、八门，各按八旗军士居住的方位，由八旗满洲、蒙古、汉军分班值守。只有城门领，安定门由正蓝旗，德胜门由镶蓝

译旗，东直门由镶白旗，西直门由镶红旗，朝阳门由正白旗，阜城门由正红旗，崇文门由镶黄旗，宣武门 由正黄旗值守；正阳门由八旗轮流值守。满洲、蒙古九门外旧营房，满洲、蒙古新营房，以及满洲、蒙古、汉军外城 七门：镶黄旗值守东便门，正黄旗值守西便门，正白旗值守广渠门，正红旗值守广宁门，镶白、镶蓝二旗值守左安 门，镶红旗值守右安门，正蓝旗值守永定门，均由汉军承担。《大清会典》增补：值年旗衙门，在地安门外雨儿胡同南 向，前后共四层，共有房屋四十楹。雍正六年开始设置，名为“当月旗”，八旗轮流当月值守。乾隆十六年奉旨改为现在的名称，每年年终 由兵部奏请派遣王公大臣等主管此事。《八旗册》增补：凡八旗设置兵员的制度，满洲、蒙古旗每佐领下设亲军二人；上三旗隶属 领侍卫内大臣，下五旗隶属宗室王公；前锋二人，隶属前锋统领；护军十七人，隶属护军统领；步军领催二 人、步军十八人，隶属步军统领；鸟枪护军三人、鸟枪骁骑四人、炮骁骑一人，隶属火器营；领催五人，骁骑 二十人，弓匠一人，铁匠或鞍匠一人，各自隶属本旗都统。《大清会典》增补：凡举行大阅，皇帝亲自穿戴甲胄，驾御櫜鞬巡视检阅 军营，登台观看操练；八旗将领选取精锐，整饬兵械，集合于教场，列阵肃立听候军令。同上。增补：凡操练兵士，八旗官军每年春季 在本旗教场分开操练步射；在镶黄、正黄二旗教场合操二次，一次。秋季预先奏报操练日期，八旗各营在仰善洼进行大操 二次。同上。增补：汉军旗藤牌军每年春、秋两季，均四旗合操二次，八旗合操一次；遇到大阅以及八旗各营大 操时，仍然守护大炮，进入阵中演习。同上。增补：凡演练、试验火器，汉军每年以春季二月十六日、秋季八月十六日为开始，各自 演练鸟枪四十五日；本翼四旗仍合操二次，春、秋两季各演习标枪三次。每年由兵部奏请演练神威将军等炮；镶黄旗 汉军都统会同八旗列名奏请，选派都统、副都统各二人监视；事先将炮运到卢沟桥，设置箭靶，以百弓为标准。从 九月一日开始，每炮每天演放十发，到次年一月结束。鸟枪营和炮营每三年合操一次。同上。增补：凡考校射击，八旗骁骑营以 每月上旬四日、八日，中旬和下旬三日、八日作为校射日期，都统以下各官亲自前往阅视。如果遇到奏事或会议的日子，留副 都统一人前往阅视。春、秋两季穿戴甲胄，步射二次，由本旗确定日期，行文通知兵部；马射由兵部确定日期通行，八旗都派官员稽 察。同上。臣等谨按：以上各条叙述八旗都统。增补：前锋统领，左右翼各一人，有时由王公大臣兼任，掌管本翼四 旗前锋的政令。前锋参领、前锋侍卫，左右翼各八人；署前锋参领左右翼各四人，掌管督率前锋、警跸和宿卫；每翼 随印协理事务前锋参领、侍卫各一人，前锋校二人，笔帖式二人。《大清会典》。臣等谨按：统领由兵部列 名奏请选定任命；笔帖式由吏部补用。外补前锋参领缺额，从本旗护军参领、一二等侍卫、宗室将军、一二等「」 侍卫、前锋侍卫中遴选六人或七人；前锋侍卫缺额，先列署前锋参领一人，再从本旗二、三等侍 卫、护卫、副护军参领、前锋校中遴选五人或六人。署前锋参领缺额，从本翼前锋校中遴选正选、陪选；前锋 校缺额，从本旗鸟枪什长、队长中遴选正选、陪选。若缺额多而人少，就从前锋中每一缺额遴选四人或五人，均由统领 召见后补授。协理事务前锋参领、侍卫有缺额时，在本翼前锋参领、侍卫中分别遴选正选、陪选，召见后补授。随印前锋 校有缺额时，从本翼前锋校中选任；前锋鸟枪什长缺额，从本旗队长中选补；队长缺额，从本旗前锋中遴选补充。增补：左翼 前锋统领衙门在灯市口本司胡同内，共有房屋十九楹。《八旗册》增补：右翼前锋统领衙门在阜成门内巡捕 厅胡同，共有房屋二十一楹。同上。增补：按营制，镶黄、正白、镶白、正蓝为左翼；正黄、正红、镶红、镶蓝为右翼。前锋 校左右翼各四十八人，每旗十二人为一队；鸟枪什长左右翼各二十四人，队长的设置如前。八旗满 洲、蒙古每佐领二人，在本旗教场操练步射，每月六次；骑射每年二次或四次，三年考核一次。又在左右翼内 各抽出一半前锋，兼习鸟枪，每月演练十次，均由统领督率，参领、侍卫、校、队长按规定训练，以此决定升降。同上。增补：凡选补前 锋，由统领会同本旗护军统领，从护军、骁骑的执事人员、养育兵、闲散壮丁中遴选补用。《大清会典》增补：凡两翼 前锋统领遇有一人奉差外出，就由未出差的人兼任其职；如果二人都出差，则奏请选派人员代理。同上。增补：凡卡伦距离御营 一二里以外，设置前锋旗二面，作为门户，左右依次排列帐幕；白天负责瞭望，夜间负责守卫。由前锋参领、前锋侍卫共 八人，前锋校、前锋共一百二十人主管这项事务；违反卡伦禁令者，按军法治罪。同上。臣等谨按：以上各条叙述前锋统领。增 补：护军统领，每旗一人，掌管护军的政令。护军参领，每旗满洲十人、蒙古四人；内司钥长、署司钥长各一人。副护军参领人数与参领相同；护军校、署护军参领，每旗七人；随印协理事务护军参领、副护军参领各一 人，护军校各二人，笔帖式各二人。门笔帖式，镶黄、正黄、正白三旗各十人。护军校，八旗满洲、蒙古每佐 领各一人；护军每佐领十七人。《大清会典》：臣等谨按：统领由兵部列名奏请选用，笔帖式由咨文送吏部

译考取补用。除此之外，协理事务参领缺额，从护军参领中选；司钥长、署司钥长缺额，从护军、前锋、鸟枪参领中选。护 军参领缺额，从本旗骁骑参领、冠军、云麾使、治仪正、一二等侍卫、护卫、前锋侍卫、副护军参领、宗室、一二等侍 卫、镇国将军、辅国将军、子、男、轻车都尉等官员中选六人或七人；副护军参领缺额，先列署护军参领一人 在前，再从本旗副骁骑参领、云麾使、治仪正、二三等侍卫、护卫、宗室二三等侍卫、奉国将军、奉恩将军、佐领 骑都尉、云骑尉等官中选二人，并从护军校中选一人。署护军参领缺额，从本旗护军校中选，均由该统 领会同本翼四旗统领，遴选正选、陪选，召见后补授。护军校缺额，从本佐领下的前锋、亲军、护军、领催以及领取四两饷 银的执事人员中遴选二人，拟定正选、陪选，由该旗统领会同本翼四旗统领召见后补授。增补：镶黄旗护军统领 衙署在东直门内金太监寺胡同；正黄旗护军统领衙署在西直门内崇元观后宽街；正白旗护军统领衙署 在东四牌楼十条胡同；正红旗护军统领衙署在西四牌楼臭皮胡同；镶白旗护军统领衙署在朝阳门内 骡市胡同；镶红旗护军统领衙署在西单牌楼报子街；正蓝旗护军统领衙署在崇文门内干面胡同；镶蓝 旗护军统领衙署在屯绢胡同。《八旗册》：臣等谨按，护军统领衙署原来按左右翼各四旗分为两区，如今每旗各设一署，办公尤其便利。增补：凡选补护军，由该统领会同本旗都统，从本佐领下的骁骑执事人员、养育兵、步军闲 散壮丁中，遴选通晓国语、弓马娴熟、身体强健的人材补用。《大清会典》增补：凡训练月份，在初二、初六、十一、十六 二十一、二十六等日进行步射六次；每年春、秋两季穿戴甲胄骑射各一次或二次；三年考核一次，均由统领督率。参领、护军校训练军士，依照规定训练，以严格决定升降。同上。臣等谨按：以上各条叙述护军统领。增补：十五善射王公大臣官员等 共四十五个缺额；拜唐阿、兵丁等共一百二十个缺额；善骑射者二十个缺额；善射鹄、佩带翎的人六个缺额；其余没有定额。同上。增补：善 扑、善强弓处，分左右两翼；翼领六人，笔帖式六人；善扑二百人，善使强弓五十人，骗马人五十人，教习十六 人。同上。臣等谨按：十五善射、善骑射、善射鹄、善扑、善强弓等处，都没有专设衙署，特派王公大臣管理。增补：圆明 园总统无定员，掌管护卫事务。营总八人，护军参领八人，副护军参领十六人，署护军参领三十二人。护军校、副护军校各一百二十八人，护军三千六百七十二人，养育兵四百八十人。《大清会典》。臣等谨 按：圆明园总统的缺额，由本处奏请特别选任；营总的缺额，在本营护军参领及京中护军参领中，由总统遴选 拟定正选、陪选，召见后补授；护军参领、副护军参领、署护军参领、护军校，也依次遴选，召见后同样办理。至于副护军校，笔帖式从护军中遴选，护军从养育兵、闲散壮丁中遴选，均由总统考验后选补。增补：圆明园八旗护军营 房分为八处，分旗驻扎。《大清会典》增补：镶黄旗营房在树村西，护军参领等官署共六十五楹，护军校、护军 等官房共一千四百八十五楹。正黄旗营房在萧家河北，护军参领等官署共六十五楹；护军校、护军 等官房共一千四百八十五楹。正白旗营房在树村东，护军参领等官署共六十五楹；护军校、护军等 官房共一千四百六十四楹。镶白旗大营房在长春园东北，副护军参领等官署共三十九楹，护军校、护军等官房共一千一百六十七楹；小营房在长春园东，护军参领等官署共二十六楹，护军校、护军 等官房共三百一十五楹。正蓝旗营房在海甸东，护军参领等官署共六十五楹，护军校、护军等官房 共一千四百五十五楹。镶蓝旗营房在广仁宫西，护军参领等官署共六十五楹，护军校、护军等官房 共一千四百八十五楹。正红旗营房在安河桥西北，护军参领等官署共六十五楹，护军校、护军等官 房共一千四百六十七楹。镶红旗营房在静明园东北，护军参领等官署共六十五楹，护军校、护军等 官房共一千四百八十五楹。《八旗册》增补：内务府包衣三旗营房在陈府村东，护军参领等官署共九十 六楹，护军校、护军等官房共四百零八楹；其总管八旗及三旗护军的印房，在圆明园前红桥河边。同上。增补：圆明园设置堆铺七十六处，派营总、护军参领各二人，副护军参领、署护军参领十五人，护军校、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日〕 军七百六十人守卫。《大清会典》增补：长春园设置堆铺二十处，派护军参领一人、副护军参领、署护军参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日〕 四人，护军校、护军二百人守卫。同上。增补：长春园设置堆铺二十处，派护军参领一人、副护军参领、署护军〔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日〕 参领四人，护军校、护军二百人守卫。同上。静宜园设置堆铺五十一处，派营总二人、护军参领一人、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护军参领、署护军参领十三人，护军校、护军五百一十人守卫。同上。增补：畅春园设置堆铺十九处，派营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百十人、九日〕 一人、副护军参领、署护军参领五人，护军校、护军一百九十人守卫。恭逢皇帝车驾出行，官军沿途清道警戒，随

译时酌情委派。同上。增补：凡训练步射、骑射、鸟枪、步猎以及军政考核，均与八旗护军营相同；又在八旗营房内各设 学舍，聘用翻译，六名生员充任教习，分别教授本营就学的子弟。同上。臣等谨按：以上各条叙述圆明园总统。增补：向导 总统，由前锋统领、护军统领、八旗副都统兼任；从八旗前锋营、护军营内选参领、侍卫四人，前锋校、护 军校、前锋、护军六人作为辅佐。恭逢皇帝巡行视察地方时，向导总统一人预先率领官员、校官到车驾经过的地方，周遍察看山川，疏通桥梁，铲平险隘，计算路程，登记上报。车驾出行时，佩带櫜鞬，在前面引导。皇帝驻跸后，将次日的行程及驻跸地点，奏报交给行在兵部，晓谕全 营；皇帝回銮时也照此办理。驻跸御营和临时营地看城，都由向导总统事先指示，命令所在地有关官员修筑营盘。同上。臣等谨 按：向导官没有固定员额，也没有专设衙署。钦定《日下旧闻考》第七十二卷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第七十三卷 官署十二 增补：提督九门巡捕三营步军统领一人，掌管城门禁令和锁钥，统率八旗步军三营将备，以整肃京城；协理刑 名部臣一人，掌管参酌刑律；所属文职十七人、武职六百六十人；员外郎二人、主事二人，掌管核查旗营 簿书司务一人，掌管稽核察验文书簿册，并兼理俸禄和粮饷。笔帖式十二人，掌管公文移牒的翻译。《大清会典》臣等谨按：以上都是本属的官员。外郎出现缺额时，由本衙门咨文请吏部转行各部院，选拔主事，将人选移送本衙门，由主事拟定正选、陪选名单，再由统领引见补授；主事由司务办理。司务和笔帖式的选补，也按此办理。司务从笔帖式中拟定正选、陪选，咨送吏部；笔帖式则咨请吏部，转行各部院保送笔帖式人选。再由吏部简选拟定调补人选，引见后补用。增设步军统领衙门，衙署在地安门外显佑宫右侧的廨舍，共有一百四十二楹。《步军统领衙门册》臣等谨按：步军统领一职，康熙十三年开始设置，当时没有专门衙署。雍正十二年，以宣武门内京畿道 胡同内务府的官房作为衙署。乾隆二十一年，管理步军统领事务的傅恒认为衙署偏在西南，奏请将它与地安门外帽儿 胡同的礼部会同馆互换，奉旨准行。堂上恭敬悬挂御题匾额“风清辇毂”，前面排列训辞：“京城之内，军民杂处，必须宽严 相济，用以禁止暴乱、安抚百姓，然后街巷之间风气清平，士农工商和睦相处。”这是世宗的御笔。增设左、右翼步军翼尉各一人；八旗步军协尉、副 尉各二十四人，掌管统率所属，负责守卫、巡警和清扫。步军尉每旗满洲二十四人，蒙古、汉军各九人。委署步军尉每 旗满洲各五人，蒙古、汉军各二人，掌管分派汛地、巡夜、清道、盘查奸徒和捕盗。步军尉中，满洲每旗各三人，蒙古、汉军每 旗各一人，负责缉捕盗贼、稽查奸邪。领催二千三十一人，步军一万七千八百四十七人。《大清会典》臣等谨按：步军翼尉出缺时，由该翼满洲都统、护军统领各选骁骑参领、护军参领一人，引见补授。协尉从该旗城门领 副尉、步军尉中拟定人选；如果步军营中没有合适的人，便会同该旗都统，从男

译爵以下、骑都尉以上的世爵人员中拟定正选、陪选。协尉从该旗步军尉等官员中拟定；步军尉则会同该旗都统，从委署步军尉、云骑尉、前锋护军、骁骑诸校、城门 吏以及随旗行走的步军五、六、七、八品官和调旗部员中拟定正选、陪选。委署步军尉则会同该旗都统，从云骑尉、护军 骁骑诸校及随旗行走的五、六、七、八品官中拟定人选，引见补授。捕盗步军尉从该旗步军尉中遴选委任。增设 城门领：内九门每门二人，外七门每门一人。城门吏与门千总，内外各门每门均二人。掌管严格开闭城门、查验出入，以 稽查欺诈伪造。《大清会典》臣等谨按：内九门的城门领使用八旗满洲人员，外七门使用八旗汉军人员。均从该旗步军副尉、步 军尉中选拟步军营官员；若无可升授者，则会同该旗从骑都尉、云骑尉中拟定正选、陪选城门吏，由该旗都统从前锋 护军领催、骁骑中选拟，均引见补授。门千总移咨兵部铨补。增补：凡京师营房在皇城以内的，八旗满洲步 军宿卫之处共有九十所；内城九门各设巡房，左翼三百二十七所，右翼二百九十九所，分隶八旗满洲、蒙 古、汉军。各门以内，都令循环巡警；沿城排列房屋三千六百一十六间。每旗各拨满洲、蒙古、汉军官兵携带家眷驻防，并 在城门外各设巡房八间，令驻防官兵分班守卫。外城七门设马步兵巡房三百四十二所，分隶巡 捕三营巡守。步军统领衙门册增补：内外城门各设班房、更加房。内城一百零五楹，外城八十楹。城上各设戍 守瞭望处，内城八十四所，外城四十三所，同上。增设信炮总管一人，为五品官，八旗各一人，掌管监守白塔信炮。同 上臣等谨按：监守信炮总管由八旗值年都统等，从八旗三、四品世爵及监守信炮官中简选十人，引 见补授为监守信炮五品官。该旗都统从骑都尉、云骑尉、护军、骁骑校及六、七、八品官中拟定正选、陪选，引见补 授。增设中、南、北三营参将各一人、游击各一人，掌管训练弁兵，分驻巡缉守备十九人，千总十五人，把 总三十人，掌管分守各营汛地、缉捕奸匪。外委千总十五人，外委把总二十六人，分汛协防，随营差委；马兵 一千四百四十人，步兵三千五百六十人。《大清会典》臣等谨按：巡捕三营的参将、游击、守备依次升补，均由简 选后引见补授；千总由把总选补，把总由外委千、把总及马兵和发往各营补用的人员中拔补外委千、把总，全部依照次 序拔补。增补：中营参将分驻崇文门外抽分厂；中营游击分驻正阳门外猪市口西南一处；守备署在宣武 门外棉花头条胡同；东南二守备署在崇文门外上三条胡同外；正东守备署在朝阳门外大街外东 南；守备署在广渠门外关厢大街外；正南守备署在永定门外海子墙；守备署在左安门外黄家庄。步 军统领衙门册增补：南营参将分驻海甸；南营游击分驻宣武门外菜市口；东南一守备署在正阳门外 东小市西南；二守备署在广宁门内牛街外；南一守备署在西直门外西关外；南二守备署在右安门 外关厢外；南三守备署在广宁门外大街；畅春园守备署在海甸庄；圆明园守备署在

译挂甲屯西胡同。圆明园千总署在水磨地方；圆明园树村守备署在树村南；把总署在瓮山东北；静宜园守备署在香

译山买卖街；千总署在四王府；把总署在小屯村。同上。增补：北营参将分驻宣武门外斜街；北营游击分驻 安定门外大关内；北东守备署在正阳门外东河沿内；北西守备署在宣武门外铁厂外；东北守备署 在东直门外大街外西北；守备署在德胜门外大关外西一处；守备署在朝阳门外鸡市口头条胡同。同 上臣等谨按：乾隆四十六年以前，三营弁兵廨舍的制度就是这样。增补：乾隆四十六年奉上谕：京师是京城中心的重要地方，一向步军统领所管的营务，只分为中、南、北三营，辖区本来就很广，又有西北昆明湖一带距离城池较远，稽查巡缉 更觉得难以周全。原来额定设置的官兵不足以分派，而且营制也有参差不协调之处，应当怎样增设兵丁、斟酌确定 营汛以及所管兵员、弁官和一切事务，着步军统领衙门会同各有关部院详细妥善议定，具奏。上谕簿增：京城南、北、左、右分设四营，以符合方位。圆明园是圣驾每年驻跸的地方，列为巡捕营之首；原属南营，现在改为中营，共为 中、南、北、左、右五营。兵部册臣等谨按：中、南、北、左、右五营，每营各设参将一员、游击一员、都司一员。中营 负责管辖园庭，增设副将一员。营汛制度方面，中营五汛，南营六汛，其余三营各辖四汛。每汛千总二员，把总四 员，经制外委六员，额外外委三员。增补：中营副将分驻海甸，游击分驻四王府，都司分驻圆明园汛；畅 春园、树村、香山三汛仍旧归乐善园汛管辖，范围包括西直门外及长河、万寿街等处。兵部册增补：南营参将分驻崇 文门外，游击分驻菜市口；珠市口西南一汛由都司分驻，其余仍旧。同上。增补：北营四汛所辖区域，以德胜、安 定、东直、朝阳门外石路北界为限。参将署在德胜门，游击署仍旧。德胜门守备改为都司，其余三门都 由守备管辖，同上。增补：左营四汛，辖区从朝阳门石道以南，到东便、广渠、左安、永定门以东；参将分驻朝 阳门，游击分驻东便门，都司分驻左安门外。朝阳、东便、广渠三门仍各设守备，管辖同上。增补：右营四 汛，辖区从阜成门以南，到西便、广宁、右安、永定门以西；参将分驻阜成门，游击分驻广宁门，都司分驻 右安门外。阜成、西便、广宁三门仍各设守备，管辖同上。臣等谨按，以上各条叙述步军统领衙门。增设火器营。总统六人，由王公、领侍卫内大臣、都统、前锋护军统领兼任，掌管教习演练火器的政令。八旗鸟枪护军参 领十六人，鸟枪骁骑参领二十四人，管鸟枪散秩官五十六人，管炮散秩官四十人，鸟枪护军校、鸟 枪骁骑校各一百一十二人，管炮骁骑校四十人。八旗满洲、蒙古每佐领下鸟枪护军三人，鸟枪骁骑 四人，炮骁骑一人。以上鸟枪护军参领是为该管专门设置的官员，其余都由八旗满洲、蒙古官兵兼任。《大清会典》臣 臣等谨按：乾隆三十五年奏准，炮手马甲归并火器营操演，炮房全部隶属火器营管理。增补：火器营衙门在东 四牌楼西。火器营册增补：凡训练，每年从七月十七日开始；遇到闰七月，就从闰七月十七日开始，到次年四月 十八日结束。封印日到开印日暂停训练一个月。每月初四、初九、十四、十九、二十四、二十九六日演炮；初二、初七、十 二、十七、二十二、二十七六日练习鸟枪；初六、十六、二十六三日校射。春、秋两季会操在安定门外教场举行；大 操之日随大队列阵，在仰善洼合操。每年秋后奏请到卢沟桥演放子母炮，奉旨率领官军前往卢沟桥演 放十日。开始演练之日举行祭炮仪式，礼节都与汉军相同。《大清会典》增补：左翼镶黄、正白、镶白、正蓝四旗炮厂在东直门北 新桥东教场。康熙二十四年由工部修建。八旗册增补：右翼正黄、正红两旗炮厂在西直门内桦皮厂；康熙 四十六年迁建镶红、镶蓝两旗炮厂，在宣武门内城隍庙北。同上。增补：八旗火药厂原在德胜、安定二门 外，康熙三十一年奏明迁移到濯灵厂，并在各门城上收贮。同上。增补：外火器营房在长河西岸蓝靛厂后官 廨，共有一千零二十四楹；官厅、义学等房六十楹；炮甲连房六千零三十八楹；围墙、大门楼四座，看墙八道；周围 门楼三千一百七十六座；虎皮石院墙长二万七丈有余；曲尺墙三千一百四十座；外围大墙长一千 一百六十六丈有余；随门平桥四座；墙脚下泄水沟二十五道；护墙河长一千一百八十余丈有余；开凿 水井十六眼，建水房十六楹。其西门外建翼长廨舍一所。乾隆三十五年奉旨创建，拨八旗满洲火器营官 员、兵丁驻守此处。同上。增补：外火器营西门以西设置大教场，作为八旗合操之地。建演武厅一座，五楹，抱厦三 楹；配殿六楹；看守房四楹；大门楼一座；随墙门二座；虎皮石围墙长三十八丈四尺有余；厅前月台三出 陛，以备合操时圣驾临阅。乾隆三十九年，又在火器营南门外、蓝靛厂后设置小教场，作为兵士早晚校 射的地方。同上。臣等谨按：火器营官署过去只有城内东四牌楼一处；至于操演训练，都在安定门外教场。乾 隆三十五年，皇上命令在长河西岸另建教场，作为外火器营，并修建营房，拨本营八旗满洲弁兵移驻，使众人

译聚居环绕，便于演习，由此可见皇上训练士卒的用心，已经周密而完备。臣等谨按：以上各条叙述火器营。增设健锐营。总统不设定员额，由公侯大臣兼任。翼领二人，前锋参领八人，副前锋参领八人，署前锋参领十六人，前 锋校五十人，副前锋校四十人，什长五十人，笔帖式四人。前锋千人，以及副前锋校、什长、笔帖式，均包括在委署前锋 千人之内。前锋千人练习云梯、马步射、鸟枪、驰马、跃马、舞鞭、舞刀、水战、驾船、驶风等技艺，翼领督率所属，随时训练。《大清会典》。臣等谨按：水师在昆明湖练习水战，而由香山健锐营管辖。又按：凡翼领出缺，由前锋参领中遴选拟定。确定正选、陪选后引见补授。前锋参领、副前锋参领、署前锋参领、前锋校、副前锋校，依次升补，也按此办理。至于副前 锋校出缺，则从笔帖式、什长中选补；什长、笔帖式出缺，也依次办理。委署前锋从前锋中依次拔补；委署前锋出缺，则从养育兵、闲 散壮丁以及八旗骁骑、养育兵中拔补。养育兵出缺，则从壮丁中拔补。增补：健锐营衙门在静宜园东南围墙四 角，共有碉楼四座，房屋二十二楹。皇上阅兵处有演武厅一座，后面有看城以及东西朝房，放马场在黄城。健锐营册臣 等谨按：演武厅于乾隆十四年奉敕建立，是健锐云梯营练习武艺的地方。厅内恭敬悬挂御书对联：“选士励无前，远 宣伟绩，练军垂有久永。”意为仿照既定规制。圆城南门石额题“威宣壁垒”，北门石额题“志喻金汤”，都是御书。北楼上及 厅南碑亭，都恭敬刻有乾隆十四年御制《实胜寺记》，恭敬收载在《郊垧门》“实胜寺”条内。土城门五座以内，设碉楼七处；西城楼门一座。健锐营官兵营房在静宜园左右两翼，共三千五百三十二楹，碉楼六十八所。健锐营 衙门册增补：乾隆三十二年御制《演武厅阅武作》：“健锐练精旅，香山聚队居；知方素嘉尔，阅武便临予所。向纠桓，实宁夸声势；虚展伸布行雁偏伍，列丽鱼；抚壮诚欣矣。问劳尚悯，如藉兹成伟绩，前此平定回 部时，健锐营士卒所到之处奋勇先登，屡次表现出攻坚陷阵的勇敢，终于建立大功。平定功业难道可以忘记吗？”增补：乾隆十五年御制赐 健锐云梯营军士饭席即兴诗，并有序。朕在实胜寺旁建造房屋，让云梯军士居住，命名为“健锐云梯营”。房屋建成，军士 安居于此，临近香山，十分便利，因此赐他们饮食。此营军士都是去年金川战事成功的部队，恰有金川投降的俘虏以及临阵俘获、会修筑工程的番人几名。命令他们附居在营房旁边，这天也列在众人末席，使他们得以同受恩惠。还记得前一个冬月，云梯刚开始练习；各种功业成就后，军队停止征战，众人安居在实胜寺 旁边的寺院，设华筵欢宴。雨后初晴，饮酒吃鱼，何必吝惜，连豚鱼也可以享用。增补：乾隆三十四年御制《阅武诗》：“自葺宝胜寺，爰居健锐营；铺 敦恒藉是开拓，竟因成缅甸，何无赖王师，斯有征。众臣奉命讨耆定贵，先声增。”乾隆三十七年御制《阅 武诗》：“八旗子弟兵健锐，此居营聚处；无他诱，勤操自致精。一时看斫阵，异日待干城，亦已收明效。西师 颇著名。”臣等谨按，以上各条叙述健锐营。增设三旗虎枪营，总统一人，由公侯、领侍卫内大臣简任；总领六 人，从内大臣、都统、前锋护军统领、副都统、侍卫参领中简选补授。三旗虎枪兵六百人，每旗二百人，从侍卫参领、亲军、前锋、护军校、亲军前锋护军领催、骁骑以及间散人员中选用。虎枪长每旗七人，副长每旗七人，从虎 枪兵中简选，引见补授。恭逢皇帝车驾巡狩时，由虎枪总统总领，每天派十人手执虎枪在前导引，侍卫先行；安营后侦 察虎豹出入，准备弩箭、犁刀等兵器。行猎遇到大兽，就列队持枪跟随。奉旨捕杀老虎时，或追踪，或入山搜寻，找到确实踪迹后具奏；奉有旨意才杀虎。杀虎后将虎献上，并把首先刺中老虎的一两个人的姓名奏报。若派往京畿附近，或到口外捕杀老虎，则根据地方远近，奏请简选总统或总领。酌情带领虎枪兵前往，并选八旗中善于骑射的人：每旗参领二人，前锋护军校二人，前锋护军十八人，共一百六十 十人。行猎时，在蒙古围后列队随行；野兽有逃出围场的，就驰骋追射，以激励士气、整肃军容。《大清会典》臣等 谨按：虎枪营总统、总领等官，都是御前侍卫大臣等兼任，没有定额，也没有专门衙署。原：正统七年，在 大明门右边建王府，于是又在后军都督府后营建武成王庙。《明英宗实录》原文：五军都督府在宫阙西面，都面向东。《春明梦余 录》以上两条原来在《城市门》，现在移改。臣等谨按：五军都督府早已废弃。考《明史》：五军都督府掌管军政，所谓五军，就是中军、左掖、右掖、左哨、右哨。明初的兵制，也有值得称道之处；后来变更不一，日渐废弛。正统、嘉靖、天启、崇祯年间，提督武 臣有时任用世袭贵族中的纨绔子弟，有时任用宦官专擅控制军务；他们不熟悉军旅，只知因循。平时只是凭空挂名领取军饷，遇事便束手无策。这固然是立法 不精，也由于用人不当。现在把五军都督府各条附在卷末，用来考察其得失，更可见我朝兵制的精密详备。大 小相互维系，奇正彼此呼应，八旗劲旅整肃严明，辅卫疆土，确实足以为万世立下根本。原：皇城东灯市大街，嘉靖二十九 年设置戎政府，以勋臣一人统领，称为总督京营戎政；以文臣一人辅佐，称为协理京城戎政。营制分为三大营：中营称五军 营，东营称神枢营，西营称神机营。五军营分为十六营，神枢营分为十营，神机营分为九营，共三十五营，合并起来就是三

译大营；三大营再合并，总称戎政府。崇祯十六年八月，任襄城伯李国桢总督京营戎政。李国桢请求皇上御书营额，皇上亲自书写“共武堂”赐给他。《春明梦余录》原：宣德六年正月初一，因为纂修两朝实录完成，赐监修、总裁、纂修等官员 在行在设宴。中军都督府馆阁类录。以上三条原在《城市门》，现在移改。原五军营即为团 营地在景泰初年建于安定、德胜两关外的中间地带，嘉靖二十九年裁撤团营后，才改建于此。南面修建阅武门。阅武门起至北土城止，长一千七百四十二步。设置将台一座，前面设旗台两座、石榜牌一座、鼓棚两座、石旗架两座。演武厅一座。《春明梦余录》记载：原来的神枢营就是旧五军营，永乐初年建于德胜关外以西；旧神机营在新建神机营的西面。嘉靖二十九年裁撤团营，把五军营改为团营，以神机营改作旧五军营，而神机旧营最终废弃。据《明英宗实录》载，天顺八年三月，会昌侯孙继宗、兵部尚书马昂建议：从五军、三千、神机三大营原有的马步官军中选取十一万九百余人。选足十二万人，分为十二营。于是建立奋武、耀武、练武、显武、敢勇、果勇、鼓勇、效勇、立威、伸威、扬威、振威十二营。十二营由十二名内臣分别监枪。《明英宗实录》记载：成化三年四月，设置十二营坐营官，以平江伯陈锐等担任。《明宪宗实录》记载：成化十年八月，英国公张懋上奏说：“五军营旧教场在德胜门外，起初因为地方狭小，容纳不下众人。” 三千营兵力少而教场宽广，于是把教场调换了。后来又设立十二营，并把大教场移交给团营，五军营暂时迁到锦衣卫教场。那里更加狭窄，不能容纳人员。如今看来，三千营兵力终究很少，适宜迁到锦衣卫教场，仍把旧教场归还五军营为好，朝廷准许了。同上记载：京营的制度，明朝初年只有五军营。所谓五军，就是中军、左掖、右掖、左哨、右哨。此外还有大营、围子手、幼官舍人营等。十二营都是五军营分出的支营，各营各有坐营把总官，人数多少不一。永乐初年，开始把龙旗、宝纛所属的三千名小达子骑兵编立为营。三千营中有坐营管操正直、披明甲等官员；又有随侍营，属于三千营的分支，也有坐营官统领。神机营…… 永乐年间征讨交阯，得到制造神机火箭的方法，于是设立神机营。神机营也分为中军、左掖、右掖、左哨、右哨，各有坐营把司、把牌官。又有称为“五千下”的部队。永乐年间都督谭广得到五千匹马，现在所谓“谭家马”就是由此而来。另有坐营把总官统领。这就是神机营的分支。以上就是旧称的三大营。到成化初年，根据言官的建议，选取三大营的精兵，设立十二个团营，分别是奋武、耀武、练武、显武、敢勇、果勇、效勇、鼓勇、立威、伸威、扬威、振威。各营都有坐营把总官统领。每逢出征，就按照需要调遣出发。三大营所剩无几，称为“老家儿”，专门供营造、差拨等役使。十二团营的精兵…… 由京城各卫、在外各都司所属卫所以及南北两直隶卫所共二十五万人组成，分为春秋两班，轮流接受团操，听候调遣。这就是京营制度的大略。《菽园杂记》记载：明朝兴起时的兵制有五军营。五军营变为三大营，三大营又变为团营。团营衰败…… 而戎政府这个名称才开始设立。它沿革的原因和盛衰的缘故，大致都可以考察。五军营是高皇帝制定的。登记留守等四十八卫的兵众，加以训练。其中有中军、左哨、右哨、左掖、右掖，总称五军。平时就整治弓马、练习技击，环绕守卫都城；有事时便选拔军队，命令分队统领出征，事情结束后休兵。这种制度是很完善的。文皇帝时期，仍沿用五府旧制，增加七十二卫，又把龙旗、宝纛等物交给三千名精锐骑兵，设立三千营。后来征讨交阯，得到神枪、火箭的制造方法，便设立神机营。这就是三大营。训练方法如同高皇帝时期；河南山、东大宁、中都四都司的军队，又每年按春秋两季轮班操练，因此三大营更加完备。洪熙、宣德年间，天下太平，兵革没有使用，将领偷安，士卒懒惰怯弱，因而逐渐废坏。到了正统年间，安逸懈怠更加严重。京营士兵甚至不能穿戴铠甲。这就是土木之变发生的原因。于肃愍…… 于肃愍正逢多难的时期，深思良策，于是从三大营中选拔骁勇精锐，分为十营，每营一万人。统领这些人的官职依次是：队长统五十人，队…… 官统领一百人，把总统领一千人，都指挥统领五千人。训练的方法有八阵，八阵再分为六十四阵，细微曲折之处都有条理。虽然还不能完全恢复祖宗旧制，但总的说来，足以挽救弊病、振兴废弛，使弱者变强，也有值得称道之处。天顺初年，力求恢复景泰年间的做法，于是…… 裁撤团营八年后又恢复；成化初年再次裁撤，两年后又恢复，并增加到十二营。每营一万人，京兵八万人，再加上外兵八万人，分为两班，轮流隶属…… 一年轮换一次，首批报告替换入营，这就是十二营所选中的人。入选者称为“选”；其余不能任用的人归还本营，称为“老家”。老家兵本来已经孱弱，而所谓…… 落选者年久以后逐渐失去原有状态，有的到私门服役，有的被主帅搜刮克扣，上下相互蒙蔽，年年无事，因而更加脆弱，和老家兵有什么不同？庚戌之役中，竟没有能力射出一支箭，京城白天关闭城门，烽火照亮天空。肃皇帝震怒，命廷臣广泛谋议增强兵力的办法。群臣于是请求恢复三大…… 营，改三千营为神枢营，由勋臣督率、枢臣巡视、台臣和省臣监察；大体都按照洪熙、永乐年间的制度，但规制更加完备。皇帝认为这个建议正确，写成法令。直到现在已有几十年，这种弊病又比从前更加严重。旧记载中的三大营是五军营、神枢营、神机营。统领它们的，除总督、提督、协理等官外…… 还有四卫营，由龙骧左、龙骧右、武骧左、武骧右四卫的官军充任，是天子的禁卫军。以御马监掌印太监为提督，后来由曹淳化统领，改名勇卫营，以黄得功、周遇吉为将，训练为作战部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年〕

译又有巡捕营，专门负责捕盗，以五府带俸都督为提督；后来增设内臣一员，称为内提督，由王之俊担任，也训练为作战部队，改名练捕营。襄城伯李…… 国桢请求选取京卫中应当承袭官职的幼官、舍人六十人，充任护卫，称为选练营。总计京营兵力不下数十万人，但可以使用的只有勇卫营。《明遗录》以上八条原在郊垧门，现移改。原《明宣宗都督府箴》说：天命太祖皇帝兴起，凭借武功平定天下；天下已经安定，武备…… 确实应当尊崇皇祖、皇考，恭敬地继承祖先的武功。兵戎政务，总由都督府掌管。朕继承大统，谨慎遵循旧章，居安思危，早晚不敢忘怀。过去的帝王，都…… 奋发用武，保卫安定，平定祸乱，保护百姓，安定内部，抵御外敌。如今军队分布在四方，总由中央统制，有维系、有纲纪，这全靠枢机。掌握这一权柄的人，应当恭敬地牢记。要整顿军政，使将领有才智，部伍有勇锐之士，训练和储备充足，军械预先修治，以防备意外。政务修明、军队坚强，谁敢欺侮我？你们要恭敬地牢记。不可忘记，不可懈怠，必须壮大谋略，以辅佐我的治理。《官箴补》载邹德溥《京营戎政府题名记》：本朝原已用锦衣诸卫守卫宫禁…… 而设置京营，主要负责巡逻警戒，仿佛汉代南北军相互制约；所谓班换兵，取自山东、河南、中都，又仿照汉代征调三辅兵卒的制度。高皇帝过去把卫兵分别隶属于五府，只有五军营而已。自文皇帝聚集军队北伐，回来后编营团练，才设置三大营，即五军营、三千营、神机营。由两名勋臣提督，但不另设府署和官印。当时大概以拥有四十万精兵而号称最强。后来逐渐衰败，到己巳之变时，营务已经松弛。于是于肃愍重新选取十五万骁勇精锐，分为十营加以训练，称为团营；其余兵卒称为老家营。这是一次变化。当时仍由勋臣提督，并由大司马监督。后来团营增加到十二营，提督制度照旧。正德初年，甚至让宦官参与，号称监枪，军事事务因而更加废弛。嘉靖年间，于是设置东西官厅，选取六千名骁勇精锐，作为听候征调的部队，这是又一次变化。大体上，是从三大营选兵组成团营，又从团营选兵组成东西官厅。有了东西官厅，团营便又和老家军相等了，这就是积弊逐渐造成损耗的过程。肃皇帝深切惩戒庚戌之变，下诏撤除宦官，全部裁撤东西官厅，重新把三千营改为神枢营，并把旧五军营、神机营合并为三营，特意设置…… 一名勋臣提督为大将，又命一名文臣协理，这就是今天所谓的戎政府。把十多万军队统属于一人，是开国以来兵权从未有过的集中。顾赵文贞上奏说：“兵权由一人独掌，强者挟持兵权，值得忧虑；弱者因避嫌而不敢振作。若不实行强兵固国的办法，就请…… 仿照祖宗分设五府的意思，把军队分置于五营，各自选择一名将领主管治理，再由大臣按时巡视、考核、校阅。”这一办法实行三天后，却发现…… 号令不统一，于是又议论由一人专门统领。难道分合随时势而变，本来各有适宜之处吗？还是自有统领的关键，并不取决于制度分合呢？临淮侯李公…… 说，恭少司马辛公应乾登记前任官员的姓名，刻在石碑上，并请我记述营制改革兴废的大略。唉，竭尽智谋，为国家振扬武力…… 这是壮士的气概；一心精诚纯正，捍卫王室，这是忠臣的准则；守持节操、成就宏大谋略，以功德使名声流传不朽，这是哲人的志趣。后来继承这一职责的人，应当看看这些。这样看来，这块碑也可以悠然兴叹了。《吉州人文纪略》原在城市门，现移改。臣等谨按：以上各条附录原书关于五军、三营、团营及戎政府的内容。五军、三营、团营以及戎政府。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七十三。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七十三勘正。“三十五营”，原刻本作“五营”，是错误；《春明梦余录》改入“皇城东灯市大街”条。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七十三勘正。钦定《四库全书》。史部。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七十四、卷七十五。详校官、庶吉士臣胡钰。检讨臣德生复核。总校官、进士臣程嘉谟。校对兼誊录中书臣叶元符。

译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七十四。国朝苑囿：南苑之一。臣等谨按：设置苑囿，是为了巡览郊野原野，调节气候时序。仰惟开国以来，像南苑这样的苑囿，是从世祖开始修葺，以备搜寻、狩猎之用。畅春园由圣祖创始，圆明园由世宗开始营建，实际上都是勤于政务、处理机要和劝勉农业、观看庄稼的地方。皇上继承祖业、遵循先志，每年都恭敬地驾临。在圆明园凡是临朝处理政事，都和内朝一样按照时刻进行，没有差别。至于附近园居的清漪园、静明园、静宜园等园，规模制度朴素简略，用来供一年四时游览观赏。我们恭敬诵读皇帝的诗章，只见其中都以百姓所依赖的生计、物候变化、雨水旱情和农谷为要务。现在谨按次序整理成卷编录。至于朱彝尊原书中南海子、高梁桥、瓮…… 山西湖、玉泉山、香山等地，都载在“郊垧”门中；现在摘录叙述，分别附在“国朝苑囿”各条之后，使其来龙去脉可以相互证明。南海子。在都城南面二十里处。《畿辅通志》载：南海子就是南苑，在永定门外。元代称为飞放泊，明永乐年间又加以扩大。这里四周的围墙长一百二十里。本朝沿用这一规模，设置海户一千六百人，每人各给田二十四亩；春季搜猎、冬季狩猎，按时讲习武事，恭逢大阅时…… 便在这里整齐陈列军队。圣祖御制《南苑晚景诗》说：“熏风吹拂，南苑中翠色旗帜回旋；处处树木连云，暮色催人。夜间火光辉煌，照满帐幕；离宫……” 长久等候万机政务的处理。圣祖御制《驻跸南苑遣使恭进太皇太后鲜果诗》说：“白日悠长，离宫中的节候清新；熏风早已送来美好珍品；赤……” 瑛盘中盛着甘美鲜果，奉献给瑶池中的第一人。乾隆四年御制《南苑获野禽恭进皇太后诗》说：积雪遍满郊野，三冬农事…… 停止；笳声齐鸣，队伍布列，号令如疾雷；马蹄奔驰快如闪电，鹰眼敏锐如星；山禽滋味鲜洁，飞骑将猎获的禽鸟进献慈宁宫。乾隆五年御制《秋日奉皇太后驾幸南苑即事八首》。承蒙上天恩泽，庆祝丰收之年。欣喜地陪随慈辇，驾乘龙辇。京畿一带风光美好，万户百姓欢声笑语，夹道相迎。周代虞人树立旗帜，甸人随行。南苑秋高气爽，正是狩猎时节；到这里阅武，也兼以考察收成。香风吹来饼饵气息，拂动旌旗。万物和乐，天地造化…… 郊原光彩照映，苑门一片红色；承欢之中仰望，得以看见慈颜。预先恭敬地祈求上天恩赐屡获丰收，羽卫森严整肃，走出帝城。顺应时令，清道出行，这次巡行…… 金吾卫为何频频传递警报？便想周遍了解民间巷里的情况。十里秋光如唐伯虎画中景色，一鞭挥向斜阳中的晾鹰台；众人中选出善射穿杨的人，琥珀色酒光浓厚，赐下御杯，扈从长久承受…… 阳光照耀。五彩祥云高高托着凤辇，宫外问安，亲自调理膳食；在郊原亲手射猎，鹿正肥壮。离宫中月影透过书窗，时时听到法曲和画鼓声。题柱吟咏，余思追忆往事，不知红蜡已经燃尽、银灯已经点亮。历来研考古制，都以戒止沉溺禽猎为诫；日夜勤劳政务，怎敢片刻忘记？欢乐正多，也还要停下车驾，属车侍从有…… 东方。乾隆十三年御制《南苑行宫晚坐忆经略大学士傅恒》说：庭院宫宇依然寂静，忽然在一室中悠闲地研磨茶器，澄心静思已有两…… 年，仿佛只在眨眼之间。南苑未曾前来，大概已经两年了。冒着寒冷怀念贤辅，这时经历重重关隘；所愿是明日讨伐成功，指日即可归还。乾隆十四年御制…… 去年冬月驻跸南苑行宫时，曾作诗追忆经略大学士傅恒。这次因为金川平定，恭敬拜谒孝陵、景陵，回銮时取道南苑，前往…… 易州恭敬拜谒泰陵，驻跸行宫，看到墙上的旧题诗，便重叠原韵作诗。早晨传来三箭定功的消息，稍稍有了处理万机的闲暇；回銮时经过这里，隔年回想，恍如昨日。军威传播，雪岭之间颂声充满桃关。经略大学士整军归来，成都士民迎接到桃关，一路歌颂不绝。这不就是所谓父老扶杖观看《武成》的情景吗？离合聚散，何必论说内心？和谁一同往来？乾隆二十一年御制《南苑行宫叠旧作》诗有序。林中告祭礼成，随即回銮，展谒孝陵、景陵，由赵北口取道向东，经过南苑，迁次停宿两夜，沿途观看旧题诗，感于时事、触发思绪，便仍用原韵，以抒写近来的怀抱。〔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一年〕 在离宫住了两夜，重重关山令人感慨；几卷书籍映入眼帘，心境清明。哪里料到鹿蠡仍在施行欺诈之计，还要等颉利可汗被擒。起銮之日，西路军营飞驰来报，已经擒获…… 阿睦尔撒纳的露布。这份据此报告的文书，原来是逆贼拖延官军的计谋。后来策楞等知道这是诈术，便督率军队迅速进兵，限定日期前往擒拿，驱除…… 已经上奏。伊犁初步平定后，阿睦尔撒纳潜入伊犁，听闻大军到来，便逃走。喇嘛和民众前来迎接，策楞等于是于二月二十四日…… 收复了该地，旋即终于将其驱逐到遥远的边域。祈愿先烈英灵在天，默默保佑。桥山东望，蓟州云气横亘。乾隆二十三年御制《南苑赐哈萨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月、二十四日〕 布鲁特、塔什罕、回人等观赏烟火、灯彩。文中词句和款识有明显错乱，所述似与庆典频繁举行、仲冬张灯有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三年〕 仲冬时节用来照耀光明，直到远方少数民族先后陈列百戏，引出鱼龙灯火；城南已经历六十个春秋。康熙二三十年间，大概曾在南苑燃放烟火、陈设灯彩，后来因为修建畅春园，通常都在那里过节，不…… 再在这里观灯，已经六十多年了。如今重新观灯，于是赏赐远道而来的人；村民无论远近都扶老携幼来到这里。也不必拘泥于金吾禁夜的旧例，百道彩虹般的灯光直上宫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三十年〕 光明灿烂，仿佛上元节。田蚕事务按例办理，虽说已经很早，仍盼望空中飘下六出雪花。人们前后接踵而来，尊贵身份也不能学汉代萧王那样关闭玉门。爆竹声连成一片。形成捷报，便盼望早晚能够平定坚昆。那时我军正围攻叶尔奇木城，日夜盼望捷报传来。风停了，天气温暖，长夜正深；上弦月的月影已经…… 放出光辉。时间是十一月初五日；周代以建子月为正月，想来是嫦娥也来了吗？为了赶忙发出声响，人群鳞集，应该让大家一同避寒。灯火深夜仍在烘照。高高张起黄色帷幕，三巡酒罢，惊讶于仿佛身处清凉之地。万树园在山庄三十六景中，名为“无暑清凉”。后来这里就是万树园，近年在此观看灯火，设宴款待远方藩部的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一月、五日、正月〕 这里翠色苍茫，火光明亮，灯彩如玉树攒聚，仿佛化城、蜃阁耸入绛云。元宵节预先借来这样的景象，不必彼此相比；惠远又怎会是喜好观赏的人？万竿高旗悬挂野灯，半轮月亮真…… 像一条冰。乘肩舆回到行馆，宴会结束后仍要赶路。傍晚因心中畏惧而更加…… 增添忧思。乾隆二十八年御制《二月三日幸南海子》有序：紫禁苑中摆设筵席刚刚结束，颁布春令以后，红门外等候仪仗，正赶上举行社祭。此前想到西蒙陪同使臣将要回去，便让他从南苑启程，恰好又遇到时日渐长。熊馆草痕…… 细密地簇拥着马蹄，风暖时鹰台上林影缓缓翻动，斑鸠羽毛因得春气而舒展。由此验证神皋温暖；古苔已经在两株槐树上绽开。沿着名称考察，知道这里土地肥沃，如陆海一般富饶；新水常常飞流出一……

译片水泊。于是征召近卫回来，参照典属、材官的制度。偶尔试行开始时，围猎并不考核司衡的簿册。正值嘉会昭苏、万物复苏，起初哪里是仿效三次田猎？到达远方边角地区，直到安抚平靖之后。怎能放松九伐之事？眷顾你们朝见天子的诚意，奉上的表章尚未预先准备，便随着猎骑在秋日出行。请允许我记载年岁，留下题诗，频频回忆；夜间处理军书，于是抒写眼前事，以记心中感触，庆祝…… 节日难以推辞，宴饮赏赐频繁，诘问军旅之事，以向远道而来的人显示武威。收藏弓箭，驾驭御马，并不是为了追逐鹿；戴着帕巾，赶路而行，仰望着鳞集的人群。住了两夜便准备返回，难道要贪玩度日吗？众生依赖滋养，爱惜…… 春日将临，武功成就之事仍不能忘记。武王的国威声名远播，遍及海边。乾隆三十六年御制《海子行》说：自元、明以来，南海子周围一百六…… 十里。元、明各家记载都称为海子，周围一百六十里。如今环绕的围墙遗址清楚可见，实际考察不过一百二十里。七十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六年〕 泉并非确实的证据。《日下旧闻》称有水泉七十二处，近来经过详细勘察，团河可以数出的泉眼有九十四处，一亩泉也有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里、一百六十里、百二十里〕 十三处泉，比旧数几乎多了一半。稗官野史没有凭证，大多类似这样。所谓“五海”直到今天确实还有这一旧称。如今三海实际有五个海子，但第四、第…… 个海子…… 这五条水道只有夏秋才有水，冬春便干涸了。各水实际上都是凤河的源流，借以冲荡浑浊之水，有利于漕运。海子中泉源汇聚之处，有一亩泉、团河。至于蓄水之处，则有五个海子。据考，一亩泉在新衙门北面，曲折向东南流，经旧衙门南面，到达二闸。凉水河则从海子外向西流。凉水河从北面流来，进入苑中汇合；它发源于右安门外的水头庄，向东流后转向南方，从海子北墙流到这里，又向南流，汇入五海子的泄水。五海子的泄水从西南方流入，又向东南流出海子东墙，经过马驹桥，到张家湾汇入运河。团河在黄村门内分流向东南，经过晾鹰台南面。经过南红门，五海子的水从北面注入；又向东流出海子，东南流去便成为凤河，向东流经东安、武清两地，到天津的 双口与永定河会合。浑浊的水借此荡漾冲刷，才成为清流。又向东到韩家树，流入大清河；再向东到西沽，流入运河。虽然五海子的水有时同凉水河、团河互相灌注往来，但两河的正流仍各自分明。至于玉泉水，则从昆明湖通到长河，穿过禁城，向东南流出，成为通惠河，在通州汇入运河，并不经过海子、一亩泉和团河，与它们毫无关系。总而言之，通惠河的源头在北面，距离入运河处最近；凉水河的源头居中，距离入运河处次近；凤河的源头在南面，距离入运河处最远。水源和流向层次分明，并不混乱。前代著述家没有加以考察，大都把玉泉牵 强附会到海子的支流中，十分荒谬，因此详细订正。年久以后水道淤塞，事情关系疏浚治理，无非是从根本上谋划、忧念百姓。蒲苇丛生，水面浩荡，野鸭大雁光彩相映，鱼儿螃蟹也很自在。不过它们也不常来，施放弓矢罗网，只能说是前朝飞放、停泊的旧事。向南蜿蜒有一座台，高一丈多，晾鹰的活动仍沿袭明代。称作台顶，方圆不到十丈。元代的仁虞院如何能容纳其中？吴伟业《梅村集》说：“晾鹰台，就是元代的仁虞院。如今台基依然完整地保存着，但台顶不到十丈，地势不可能建造院落。”也就是说，说此台就是仁虞院，或许只是讹传；附近全是空旷土地，完全没有院址可以考察，其荒谬显而易见，不必再辨。关于二十四园的遗迹，吴伟业又说明代设置了二 十四园。明代距元代更近，哪里会有二十四处全都像这样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且连一个园名也不能举出吗？现在耕地、牧场整齐得像图画，这是怎么回事？至于国家用度所需的资财，裕陵的诏谕说，按这种狭小的地方来筹办。现存的新旧两座衙门中，官署每日的体制是设一名总督，又设四名提督。见《明朝宫史》，有如 这样势焰熏天、内里显赫而外部招怨，祸患突然到来。【原文有疑】大军曾经从这里南下。我朝太宗文皇帝时，六军已经包围燕京，分兵南下，路经 海子，仿佛进入无人之境。旧传曾在这里射黄羊、鹿、兔；宦官逃走后不知去了哪里，纵横驰骋，凭着道路便利，射黄羊取胜；朝庑殿只剩下 一个名称，位于新旧两座衙门之间，彼此相距各十多里。殿宇颓败，椽桷坠落，于是清理杂草荆棘，修葺为驷厩、飞龙牧场，时常获得良马，选出骏马，沿袭其旧制。按例由海户看守柴草，往来于此；难道连雉和兔也没有吗？如果完全听任百姓捕取，岂不是连禽兽也没有了？苑中的鸟兽都是驯养之物，哪里能任由游手之徒射猎？竟然没有典守之人吗？【原文有疑】因此用子舆氏所说文王园囿的比喻，未免言过其实；假如真的听任百姓全部捕取，久而久之将没有雉兔。所谓尽信书，不如没有书。过去曾有诗歌记载此事。然而即使有禁令，难道真像孟子所说的“杀死麋鹿的人，罪同杀人”吗？如果罪同杀人，那么为什么我年少时还曾学习打猎，年年到这里来猎取？我也 又写诗吟咏了五十年，忽然间如同一瞥，像电光石火一样，实在太快了！现在看平原上的两棵柳树，彼此相叠，作为宾主，究竟有多少次了？苑中有两棵柳树，其中一棵 先枯萎，补种的已经粗到两手合抱；另一棵又接着枯萎补种，枯萎、补植相继发生。抚摸它们，更增添感怀；事情的来由也都清楚。过去所作的赋，世间万事都交付给不知名的风，长 枝条仍然如故。乾隆三十九年，御制《启跸幸南苑诗》说：“南苑近来没有频繁临幸，去年和今年两次临幸增加了。昨天因为回銮，奉行金幰……”【原文诗句残缺】上年春天巡视河淀工程，因恭奉皇太后巡幸天津；从水路回銮后登岸，随后取近便道路，护送慈辇临幸、休息于南苑。这次是因为 落成礼：马驹桥碧霞元君庙重修工程完毕，选定十二日亲自焚香，庆祝落成；南顶神庙也重新涂饰修缮，因此 分日虔诚前往瞻礼，因道路便利，便驻跸于新旧衙门行宫。微风轻轻吹拂，花朵开放；露水蒙蒙而浓重，麦苗抽芽。于是更深切地思念甘霖。【“去声”疑为注文或衍文】祈求五谷丰登的心愿，哪里有尽头？臣等谨按南苑御制诸诗，谨慎选取其中有关记述事实的篇章，恭敬载入本卷，其余不全部收录。南苑四周有缭绕的围墙。共设九座门：正南为南红门，东南为回城门，西南为黄村门，正北为大红门，稍偏东为小红门，正东为东红 门，东北为双桥门，正西为西红门，西北为镇国寺门。《南苑册》。臣等谨按：南海子旧时只开四门，本朝增加到九座。

译南苑设总尉一人，正四品；防御八人，正五品。《大清会典》说：凡是在京城近郊进行田猎，便在南苑设置围场，由奉宸苑主管，统领 围猎的大臣督率八旗统领等，各自率领所属官兵，先到围场布置；镶黄、正白、镶白、正蓝四旗依次列在左边；正黄、正 红、镶红、镶蓝四旗依次列在右边。两翼各设置旗帜作为标志；两哨前队用白旗，两协用黄旗，中军用镶黄旗。皇帝驾临围场后 合围较猎，仪式同上。圣祖御制《南苑行围诗》说：在苑中闲暇时教习军阵，无事时安静地讨论边防；不能废弃春秋田猎的典礼，要思考周遍天下、以天下为先。乾隆七年，御制《射猎南苑即事诗》说：旭日的光影朦胧，照在彩色旗幡上。虞官的旌旗刚刚树起，正赶上中秋。马在平野上嘶鸣，金声肃然；箭落在轻柔的莎草上，露气浮动。增城 门外连接着村野，禾黍垂着黄色穗子，菜麦一片青绿。如今翠华旗驾临观赏的地方，也应知道忧念民生、思虑收成曾经历过多少次。靺鞈、櫜鞬排列着，羽林军守卫秋猎。文囿偶尔经过 这里，正值太平，难道肯忘记军务？想到万户百姓的饥寒，更加警惕忧心。场上堆积整齐的，都是早熟稻谷；一串串悬挂的，足以酿造秋日的酒。豳风所写的景象哪里还用丹青描绘？十里烟 郊仿佛进入画图。北红门以内，正值仲秋，天气清爽；游丝拂过锦鞯，经过雁桥，人物像画中一样，踏过芬芳的田野，青草如烟。南苑正是适宜秋猎的时节。稻禾飘香，风吹满赤鸾旗。少年时熟读司马相如的奏疏，每当欢娱之时，便以此自我鉴戒。榆树槐树染上黄色，野花深红。策马渡水时，经过一湾水面，仿佛有千朵青莲。万章锦绣，使人想起塞外的山川。巡视耕作、察看收成，古人曾有这样的做法。远望秋收，心中也很欣喜。不要只把丰年当作夸饰。乾隆十九年御制行围诗《南 苑临春暮》说：暮春时来到南苑，在青郊试行小规模春猎，略略观看虞官的技艺。仿佛回忆少年时游历；劳烦众人，难道可以频繁吗？带孙子自有缘由；今年两个孙子都八岁，于是带他们 来，让他们见识行围的规矩。翻过田地看见耕作的农夫，询问农事，常常停留很久。乾隆二十年，御制《行围三首》说：在绿色原野上小试悠闲的骏马，所骑之马名叫佶闲骝。鸿絧认作五斿，趁着好天气寻芳，也兼以显示雕弓的技艺。哪里用得着作春日的赋？露水滋润着青色道路，草木气息充满阳和之气。举目可见化育万物的生机，何必夸说自己能在中间射中双 兔一天，双兔还要多一倍于那三只？那一天总共射中八只兔，所以说“生风”罢了。后来最豪迈的情怀，也只是把二十年前平整的绣壤记在心中；并未废弃武备，仍然想着劝谏田猎之事。其中我自有衡量。乾隆二十三年御制《行围三首》说：春日郊外取便而行，下令进行春猎。弓弦干燥，反而喜欢手感更加柔和；绿色田野平铺，像织成天鹿锦。很适合亲自试射。佶闲骝是所骑马的名字；司马相如的谏猎之言，确实没有说错。练习劳作，也想借此给百姓作示范。若说古今没有不同，那么封建、井田制度还能实行吗？小野猪、大犀牛，何必要射四只兔、一只獐？适可而止罢了。当天，亲自射中的人回头对侍臣说：“如今较量起来差了，有人曾见过我年轻时的情形。”又有御制《南苑 行围杂咏》说：盘谷回銮，带着贵山柏；冬日苑中景色更加萧瑟闲静。先前举行大规模冬猎时，他们都曾参加。上年左部哈萨克人，以及今年秋天布鲁特人前往 木兰觐见，都获准随从打猎。如今右部哈萨克等人接着到来，带他们到南苑检阅武备、赐宴，顺便举行行围，也让他们随队参加，观看小规模狩猎。应当教导他们 观看这里草木枯黄、广阔田野上马蹄轻快。连续射中并不是夸耀技艺，显示精湛本领而感到惊喜。任凭远方来的人惊讶，以欢呼检验我们众人的情绪。情思疏淡，薄雾萦绕，连接着寒林。勒住 马匹，凝神思索，也偶然吟道：“二十年前学习打猎时，我原本没有这样多的创伤。”【原文“垂心”疑】乾隆二十九年御制《南苑小猎即事杂咏》。百年寺 宇的修缮事务重新开始。新苑中的永慕寺、元灵宫都因年代久远而重新修葺。这次在仲冬月中旬落成，亲自前往瞻礼，因道路便利，顺便举行行围。选择吉日举行落成礼并展礼，亲自进行小猎；因为来这里住宿方便，便姑且当作冬猎，仿佛要进行时巡。木兰回来后，哪里还曾在马上射金弓？御用弓用金桃皮 装饰。勉强开始时还占上风，却觉得身体屈曲、支撑失调，练习时应当警惕，话说着便忘了。【原文有疑】如今乘马前来，已经不是少年之身，于是选择平地慢慢奔驰，依照谏猎故事射中双兔，连续……【原文残缺】觉得惭愧，哪里算得上奇事？这只是给文人作赋罢了。乾隆三十九年御制《小猎三首》说：围墙附近用来种田；围绕柳树之外，平原上布置猎骑。靠近海子围墙。设置庄头种田、植柳作为界限；界限以外的平原全是猎场，适宜行动就行动，适宜停止就停止。这次来并不只是为了春猎；已经把围场陈列在旷野之间，停止后 却不用它，似乎是为了贪图闲适而设置。说是爱惜万物，正合春令。《尔雅》中本来没有“搜”字；删去控弦之事，自知不如从前。拉弓射狡兔，才获得少数接连的猎获。称作射中双兔，仍然惭愧。乙亥年春天，曾在南苑行围，一天射中八只兔子。因此有“季登漫夸中双兔，一日双还超过那三只”这样的句子。今天率小队行围，射 兔只获得两只。忽忽二十年，竟然像当年被自己讥笑的那样，实在值得自我嘲笑。然而我年届六十四岁，仍能驰马射猎并射中双兔，虽然没有达到昔日所说的程度 也多少足以证明自己勤于操练而没有懈怠的志向，并不只是夸耀精力未衰，借此解嘲罢了。这一句是：“今天率小队行围射兔，只获得两只；忽忽二”【原文截断】十年间竟然像当年被自己讥笑的那样，实在值得自我嘲笑。然而我年届六十四岁，仍能驰马射猎并射中双兔，虽然没有符合昔日所说的程度，也多少足以证明自己勤于操练而没有 懈怠的志向，并不只是夸耀精力未衰，借此解嘲罢了。今天反而被众人讥笑，也就是这样。乾隆四十七年御制《仲春幸南苑即事杂咏》。南苑前些年曾经来过一次；前岁庚子年秋天，从热河回銮，恭敬拜谒东陵，礼成后立即取道南苑，恭敬前往西陵，没有来得及举行行围，距离今天已经不 觉两年了。寒暄之间又过了一年，时间迅速流逝；柔弓、干燥的弓弦，想试一试《典论》所说的小试；仲春进行春猎，在这里练习行围，也回忆少年时的情景。朝廷家法的用意很深。我十二岁时，恭敬地陪侍皇祖在南苑学习行围。大概我朝家法最重骑射，无不从幼年开始练习劳作。如今每年春天，仍命皇子、皇 孙、皇曾孙一辈在这里学习行围应遵循的规矩，作为万年遵守的制度。如今仍命子孙、曾孙一辈一律遵行，世世代代传下去。北红门外的水田经过治理，道路便利，便乘轻车快速浏览。苑内也有许多疏浚清理之处。近年疏浚清理南苑新旧各处水泊，已经完成的共有二十一处；又拓宽、清理河 道，使清水流动荡漾，汇入运河；目前还计划开挖四处水泊，依次施工，使水流通畅、便利漕运，比过去的飞放泊更为有益。自古以来

译万事都在人为。平原早已列为围场，风作宣教；停止打猎而施行治理，不惜担心辛劳会招致议论，古稀之年遵养天年也说是适宜。臣等谨按南苑 行围御制诸诗，谨慎选取有关记述事实的篇章，恭敬载入本卷，其余不全部收录。康熙二十四年，圣祖仁皇帝临幸南苑举行大阅。选定南苑西红门内的空旷土地，八旗官兵按旗分列，持枪炮排成三队。圣祖仁皇帝率皇子等人披甲，前面张设黄盖，内大臣、侍卫、大学士及各部院大臣都随从，后面树立黄龙大纛。圣祖仁皇帝巡视八旗兵阵一周，阅毕驾回行宫，特别颁下 敕谕，重申军令，在大阅之地宣示。这一天，大阅前官兵都获赐食物，大阅后获赐酒。《大清会典》说：凡举行大阅的吉日，由钦天 监选择；提前两天，武备院在南苑晾鹰台设置御营帐殿，帐殿后设置圆幄，恭候皇帝亲自穿戴甲胄。军队列成之后，兵部堂官奏请皇帝阅操。皇帝驾临晾鹰台圆幄，亲自披挂甲胄；随从的内大臣、侍卫、亲军等也都穿戴甲胄，奏请亲自检阅队伍。内大臣、兵部堂官在前引导，后面由扈从大臣及总理演兵王大臣随从；御前大臣、侍卫、乾清门侍卫、满洲大学士 等都随行；其次是豹尾班侍卫随行；再次是黄龙大纛随行；再其次是上三旗侍卫依次随行，位于火器营兵之后。他们在第一队之前，自左向右检阅队伍一周，然后回到御帐。皇帝回到晾鹰台帐殿，兵部尚书上前跪奏，请求鸣角。帐殿前先吹响蒙古画角。随后亲军吹海螺传令，海螺依次接连鸣响，声音传到鹿角阵前。第一队、第二队的海螺一齐鸣响，便举起鹿角。士兵听到击鼓便前进，听到鸣金便停止。挥动红旗时，炮枪一齐发射；鸣金便停止。如此九次，到第十次连环齐发，鸣金三次才停止。满洲炮发射到第七次便停止。连环发射完毕，鹿角阵分为八门。第一队前锋护军、骁骑排开驻立，第二队也随即前进。等候海螺鸣响，众人一起呼喊前进。两翼出兵援助。士兵也斜向前进，依次直到殿后部队进入；海螺鸣响便返回。大阅礼完成后，皇帝进入圆幄，脱下甲胄，驾回行宫。每旗应赏赐馔筵五 十席，猪二十头、羊二十只，以及薪炭等物品。大阅当天黎明，王大臣等和内务府官员、尚茶、尚膳人员等共同监督办理，命令把食物加热，周遍供给，仪式同上。臣等谨按：《大阅全仪》以及官兵器械、旗纛、枪炮、金鼓，都有规定的数目，详见《大清会典》，这里不全部 记载。乾隆四年御制大阅诗说：历来举行田猎都是为了修治武备，特意来到南苑整肃勇士；选拔将领也兼顾牧马，天驷中选取良材，骏马与骝马相配成组。铠甲的光泽闪耀，残雪映照旌旗，旗影摇动，北方云气浮动。处于太平时期，难道敢忘记军务？治理国家，应当知道有宏大的谋略。乾隆二十三年御制《仲冬南苑 大阅纪事诗》说：“二十年举行一次，难道还算频繁吗？”乾隆己未年举行大阅，至今大概已有二十年了。依《周礼》明定的节候，讨论便利之处，设置军容，以给西域各部观看。哈萨克、布鲁特、塔什罕回人等，都命令他们参加观看、在旁等候。捷报传来，坚昆已经平定；近日盼望将军兆惠的喜讯，心中格外急切，正好趁着 闲暇。千面旌旗飘动，整齐中又有奇姿；万炮在风中轰鸣，天气晴和，士兵身上夹着棉衣，这并不是我的恩赐，而全是上天的恩典。臣等谨按南苑大阅御制诗，谨慎选取有 关纪述事实的篇章，恭敬载入本卷，其余不全部收录。大红门内有更衣殿，面向南方，门为两层，大殿三间。《南苑册》。臣等谨按，大红 门是南苑正北的门，也称北红门。旧有南苑官署房三层，共十八间。更衣殿建于乾隆三年。殿内恭敬悬挂御 书匾额“郊原在望”，楹联是“旧题在壁，几行绿；晓日横窗，一抹殷”。它的南面是地藏庵，东面是小龙王庙。圣祖御制 《海子北红门秋雨后行围戏作》说：白昼的漏刻声稀疏可闻，紫陌道路悠长；蒙蒙细雨经过南庄，云飞御苑，秋花被打湿；风吹到红门，野草 飘香。玉辇从远处驾临平坦的原野，宽大的羽旗靠近远林飘扬。天刚放晴片刻，布置围猎正好趁着清凉，跃马骕骦。乾隆十五年御制《北红门 外即景诗》说：北红门外，清晨回銮；雨后的春郊，寒意料峭。五凤楼高耸，向正北远望，居庸关遥遥排列，山峦如玉。青苗扑满田垄，草木茂盛葱郁。清晨微雪，一会儿便融化了。回想龙沙、宣郡之外，多少毡帐在春风中怨苦。蒙古人以游牧为生，春天降雪起风，牛羊多被冻死，所以畏惧 春雪甚至超过冬日。南北风土并不相同，有这样的情况。夜里听到风势强盛，忧愁得无法入睡；早晨看见雪消，喜悦之情显露在脸上。难道喜怒忧愁太没有定准吗？总是因为思念 百姓，另行奉送慈舆，随即奉保阳之命，诚亲王率领仪仗随从，从保定侍奉皇太后进宫，以减少随从、绕道的劳顿，想要察看永定河工程。沿途巡视永定河堤防将近十天，使萱戺得到疏通、温凊得以奉行。当天问安，拜谒寿康宫。乾隆二十八年，御制《入北红门小猎即事四首》：“出 城十里，就接近红门了。虞丞掌管田猎制度，算来已有五年才来一次，真快啊！为什么还要在这里停留高奔？朝廷的武备，万方都钦敬仰慕；向西戎显示的寓 意很深，何必实行三驱？夸说借此而来，本来并不是为了追逐禽兽。苑中进行小猎，心中仍然欢喜。习惯和兴致都知道不容易降下。手臂虽然疼痛，难以射鹄；马奔驰，射中兔子仍能接连两只。广阔田野的土壤变得松软，大多泥泞；挥鞭观察马力，慢慢奔驰，因而思考积水疏导消退之处，春种或许能够不误农时。臣等谨按 御制北红门诗，谨慎选取有关纪述事实的篇章，恭敬载入本卷，其余不全部收录。《元灵宫》在南苑，顺治年间，世祖下令修建。畿辅 通志。臣等谨按：元灵宫在小红门内西侧，顺治十四年建，乾隆二十八年重修。山门三楹，面向南方，匾额题为“宅 真宝境”。门内为朝元门，中间建元极殿，共十二楹；圆殿重檐，设置二十四道门，供奉玉皇上帝，恭敬悬挂御书匾额“帝 其中记载的元功联写道：“碧色的瓦片护卫着风云，另辟出一处洞天福地；高远的云霄间悬着日月，近处映衬着神圣的土地。”殿后是元祐门，门内是凝思殿，共有五座重檐殿宇。

译楹，供奉三清、四皇像。御书匾额为“上清宝界”，楹联为“颢气絪缊，一元资发；育神功覆帱，万彚荷生成”。东面为翊真 殿，供奉九天真女、梓潼神像；西面为祗元殿，供奉三官像。殿前有两座穹碑，恭敬刻着御制诗。再往后是沿墙设置的宫门，后围房十六 楹，其中三楹为静室。圣祖御制《南苑元灵宫诗》说：南苑元灵宫是世祖皇考修建的，高阁横入云霄，清峻的天都仿佛与汉代宫殿相 仿而建，壮丽的规模宏伟开张，星宿闪耀着灿烂光辉。碧瓦仿佛浮在空中，翠色金饰映照日光。黄门对着啼鸟，幽静的门户中有奇异花香。细草沿着台阶生长，新槐拂过栏槛带来清凉。曲折的道路供稀疏的车辇通行，藻饰彩绘装点着雕梁。警跸来到仙境，瞻仰依凭并询问谷王。恭敬钦仰太昊，继承先皇事业。岁月使碑文古老，天地间的事业 昌盛无边，扶助天地的创造，广大而光明，体察苍天。恭敬自守，身体没有倦怠；斋心自持，念念不忘。时巡并不是安逸享乐，稍有闲暇岂能游荡荒废？卫士骑马奔驰，华美旌旗排列，婉 转飘扬，吹拂南风，披拂万物；北斗升起，千种祥瑞之气聚集。庭前可见吉祥景象，佳辰白昼正长。不要歌唱《白云曲》，我的道路只在于天下安康。乾隆四年御制《南 苑大阅，谒元灵宫》诗说：此宫是皇曾祖世祖章皇帝所建。恭敬依照皇祖圣祖仁皇帝的韵脚，以记载敬仰之情。当时是冬至 月初一日。检阅狩猎，金舆驾行，车驾鸣响，赤羽飞扬。千官分列如鹭鸟成行，万姓仰望皇帝光辉。积雪覆盖平原，白色泥土铺在御道上。黄旗、翠华旗到来，别苑刚刚 洒落天香，幽深的云雾在道路上生成；萧瑟森然，松树泛出凉意；星辰环绕斗宿，丁甲神护卫虹梁。收敛杂念，瞻仰瑶殿；虔诚之心礼敬素王，仿佛亲临，敬畏上天正在上方。作为至尊，实在惭愧；只有敬奉皇祇、继承先祖庭训，哪里能与万物共同昌盛？约束自身，心怀鉴戒；以史书推行教化，体察苍天。文德尚且惭愧未能达到，武功却不敢忘记；遵循古制举行搜苗之礼。以戒除安逸享乐和沉溺禽猎。云层密集如屯兵，雾中旌旗悠然飘扬。一阳初始应合节律，三场白雪已经呈现祥瑞。渐渐觉得和风吹拂，新添丽日使白昼变长。觐见、宣扬我的 治道尚未达到，愿天下平安康宁。乾隆十一年御制《题元灵宫后静室诗》说：“紫府萧台是太上的居所，松竹拥抱着，仿佛化成碧云霞。难道因为访 道而来，丹地姑且使精神愉悦；凭着绿色纱窗，便能得到玄妙契合，何必再问婴姹？虚皇仍自护佑龟蛇。两棵楸树恰似倪瓒幽静的画境；静室前有两棵楸树。” 古朴苍老而可爱，只是少了两三只翩翩飞过的乌鸦。乾隆二十八年御制《谒元灵宫诗》说：“规制仿照光明殿。”这座宫观建于顺治年间，大概是仿照京都光明殿的制度。〔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两〕 光明殿是明朝所建。树木年代久远而高大，形成覆盖之势，都是因为福泽万物，哪里是为了取媚于三清神呢？驱车经过这里，怎能没有顾盼；进入宫中瞻仰，只能恭敬肃然。恭敬地再次诵读前面的题诗，今昔之间究竟应当以谁的名义命名？乾隆二十九年御制《谒元灵宫即事诗》说：“百年天宇焕然一新，今朝此宫自顺治十”。四年建成，到现在大概已有一百年了。选择吉日庆祝落成，面对光明照耀的殿柱，神灵扶持着俯视寥廓的天空；亲自登上高大的台阶，仰望巍峨的高山，神情肃穆，并非希望遇见仙人，而是怀着敬仰之意。只祈求风调雨顺，古柏蒙受浓荫保护；悬圃中微风吹来，仿佛奏响九灵箫。臣等谨按：《元灵宫御制诗》中有关记述事实的内容，恭敬地载入本卷，其余不全部抄录。旧衙门有宫门三楹，前殿五楹，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殿宇各五楹。南苑册记载，臣等谨按：旧衙门…… 旧衙门在小红门西南，始建于前明；本朝顺治十五年重新加以修葺。前殿悬挂御书匾额“阅武时临”，第三层殿悬挂御书匾额“”。开阔爽朗，仿佛直通天际。东壁题联说：“平野晴云横短障，满川烟霭润新犁。”东间是佛室，楹联说：“七宝庄严成满字，四花”。涌现，获得完整的提持。第四层殿西间悬挂御书匾额“清溢素襟”，东间楹联说：“短长诗稿闲中检，来往年华静里观”，中间楹联…… 说：请入席就座。明媚的春光催发出新的文采，隔着树林的山鸟试唱起春日的声音。乾隆九年御制《旧衙门行宫叠壁间春晓之作》写道：“参差绿影到书。” 帷。秋天过半，哪里比得上春晓时节？面对眼前景物忽然忘情，原来是我继续题咏试作诗句。又是为了谁呢？偶然到来的生机，菊花含蕊；美好春光刚刚离去，花朵便在枝头凋谢。旧句“花”。颜色才增添了四五枝，却惭愧自己仍不能摆脱吟咏的旧习，吟义仍然停留在敲击诗句上。乾隆十八年御制《旧衙门行宫即事诗》：“别殿前头”。书室相连，修文之所。我曾记得在这里养病片刻，哪里知道近在膝前的亲人反而成了背离之人？朕平素对皇子等人一向严格，从未给他们和颜悦色。只有庚午年，皇长子在此养病。朕常常在这里温言劝慰，希望他能够痊愈。父子之情更加深切，没想到竟成了永诀。驻跸此地追思往事，不禁黯然神伤。还希望他承受恩泽，却终于长眠于丙舍，永远离去了。又隔了一年，离开宫中未到此处，已经三年了。凭借参悟如幻的梦境，在清冷的夜晚，枕边听到钟声，仿佛来自古寺边。乾隆二十二年御制《旧衙门行宫即》。事诗说：朴素而有雕饰的轩楹，翰墨宴集之处，老榆树和晚菊，景色清丽。春秋两季举行搜狝，平常在此休息往来，光阴已有三十五年。我从十二岁起随皇祖来到这里。到现在大概已有三十五年了。看见打猎，难道能不动心吗？喜爱操练劳作，总想亲自带头。洛那穿着服装射箭，并不是娴熟射箭的时候。哈萨克使臣随行围猎，没有…… 一个善于射箭的人；然而看见策马奔驰、连续命中目标的情形，没有不心悦诚服的。国家弓箭的威力，显示的程度因人而有所不同。乾隆二十三年御制《旧衙门行》。宫小憩诗说：别馆停驻着旌旗，古树繁密森然。围猎结束后系住玉骓，并不是为了赏问花柳，只是想暂时停下车舆。春雨充分滋润苔藓，北方的寒气刚刚消退，梅花开始开放。这里书室前面。种植着梅、竹和苍松。北方气候寒冷，过去从来没有在地上栽梅，近来才开始有。虽然能够成活，但开花一定在二三月。稍作停留便又移驾，并不是为了游玩。乾隆二十八年御制《旧衙门行宫即事诗》说：“别馆驻旌斿，森然古树稠。庭轩去卑湿，翰墨足优游。潦”。水盛将要形成，房屋因年深日久而倾圮，事情因此更加严重。修缮旧衙门行宫，这处行宫大概仍是明代遗存，经过一百多年没有大规模修葺。去年久雨积涝，漏雨和倒塌更加严重，于是奉。皇上之命请求支用内帑，重新修缮，焕然一新。清切地想到杜甫的诗篇，十首中并不快乐，只是徒然生愁。乾隆四十七年御制《旧衙门行宫即事诗》：“庚子壬”。寅忽然又隔了一年，只如一瞬之间。回想当年奔驰而来，这里曾十二次侍奉圣祖。如今已经七十岁，阅历了众多孙辈和尘世。流逝的光阴真如幻梦，胜朝往事也不必反复谈论。

译提笔写下新的诗篇，续写旧日吟咏。创作新诗真难啊！还要除去陈旧的言辞。臣等谨按：旧衙门御制的各首诗，凡有关记述事实的，恭敬地载入本卷；其余。不全部抄录。荫榆书屋三楹，在后殿。由殿东转向西是西书房，南面是书室。南苑册记载，臣等谨按：荫榆书屋的匾额是皇上。御书楹联写道：“烟霞一同收入新写的诗卷，云树长久展开旧日的画图。”西书房以南的书室中，御书楹联写道：“春雨充足，郊外田野的亭台水岸展现出美丽的景致。” 清风吹过书帷，花竹自有真正的清香。乾隆九年御制《荫榆书屋作》。荫榆书屋在南苑旧行宫内，从前是读书的屋舍。美好的树荫布满。庭院，绿色映入窗中，半榻之间悠然生出怀想，于是随意写成文章。我从前读书时，面对榆树抒写胸怀。如今我来到读书舍，榆树依然美好，不知是什么人亲手种植，绿色。的荫影遮满空阶。抚摸着这株树，我久久徘徊，不肯换成槐树。见《唐书·吴凑传》：“春风韵谡谡，秋月影皑皑。罨窗纱绿绿，栖鸟鸣喈”。喈。占据这座书屋的幽静，怎么能够常常如此呢？你们都是臣等。臣等谨按：《荫榆书屋御制诗》恭敬地载录最先见到的一篇，其余不全录。平台楼的东面，另有一。所宫门三楹，内殿两层。南苑册记载，臣等谨按：二层殿内楹联说：“风经锦埭香犹细，鹤步兰皋篆欲斑。”后面是佛。室。旧衙门西边有永慕寺，大殿五间，东西配殿各三间，后面是经库。南苑册记载，臣等谨按：永慕寺建于康熙三十年。乾隆二十九年重修寺院，匾额是圣祖亲笔所题。大殿供奉释迦佛像，圣祖题额“香云法雨”。皇上御书楹联说：“心珠”。明映大千界，性海常通不二门。乾隆二十八年御制《永慕寺诗》：“圣藻焕痕钗，寺额是皇祖御书。依依永”。慕之情，见于大舜。大概是为了奉行思念之意，斋舍和翠荫覆盖禅林，绿叶环绕忍草根茎；打猎之后游览清净佛境，诗句自然写成。乾隆二十九年御。制《永慕寺诗》说：“永慕寺建于康熙年间，是皇祖所建，大概是为了给太皇太后孝庄祝福延寿。虔诚祝祷孝庄，遥隔多年重新焕然一新。像今日这样落成。” 之佛像，难道故意把新旧联系于寺院的资助修葺吗？因为不必只称颂大舜的家法，还要仰望彰明并垂示后世。乾隆三十二年御制《永慕寺诗》：“皇祖建此寺，追”。思念庄后，遥隔多年重新修葺殿宇；在甲申这一天又凭临僧舍，听梵乐，僧人迎接并演奏。此寺过去设置喇嘛僧，风幡飘动，心也随之飘。朕永远怀着追慕之情。钦定题语说：“在神尧……”臣等谨按：《永慕寺御制诗》中有关记述事实的内容，恭敬地载入本卷，其余不全部抄录。德寿寺山门三间。东西建有两座牌坊，大殿五间，东西配殿各三间。殿后沿墙门内是御座房。南苑册记载，臣等谨按：德寿寺在旧衙。门东侧，顺治十五年建，后来毁于火灾，乾隆二十年重新加以修葺。东西两座牌坊，东坊题“化通万物”，西坊题“觉被群生”。大。殿供奉释迦佛和阿蓝迦舍佛，御题匾额分别为“慧灯圆照”和“善狮子吼”。楹联说：“沙界净因留月印，檀林妙旨悟风”。香。又一联说：“慧镜慈灯，广种善根，垂福佑。溪声山色，远从贤劫证圆通。”院内有两座穹碑，恭敬地刻立御制《重修德寿寺》。碑记和御制诗章。御座房三楹，乾隆四十五年改建。东室楹联说：“禅味每从闲里得，道心常向静中参。”西。室内楹联写道：“竹子秀美，山石奇特，参悟大道的妙理；流水潺潺，白云自在，显示真实而恒常的本性。”圣祖御制《德寿寺诗》写道：“持身崇孝理，清净契真如。岁久开金”。寺院建成后，时常降临。玉舆。乾隆二十一年御制《重修德寿寺碑记》说：南苑德寿寺，创建于世祖章皇帝在位的十五。年。规制宏伟华丽，庭院中的金鼎铸造精致，《乐善堂集》中所作的《宝鼎歌》就是歌咏此鼎。皇祖巡视南苑举行搜猎时，常常驾临瞻礼，越。到乾隆二十年毁于火灾，因为这里是列祖留下的圣迹，便急令重新建造，殿宇仍沿用旧名，以表示不忘。工程完毕，有关官署请求撰写碑记。南。苑是较猎之地，池陂低湿之地广阔延展，草木茂盛，鸟羽兽毛、蹄和角充足而杂聚。每年闲暇时举行围猎和较射，用来搜求军用物资、练习武备。它与佛。事并不相干，但营建却特别宏大宽敞，金碧辉煌、丹漆粉饰，成为蔚然壮丽的建筑，难道只是为了夸耀美观吗？伟大的世祖开创华夏，治理。安定百姓，使他们脱离水火而安居；凡是能够有利于百姓的事情，没有不修治兴办的。想到大雄氏佛教能够福佑众生，便虔诚地加以崇奉，即使只是游乐。也没有忘记邀取福泽、庇护百姓，这就是建造此寺的德意。朕常常驾临南苑，周遍察看屋檐殿宇，仰望佛像陈设，肃然想见当年庇护万物。为百姓祈福的诚意，常常低回流连而不能离去。后人之所以继承前人的美德，只在于他们的心，不在于遗迹本身。此寺固然是前人的遗迹，而前人。用来垂示后世的，是传下遗迹，也就是传下他们的心。因此此寺就是他们的心。火灾没有防备，遗址仅仅保存下来。虽然开天辟地的遗迹辉煌灿烂，海无所凭借。一座寺院来传承便收敛消失；当五福广泛施加、赐给百姓，处处受到恩泽，流露在琳宫宝网之间，这样的盛美难道可以不记载吗？继承而把它修完整，是不。能推辞的。后人抚视苑囿的繁盛，仰望佛寺的庄严，因而想到开创之时，即使在燕闲时骑射、设置周围的围栏追逐禽兽，也只是用来舒展胸怀。纵目游览，同时想到护佑百姓，从来没有哪一刻把这种心思置于法宫明堂之上，又何况其他地方呢？这样或许可以勤劳为民，家法便能借一座寺院彰明。显示无穷，而朕恭敬地继承祖先的谋略功业，不敢失坠的心意，也可以借此表露出来。偈语说：“有一座大寺院，在南海子；庄严的楼阁，光辉照耀半空。” 这南海子本来是羽猎场，飞禽、走兽以及有蹄有角的动物，有的成群，有的结伴，纷纷扰扰。为什么其中会有这样的清净佛土？凭借什么因缘？又是什么德行和智慧？所以说：“我世祖就是如来之身，亲手扶持金轮，使世界安立于凡世之间。凡是用脚行走、用口呼吸的十方众生，没有不加以悲悯的。这种悲悯之心，甚至”。

译在刹那一眨眼之间，也从未间断。因此有时巡游来到这座苑囿，举行围猎较射，羽林、佽飞、期门、七萃在前后呼喊警卫，挽强弓、摧坚敌，足以。使人尽情快乐，忘记疲劳；但这种悲悯之心也无所不在。正因为这个因缘，创建这座宝刹，以邀福泽、庇护百姓，作为游乐时参拜礼佛的场所。花宫梵宇。一一涌现，形成祇树、洹香、积珍、施珠、碧珊瑚等种种瑰异景象。经历一百多年，宝鼎特别高耸，常新而不毁坏。没过多久，一天因防火不慎。有人说：“并不是火灾毁灭了它，而是世尊慈悲的因缘用来唤醒大众。就像旧日收藏的物品，平时看惯了便不觉得珍贵，一旦突然失去，便惆怅追忆；想到能够重新看见、恢复旧日面貌，忽然看见”。这些事物顿时恢复原来的样子，清清楚楚呈现在眼前，欢喜赞叹胜过从前。这次毁灭，正是为了显露这种悲悯之心，给后世以启示。然而，这种心若不借寺院显现，即使终于没有寺院，又从哪里看见这种心呢？所以。现在重建青鸳兰若，金碧辉煌明亮，一如旧日。礼拜这座寺院的人，应当想到过去在这里讲习武艺、举行游乐，同时不要忘记施福，普遍庇护三千大千世界。这种悲悯之心，如同金莲花随处涌出，如同长明灯昼夜六时不断，又如大云降雨，使花卉、树木、药草。各随其分得到滋润。由此可知，今天重建殿宇，正是凭借并延续过去的因缘，阐明如来的心，演述如来的事业，滋润栴檀林，护持琉璃界，历经千万劫利益众生。御制《德寿寺古鼎歌》说：龙宫高大巍峨，紫气轩昂辉煌；屋梁殿脊光耀灿烂，高墙崇峻。寺名德寿，仿佛庵罗园中的佛刹，高竿上悬挂着。珊瑚幡。停下马鞭，卸下马辔，在山门前想寻访曹溪水源的一滴水。向东望见紫色云雾，明朝的朝阳初升。顿觉清凉，仿佛隔绝尘世喧闹；香气飘浮在宝殿，前往拜谒世尊。兀。然一只古鼎吐出云烟，不知是什么人熔铸雕镌？金色翠色斑斓，经历了许多年。上部雷纹回旋，下部云纹纷纭。形状狰狞，像狮子蹲伏；籀书和小篆的字迹。难以分辨时代先后，哪里辨得出癸字和辛字？蝌蚪文字盘曲，蛟龙形态奔腾。周代彝器、虞代敦器，仿佛仍然保存着。精华凝聚，润泽如玉，疑似美玉。寒光仿佛要流动，不能用手触摸。日月。照耀着鼎身，早晚仿佛经过雨露洗濯，全靠雨露的恩泽。从前的盛事中，曾传说横汾之鼎，这座鼎的神异超过同类。我想把它背走，却要千头健牛才能移动它，运到帝阙，镇护厚。坤，充作大武之用；又用鱼和豚等万斤，以及木柴烈火来焚烧。有如此丰盛的实物，正可供养圣贤。乾隆四年御制《德寿寺诗》说：“招提建百年，胜境”。压倒诸天。古树如龙蛇，坛场高耸；云雾连接珠幡，飘动着红色篆字；宝鼎笼罩祥烟。暂时离开，空寂的树林幽深，还听见钟磬声传来。乾隆二十二年。御制《重修德寿寺落成诗以纪事》。经过多年，祇园终于遭遇火灾；经营重修，其中深意在于遥想前人的事业。寺院建于顺治年间，世祖、圣祖巡幸南。苑围猎时常常驾临。前些年因防火不慎而遭火灾，奉诏重修。固然知道一切有为之法都应如此看待，没有什么可以永远留住；洗除尘垢，也无妨使万缘清净，重新。建造寺院，仍依旧修习四禅。从今以后，佛法之雨飘洒在金地上，恩泽滋润亿万苍生，直到千秋万代。乾隆二十八年御制《德寿寺诗》说：“花宫经历火劫之后，重新”。这座寺在乙亥年遭遇回禄之灾，因此重新修建；落成后到现在又过了七年。衰败是成就的因，成败都由调御丈夫决定，终究不必执著于这样的法则。你们向人们显示这一道理。乾隆三十二年御制《德寿寺诗》说：“围猎结束来到竺宇，屏住气息礼拜金身。松柏仍和过去一样，殿庭已经焕然一新。”这座寺曾。遭遇火灾，因而重新建造，如今仍然金碧辉煌。迁移之中有常住不变的义理，也有能仁、习武等不同意义，所以说古鼎更加蔚然。翠殿前的古鼎巍。然高耸，翠绿色泽可爱，从前曾为此作诗。哪里知道秋天又接着春天？乾隆三十六年御制《题德寿寺诗》说：“殿堂重建又经过一年，高大的树木葱茏，只”。是依旧如此。下马进入寺门，早已忘记打猎。没有僧人守寺，难道不是禅寺吗？乙亥年遭受回禄之后，经过重新建造。如今只由苑中隶属人员看守，僧人不居住。僧人风幡飘动。的影子演示真实偈语，鸟儿啄击空窗，窥视佛法讲席。大德一向必能获得长寿。儒家宗旨和佛教义理，在诠释上有相通之处。乾隆四十五年御制《德寿寺诗》：“德寿”。禅林成为世祖的德业。德寿寺建于顺治十五年，详情见丙子《重修寺碑记》。当时达赖喇嘛入朝，谁知一百多年后，五。世达赖喇嘛于顺治九年十二月来到京城。当时世祖驻跸南苑，就在这里迎接拜谒，并赐宴。到现在已经一百二十多年，班禅。额尔德呢前来祝厘入觐，又在这里相见，前后相互辉映，实在是国家的盛事。又遇班禅前来祝寿，遥遥适逢我向东归来、向西而去，便在今年余七十岁初度时，恭敬拜谒东陵，礼毕取道南苑，恭敬前往西陵，正好经过此地，允许他驻跸，拜谒銮驾，翻译经文、讲解戒律，寻。常常谨慎而有所领悟。钟声中披着七条衣。喇嘛教以讲经、持守戒律为职事。即使有“悟无我”“无生”等说法，也不像禅僧那样竖拂棒喝，只是单独提出向。上的流派，流为只在口头谈论的禅。臣等谨按：《德寿寺御制诗》中有关记述事实的内容，恭敬地载入本卷，其余不全部抄录。关帝庙山。门一楹，前殿两层，殿后各有殿宇三楹。南苑册记载，臣等谨按：关帝庙建于明嘉靖年间，在德寿寺西南一里左右。本。朝乾隆三年重修。山门向南，前殿供奉关帝，第二层殿供奉真武，后殿供奉三世佛。永佑庙山门三楹，大殿三楹。后殿九楹。南苑册记载，臣等谨按：永佑庙在德寿寺东南二里左右，建于康熙十七年。大殿名为延真殿，中间供奉天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 碧霞元君御题楹联说：“漫教胜鬘霏花雨，应有那伽卫法筵。”东西配殿，东殿名协佑殿，西殿名弘育殿。后殿楹联。〔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里、十七年〕 说：“花宫具见严而妙，别室还饶清且嘉。”都是御书。乾隆二十三年御制《永佑庙诗》说：永佑庙创建于何时？仁皇帝为太。任，经过翻译经文，花朵飘落；白昼寺中古树连成阴影，雨水充足而滋润；忍草到了春深时节，引来许多会鸣叫的鸟。想寻找少年时代的踪迹，却无处寻觅。三心。臣等谨按：永佑庙御。〔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三年〕 制诗，恭敬地载录最先见到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七十四。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七十四。

译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七十五。本朝苑囿：南苑（二）。晾鹰台在永定门外南海子内，属于大兴县境。见《畿辅通志》。臣等谨按：晾鹰台，《明统志》也称作按鹰台。吴伟业。《梅村集》说，晾鹰台本是元代仁虞院；明代于慎行《榖城山房笔麈》又说，元人把鹰坊称为仁虞院。这样看来，明代的晾。鹰台、元代的鹰坊和仁虞院，都是同一个地方。至于元代的晾鹰台，顾祖禹《方舆纪要》说：“在漷县西南。”《元史·至大元》。年》记载，曾在漷州修筑呼鹰台，这个地方距离南海子总共九十多里。元代又有鹰房在德胜门外中乡，见明代张爵《五城坊》。巷胡同集》，都另为一处，与南海子没有关系。台高六丈，直径十九丈有余，周长一百二十七丈。恭逢大阅之典，按例。在晾鹰台举行，详情见前卷。圣祖御制《晾鹰台诗》说：“清晨漫上晾鹰台，八骏齐登万马催。遥望九重云雾里，群臣就景献诗来。” 乾隆三十六年御制《射虎行》说：“虎圈中养着老虎，由林丞掌管。家中所需物品无不具备，长期用食物饲养它们，只是徒然耗费很多。” 每次都让佽飞来试着射杀它。南苑射虎，应当到什么地方去？按例在晾鹰台陈列仪仗，虎枪并肩而立，围栏围住老虎；老虎想逃也无处可去，从笼中放出后就不必问了。这是谁的过错？拖着尾巴，哪里知道猛风造成栏槛中积聚的威势，竟会导致这种结果？司马迁的话本来就不是虚妄。拉开弯弓，偶尔也能射死它，不过是孱弱的兔子罢了，有什么值得奇怪？木。兰从前才是真正射虎的地方。乙亥年秋天，朕在木兰围猎，虞人报告有虎，便率领众人用虎枪攻击刺杀。老虎忽然冲出众人，没有人敢迎击。那时有新近归附的厄鲁特。人前来观看，于是骑着安吉骢马追赶，追上后射出一箭将虎射死。曾作《射虎行》记载这件事。子布说：“如今不这样做……”臣等谨按：《射虎行》御制诗。是记述晾鹰台事实的作品，恭敬地载入本卷。宁佑庙山门三楹，大殿三楹，后殿五楹，东西御书房各三楹。南苑。册。臣等谨按：宁佑庙在晾鹰台北六里左右，建于雍正八年。大殿供奉南苑安禧司土神像，恭敬悬挂世宗御题匾额。题为“薰风布泽”，皇上御题匾额为“福疆蕃育”。山门内有一座碑亭，恭敬刻立御制《海子行》诗，诗载于前卷。乾隆四十一年。御制《宁佑庙瞻礼诗》说：海子位居中央，地灵之处建祠虔诚奉祀。这座庙建于雍正己酉年，祭祀海子土地之神。前来瞻礼是在仲春月份。建置三十多年，松树已经长出龙鳞般的树皮。新作碑文，虬曲的篆字刻在寺前碑亭上。刻有辛卯年《海子行》，详细叙述南苑始末；多次奉安车驾，更多地祈祝长寿。绵延的两株柳树立在池旁。昆仑石在东侧高阜处，有一座石幢。南苑册记载，臣等谨按：双柳树在海子中央，过去有古。柳树两株，先后凋枯，便随时补种；又蒙御笔题咏，于是成为苑中的名胜之区。这里有一道水，名为饮鹿池；昆仑石在池的西面。四面恭敬地镌刻御制《南苑双柳树暨春云海户谣杂言》等诗，东侧石幢上恭敬地镌刻御制《甲子题句》，谨慎编入本卷。御制《南苑双柳树赋》说：广阔的郊野吹来春风，我骑着玉骢马缓缓驰骋。那两株柳树，我早已熟识；如今欣欣向荣，枝叶青葱。想到过去很少游览此地，纷乱的思绪触动了我的内心。[句末残缺]我从前曾经损失了一株独树，孤单的踪迹有谁来补种？新树与旧树相伴，旧树却又枯死了。宾客成为主人，为什么新宾客又要代替旧宾客更迭？[文句残缺]树木不能说话，只有长久…… 说话可以互相沟通。至于东门外徒然等待，上林苑又重新兴起；嵇康则在夏月居住在那里，张绪当年似乎已经……桓司马在金城种树，攀折树枝时不禁流泪。陶渊明在彭泽栽树，饮酒酬觞已经微醉。虽然人生困厄与亨通大致不同，但总没有超出感情所驱使的范围。至于枯杨生出嫩芽，老年男子竟娶得年轻女子为妻。虽说这是过往之事而彼此相与，又何妨姑且把它看作合宜？哪里知道那些能够这样做的缘故呢？有人说：“世间不会再来的，只有时光可以看见。”老叶茂盛，败枝萧萧，勉强摇动。金色的枝条如梳子般梳理着风，缓缓书写，仿佛玉在池边临摹。面对嫩枝，常常感到局促不安；想起从前的伴侣，怎能不依依不舍？即使遇到秋风也不能禁受，突然面对清晨的露水，难道又能辞谢美好时光吗？[句末疑有脱文]有一位懂得这些道理的人怜惜它，说：“树木可以灭亡，名声却不能灭亡。把幻看作常，把常看作幻；常与幻于是又移植新树，使它们重新成双。”

译大概经历了…… 我所见到的，在三十年之间，新树和旧树交替成为宾主，总共有三次。唉！旧树经历新树便成了故旧，那么故旧为什么总又成为新事？奇数与偶数相合才成为双，成双成对。为什么成偶的一对不能分离？看看两棵树竟是这样。即使万事也可以由此知道吗？暮色降临而隐没，几乎像有星宿相伴。前面曾说：“大椿树寿命超过八千年，朝生暮死的木槿也会荣盛。” 后来，这是谁的诗呢？从前为什么没有珍惜？现在又因什么而为余生悲伤？况且建木高大，树围五千；蟠桃则历经九万年，劫数来到……[句末残缺]根部充盈，枝节却被虫蛀；即使衰败而无人知名，也要以实际事物传实际，以名声寄托其存在，使两棵树阅尽沧桑而流传于后世。生机昌盛，尚未婆娑，未来正在到来；日月运行自有正道。许多不会消亡的事物，保存着感触又能怎样呢？说完便离去了。就像尼拘使者彼此相遇经过一样。乾隆九年御制《双柳树诗》：南苑的双柳树，它们的名字也…… 已经很久临池映照，享受清荫，婉转覆盖数亩之地。岁月与它们一同深长，麋鹿同它们结为朋友。过去其中一株曾经枯死，秋风自有凄厉的吼声。什么人怜惜它，给它补种…… 重新成了偶数的一对。我听说未曾枯死的树，反而要在曾枯死之后补种；新旧交替成为主人和宾客，哪里还需要区分新旧？诗中说：名声不如实际，这两株柳树却凭名声长存。乾隆十一年…… 御制《南苑双柳树复枯其一叠韵志感》：补种柳树使它重新成双，成双成双，约定成双的时间还不久，一年之间我再次经过这里。独树临近荒芜的田亩，从前还是旧树…… 陪伴今天的新树，作为朋友停下马鞭。草木荣枯相契，真像狮子吼叫。彭祖与殇子本来同样处在年岁之中，宾主也不过是偶然的配合。大椿寿命超过八千年，朝生暮死的木槿随后开放。到底为什么反复…… 强行区分欢乐与悲伤、新与旧？假如灵和能够悟到这一点，这就叫作无量寿。昆仑石南面，恭敬镌刻乾隆五年御制《南苑双柳树诗》。南苑双…… 柳树从前多么葱茏，两个树株挺立在平原上，千条柳丝织成晚晴景色。因循失去其中一株，独树仿佛不再繁荣。直到今天过路的人，仍说起双柳树这个名字，难道没有…… 补种的树吗？可是枯萎的往往不能成活，真可叹啊！草木尚且具有彼此怜惜的感情；我徘徊不能离去，只好长歌代替柳树鸣诉。又在北面恭敬镌刻乾隆二十八年…… 御制《春云诗》：春云从西山吐出，弥漫天空，忽然飘展。青色郊野正泥泞湿润，已经觉得举步艰难。不下雨本来是好事，随即却听到风声响起，把云全都吹卷…… 吹散后，反而因此感到高兴。回想往年春天，云气生成时盼望下雨，听到风声便忧愁，哪里有高兴的道理？人的好恶各不相同，反复变化竟到了这种程度。又在东面…… 恭敬镌刻乾隆二十八年御制《海户谣》：“给海户分配田地，让他们守护南海子，常年足以维持生计。去年都遭了水灾，因为他们有固定产业，所以不…… 能同普通百姓一样得到赈济借贷，所以下情不能上达，实在是受困。我偶然试行春季搜猎，清扫道路，仍然役使这些衣着破烂的人，实在可怜。内库的银钱难道还舍不得吗？于是给这一千六百人…… 二千两白金，稍稍救济燃眉之急，希望免于流落沟中，并且能够赊借春种，青黄不接时也有所依靠。路旁的人纷纷谢恩，面带菜色的脸上也生出喜色。你们高兴，我却为自己的过失而惭愧，不能推诿给别人。又在西面恭敬镌刻乾隆二十八年御制《杂言》：“不善于骑射的人，弓力希望弱些；善于骑射的人，弓劲才…… 气力会使手臂疼痛，步射艰难，骑射却仍然自如。可以同懂得的人谈论，不懂的人听来就像嚼蜡咬木兰。九月归来，闲置数月。春风中稍稍试射，搜猎的豪情…… 特别踊跃，狡兔接连射中，双箭都是平日所学。如今屈伸肢体观察一番，也难以射中；隔夜再射，手已经肿胀，臂痛比昨天更严重，这是安逸所造成的。然而说…… 到这里，先感到惭愧。昭烈帝大腿生肉，感叹自己没有建功立业，实有雄才大略。枚叔讥讽肥胖，把它称为腐肠之药。这篇杂言错综穿插，借此自我斟酌。臣等谨按：《双…… 柳树御制诗，谨慎择取其中有关记述事实的内容，恭敬编入本卷，其余不全部收录。南宫有两重宫门，前殿五楹，后殿五楹，再后面西…… 正室三楹。《南苑册》记载：臣等谨按：南宫在南红门内约一里处，门正对苑墙，康熙五十二年修建。前殿内御题匾额为“芳…… 甸怡春”，楹联说：“映窗黛色郁郁的千年树，插架芸香四库书。”西间为佛室，楹联说：“大自在因缘臻于最高境界，妙观察智慧悟得真谛。” 后殿御题匾额为《景湛清华》。楹联说：绿水亭前，罗带环绕；碧山窗外，画屏展开。又一副楹联说：树木被温暖的朝阳轻轻笼罩着窗户，花朵和芬芳的春风一同进入帘中。三卷房…… 东间匾额为“畅远”，楹联题“襟聨”“景欣”。草木含苞孕育，正逢春天，人的心情和万物的本性都充满生机；西间楹联说：“草木惬意地获得生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卷〕 的情趣，风声泉声清越；道心……后间楹联说：“映入眼中的景色浑然像旧日所见，得到心灵会意却每每不同于从前。”再后面西正室楹联说：“心情舒畅，雅意获得其中的趣味，澄……”。景色凭借催发，象外有诗，室间匾额为“理趣”。乾隆七年御制《秋夕于南红门行宫对月有作》：去年在龙沙试行秋季狩猎，关山…… 月色下闲吟，排遣今宵。月魄依然明亮，照耀着离宫，也照着我，情思无限。谁知道月亮几次亏缺、几次圆满，暗中交换了今年和去年？去年的月亮就是今年…… 的月亮，何必总要追视往昔？只是徒然惆怅。白露浓重，衣袖感到寒冷。倚着楹柱相对而坐，忘却胸怀，长久沉浸其中。乾隆十八年御制《南红门行宫晚坐诗》：旋即返回御驾…… 来到南苑行宫，在庭轩中休息，确实潇洒自在；书籍史册足以从容阅览。今夜窗纸明亮，墙上的题字仍悬挂着前次留下的作品。治理太平的声音和平声调又有什么成就？一眨眼又过去三…… 年没有到南苑来，大概已有三年了。乾隆二十八年御制《畅远襟轩诗》：“奇石不排列在台阶上，纵情观赏也很雅宜。盆花仍在烘焙花蕊，树…… 叶还没有抽出枝条，正好刚到春季第二个月，不过坐了一会儿，远大的胸襟向谁舒展？空室不说话，却自有知觉。乾隆四十一年御制《畅远襟轩口号曲》…… 室外回廊四面环绕，依照轩额“畅远襟”的名称来看，似乎与实际相违；难道近景远景会因此令人发笑？属于多言辨别是非。[“去”为去声]臣等谨按：南红门行宫以及…… 畅远襟轩御制诗，谨慎择取其中有关记述事实的内容，恭敬编入本卷，其余不全部收录。新衙门有宫门三楹，左右垂花门内相对有…… 房屋十间；前殿三楹，后殿五楹。《南苑册》记载：臣等谨按：新衙门在镇国寺门内约五里处修建，沿用自前明宫门。前面铁…… 狮子两座，上面镌刻“延祐元年十月制”，是元代旧物。垂花门内相对的房屋，御题匾额为“迩延野绿”，东壁楹联说：“绿深草……”。

译色轻，风拂红润，花光经宿雨后放晴。西壁楹联说：“树上鸟鸣报春，声音渐渐舒畅；台阶上的苔藓朝向太阳，绿色尤其繁多。”后殿屏风之间，恭敬绘有圣容，身披…… 铠甲，骑马据鞍。东间楹联说：“翠峰自成王家画，飞瀑常调雷氏琴。”西间匾额为“神游清旷”，楹联说：“展开图画自然可以寻山，对得……”。句子格外适合选取，墙上的题字全是御书。乾隆四年御制《南苑新衙门行宫即事诗》：“重来南苑，羽骑奔驰；离宫尚未临幸，已经过了一段时间。” 写新诗来消遣，闲暇中兴起研习旧学的兴致，在静谧中思考而有所知。花朵含笑迎人，仿佛夸耀得意；鸟儿鸣叫为我诉说相思。流连此处不是贪恋风景，只是可惜年华…… 暗中转移。乾隆二十八年御制《新衙门行宫叠旧作韵诗》：三处行宫住两夜便转移，春风中稍作试行便不再滞留，不过是为了显示武备…… 示范的意思。本来此行是要按照行围的制度，向诸回部显示威仪，所以启程之日以威严仪仗护送御驾；住了两夜便返回宫中，随即御临经筵，何况还赶上文华…… 殿进讲时。回顾往昔到今天，真是迅速啊。民情和事物的道理，要谨慎思考。还没有达到皞熙之治，应当责问谁？即使说知难而进，又到底要做什么？乾隆四十五年御制…… 《新衙门行宫作》：衙门已经很旧了，却还称作“新”。明朝末年曾在这里驻扎内臣，谁说这个名称应当退让给别人？实际考察才知道，假的有时反而胜过真的。按岁时姑且留下记载…… 庚子年的诗句哪里值得再看？丙申年四月东巡，奉圣母曾经驻跸此处，题诗仍在墙壁之间；追忆此事，不胜凄凉感慨。由这里前往西陵，叩问七…… 帙，来年举行庆典，怎么能由臣等陈述……臣等谨按：新衙门行宫御制诗，谨慎择取其中有关记述事实的内容，恭敬编入本卷，其余不全部收录。后殿…… 的东面有裕性轩五楹。轩西为澹思书屋，后面为陶春室。《南苑册》记载：臣等谨按：裕性轩东间为佛室，楹联说：“经典标示窣……”。堵云，常常护持心印；牟尼之月，共同圆满。西间楹联说：“就着眼前境界试着抽绎思绪，水流般汩汩向荣；并且欣喜草木欣欣向荣。”轩东小室墙上，恭敬悬挂世祖…… 章皇帝御书唐代李白《清平调》诗，苑中人因此称其为诗句。古秀亭、澹思书屋、陶春室，都是皇上御书。陶春室内…… 楹联说：“明月照在松林间，清泉流过山石上。”乾隆十一年御制《裕性轩题壁》。这是南苑行宫内原有的书室。住宿时重温读书之乐…… 又同静宜园的幽静轩室一起构成离宫，回想从前曾在这里设帷读书，几案清幽，没有世俗尘氛。古树很多，枝干高耸；春风吹来时，皇帝曾在此驻跸。书籍一再翻阅，鸟鸣仿佛在相互诉说。马驹的身影不肯移动，想要离去却又再三徘徊。长歌抒发心中的思念。乾隆十九年御制《裕性轩咏玉兰诗》：一树玉兰满庭，如万块白玉；春风吹拂别馆…… 正值芳香盛开的时节，色与香两方面都无可挑剔。洁净的绨几可供凭倚，参悟本性也很适宜。描绘春光，得到的正是玉兰的神韵。去年题诗还在墙间，去年离开、今年又来到这里，也正逢花开…… 拿来同含韵斋前的树比较，它清雅吟咏的风韵足以胜过另外两个春天。旧作中有“裕性轩为含韵斋”之句。含韵斋，是圆明园中观赏玉兰的地方。乾隆…… 二十八年，御制《裕性轩诗》：“几席之间有余清气，春风暂时驻留。旌旗和马匹在墙外嘶鸣，彩绘的屋脊在屋檐间光彩焕发。远远寄托对古人的怀想，居于今日而享受宁静情趣。” 所生的玉兰还没有开放。庭中的玉兰十分古老，从前曾为它作诗，稍稍回忆往年情景。乾隆四十一年御制《题裕性轩诗》：人的本性接近于人生最初…… 能够遵循这种本性，才称得上合于道。轩额“裕性”的命名，意义确实很好；“裕”是宽舒有余的意思，能够廓然排除急躁，心胸虚静以接受事物，面对外物而静守，谢绝私心扰乱，所见确实…… 能够如此完整，便应当努力探讨。乾隆二十八年御制《古秀亭诗》：方圆十笏仍觉得狭小，容纳三千景物也还觉得有余。试凭绿窗静静观赏…… 万物应当知道这句话确实不是虚言。乾隆二十八年御制《澹思书屋诗》：哪里还夸说芝草篆文胜过钗脚，欣喜地面对案头的芸编书籍。驰马射獐…… 近来更加豪放；有澹泊的思虑，凭借这些便可优游自在。乾隆四十一年御制《澹思书屋诗》：年轻时常在这里读书，思虑没有分别，确实澹然。如今…… 思虑艰深，哪还能说“澹”，已经辜负了书屋的名称，只是离开这里已有多年。乾隆二十八年御制《陶春室诗》：春草的绿色侵入台阶，春鸟进入耳中，鸣声和谐。陶春室自是老屋…… 坐下来面对它，才知道确实美好。乾隆四十一年御制《陶春室诗》：书斋清幽深远，尘世之外停驻于仲春；书籍简册都依旧。柳树和桃树已经报告春天的消息，因此知道…… 造化的妙处，更切合体察天地本元。仁慈地搜骑平原，等待偶然的机会，究竟为什么频繁这样做？臣等谨按：新衙门行宫，以及裕性轩、古秀亭、澹思书屋、陶…… 春室的御制诗，谨慎择取其中有关记述事实的内容，恭敬编入本卷，其余不全部收录。团河行宫一所，宫门三间，前殿五间，后殿五…… 间。《南苑册》记载：臣等谨按：团河的源头，旧称团泊，在黄村门内约六里。河的南北旧时宽六十余丈，东西长五十余丈。乾隆四十二年重新加以疏浚，又拓宽数十丈。团泊的水流出南苑墙外，称为团河；又流入鳯河，再向东南流，与永定河…… 汇合，借此冲荡洗涤淤泥浊水，又共同经由大清河入海。详情记载在御制《璇源堂诗》和《南红门外诗注》中。宫内大殿前檐匾额为“璇……”。源堂”，殿内匾额为“时与天游”。后殿抱厦前檐匾额为“涵道斋”。另有建筑名为鉴止书屋，都是御书。乾隆四十五年御制…… 《璇源堂诗》：团河原本就是鳯河，在旁边疏浚水源，修筑馆舍轩室，工程完毕三年，我还没有来过一次。团河流出南苑墙外，分流成鳯河，又向东南流…… 借以冲刷永定河的浑浊水流，由大清河归入海中。疏浚完成后，于河旁修建几座房屋，以供登临眺望。只是没有时间登览，所以工程完成三年后，直到这次…… 才因道路方便来了一次。今天临河观看，才知道“长言”诗句的含义。这不是因为疏懒，而是身体没有闲暇。只是喜爱朴实淳厚，心志不能忘怀。水流出清波，冲刷浑水；借此安定永远奠立。这种心意就存在于此。又有御制《涵道斋有会诗》：斋建在书堂后面，俯临池水，景色淡然，因此题额为“涵道”。于是想到面对深渊，难道只是羡慕水中的鱼吗？也是在思考…… 治理天下的愿望。贤良策论，即使读了，难道敢轻视吗？又有御制《鉴止书屋诗》：建筑大多临近池水，这里水很多。“璇源”说的是实际情形，“涵道”说的是其中道理……

译书屋另在一曲，于是命名为“鉴止”。行动实在容易流于泛滥，停止才能看清根底；看清根底如同明镜，才会明白。谁能混淆善恶是非？偶然来到这里俯视空明澄澈的水面，心境…… 和水面都清美，水不兴波反而胜过有波。有鉴照之意的地方已经很多了。乾隆四十七年御制《团河行宫作》：庚子年曾经来过这里一次，团河行宫工程完成…… 在那次庚子年秋天之后，因道路方便才首次经过；工程完成三年还没有来过，今天临河观看，才体会到“长言”诗句的意思。这次来住了两夜，御驾应当停留庆贺落成，却已经过去数…… 年，看到题诗，怎能推辞写下七言诗？哪里还必定要在盆头赏玩紫花，只看墙角柳树含着青色便好。因为疏通泉水而建成行馆，却没有及时前来，知道过错，早已在《知过论》中自我铭记。近年以来…… 因为南苑水源不畅，命令加以疏浚，希望水流通达并有助于漕运。其中团河的一支分流成为鳯河，又向东南流，借以冲洗永定河的浑浊水流。又经由大清河流入海中。疏浚治理完成后，便在旁边修建行馆，以供临时休息。去年《知过论》中所说的“南苑工作”，指的就是这件事。臣等…… 谨按《璇源堂》《涵道斋》《鉴止书屋》《团河御制诗》，谨慎择取其中有关记述事实的内容，恭敬编入本卷，其余不全部收录。东所大宫门…… 三楹，东西配殿各三楹，九间房九楹，河中敞宇三楹，平台三楹，石板房三楹，石亭一座，水柱房二楹，六方…… 亭一座，河亭三楹，圆亭一座。《南苑册》记载：臣等谨按：六方亭在北山上，御书匾额为“镜虹亭”。河亭经过河道，连接苑墙南面…… 亭下就是团泊的水，流向苑外的团河，曲折绵延地流入鳯河。圆亭御书匾额为“云随亭”。龙王庙三楹，半山房五…… 楹，西面临河；另有房五楹。《南苑册》记载：臣等谨按：龙王庙在北山上，门外御书匾额为“珠源寺”；半山房前檐匾额为“拂……”。云岫”，西面临河；河房匾额为“濯月漪”，都是御书。鳯河有一条水渠，水从西面流到鳯窝村，即使隆冬严寒，水也不结冰。《名胜志》记载：鳯…… 河的形状像凤凰，河源在南苑中，流出东南角，到了武清的堠上村，河道深而宽；以下因填塞淤积而时断时续，一遇伏天、秋天的雨涝…… 便漫溢无所归宿。雍正四年，下令修治水利。查得凉水河发源于水头庄，贯穿南苑，流出宏仁桥，向东流到高各庄，再向东北流抵…… 张湾，汇入运河。于是从高各庄分流，向南引水至堠上，进入鳯河旧河道。一路开挖，经过双口，到达清沽港，流入淀河；仍在分…… 流之处各建一座闸。水小时关闭东闸，开启南闸，使水流入鳯河；水大时关闭南闸，开启东闸，使水泄入运河。第二年河道修成，宛平…… 漷县、武清、东安一带的积水全部消退，桐林、牛镇、三间房等处开渠引水，各自营造田地数十顷。《畿辅通志》臣等谨按…… 凉水河，就是大红门外绕着苑墙的水，源头出自右安门西南的鳯泉，又汇合南苑的一亩泉及三海子等水，经由马驹桥…… 流入运河。这是苑内北源的水，与南源团泊、鳯河的经流分道回流。乾隆三十八年奉命疏浚，共修河道八千…… 余丈。恭敬解释御制《凉水河诗》，详细说明事情原委；由于此地属于通州，谨编入京畿通州卷内。乾隆四十一年御制《南红……》门外作《南苑行宫》：逐站迁移行进，今日东巡，确实遵循大道。红门外近处烟村相接，遍览农桑；今年秋天开始时，麦子已经长成，春麦萌芽尚未…… 不让猎骑纵横践踏。柳树环绕的村庄使人认出青云店，回想我少年时曾来此寻觅诗句。鳯河一再渡过，桥在荡漾的浑水上支撑，每次都依靠这条河。鳯河发源于…… 海子内的团河，下游与永定河汇合，冲荡沙土浑水，共同经由大清河入海。因此鳯河实在是永定河的关键水道，向来因年久淤塞，所以…… 从内府拨出帑金，命令加以挑挖疏浚，使水流畅通。近年颇为依赖它的功用。又因为旧河道走势直，恐怕水势一泻而尽，便命令修成“之”字形，使它曲…… 折向下游。假如不修成之字形，水就会绕过清波直泻而下，担心水势毫无保留。大兴县境与东安相接，儒士和年高有德的百姓满道路欢庆，捆扎彩棚，呈递贺喜祝寿的文辞。程前原先奉旨不许地方官员陈设彩棚；这次因为红旗报捷，绅士们各自在本地扎设小彩亭，表达庆贺喜事、祝寿的意思。周元…… 理上奏说，地方官员也不能禁止。难道还能责问程督地方官吗？乾隆四十七年御制《南红门行宫作》：南苑前次秋季庚子年尚未…… 到这里。这次前来是抽暇而行，御驾移动，不过住一夜便要离去。暗中计算已有六年，心中有所感想。从前承欢侍奉圣母，哪里还能再次得到？丙申年，到今天又六年…… 了。丙申年奉圣母慈驾东巡，往来都驻跸南红门行宫。旧诗有“庆因定西旅，恒是奉东朝”之句。将来归政以后，姑且奢望写成诗篇，掷笔一笑，记事时姑且仿效老杜诗。臣等谨按：南红门外御制诗详细记载鳯河的源流形势，涉及考证…… 谨慎将其载录于此。原来的南海子在京城南面二十里，旧时称为下马飞放泊。里面有按鹰台，永乐十二年扩大其地域，周围总共…… 一万八千六百六十丈，其中有海子三处。因为禁城北面有海子，所以另称南海子。《明一统志》臣等谨按：南苑缭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里、十二年〕 实际长一万九千二百八十丈，海子现在实际有五处。朱彝尊所引用的《明一统志》称周围一万八千六百六十丈，其中有海子…… 三处，但实际上没有详细考察。禁城外北面的海子，就是今天禁城外的积水潭。详见《城市》门。原文说：“按照元代制度，在冬春交替时，天子亲临近郊，放鹰隼搏击，以此作为游乐的制度，称为飞放。”〔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万九千二百八十丈、一万八千六百六十丈〕 《元史·兵志》原文：下马飞放泊在大兴县正南，宽四十顷；北城店飞放…… 泊、黄埃店飞放泊，面积都为三十顷。《元·混一方舆胜览》臣等谨按：下马飞放泊，就是今天南苑所在之地。称为“下马”，大概是说它距离较近；至于北城店、黄埃店的飞放泊，则另有其地，如今已经无法辨明。原文说：至顺元年七月，调集各卫士卒修筑柳…… 树…… [原文仅存残句，无法确定完整语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七月〕 柳林海子的堤坝，三年七月，调派军士修治柳林海子。《桥道元》引《史文宗纪》说：臣等谨慎考察，柳林在今通州废漷县以西，与

译南海子没有关系，朱彝尊原书因《元史》原文把两件事合在一起记载，便一并引用了。其实柳林距南海子有几百里之远。原明宣 德三年十一月，命太师、英国公张辅等调拨军队修治南海子周围的围墙和桥道。七年八月，修治南海子的红桥等闸。明 宣宗实录》记载，正统七年正月修建南海子北门外的桥，八年六月修建南海子红桥。十月初一，上谕都察院说：“南 海子是先朝治理的地方，用来按时游览观赏，以调节劳逸；其中还种植树木，国家用度也从中获得资助。过去禁令十分严格，近来守卫者却多擅自耕种其中，甚至 私自出售所得，又放纵他人在其中割草放牧。应立即张榜晓谕，违犯者一律治罪，决不赦免。”十年正月，修治南海子北门外的红桥。十二年六月，修治南 海子北门的大红桥；天顺二年二月又修治。南海子有行殿、大红桥一座、小桥七十五座。《明英宗实录》记载，正德十二年 正月己丑，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大祀，礼毕，皇帝车驾于是前往南海子。《明武宗实录》记载：南海子距城南二十里，方圆一百六十 里，开辟四门，四周环绕高墙，其中有水泉三处。獐、鹿、雉、兔多得无法计数。登记在册的住户有一千多户，负责守卫看护。每次打猎，海户便合围，放纵骑 士在其中奔驰射猎，用来训练武艺。《可斋笔记》说：“原来南苑方圆一百六十里，苑中有按鹰台，台旁有三座海子，都是元代旧有的。” 国朝开辟四门，四周环绕周密的围墙，设置海户一千人守卫看护。自永乐年间定都以来，每年都在这里搜捕猎取。《大政记》说，臣等谨慎考察，南海 子原来开辟四门，本朝增加为九门，海户也仍旧沿用原来的制度。按：鹰台就是晾鹰台的别名，详见《南苑卷首》“晾鹰台”条。城南二十里有园囿，名叫“南海子”；方圆一百六十里之内有宫殿。殿旁有晾鹰台，台临三座海子，修筑七十二座桥以便通行，这也是元代旧有的。在海子西北角，每年清明这一天，蚂蚁聚集成丘。中间一丘高一丈，旁边三四丘也有几尺高，直到一天将尽才散去。当地人称之为“蚂蚁坟”。西 墙有沙冈，曲折蜿蜒，年年增高增长，高达三四丈，当地人称为“沙龙”。《帝京景物略》引陈沂《驾幸海子诗》说：“春旗出太液，夜 骑入长杨，赤羽惊风，落雕弓抱月，张横驱视沙塞，纵发拟河湟，未寝开边议，谁为谏猎？”《章拘虚集》载，原薛 蕙《驾幸南海子》诗及《诏幸芙蓉苑，传言羽猎行》诗：“三驱陪上将，四校出神兵。列戟围熊馆，分弓射虎城。风云 日暮，起偏绕汉皇营。”《西原集》载欧大任《出郊至南海子诗》：“万树周阹起夕烟，汉家宫囿带三川。夸禽几 幸长杨馆讲武，曾驱下杜田。敕使每日调运沙苑马，诏书在春天发放水衡钱。西行不计诸侯的事情，尚且记得当年词臣扈从的岁月。” 《欧虞部集补》说：南海子周长一百六十里，有水泉七十二处，是元代的飞放泊。晾鹰台是元代的仁虞院。明代设置 二十四园。《梅村集补》说：南海子本是元代的飞放泊。元代制度规定，大都八百里以内，东到滦州，南到河间，西到中山，北 到宣德府，禁止捕捉兔子。私自出售天鹅、雌仙鹤、鸦鹘的人，就把他家中的妇女和子女赏给捕获这些人的人。在禁地围猎的，则将其本人降为奴婢。最先告发者，则把奴婢释放为良民。百姓捕获兔鹘，要送到附近官司交纳；用新鲜羊肉喂养，没有羊肉就杀鸡喂养。从正月初一到七〔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月二十日，发布禁止捕打的命令。甲，这种苛刻的政令竟如此，也与文王苑囿中允许砍柴、捕雉兔的做法不同了。《鸿雪录》以上十五条，原来列在 “郊垧”门，现移载于此。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七十五。钦定《四库全书》。史部。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七十六、七。详校官、庶吉士臣胡钰。检讨臣德生复核。总校官、进士臣程嘉谟。校对兼誊录、中书臣叶元符。

译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七十六。国朝园囿：畅春园。畅春园在南海淀大河庄以北，围墙周长一千零六十丈有余。《畅春园册》说，臣等谨慎考察：畅春园原是前明戚畹武清〔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六十丈〕 侯李伟的别墅，圣祖仁皇帝依照旧址改建，于是赐以美名。皇上恭敬奉养慈宁宫太后，前来问安、承欢，每每在这里停留休息。因为它在圆明园 的南面，也称为前园。圣祖仁皇帝御制《畅春园记》说：都城西直门外十二里，有一处叫海淀。海淀有南淀、北淀，从万泉庄 平地涌出泉水，奔流汇集到丹棱沜。水面大约有百顷，沃野平畴，清澈的水波映着远山，景物如锦绣交错，确实是京城郊野的胜地。朕自即位 以来，日夜处理万机，没有一点闲暇安逸，长期积劳，渐渐因此增添疾病。偶然有空闲时，便到这里游息，饮泉水觉得甘美，回头观赏景色，清风徐徐 吹来，烦闷的疾病顿时消除。于是考察前朝戚畹武清侯李伟，曾因这里的地势景色优美，建造别墅。当时韦曲的壮丽景象，都历历可考；在倾圮荒废之后 遗址周围仍有十里，虽然年代久远、零落不堪，旧迹还可以寻访。俯瞰高耸的楼阁，沿着曲折的临水栏杆而行，古树苍藤往往还在。于是下诏给内司 稍加规划，依高处筑成土丘，就低处挖成池塘，顺应自然地势；所需石料砖瓦都按工料计算支付工钱，不役使一个民夫。宫馆苑囿，足以使人心神安 宁、性情舒畅并长久保持。只是崇尚俭朴，去除宏大和雕饰。与从前亭台丘壑、林木泉石的优美景致相比，按面积衡量，只保存了十之六七。只是放眼望去水波 更加优美罢了。当重峦连着远浦，早晨有烟、傍晚有雾，花朵四季开放，珍禽百族喧鸣；庄稼丰收，满野散布芬芳。寄托情怀、观赏景物没有 固定的地方；有时又担心早稻晚稻尚未成熟，晴雨不合时令，走到田间便怜悯农民的辛劳，打开窗户察看田沟水渠。看见离、毕星宿，便忧心忡忡；仰望《云汉》诗篇，也默默 忧虑，仿佛禹所治理的田野、周人的原野就在我的门窗之外。每逢春秋佳日、天空清澄明朗之时，或在盛夏暑气蒸腾、炎热如能熔化金属的时候，政务稍有 闲暇，便恭敬奉养母后，在这里游息；既足以迎接清和之气、洗涤烦热，又可寄托远眺之兴，使慈颜康健。前后扶舆相随，承欢于爱日之中，享有天伦之乐。这里有高敞凉爽的轩堂，用来处理政事；曲折幽深的房屋，用来收藏书简；茅屋涂泥，完全没有藻饰。又在这里架设桥梁，用舟楫渡水，间以篱笆 并以围墙环绕，如此而已。建成以后，命名为“畅春”，并不是说它特别适宜春日。三统交替建立，以子月为天之春，以丑月为地之 春，以寅月为人之春；《易经·文言》称乾元统摄天下，那么四德都属于元，四时也都可说是春。先王体察这一道理，顺应时令、养育万物。使头圆足方的众生各得其所，使能行走、能呼吸的生物都顺遂地生长。在光明普照的天下，万物和乐安宁。八方之风没有不宣通的，六气 没有不通达的，这就是称为“畅春”的原因。至于秦有阿房宫，汉有上林苑，唐有绣岭，宋有艮岳，那些以金釭碧带装饰、包山 跨谷的宏大工程，朕固然不能做到，也不是心中所取。朕不敢希望追踪古人、比美前代，只是安于土阶的简陋，爱惜露台的费用，也只是顺应 时令，宣通郁滞，承奉慈颜，期望万类和谐，思考大化周遍施行，使每一个人、每一种物都念念不忘。朕的心难道会有止境吗？于是作这篇记。并附诗一首。诗说：“从前夏禹能够节俭，居住卑陋宫室；又有周文王姬姓，不急于役使众人营造。考察古代训诫，恭敬遵奉。把箴言铭刻在门窗上，早晚警戒我自身。” 宫室的兴建，是因袭前代的地基；山岩留宿丹霞，屋檐栖息翠色云气。营造规划，是为了治理荒芜废墟。有沸腾的泉源，水势浩大清深。驾车前往西郊，姑且停驻彩旗。饮用那里的泉水，工匠谋划营筑。泉水清莹如明镜，芳香的水流萦回如带。在河边徘徊，游泳游玩。依山筑成高处，顺谷势建成低处。告诫将作官，不要说要改 建松轩、茅殿，这正合乎我的心意。也有朴素的雕斫，我还念念不忘。选择吉日开工，不久便完工。难道只是游玩享乐吗？这是为承欢喜庆而营建的。展事于慈闱，哪里能居。登上高明之处远眺，俯视四周，姑且借此娱悦心情。这里有图籍史书收藏在高阁中，只有这座大屋汇聚了朱襮。沟渠田埂繁茂，仍然保持耕作生活，不须借助人工；遥远的山谷水泽绵延，有船如鹢鸟，有桥如彩虹。可以扬帆，也可以涉水，便在这里徜徉。文武之道，应当一张一弛；退下来省察各项政务，没有不善的。曾听说君主的德行没有比仁更大的，以元德体察治理国家，在时令上就是春天。愿万物丰足，也使民俗淳厚。畅春的意义，就此告诉群臣邻国。圣祖御制《避暑畅春园雨后新月》诗说：“园亭气候清爽，雨刚停，新月朦胧，穿过树木发出明光；夜漏已深仍未入睡，思考治国之道，不知这清静夜晚会生出什么心意？”圣祖御制《畅春园观 稻时》诗。七月十一日，稻子抽穗之时。七月紫芒，五里飘香，是园中附近遗留下来的品种，祝愿吉祥。炎热的南方和塞北，都称为祥瑞。农业生产依靠上天，丰收之年令人喜悦。乾隆六 年御制《诣畅春园皇太后宫问安诗》说：“地面铺满青丝般的水草，两岸围绕着鸥鸟；水波和云影荡漾在朝晖中。轻舟欣喜地接近瑶池般的境地，芳草地刚刚开放〔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月、十一日、五里〕 玉版门扉，却想起皇祖对含饴弄孙的殷切心情。畅春园是皇祖临幸之地，每次亲见太后慈颜笑容，欢乐依依；恭敬承奉孝治，尊守家法，长久奉养慈宁宫太后 的光辉。乾隆七年，御制前往畅春园问安，皇太后命人观看园内所种的禾黍，禾苗茂盛整齐，确实已有秋收景象，于是作诗一首，预卜年成。今年秋天，正好祈求丰年；午夜时分曾如在仙壶，承蒙厚重恩泽。珍贵庄稼应时成熟，绣花般的田垄连成黄色云霞；在芳园中凭栏欣赏美景，清冷朝露点缀其间，浓密野烟凝聚，宫〔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年〕 廷府库应当没有差别，农桑并重，称说民生艰难，了解农事，恭敬接受慈训。乾隆九年御制《午日诣畅春园问安诗》说：“蒲草岸、河洲上泛着 玉津铜龙舟，双双打开宫门迎接问安的清晨。只是因为怜悯久旱，遵从慈训，不敢举杯祝贺节日。”从春天到夏天，还没有得到充足雨泽，皇太后在园内龙神庙步行祈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年〕 朕恐惧不安，不知如何是好。因为朕的德行不足，竟使圣母为此忧劳，哪里敢只顾按节令用酒食宴饮来承欢，认为那是 小节吗？黄帽龙舟停在水边，闲静的水湾旁柳枝呈绿，虎艾插缀在门楣上，分明仍是往年端阳景色，却增添了频频涌起的新愁和浅思。乾隆二十六年御 制《诣畅春园问安诗》说：雨中从御园返回，恭敬前往谒见思斋；随即观看雩禋。到初七日，举行雩祭前斋戒三日，届时又当回宫。又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六年〕

译排列法驾，岂能推辞劳苦？玉辔在手，因久未到萱阶而惭惧。于烟霭郊野奏对，何况景色又足以使人喜悦。懿怀。乾隆二十八年御制《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日、三日〕 安诗》说：京城冬天还很暖，仙苑景色如同春天；寒暖调适令人欣喜，到了这里恭敬询问起居，本来只是遵循旧例。近年来事情靠近，因皇太后喜欢居住畅春园，所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八年〕 自木兰回銮后，虽因冬令祭享仍须回宫，却每隔几日便驾临问安。冬至前才奉皇太后回宫，渐渐成为惯例，已经觉得相隔 许多日子，奉养太后的心意十分迫切，哪里还计较往来频繁？乾隆三十三年御制《旋跸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诗》说：七日之内迅速回銮，一心 殷切问安；在膝前问候，胜过快马递送书信。途中命御前侍卫封缄入宫报告问安，并进献新鲜食物佐膳，想来太后桌上一定会增加餐食。台阶上的日影祥光，长林间瑞露〔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三年、七日〕 浓润。春郊农事景况很好，奏对足以博得慈颜欢悦。乾隆三十五年御制《恭奉皇太后至畅春园驻跸作》说：游览田盘，使圣母东 归；还将移驾向西。愿皇太后万年同享喜乐，长久康健。原本只应停留三夜，因而迟留三日，随后启驾前往拜谒泰陵；又到天津园里，桃花开放〔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五年〕 虽未辜负树头春风嫉妒，旧事仍然如此。铨曹引见催促明日进行，这两个字提醒我恭敬勤勉自我勉励。又御制《端午日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年、三日〕 安即事有作》：亲自在龙潭祈祷却没有显灵。按例举行的龙舟竞渡，一概停止。难道能因端午节而疏于早晚省视问安吗？斋戒仍旧，派遣藩屏命。礼部按例祭祀天神、地祇、太岁坛，各派亲王致祭，请求降雨。最令人怜惜的是刚出土的禾苗将要枯萎，懒得面对门上插的艾草。自从听到慈懿训示，内心受到真切安慰，又惭愧没有什么可以安慰 慈宁宫。又御制《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诗，题作：“昨夜雨果然很大，慈恩使我免于问安。”十六日传旨，次日早晨前来请安；因为夜间雨下得较大，皇 太后派人阻止出行，谨遵懿旨，推迟一天。今天早晨天晴而更加清爽，赶去拜见，恭敬承欢。水殿适宜夏日清凉，风吹疏朗，水浦正宽；愿太后康健，福寿绵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六日〕 恩泽同类推及天下。乾隆三十六年御制《端午日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诗》说：雨水润泽才三寸，却说沾润实在自我欺瞒，怎敢疏于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日谒见，借此博取慈懿的宽怀？依例在门上插菖蒲，懒得观看粽黍之盘。两年来逢节，端午这天按例奉皇太后在御园观看竞渡；去年和今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六年、三寸〕 都因盼望降雨而没有举行节日活动，便到畅春园问安。惭愧自己没有调和阴阳的本领。乾隆三十七年，御制前往畅春园，恭敬问皇太后安，随即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年〕 跸御园，即事作诗。畅春园能使太后怡养心志，朕亲自来往问安，已成为年例。每年冬天，朕从圆明园进宫，圣母因这里风景清胜，仍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七年〕 园中居住直到节日临近万寿，再进京。朕每隔几日到畅春园问安，通常在御园住两夜，以便再次进行早晚省视。来往大约三四次，便恭 敬奉太后车驾回宫；于是又驻留御园，计划住两夜，正值子月。景色清幽真实，树林没有余叶，山显出冰的骨架，平湖之水进入神境；傍晚西南方云气 再次高高升起，想到积雪使麦根皴裂。乾隆四十年，御制三月四日《诣畅春园恭问皇太后安，遂启跸往盘山，因成是什》说：早晨前往问寝问安，欣喜地看到太后比往常更加康健；还有许多政事要奏报，将要启驾，也告知即日返回车轿。十六日回銮，骑马仍按旧例，趁兴寻觅诗意。若预先要视察春耕〔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十年、三月、四日〕 本有成例，近处可以知道；遥远处又御制《盘山回跸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因成是什》说：往来才十多天，仙苑正值芳春，花朵绽放，便回銮，带着星辰出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六日〕 这天寅时，从行宫启程，是为了早些问安。驻旌图，清晨拜谒思斋。最令人欣喜的是太后精神健宁 一如往常，饮食起居安适。只是捷报频频牵挂，询问时惭愧仍没有什么可以慰藉太后的恩德。又御制《玉河泛舟由昆明湖往畅春园恭问皇太 后安诗》说：小船顺流而下，片刻便平稳渡过湖面。改乘车舆前行，曲折到达前园。到了这里，畅春园民间也称作前园，因为它在圆明园南面。迅速进园，问候起居，承受慈恩顾念，格外亲爱；共同纵情游赏，恭敬地奉行以使太后愉悦。乾隆四十一年，御制正月晦日《诣畅春园问皇太 后安遂还宫之作》说：祭神。国朝最重视祭神，每逢春秋仲月初一举行礼仪，祈祷社神。御临经筵，二月初六日祭祀社稷坛。〔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十一年、正月〕 本应回宫斋戒，并在初二日举行经筵礼。命令亲身分别恭敬行礼。庆幸忽然看见正月已过，问安于是就在晦日返回郊外，含有隔夜雨润；〔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月、六日〕 麦苗冲出露水，田间隐约有春光，柳枝笼罩烟霭。这番景色实在少见，令人欣喜而又惶恐。又御制《诣畅春园恭问皇太后安，遂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日、正月〕 御园有作》：夏日使太后清凉，冬日使太后温暖，处处都已准备周全；白天安宁，夜晚宴乐，一切事情都适宜。怡养政务原本没有间断，为了使人情得到休息，也要体察冬令白天 短而寒冷；如果朕住在园中，那么来奏事的人必然要冒着寒冷的夜色赶路。数年以来，通常在初冬回宫；往来问安，既不耽误政务，也体察人情 的一个方面。因此，秋景中的御园，俯览林木红黄如画。当时臣等谨慎考察《畅春园御制诗》，谨慎摘译其中有关记述事实的内容，恭敬载入本 卷，其余不全部抄录。畅春园宫门五楹，门外东西朝房各五楹。小河环绕宫门，东西两旁是角门，东西随墙 门各二座；中间是九经三事殿，殿后内朝房各五楹。《畅春园册》说，臣等谨慎考察：宫门悬挂“畅春园”匾额，殿内楹联说：“皇建有 极，敛时敷锡而康，而色；乾元下济，亏盈益谦，勉始勉终。”与“九经三事”匾额，都是圣祖亲笔书写。第二道宫门五楹，中间是 春晖堂五楹，东西配殿各五楹。后面是垂花门，门内正殿五楹，名为“寿萱春永”；左右配殿各五楹，东西耳殿各三楹。后面是照殿十五楹。《畅春园册》说，臣等谨慎考察：春晖堂、“寿萱春永”以及西耳殿内“松鹤延年”的匾额，都是皇上亲笔书写。寿萱 春永殿的楹联说：“璇阁香气清幽，露华滋润；蕙草园、萱草台，白昼悠长，云锦繁盛。”荷裳也亲笔书写。乾隆二十年御制《诣畅春园问皇太 后安诗》说：上林苑中举行庆贺，奉承徽号慈恩，天天承欢，祝愿长寿；安乐歌中度过美好节日，祥云之中停驻瑶池；柳枝祈福之地争先开放，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年〕

译泮灵源也不误期。春永、寿萱是园中皇太后所居的殿名。香穗细，百姓依赖政务要事，奏报要花费一段时间。乾隆二十四年御制《诣畅 春园恭问皇太后安诗》说：天刚亮便传令驾临凤城墙，问寝时恭敬地先到寿萱。数寿萱、春永，是皇太后在园中居住的寝殿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四年〕 每日问候起居，悬念紫禁城；太后年高，得以颐养，喜爱仙园。皇太后喜欢住在园中，所以在这里奉养，尚未回宫，便来到御苑，消遣清闲，依旧面对明窗。坐宴时温暖砚匣，琉璃器物难道还担心受冻吗？每当触景生兴，也形诸言辞。臣等谨慎考察，《畅春园御制二诗》是关于寿萱春永殿、记述事实的 篇章，恭敬载入卷内。照殿后有倒座殿三楹，名为嘉荫。两座角门之间是积芳亭。正殿为云涯馆。馆后过桥，沿山向北，有 河池，南北各立牌坊一座，名为玉涧、金流门；门内是瑞景轩，轩后是林香山翠；再后是延爽楼，三层九楹，楼后河上 是鸢飞鱼跃亭，稍向南是观莲所。楼左是式古斋，斋后是绮榭。《畅春园册》说，臣等谨慎考察：嘉荫、积芳、林香山翠、延 爽楼、鸢飞鱼跃、式古斋、绮榭等匾额，都是圣祖亲笔书写；观莲所、云涯馆的匾额，是皇上亲笔书写。园内修筑东西两道堤，长度各数 爽楼、鸢飞、鱼跃、式古斋、绮榭等匾额，都是圣祖亲笔御书。观莲所、云涯馆的匾额，是皇上亲笔御书。园内修筑东西两道堤岸，长度各为数…… 向东一百步有堤，叫丁香堤；西边的堤叫兰芝堤。两堤都通往瑞景轩。西堤外另筑一堤，叫桃花堤。东西两堤之外，有大小河流。几道水流环绕苑内，经过西北门的五孔闸流出，到达苑墙外。向东经水磨村，流向清河；向西流的水则从马厂北面注入圆明园，由宫门流出。到这里就是畅春园的中路。由云涯馆东南角门向外转北，过板桥就是剑山。山上有苍然亭，山下有清远亭。从山的东面转行。转到龙王庙，经过清远亭，沿堤向南。河上筑有一道南北向的院墙，墙中有一座向西的门，叫广梁门。门内是澹宁居，《畅春园册》。臣等谨按：苍然亭、清远亭的匾额，都是圣祖亲笔所书；龙王庙的匾额题为“甘霖应祷”，也是圣祖亲笔所书；澹宁居的前殿，是圣祖召见和听政的地方。这里也是听政、选馆和引见之处；后殿是皇上过去读书的地方，匾额也是圣祖亲笔所书。乾隆四十年，皇上御制《题澹宁堂》诗，诗中说“忆昔”。皇上幼年垂髫时，蒙赐居所，名叫澹宁。皇上十二岁时，皇祖将其养育于宫中，后来在畅春园赐给他居住的地方，也命名为澹宁。居住于此，不能忘怀这段经历，于是勤勉有所作为。把这些话刻在轩庭之间，远远寄托重要的心愿；安泰的志向，惟在彰明德行的馨香。虽然说的是前人的格言，但每每切合圣上的听闻。臣等谨按《澹宁堂御制诗》，谨慎择取其中有关记载事实的篇章。叙述事实的内容，恭敬地载入本卷，其余不详细抄录。大东门的土山，向北沿河岸走，向西上去是渊鉴斋，共七楹，面向南。斋后临河，那里是云容水。云容水的左边，廊后是佩文斋，共五楹；斋后西边是葆光斋，东边是兰藻斋。渊鉴斋前，水中有一座三楹的敞厅，叫藏辉阁。阁后临河。河边是清籁亭；佩文斋东北向有养愚堂。对面有正房七楹，叫藏拙斋。渊鉴斋东面，经过小山口，北边有府君庙。《畅春园册》。臣等谨按：渊鉴斋、佩文斋、葆光斋、兰藻斋、藏辉阁、清籁亭、养愚堂、藏拙斋等匾额，都是圣祖亲笔所书。府君庙中的神像像星君，旁殿供奉吕祖像。沿兰藻斋东岸向北，转到山后，西边有三楹房屋，叫疏峰。沿岸向西，临湖有正。轩五楹，叫太朴，《畅春园册》。臣等谨按：疏峰、太朴两块匾额，都是圣祖亲笔所书。太朴轩东面有石径通到东墙，就是小东。门。溪水北面是清溪书屋，后面是导和堂；从西面的穿堂门出去，外面是昭回馆。清溪书屋西面是藻思楼，后面是竹轩，《畅春园》。册。臣等谨按：清溪书屋、导和堂、昭回馆、藻思楼、竹轩等匾额，都是圣祖亲笔所书。导和堂东面的穿堂门，就是恩佑寺佛。殿的后面。乾隆三十三年御制《清溪书屋诗》说：畅春园中的这个地方，原是皇祖宴饮和寝居之所；我皇考改建为恩佑寺，用来供奉。皇祖的御容。乾隆癸亥年奉移到安佑宫，至今已经四十多年。有关官员报告修缮完毕，皇上恭敬前往瞻仰，并作此诗记载。书斋朴素，碧溪。玉几边，亲自凭倚，往事宛如就在眼前；废寝忘食，又怎能忘怀？愿如烈骏含饴，只有不断追忆恩德。堂宇仍旧，秋风却日益迅疾，光阴已经过去三十六年，何况此轩。皇考升遐之处，仰望云天，更加悲伤。臣等谨按《清溪书屋御制诗》，恭敬载录开头所见的一篇，其余不详细抄录。恩佑寺建在苑的。东墙内。山门向东，外面临着通行的大道；门内横跨石桥。正殿三座，每座五楹；南北配殿各三楹。《畅春园册》。臣等谨按：恩佑寺世。宗宪皇帝为圣祖仁皇帝荐福，在畅春园东墙内的正殿中供奉三世佛，左边供奉药师佛，右边供奉无量寿佛。山。山门匾额题为“敬建恩佑寺”，第二重山门匾额题为“龙象庄严”，正殿匾额题为“心源统贯”，都是世宗亲笔所书。殿内佛龛匾额题为“宝地昙”。楹联写道：“万有拥祥轮，净因资福；三乘参慧镜，香界超尘。”都是皇上亲笔所书。恩佑寺右边是恩慕寺，殿宇规制。与恩佑寺相同，《畅春园册》。臣等谨按：圣祖仁皇帝为太皇太后祝福延寿，在南苑修建永慕寺；世宗宪皇帝为圣。祖仁皇帝荐福，在畅春园修建恩佑寺。乾隆四十二年，皇上怀着对圣母的孝敬和哀思，继承家法，在恩佑寺旁恭敬修建了这座。寺，名叫恩慕寺，为圣母皇太后广泛积累慈福。正殿供奉一尊药师佛，左右两边供奉药师佛各一百零八尊。南配殿供奉弥。勒佛像，北配殿供奉观音像；左右竖立石幢，一座刻有全部《药师经》，另一座刻有《御制恩慕寺瞻礼诗》。山门匾额题为“敬建恩慕”。寺第二重山门匾额题为“慈云广荫”，大殿匾额题为“福应天人”，殿内匾额题为“慧雨仁风”，楹联写道：“慈福遍人天，祥开佛日圣”。

译恩留法宝，妙现心灯”，都是御书。乾隆四十二年御制《恩慕寺瞻礼六韵》说：尊养皇太后于畅春园，已经三十个冬天，想求得温凊奉养，又能怎样呢？从天只有高，地只有厚；追慕祖先的恩德，述说宗庙的恩德。南苑的永慕寺，是皇祖为太皇太后祝福延寿而建。畅春园的恩佑寺，是皇考。为圣祖荐福而建。如今为圣母恭敬开启梵宫，就建在恩佑寺旁，寺名兼取恩佑、恩慕之意，也表明继承家法的意思。圣德哪里需要依靠冥。福报，永远追思，于是设坛举行佛事。重重台阶临近忍草，春光寂静，庭中排列着祥瑞的枝叶。佛慧的荫庇浓厚，仿佛听见叹息，又仿佛看见身影；耳中的声音和眼中的容貌，都体现大慈。本来就已悟得无生之理，指向渺远，息止绵长。怀念无穷的恩德，恭敬地……臣等谨按：恩慕寺御制诗，恭敬载录开头所见的一篇，其余不详细抄录。又按：从剑山到澹宁。居一路到这里，是畅春园东路春晖堂的西面。出如意门，过小桥，就是玩芳斋；山后是韵松轩，《畅春园册》。臣等。谨按：玩芳斋旧名闲邪存诚，是圣祖所题匾额。雍正二年，皇上曾在这里读书。乾隆四年毁于火灾，重建此斋；玩。芳斋匾额为皇上亲笔所书，韵松轩匾额为圣祖亲笔所书。乾隆三十四年御制《韵松轩口号》说：松声常常如风吹林籁，独喜今日。泛起雨中涛声；弘景、清音、鲜恺泽、士元，应当各占一筹，高苏。东坡《次韵王滁州诗》说：“斯人何似似春雨”，指的就是王士元。臣。等谨按：《韵松轩御制诗》恭敬载录开头所见的一篇，其余不详细抄录。二宫门外向西出去，穿过穿堂门就是买卖街，南墙外是船坞门。里面另有房屋五楹，面向北。《畅春园册》。臣等谨按：买卖街建在河的南岸，大略仿照市肆的景物。船坞内停泊着大小御舟。小船匾额题为“月波”，大船一名“吉祥舟”，一名“载月舫”。朝北房屋的匾额题为“西墅”，与无逸斋的东门相接。从船坞向西走几。步，就是无逸斋东边垂花门内，正屋三楹。后面跨在河上的是韵玉廊，廊西是松篁深处。从右廊进入，就是无逸斋的门，门。内有正殿五楹；西廊内的正屋名为对清阴，廊西是蕙畹芝原。《畅春园册》。臣等谨按：无逸斋匾额为圣祖亲笔所书，康。熙年间赐给理密亲王居住；后来理密亲王移居西花园，于是成为年幼皇子、皇孙读书的地方。皇上登极后，恭。到畅春园问安，在这里传膳、办理政事。丁酉大事后，这里成为倚庐守丧之所。斋内有御书《周书·无逸》篇，后面有御题十韵。韵玉。廊、松篁深处、清斋习静、对清阴、蕙畹、芝原等匾额，都是御书。乾隆七年御制《无逸斋诗》。无逸斋在畅春园中。是皇祖所建。修葺一新，作为问安和休息的地方。作诗二首：几乎没有陈旧书籍可供阅览，斋中不玩赏外物，凭借文渊阁书籍，仰望深奥的道岸。先登上祖先所建的堂宇，希望勤勉地承担责任，只怕不能胜任。永远想着心中所作之事，对庭训更加敬谨承受。胜地适宜慈亲游憩，高斋体味至理名言。荷风凉意拂过竹席，竹子的清气。静静地从轩前吹来；喜爱琴书的润泽，完全忘了鸟雀的喧闹。在壶中承受夏日的清凉，在膝下领受春日的温暖。乾隆三十二年御制《无逸斋诗》全篇曾是。多次书写《无逸》一篇，认为这是勤政的要旨。常亲手写好张挂在屏风之间，以便随处观看反省。“无逸”二字作为斋名，概括了治理国家的经典。回忆从前挥毫写下训典。就是如今退朝用膳后，每每停留于此。唉，实在是忠告；四方都应通晓明哲，应该追念美好的典范。效法远古，不能先于勤劳；效法近世，还要殷切。来吧，谨慎地听取教诲。乾隆三十。三年御制《无逸斋诗》说：退朝用膳、起居之余，我还在碧窗前处理政务。每每因此仰观羲皇的卦画，可作去声读。《周书》所谓“恭己三无”，奉对春光，万物。如溪田景色，何其美好？乘着闲暇命人驾轻车。乾隆三十七年御制《无逸斋诗》说：“到寝门问安，退到别馆，仍然处理政务，件件事情都不敢忽略，勤勉不懈。” 勤勉戒惧，勤恤百姓的隐忧，任用官吏要量才而用，努力做到无逸。神尧留下的训诫。曾题斋额，皇祖御笔。乾隆三十八年御制。在无逸斋屏风上书写《无逸》，并题识十韵：以斋名追念皇祖，阐述周公的大戒；万世都仰赖这些文辞。当年皇祖在此休息，显示端绪，引发后人未发之思，切身。警惕无穷。每次问安后退到这里，在同一天处理政务，勤勉始终激励志向，哪里会萌生逸乐之心？于是改读音为去声，书写在屏风上，仍像刻在殿中。圆明园皇。考理事处说：“勤政殿从前曾在屏风上书写《无逸》，作为处理政务的借鉴。想到民情艰险和天命，深感凛然，长久叹息。全文共七端，往复约五百言。” 始终如此。这个园囿仿佛奉行卑宫的古训，遇事遵循家法，惟有敬畏地面对上天。乾隆四十二年御制《无逸斋作》说：本来打算在这里稍作休息。从前每逢请安后，便退到此斋，作为传膳、办理政事的地方，并且准备照料圣母的起居；有时偶然身体不适，早晚突然听到消息，也可以侍奉医药。哪里料到圣母竟在御园升遐，而这间屋子转成了停灵守丧之所，怎能禁得住悲痛？哪里料到竟居于苫块之间！哀痛之中重到今日，清清楚楚忆起当初，于是阐发《周书》的训诫。没有什么不同于读礼书，书壁上多有侍奉圣颜的文字；再读这些诗篇，更加感到沉痛。臣等谨按《无逸斋御制诸诗》，谨慎择取其中有关记述事实的篇章，恭敬载入卷。内，其余不详细抄录。无逸斋北角门外，靠近西墙的一带，南面是数十亩菜园，北面是数顷稻田。无逸斋后面，沿山路稍向东走。有一座关帝庙；向东过板桥，方亭叫莲花岩。河对面是松柏闸，关帝庙后面是娘娘殿。殿台呈方形，建在水中。《畅春园》。册。臣等谨按：松柏闸所在河的东岸，就是兰芝堤；西堤就是桃花堤。关帝庙匾额题为“忠义”，是圣祖亲笔所书。“凝春堂”在渊。鉴斋西面，东室三楹，叫纯约堂。它的右边有河厅三楹，叫迎旭堂。纯约堂东面是招凉精舍。河厅西面是湾转桥。桥北的圆门是憩云；迎旭堂后面，回廊折向北，是晓烟榭；河岸西面是松柏室，它的左边是乐善堂；别院中有亭，叫。天光云影。松柏室后面出山口，临河处是红蕊亭。从天光云影后面的回廊出北边小门，登山，东边的房屋叫绿窗；山北是回。

译芳墅，红蕊亭东面是秀野亭。从回芳墅向北转过山口，过河，水中有杰阁，叫蕊珠院。《畅春园册》。臣等谨按：凝春堂。过去没有匾额，因东室纯约堂是圣祖所题，于是称作纯约堂。乾隆十二年重修，用来供圣母慈亲游憩，皇上亲自题写了这块。匾额。如今纯约堂匾额仍然悬挂，东室旧处堂内御书匾额题为“导和颐性”，松柏室匾额题为“翠嵓山房”；北小门外山间有砖门。门上刻着“极览”二字。蕊珠院、绿窗等匾额都是圣祖亲笔所书。晓烟榭、迎旭堂都用隶书，天光云影、红蕊亭都用篆书；蕊珠。院内匾额题为“凭虚畅襟”，是皇上亲笔所书。乾隆十二年御制《纯约堂诗》说：畅春园的纯约堂，是皇祖时期所建。朕既奉。皇太后驻跸于此，便略加修葺，以供夏日纳凉。落成后侍奉皇太后宴饮，恭敬作近体诗：轩榭承袭皇祖佳名，纯约而清凉，温敬奉养慈亲。今日新施丹红彩饰，刚刚落成，正值清和的好时节。山势仿佛指向北斗，俯视水面如同西池。美景收入窗中，瑶图铺展在座上。此刻只看台阶。旁边应当萌发万年长青之枝。乾隆十三年御制《蕊珠院诗》说：“畅春苑湖中有数楹杰阁，上摩清颢，下临澄波。皇祖题名为。” 蕊珠院。朕奉皇太后驻跸此苑，每日在这里问安、视膳，确实如同清都仙境、不老庭院。于是写成长律，恭敬刻在墙壁之间。里，岑楼名为蕊珠，网轩四面绘有远山图。尧年留下的甘露仍沾润树木，王母的香花常常降临厨房。这里是上清仙境、没有暑热的地方，庭院名为不老。仙都的六颗星，又看见它们朝向南极；鸾鸟、仙鹤纷纷相随，瑞气扶摇而上。臣等谨按《纯约堂蕊珠院御制诗》，恭敬载录开头所见的一篇，其余不详细抄录。蕊珠院北面的埠上，高台亭榭叫观澜榭；西边河厅三楹，东边河厅四楹，叫坐烟槎台。榭后正屋叫蔚秀涵清，后面是流。文亭。《畅春园册》。臣等谨按：观澜榭匾额为圣祖亲笔所书。榭内“与物皆春”以及“坐烟槎”“蔚秀”“涵清”等匾额，都是皇上亲。笔所书。乾隆十三年九月五日，皇上前往畅春园，恭请皇太后安，然后在观澜榭处理政事，在大西门引见官员。这个地方有一座长。楼横向延伸，正是皇祖从前检阅射箭的地方。于是亲自拿起弓箭，召集近侍诸臣比较射艺。当时正值深秋，风高日明，气候清冷肃爽，弓手互相。调试弓箭，连续发射二十支箭，射中十九支。儒臣侍立在旁，观看的人援引唐代元武阙观射的故事，作诗进呈。于是采用侍臣齐召南的。韵，写成四首律诗，记载此事：畅春园松柏茂盛，南山如王母楼台，瑞气间绕。天刚亮便问安，恭敬奉养皇太后。早晨考察政务，岂敢偷闲？惟有寅宗伯应。轮值启奏事务，山公也更换班次。当天礼部值班，负责奏事；吏部也带领官员引见，依次奏报。还有空闲，便教人拿玉靶，亲自弯弓射箭。楼横跨山岭，正好相对。远远看见树叶扶空而黄；表示节俭，已经看见细草凋零。放飞禽鸟何必献到长杨宫？谈论文章，谁能继承伯侨？大概比较技艺本来就有许多斛。律诗中说，安乐之时不要忘记危险；古代尚有金川之戒，何况天狼尚未平靖。回忆十二岁时，曾呼喊万岁，蒙受灵异恩眷，承受众人不同的宠遇。每当对着月轮都能射中鹄的，于是蒙受。天颜欢笑，也颁赐弓箭。我侍奉皇祖在这里观看射箭时，年龄刚满十二岁，蒙皇祖指授射法，常能发箭命中，仰承嘉奖，转眼已经二十多年。年了。玉阶上肃然排列，仍如鸳鹭；护卫纷纷趋前，如虎熊。我不如贞观年间，不能达到治世，却还遵循练习射箭的旧事，呼告臣工。秋原上马匹奔驰，鞭声一响，远远进入。烟雾笼罩的堤岸，靠近柳树之前；纵横交错，绿叶残红。重重山岭俯看云层，白菊黄花如天边幞头，实在可笑。元代周密《燕射记》说：淳熙元年，孝宗临幸。玉津园，讲习燕射礼，设置招箭班；穿紫衣、戴幞头的人站在箭垛前。御箭飞来时，能够用幞头借势转导，使箭连续射入靶心。周围的田地还没有。完全巡视西成景象，值得庆贺，怎敢忘记兢兢业业？称颂丰年。臣等谨按《观澜榭御制诗》，恭敬载录开头所见的一篇，其余不详细抄录。《蕊珠院》的。西面经过红桥，北面是集凤轩。轩前连接着九楹房屋，中间是穿堂门。门北有正殿七楹，殿后稍向左是月崖，右边有亭叫锦。波。过河桥向西，是俯镜清流。《畅春园册》。臣等谨按：集凤轩、月崖、锦陂、俯镜清流等匾额，都是圣祖亲笔所书。轩正殿。外檐匾额题为“执中喏和”，内匾题为“德言钦式”，都是皇上亲笔所书。由俯镜清流穿堂门向西出去，沿河向南，就是大西门延。楼，共四十二楹；楼外就是西花园的马厂。乾隆十四年御制《集凤轩诗》说：孟夏下旬七日，皇太后在畅春园的集凤轩赐膳。此地靠近大西门。去年曾在这里练习射箭，发射二十支箭，射中十九支。于是采用齐召南的韵，写成四首诗，刻在墙壁上。这次趁侍奉膳食、处理政事的空闲，陈列马术以娱乐慈颜；亲自发射十支箭，又射中九支，其中三支还射破了箭靶。圣母高兴，仙苑增添春意，于是。叠用旧韵以记载岁月：愿如萱草长久祝寿，山色映在镜面，轩斋如同图画，喜爱面对清阴。蒲节将近，欣喜陪伴慈颜欢笑，在凤楼间劝进饮食，恭敬进献。仙厨所制的膳食。处理政事后又催促起驾，朝士依班次排列；马术重新陈列出新的技艺。雨后远山，澄澈景色如弯曲黛眉。奏章筹划裁定，恐怕不能恰当，因而无私而兢业。奉元黄搜。求人才，常希望空群的骏马能够被发现；比较武艺，都期望射中靶心。杨柳每每使人切切祈求丰年，询问农事，哪里只是观景赏烟光？贤臣共同办事，穷尽边远番服。如今休息，停止戍守。白狼。去年因金川用兵，所以有“金川况未靖，天狼”的诗句。如今大学士忠勇公傅恒平定金川，奏凯还朝，又正逢时。常有雨水沾润，稍稍解除我的忧虑。内心殷切感爱，每日奉祝万寿。凉室与温闺，处所各不相同。集凤轩也重新修饰，以供夏日纳凉。所喜的是向座前。亲自捧爵，又看楼外竞相弯弓。高冈草木茂盛，仿佛将要迎仪凤；幽静馆舍曲折深邃，哪里只是简陋地射熊？家法和典范崇高广大，近来更应勤于抚民。政事光明，承天之工，窣。

译地上杨丝轻拂，玉鞭兰舟，远远等候在芦苇洲前。试着调驯马匹，云中锦色便泛在清波上。镜中天空层叠，作新诗酬答这次盛会。欣喜因为甘雨遍。及公田，仍警惕旱干，不敢忘记最初的志向。虽然事务繁多依然如此，回忆去年。乾隆二十五年御制题《集凤轩诗》说：奉养皇太后，冬日常驻园中；问安之余，在这里。题写轩名，哪里一定要有雝雝和喈喈的凤鸣？真正聚集的是可喜之事，茂盛的草木仍然存在。选拔人才，群臣相继引见；在宽广厅堂中较射。兼在西门处理政务，问安之日办理事务。此轩在大西门用于较射。尤其便于悬挂宝贵匾额，使圣日永远光辉；含饴弄孙，怎敢忘记深厚恩德？乾隆三十五年御制《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诗》说：我切切盼望下雨，相关。圣母一同临幸，于是承受丰厚恩泽，可以慰藉慈宫。台阶边草色浓密，带露池荷纤细；敞轩引风，适宜夏日纳凉。集凤轩是圣母所居轩名之一，有萋桐。臣等谨按：《集凤轩御制诗》中有关记述事实的内容，恭敬载入卷内，其余不详细抄录。集凤轩后面，河桥西边是闸口门闸。闸口北面设有依墙而建的小西门；北面一带修建延楼，从西面一直到东北角，上下共八十四楹。西楼是天馥斋，里面建有崇基，中。间立着牌坊；从东面转过角楼，再到东面楼，共九十六楹。中楼是雅玩斋，天馥斋东面是紫云堂。《畅春园册》。臣等谨。按：天馥斋牌坊前面的匾额题为“目穷寥廓”，后面的匾额题为“露澄霞焕”。紫云堂西面经过穿堂，北面是西北门，也就是苑墙外。又。按：从玩芳斋到这里，是畅春园的西路。再向西，就是西花园了。《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七十六。《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七十七。本朝苑囿：长河、乐善园。西直门外高梁桥北面，有宫门五楹；正屋叫倚虹堂。《乐善园册》。臣等谨按：高梁桥在西直门北面，水源出自玉泉，经昆明湖秀漪桥向东流到这里，这就是长河。乾隆十六年，圣母皇太后六十寿辰，自长河到高梁。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六年〕 桥上改换辇车进入宫中，于是建造了这座堂。皇上临幸御园时，常在这里侍奉膳食、处理政务。宫门匾额题作“云楣星”，鄂与倚虹堂的匾额也都是皇上亲笔书写。乾隆十六年皇上作《题倚虹堂诗》：桥畔的堂建成于辛未年。辛未年正值圣母六十寿辰大庆，皇上从长河乘冰床到高梁桥，在这里换乘辇车进宫，所以建造此堂。于是大安登上辇车，庆典遍及天下，崇基已经奠定；祥瑞已经显现，永远兴盛的典礼将要举行。此后往来这里，每每因而裁制诗篇。这里是前往御园必经的道路。皇上往来观看农事，大多作诗刻在墙壁之间。雨水和晴天都关系着农田，虹光映照银色水洲一湾，春色映衬着皇州，万年绵延。倚虹堂向西约二里，是乐善园。园门有三间，朝向北面。《乐善园册》中，臣等谨按：乐善园的门额是皇上亲笔书写的。这里旧日是康亲王的园亭，颓败荒废已经很久。乾隆十二年重新加以修缮。它的上游与昆明湖相接，是龙船必经之处。乾隆十七年皇上作《乐善园诗》。“乐善园，起初是康邸的园子，所以是康亲王的别业。取意于东平苍，构筑规模超过绿野；前代末年是皇庄，改朝换代后归属旧藩王。” 百年间星移霜换，宴饮游赏已经冷落，草木逐渐荒芜，亭台水榭早已不存在，只剩一半颓墙。土地靠近长河岸边，往来船只泛行在烟波上，凭栏眺望，不禁想到兴废变迁。废园的状况令人长叹，于是稍稍慷慨地下令恢复旧貌，除去污秽，疏通污水。池塘和屋宇何必很多，只要足以供人徘徊游赏即可。回环的池水一

译天比一天清，春日花木一天比一天芬芳，年年如此。岁月越久，林木越显得苍翠，增添了林间光彩。人工营造久而衰败，天然景致却久而益加彰显。停船来此休息，便能参悟奇妙而恒常的道理。园名仍旧，何况我曾题写堂名“道心惟竹素”，永远记述其详。乐善园宫门以内，跨过小溪向南是穿室，朝东的题名为“意外味”。转过石径向南，是“于此赏心”，为内间。朝北的是含清斋，东面是潇碧，北面是约花栏，南面有轩名云垂。波动含清斋面对河流的敞屋，题名为池月岩；云中穿堂名为翠微深处。里面是藴真堂，南面的敞屋是气清心远别院，其中有室名鸾举轩。《乐善园册》中，臣等谨按：这些匾额都是皇上亲笔书写的。鸾举轩墙垣之外，就是园子的南门。乾隆二十四年皇上作《藴真堂诗》：“藩邸的园亭已经颓废很久，这里本来是康亲王的旧园。” 旧园略加修葺营建，便同新的一样。古老的树木不曾烦劳修饰，枝干错杂盘曲，却总能在这里蕴含真实之美。赏心堂的西南面是又一邨，左边有亭名为“揽众翠”。“揽众翠”是“意外味”的题名。向西穿过堂屋，是得佳赏；向西是兰秘室，再向西是环青渟碧。兰秘室北面有屋，题为赏仁胜地。《乐善园册》中，臣等谨按：又一邨的各个匾额都是皇上亲笔书写的。园门内有楼，题为冲情峻赏；东北面是红半楼，旁边耸立在岩石上的建筑是踞秀亭。冲情峻赏的西南面有室，题为画所不到；东面是揖长虹，再向东是荫林宅岫，里面的屋宇是古欢精舍。《乐善园册》。臣等谨按：冲情、峻赏等匾额，都是皇上亲笔书写的。园门以西，临河的敞屋名为自然妙有；西面的室名为风湍幽响。再向西有轩，题名为诗画间；又有玉潭，清谧亭题为个中趣。亭北的敞屋题为坐观众妙。向西走出河口，转向南面，有室名致洒然接；又有屋名光碧。涵晖稍向东，题名远青无际。后面是云林画意，再向东有轩，题为心乎湛然。转向南面是缘云间。《乐善园册》。臣等谨按：自然妙有等匾额，都是皇上亲笔书写的。乐善园向西约三里，有大正觉寺。大殿五间，后面是金刚宝塔；塔后有殿五间。塔院东面是行殿五城。《寺院册》中，臣等谨按：大正觉寺就是朱彝尊原书所说的真觉寺。明永乐年间重建金刚塔。金刚塔建成于成化九年，共有五座浮图，因此民间称为五塔寺。乾隆二十六年重修正殿，匾额题为“心珠朗莹”，楹联为“般若演慈源，妙通筏喻菩提；宏觉路长，炳灯传”。这些匾额和楹联都是皇上亲笔书写的。塔东恭敬地刻立皇上所作的《重修正觉寺碑文》，现谨编载于此。卷中所载《御制重修正觉寺碑文》说：从万寿寺向东走，还不到二里，有一座招提寺，五座塔分立其间，众人便因寺中有塔而称名，实际上是旧志。旧志所称的大正觉寺。朕恭敬地为圣母祈福。辛未年，已经命将作负责备料营建；到今年辛巳年，星纪一周，恭逢圣母七十寿辰。适逢大庆，又拨出国库金钱加以崇饰。主管部门报告工程落成，并且磨治石碑请求撰文。考察佛典，释迦佛的意义说：“觉，也就是佛。”佛像标示身体，经书标示言语，塔标示心意。所以谈论根尘，是以心意为根据；因缘谈论觉性，也同样以心意为根据，用来提摄诸法。世间传说阿育王建塔八万四千座，震旦只得到其中十分之一。本寺开始营建于明永乐年间，西竺国师板的达采用一座台基，按照印度金刚宝座的形式建成五佛宝座，使有情与无情都知道佛印；这对于开创宗旨极为显著，对于资助福德也极为宏大。然而观察大慈氏佛，安住如如而不动，心意又有什么用处呢？那些芸芸众生寻找心意，终究不可得。既然不可得，便相互

译邀集来寻求它，围绕相轮窣堵波而行。从凡夫僧到初果圣者，直到辟支佛、菩萨，分为六重、七重，都是如此。这与合掌行礼、手执禅杖有什么不同？难道不是执着六根来求佛像，执着《华严》海藏来求佛语吗？反过来观察震旦所标示的意义，本来不必拘泥于西竺之意，而是以无心之法利益众生。即使把这种意义扩展到恒河沙数般遍满，无尽意法界也是无二无别的。如今梁架交错，增添初地光辉；华美的镜饰、宝铎，都具足庄严。每逢诹定日期侍奉辇车经过这里，谁不会皈依回向，进献无疆之祝呢？此后每逢庆典，集合工匠办理修建之事，长久随着六甲循环，成就无量八百鼻功德，永不废替。原来大真觉寺在极乐寺以西，寺内金刚座上又安置五个小座，收藏如来的金身。永乐年间，由西域中印度的僧人献来这种规制，此前从未有过。

译《寓林集》原文说：直觉寺浮图高约五六丈，塔顶上有五方塔。登上塔顶，山林城市的景色都能尽收眼底。《缑山集》原文说：真觉寺原名正觉寺，是蒙古人所建。寺后一塔很高，名为金刚宝座，从暗窦左右进入，盘旋而上。登到塔顶，成为一座平台。台上耸立五座小塔，里面收藏如来的金身。金刚座左侧偏旁还有一座浮屠，传说是宪宗皇帝安葬衣冠之处。前面有桥，桥临大道，道路两旁种着高大的杨树，绿荫如帷幕，清流映带，尤其值得观赏。《燕都游览志》原文说：明成祖文皇帝在位时。西番班迪达来朝贡金佛五尊以及金刚宝座的规式，皇帝下诏封他为大国师，赐给金印，建寺让他居住，并赐寺名为真觉寺。成化九年，下诏。寺院依照中印度式样建造宝座，累筑石台高五丈，把台阶藏在墙内，从左右盘旋而上；顶部平坦成为平台，排列五座塔，每座二丈，塔上刻有梵字、梵宝。梵字和梵文华饰刻在塔上，塔上又刻有两只脚印。其他痕迹凹陷下去，只是大略摹刻；这种纹螺状的隆起，好像彼此相抵。塔前蹲立着成化年间的御制碑。《帝京景物略》按语。“班迪达”是梵语，意思是才能之人。旧时写作“板的达”，今改译为“班迪达”。臣等谨按：成化年间的御制碑现在已经不存在了。原来真觉寺塔的规制特别奇异。寺中有。姚夔《碑记》说：“永乐年间，国师五明班迪达被召见于武英殿，皇帝与他交谈后很喜欢他，于是为他建造寺院石台。”由此可知，寺塔建于成化九年。《析津日记》。臣等谨按：姚夔的碑如今已经不存在了。原《明宪宗御制真觉寺金刚宝座记》略云：永乐初年，有一位西域梵僧，名叫。班迪达大国师，进贡金身诸佛像和金刚宝座的式样。于是选择西关外的土地，建立真觉寺，开始营造金身宝座，却没有能够完成。后来改在这里建成，已经过了多年。朕想到善果尚未完成，一定要重新修整，于是命工匠督修殿宇，创制金刚宝座，以石建造。台基高数丈，上面有五尊佛。方形台基上建五座塔，塔的丈尺和规矩与中印度的宝座没有不同。成化癸巳年十一月告成并立碑。朱衡《真觉寺五塔诗》。胜地少有尘埃；高入中天的洞壑，孤云在倾斜的窗棂间若隐若现。沿着风中的石磴进入虚无，栏杆外仿佛是三重天界，尊前如展现五岳图。何时才能探取智慧之镜，一照迷途？《镇山集》。何栋《登真觉寺浮图诗》：“凌空垂下宝塔，带着露水显出铜盘。塔影映照出青莲的色泽，光芒清寒，白露凝成圆团；霞光中的塔标仿佛窥见太阳。” 靠近风洞，雪云带来寒意；静坐观看空寂境界，天花环绕石坛。《太华集》。以上八条原在“郊垧门”，今移列并改正为：正觉寺西约五里有。万寿寺从正殿到后殿，殿宇和佛阁共六层。《五城寺院册》。臣等谨按：万寿寺建于明万历五年，乾隆十六年重修。乾隆二十六年又修建。寺中悬挂永乐年间铸造的大钟，钟内外刻有《华严》全部经文，共八十一卷，名为“华严钟”，现已移到城北。觉生寺，详见“郊垧门”。寺门内是钟楼、鼓楼，天王殿是正殿。殿后是万寿阁，阁后是禅堂。禅堂后有假山，松树和桧树都是数百年的古物；山上是大士殿，山下是地藏洞。山后是无量寿佛殿，稍向北是三圣殿，最后是蔬菜园。寺院右侧是行殿，左侧则是方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年〕 寺内永乐年间铸造的大钟，现在移置于觉生寺正殿，恭敬悬挂。世宗宪皇帝御书匾额题为“慧日长辉”，皇上御书楹联为：“戒律与智慧的光明之中，烟云全都是般若；清凉境界之外，花木山石尽是真如。”万寿阁匾额为“欢喜坚固”，大士殿匾额为“声闻普遍”，三圣殿。匾额为“法云常住殿”。殿柱南面的楹联是：“性海波澄，静涵功德水；福林荫溥，妙涌吉祥云。”北面的楹联是：“甘露洒诸天，现清净身；说平等法，慈航超彼岸，以自在力显大神通。” 方丈匾额为“栖情物外”；楹联为：“爽气挹冲襟，翠色明空。”这些都是皇上亲笔书写的。水色明净，水波平淡，尘世思虑的影子消失，借天光而成清境，这些都是皇上亲笔书写的。正殿前恭敬立有乾隆十六年御制文碑亭，左边二座书写国书及汉字，右边。书写蒙古字、梵字。假山之后，恭敬立有乾隆二十六年碑亭，左边二座书写国书及汉字，右边书写蒙古字、梵字。又有行殿，内西间。楹联是：“春物熏馨，含慧业；名禽宛转，入闻思。”东间楹联是：“于淡泊中寻理趣，不空色际忘言诠。”又一副楹联为：“树色溪光成静，赏花香鸟语，绝尘缘。” 后院楼宇下穿堂的楹联是：“花宫具见严而妙，别室还饶清且嘉。”书室楹联是：“欣于所遇，何空色乐在其间足？古今。”又一联是：“听松真偈演，观水道心存。”这些都是皇上亲笔书写的。又按：万寿寺的西面。道路北面设有关门，门内有长街和排列的店铺，向北通达畅春园，名为万寿街，居民称作苏州街，详见“苑囿门”。《御制勅修万寿寺碑记》：“从昆明湖沿长河向东，沿岸多有高大树林和古木，僧舍佛寺远近相望。广源闸以西，万寿寺实为其中最宏伟者，深广幽静，规制壮丽。” 考察碑刻和志书，万寿寺建于明神宗初年，到现在已经二百多年了。朕有时乘船经过这里。乾隆辛未年，恭逢圣母崇庆慈宣康惠敦和裕寿皇太后六十寿辰大庆。海内臣民举行庆典。朕恭敬奉着大安舆，从畅春园经西直门到大内銮御所。万寿寺恰好位于途中。而且喜欢它的美好寺名与祝福祈寿之意相合，便命将作重新修缮，更加涂饰丹红，悬挂绣幢、宝铎，使金碧之色光辉耀目。以备皇上临幸观览。传说中有这样的说法：“万是盈满的数目。”《诗经》《尚书》中称颂长寿，说：“愿达到万年”，又说“万寿无疆”；还说“万有千岁，眉寿无有损害”。这些都是举出成数来表达欢欣颂祷的诚意。《帝王世纪》则说：天皇氏寿命一万八千岁，地皇氏寿命一万八千岁。人皇氏寿命九千岁，合计四万五千岁；如此说来，上古大概确实有长寿之人，并非虚言。至于释氏《阿含经》，则说四天王寿命五百岁。

译以人间五十年为天上一日；忉利天寿命千岁，焰摩天寿命二千岁，兜率天寿命四千岁，化乐天寿命八千岁，他化自在天寿命一万六千岁。摩身天寿命三万三千岁；又说梵天寿命没有期限，古佛还有“无量寿”的称号。《贝叶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万六千岁〕 经函由支那传译而来，清净众生恭敬受持。因此，凡是以欢喜心从事佛事、培植功德林、报答无极恩德的人，都可以从中取法。我们的圣母大慈大恩，恩泽遍及一切有气息、有生命的众生。无论天上天下、有识无识，都普遍周遍。由于具备这样的至仁和诸般福德，寿命如日月升恒般悠久，历数没有穷尽。这本来就是四海之内。无论臣子还是百姓，都同心一意，合掌赞叹，愿共同申祝万年。朕以天下奉养老人，歌颂纯厚福禄，愿引长寿直到万年，称为无量寿者，随处再三表达敬意。修缮工程完毕，因主管部门请求，便把文章刻在坚贞的美石上，以记载年月。《御制重修万寿寺碑文》：上天纯厚地保佑。我中华既然屡获丰收和天赐福祉，使百姓安居休养、延年益寿；即使远方荒僻之地，也都舒畅安乐，农耕牧养之民登上太平之台，因此这是大大的吉祥，是贞元嘉会的保障。能够如此，实在是千载难逢的时机。恰逢我圣母皇太后七十寿辰，正遇天下盛事，朕将率领亿兆臣民祝福延长洪福，并在圣节隆重开启。在万寿寺设置经坛，并命内府涂饰丹青，按照乾隆辛未年的成例办理，不懈怠而更加虔诚，事情于是全部完成。接着作辞说：“这座寺院修建的始末，以及。” 诸天无量寿的意义，已经写在前文，不必再烦琐称述。为什么还要记载呢？就是恭敬颂扬圣母爱民延禧的美德，并以质朴言辞陈述近来的事情。” 从前东南一带的老人们热切迎接安舆，点头翘足相连不断。偶然遇到偏远地区需要赈济，朕体察圣母慈怀，又考察并选择日期。经历丙子年到丁丑年。又经历辛巳年到壬午年，等到取道并前往清凉处行礼时，瑞雪甘雨纷纷而至，香气馥郁。转眼间便获得加倍丰收。按照古代高德之人所说，这是觉悟照见佛心而带来的福祉。仁德教化还有什么能超过这里呢？至于西方人叩关而来，各位大师急忙救焚拯溺。朕承受上天和祖先的宏大庇佑，恭敬承继而不敢落后，每当政务繁忙筹划事务时，都禀报于宫中。全都仰赖圣母，开始时辛勤劳作，成功时共享喜悦。直到如今，流沙以西数万里，都是古代乌孙、大宛、勃律、于阗等部族的旧地，无不已经安定驯服。仿佛收拢了他们的弓戟，而用智慧之云覆盖，用佛法之雨滋润，使他们一同登上极乐国土。这是圣母祈愿世间无量寿的心，也是我佛祈愿世间无量寿的心；而。朕举手加额庆贺，也愿以无量万世的长寿祝祷圣母；希望此事能够成为事实并记载下来。于是推演其中旨意，作了这篇赞。我听闻佛法。法王不受拘束，转轮调御大能仁，乘安车救济五乘；凭借这种长寿之相，超越劫数而去，圆满一万、二万年。迦叶、那含等佛阐说至六万、七万，昆含、拘留孙次第为佛，以及最初诸佛，寿命累积达无数。众人同声祝颂圣慈，佛亲口宣说元始经典。使世间长寿、使自身长寿的真实意义，在这里实践了佛法。佛说：四部洲如五支蜡烛燃烧，旱灾化为日光，众生各自得到温饱，这就叫作恒春国；凡有谷物，没有不获得福庆的。又说：“那些罗刹因种种方域限制。” 战争消除，穷荒边远之地直到四海都清平安宁，这就叫大愿。船行清净之域，归来时脚上缠满老茧。圣母之慈就是佛之慈；这是真谛，参合密教与显教，使人欢喜而证入人天。三呼善哉！乾隆十三年御制《题万寿寺方丈诗》：三次乘轻舟经过万寿寺，今年已经是第三次，直到这次才入寺游览。云一来，游方丈。地处偏僻，僧人安静，松树古老，树荫浓密；驯鸽聚集在香台，凉蝉收声于古树。略微参看今昔景色，寺门外水声喧响而清越。又作《万寿寺口占赐方丈明鼎诗》：“试问阇黎，你是否已经觉悟？还有什么不能对僧人说的？僧人却怜惜佛子，亲自遇到佛，才知道能仁有能也有不能。昔日皇考喜爱开示。” 禅门僧流因此得到觉悟的，多得数不清。明鼎还是济宗的名宿，唯独没有得到许可，所以皇上以诗嘲笑他。乾隆二十八年御制《舟过万寿寺戏题诗》。广源闸水势高，水拍打着船头。长河之水以玉泉为源，经过万寿寺左侧的广源闸后，才有高下之分。船经过祇园。古老的河岸已经认得，松竹夹成三条小径，置身空色之间而无言可达。喜爱它有力量，在风前展开笑容。我竟成了门外之人：盼雨时忧愁，得雨时欢喜欲。询问调御，这是什么缘故？万寿阁东面的穿堂通入别院，斋堂五间，题为指钵思恩；前面有屋五间，后面是法坛，再后是方丈。从阁西。穿堂进入，是行殿。《五城寺院册》原文说：万寿寺在广源闸以西数十步，殿宇极其宏伟华丽。寺左有钟楼，前面临大道。钟铸。自文皇帝时铸造，直径一丈二尺。钟内外刻有佛号、《弥陀经》《法华经》等经文，蒲牢上刻《楞严咒》。铜质精良，字画整齐秀美，相传为沈度所书。少师姚恭靖公监督铸造。近年从宫中移到这里，敲击时声音传到数十里外。佛阁后有山亭，可以盘腿坐禅。《长安客话》原文说：万历五年三月，在西直门外七里建万寿寺。此前，京师有番经厂、汉经厂两处，年久颓败。穆皇帝重修尚未完成，后来把汉经移藏在这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年、三月、七里〕 寺中正殿名大延寿殿，阁名宁安阁，重楼复榭，隐约掩映。寺后堆石造三座山，以供奉西方三大士。大概是象征普陀山、清凉山、峨嵋山。全寺占地四顷有余，一年之内就建成。当时司礼监大宦官冯保主持其事，先捐助万金，潞王府以及各位公主、妃嫔，乃至各位中贵，无不捐资。寺院的彩绘和丹红涂饰，比照金陵三大寺院，远远超过数倍。《野获编》。臣等谨按：宁安阁如今已经改名为万寿阁。原来万寿寺在真觉寺以西二里，是神宗朝下令建造的。丹楼绀宇，几乎与大内相等；大概是皇上巡幸山陵时曾经驻跸的地方。方丈建有假山，山上有宽敞的亭榭，山下耸立着小亭。寺僧说：“先帝曾在这里进膳，后面有几顷园圃；赐下的万斤大钟，是太宗时期制造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石〕 从前悬挂在楼上。近年有谣言说，帝都属白虎方位，不宜敲钟，于是把钟横放在地上。《燕都游览志》原文说：万寿寺在广源闸的西面。万历五年，太监冯保奉命建造中间的大延寿殿，五间；两旁排列罗汉殿，各九间；后面是藏经阁，高度和宽度与中殿相同，左右有韦驮殿。

译达摩殿各三间。方丈后面用石头堆成山，取土的地方形成三个池；山上有三座大士殿，各一间；三个池共用一座亭；山后有百亩园圃。寺。有碑，大学士张居正奉诏撰文。此前文皇帝铸造大铜钟，内外书写《华严经》八十一卷，钟上间隔书写《金刚般若经》三十二分。分别送往藏经厂和汉经厂。于是奉诏悬挂，并每日让六名僧人撞击。天启年间停止撞钟，铜钟横放在地上。《帝京景物略》。臣等谨按：万寿寺明代大学士张居正所撰碑文如今已经不存在。补记：西郭外的万寿寺，是今上所建。大内移出一口钟，为成祖时期铸造，由少师姚广孝监督。钟重八万七千斤，直径一丈四尺，长一丈五尺。铜质非常古朴，内外刻有一部《华严经》，由华亭沈度书写。铸造时的年月日。干支都为丁未；如今迁置此钟的日期是六月十六日，也恰好是丁未年，彼此相符，事情也很奇异。《燕邸纪闻》。原《张居正勅建万寿寺碑》。皇上登基第五年，圣母慈圣宣文皇太后拿出内库储藏的钱财，命司礼监太监冯保在西直门外七里广源闸。西面选择土地，特意建造佛寺，作为尊藏汉文佛经的香火院。中间是大延寿殿，五间；两旁排列罗汉殿，各九间。前面是钟楼、鼓楼和天王殿，后面。是藏经阁，高度和宽度与大殿相同；左右是韦驮殿、达摩殿，各三间。屋檐彼此相接，方丈、厨房、浴室等一应俱全；最后面是石山，山上有观。音像下方是禅堂，交错着普贤殿；山前有三座池，池后有亭，每池各有一座；最后是一顷果园，以杂树为标志，四周环绕着四顷护寺地。工程始于万历五年三月，至第二年六月完工。因内臣张进主持寺中事务，赐名为《万寿太岳集》。原载朱国祚《万寿寺诗》。贝叶经书有三车，少华山的钟声传出万石般的声响，余音仍传到长乐之地；合宜建置精舍，潇洒地处于人间与天界之间，庄严之意见于学士文章。秋天霜降之后，流水声又会怎样呢？见《介石斋集》。以上七条原来列在“郊垧门”，现在移改。臣等谨按：长河沿堤一带古刹很多，只有万寿寺、五塔寺两寺内。有行殿。谨编入《乐善园》之后，其余都详细载在《郊垧门》中。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七十七。钦定《四库全书》。史部。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七十八至八十。详校官、庶吉士臣胡钰。检讨臣德生复核勘校。总校官、进士臣程嘉谟。校对官、中书臣叶元符。誊录、监生臣董光骥。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七十八。本朝苑囿：西花园、圣化寺。西花园在畅春园西南，围墙处有进水闸，水向北流，注入马厂各渠。《西花园册》载。臣等谨按：西花园与畅春园相接。皇上为便于向皇太后问安，常到此园听政。西花园河的北面有正殿五楹，名为讨源书屋；左边是五楹的房屋，右边是配宇；再后面有敞宇三间。三楹的房屋名为观德处，见《西花园册》。臣等谨按：讨源书屋的匾额是圣祖御书；左室匾额题“松响”，舜弦弹；配宇匾额题“千峰出”。“翠微”和“观德处”的匾额都是圣祖御书。正殿内恭敬悬挂皇上御制《讨源书屋记》和圣祖御制《畅春园西新园观花诗》。春光将尽，三月花信来到，露水沾润群芳，细草沿阶而绿，奇花扑入门来，满室生香。只因心中惜叹鬓发渐短，日影随着时光渐长。心意趋向诗书深奥之处，精心研习，不可停辍。皇上御制《讨源书屋记》：畅春园的西面有几间屋舍，临近清溪，面对层叠群山。树木茂盛浓密，既幽静又深邃。溪中的水藻，不是蒲草而是荷花；山…… 山中的鸟，不是啼叫，而是歌唱。屋檐匾额题道：“讨源”，这是我皇祖发挥天文之理而留下的擘窠大字。过去我年少时每天侍奉清宴的地方，如今用来问安视膳。膳食之余，也常在这里休息。处理政务、选拔人才，以及继承先志、完成先业的心意，日久也不敢懈怠。我曾深思“讨源”的含义，难道只是因为这里占据着浑浑流出的泉水之府吗？像幽深的洞天一样，难道是骚人寄托情意所作的武陵桃源之类吗？孟子说：“有源头的泉水滚滚流出，昼夜不停，注满一个洼地后才继续前进，直到流入四……” 海。朱子解释说：“譬如人有真实的实践，也同样不会停止，而是逐步前进直到极致，就是这个意思。”话虽引出而未完全申说，然而内圣外王之学，实际上已经包含其中。难道没有遗漏吗？水有源头，人为什么偏偏没有呢？所以尧舜政治的源头在于此，孔孟道德的源头也在于此。不仅如此，仓颉的文字、后羿的射术、公输般的技巧、师旷的音乐、扁鹊的医术、宜僚的弹丸、秋的弈术…… 无不各有自己的源头。有人说：既然如此，那么源头已经纷杂，水流也更加不可能相同了。

译我曾经论述…… 圣人，是人伦的最高境界；然而武王、周公、伯夷、叔齐彼此相反，能说他们相同吗？但他们的内心各自安定，各自实行自己的最高境界，这就是没有不同。所以百越前往…… 京师，就面向北方驾车；朔漠前往京师，就面向南方而行，南向与北向大不相同。等到抵达之后，却是相同的。因此尧舜政治的源头在心，孔孟道德的源头也在心。仓颉的文字、后羿的射术、公输般的技巧、师旷的音乐、扁鹊的医术、宜僚的弹丸、秋的弈术，哪一样不在心中呢？况且天下的…… 水，源头很多；而大海却没有一个源头。所谓无源，正是汇集众水的源头。因此水的源头也在心中。这个道理已经昭然明白。这样看来，圣人“讨源”的宗旨，直上…… 承接十六字心传，而不是以山水游赏为乐，便可以知道了。乾隆七年，御制《讨源书屋恭瞻皇祖御笔诗》：廿年春。园林景色幽闭而有灵气，徘徊其间徒然感怀岁月。骤雨经过药栏，花朵仿佛解颐而笑；风吹过琴沼，水面又添波痕。精美匾额在阳光下闪耀，仰瞻飞白书法；秋日陈设华美筵席，遥想皇祖逗弄孙辈。心法向来包含治国之法，探求源头，深感惭愧仍未穷尽源流。乾隆十三年御制《讨源书屋诗》：湖上烟气将要收敛，清晨凉意浮动；从朝中回来，便在这里休息。这里靠近畅春园皇太后居处，为便于问安，常在此传膳并处理政事。要知道溪山仍如往日，忽然又怜惜风物已经报知新秋；雨后荷…… 花的香气迎面而来，风吹过竹林，声音仿佛繁密的管乐。美景便随即写成即景诗，探求源头终究惭愧尚未穷尽源流。鸢飞鱼跃的天趣，正好任鸟飞鱼潜而趋向远方；万种景物都兼具空明…… 荻花经雨，荷花受风，正值三伏之中；红桥绿水，水面又添一痕。尚书穿履来到花间巡视，侍史的书囊从柳树外传递而来。难道是因为游观而疏于绘画承接？并不是因为清宴…… 忘记朝政。乾隆十七年御制《讨源书屋视事诗》：解作，也已息晨阳，实在足以令人欣悦。在萱草台阶前问候起居，退朝后处理政务，来到这座屋宇。这不是我的创作，说的是我神尧遗留下的童年；陪同皇祖游乐三十年，时光飞逝如奔驰，从未敢违背宪章，哪里能达到雍熙之治？回忆过去勤于政务的心情，面对景物不禁感慨。乾…… 隆二十三年御制《讨源书屋对雨诗》：“昨天扶着慈辇欣赏荷花，今天早晨问安经过仙苑。退下后便到书屋处理各种政务，浓云忽然隐……” 西山螺殿，廷中教射有旧例。白昼漫长，遇到这样的闲暇，便多次召见臣下。已经颁下敕令，院外早早让侍卫列阵而罢，反而劳烦往来，宁…… 趁着还没有下雨，看看情况如何？张弓发箭，不计其数。顷刻之间，飞雨点点，倾盆而下；于是想到塞山较猎。回忆往年丙子秋日，太阳出来后在塞外行围，队列已经排成却下起雨来。就在雨中举行较猎，并作诗记事。练习武艺哪里会因雨而推辞？烝涉波中去声的有赐，视各艺湿衣之赉，仍同科朝会遇雨，往往…… 赏赐也及于随从官员。当天因教射而下雨，雨水沾湿衣服，随从大臣以及射中者也各赐纱。忽然想到三军冒着炎热与积水，顾不得其他。攻蓬婆，乾隆…… 二十九年，御制《讨源书屋对雨诗》：五月十六日，羽刚欣喜数日晴朗，早晨却化作应时而来的雨。问安后退下休息，借此搜集吟咏，处理政…… 事，询问政务以作慰劳；有利耕作的情形刚刚显现，庭院低洼处泛起水泡，更听见闸口泉水落下的声音。片刻后西北方转晴，适宜麦、禾生长，总感到称心。这时麦子将要收割。麦子适宜晴天，禾苗初生适宜雨水，雨后立即放晴，实在符合农民的愿望。乾隆三十年御制《讨源书屋对雨诗》：五月初六日，昨天在天中奉…… 赏，清晨便前往仙苑问安。甘霖已经下得丰足，又有优厚的雨水。农谚说不妨，更是十分好。农事占候有“午日下雨，生虫”的谚语。听着檐下水流声，原本不…… 改去岁夏日，也有《书屋对雨》之作。望见水面涨势，已经逐渐增加。勤于政务、选用人才，无暇安逸。另有衣服被雨水浸湿者，按惯例赏赐，仍于当天召见官员。有衣被雨淋湿的人，依照惯例给予赏赐。臣等谨按：《讨源书屋御制诗》中，谨慎选取有关记述事实的内容，恭敬载入卷内；其余不全部抄录。西南门内是承露轩，后厦是就松室。东面有龙王庙，见《西花园册》。臣等谨按：承露轩、就松室的匾额，都是皇上御书。西北面有一座门，就是西花园的大北门。乾隆三十二年御制《承露轩诗》：“松轩清幽，设有读书筵席；古树完全胜过铜铸的仙人。” 试看晶莹的承瑞露水，依然可见宝瓮，仿佛回到尧年。又御制《就松室诗》：建造屋室实在不难，老松却特别难以寻得。因此使屋室靠近松树，满院覆盖…… 清凉的翠色拂过屋檐，聆听松涛声；面对窗户，顾盼古意；倚床稍作休息，放任心怀，另有寄托。大丈夫不轻易顺从，子舆曾训示这个道理。臣等谨按：《承露轩…… 就松室御制诗》，恭敬载录最先见到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畅春园西北门内有正宇五楹，后室三楹，旧称东书房；它的右边…… 是永宁寺。寺内正殿三楹，配殿各三楹，后殿五楹，内供十六罗汉。寺门外是高台，台后是船坞。见《西花园册》。臣等谨按：永宁寺正殿匾额题“调御丈夫”，为圣祖御书；又有匾额题“智光普照”，楹联题“宝幢时护，曼陀雨金界常”。“函般若珠”，是皇上亲笔题写的。永宁寺以西是虎城，再往西是马厩，再往西是阅武楼；“西花园册”一语原文疑有讹误。臣等谨慎考按：阅武楼的匾额题为—— “诘戎扬烈”；楹联写道：“整治安定我国邦家，按时讲习武事；勤勉告诫你们众位将士，在这里考核功绩。”另一副楹联写道：“讲习武事，只期望征伐能够带来福祉；处于安定之中，每每想到[原文‘式’字后文疑有脱误]。” “无愆”，这些文字都是皇上亲笔题写的。乾隆四十二年，皇上作《阅武楼作》诗，诗句残缺且多有讹误，现存文字为：“节前，阅武甸场宽；组练，生光了弗寒；可勿用，仍要以。”其中“生光了弗寒”“可勿用，仍要以”等语，原文疑有脱漏或错乱。“备不忘危，敢恃其安？新疆旧部，如今一同扈从；[‘北貉、西戎’疑为族名或地名，原文文字存疑]，允许一并观看突破险要、冲锋陷阵；有的经历并见过正旗堂阵，使初次观看者消除兵戈之气。”原文多处疑有串句或讹误。“共阳和鬯，训旅心殷；扬觐难示，义方还颁礼赐。”这些文字原文多有疑误，语意难以确切贯通。武臣英重，夸赞其登坛。臣等谨慎考按：《阅武楼御制诗》恭敬载录于此，首见[原文“首见”所指不明]。西花园前面有荷池，沿池分为四所，是皇子居住的地方。南所的门三楹，第二道门内正殿五楹，东边有廊门。廊门内有正室九楹；西廊门内正室五楹。南所的东面是东所，门三楹，门内正殿五楹，西廊门内正室二层；再向西……

译正室七楹。从东所向西是中所，门三楹，门内正殿五楹。东廊门内正室三楹，东面有垂花门。正室二层各…… 三楹，西廊门内正室二层各三楹。南所的西面是西所，门三楹，门内正殿五楹，西廊门内正宇二层。见《西花园册》。丹棱沜水在宛平县西面。见《畿辅通志》。臣等谨按：畅春园宫门南面有菱池，俗称“菱角泡子”，相传就是丹棱沜水，其源头从万泉庄向北流来。旧说大多错误，皇上撰作《万泉庄记》加以厘正。沿堤向南，就到达圣化寺泉宗庙。也就是从小西厂南门出去，走二里左右就是圣化寺。北门门内西面是河渠，东面是稻田，前面临着大河；山门三楹，面对大河的是高…… 台。大殿五楹，第二道门内三皇殿五楹；西角门内是观音阁，东角门内是三楹的龙王殿，后面是三楹的星君殿。见《圣化寺册》。臣等谨按：圣化寺大殿匾额题“香界连云”，观音阁匾额题“海潮月印”，都是圣祖御书。圣化寺内檐匾额题“能仁妙觉”。楹联题：“三藏深奥微妙，超越色相；十分安稳，获得津梁。”为皇上御书。圣化寺山门外左右修建桥梁，从东闸桥渡过河，曲折向西便是…… 北所。宫门三楹，正殿五楹，西院正殿三楹，左边是虚静斋，临河处是欣稼亭。见《圣化寺册》。臣等谨按：北所正殿…… 匾额题“青翠霄汉”；西院正宇匾额题“和风霁月”；中间以及虚静斋的匾额，都是圣祖御书。宫门内匾额题“怡庭”，柯与欣稼亭…… 匾额由皇上亲笔题写。乾隆八年，皇上作《西园泛舟至圣化寺诗》：“万泉十里水云乡，兰若闲寻趁晓凉；两岸绿杨蝉……”诗句在“蝉”字处残断。声嘒嘒，轻舟满载稻田之风，香气远传；远山如螺黛映照澄潭，湿润气息逼近溪村，满含绿意。谁向萧梁时庾开府的画幅前，买得一片小江南，水波淰淰。微寒侵上葛布衣裳，万物与人的情意酝酿出秋光。菱荷在西风中惆怅，故意临近水面，展示晚妆的艳丽。芭蕉叶上一滴水，寻觅曹溪；寻得曹溪也只是…… 迷惘，又怎么样呢？无心之间任意追逐景物。好山迎接我，于是作诗题咏。接连下了几天甘雨，使枯竭的水渠恢复生机；山间田畦更加翠绿肥润，仍可看见西峰云气湿润。阿香又…… 展开米家山水图。乾隆九年御制《泛舟至圣化寺诗》：“万泉十里连接西湖，两次乘舟而行，忧喜各不相同。一夜甘霖下足尺深的水泽，高…… 原和低洼地，总都恢复生机；两岸溪田，一水相通。停舟不断听稻花风，观察农父耕作，披蓑戴笠。只有这些忧喜罢了，我与林轩都受到雨露滋润。天气清爽，卷起帘子，天水澄净，长空开阔。黄庭七字，何须领悟？人在和风霁月之中。“中右五字”是圣化寺别墅的题额，也是皇祖御笔。乾隆三十一年御制《由万泉堤上至圣化寺即景杂咏》：“畅春园本来就是依照戚园修筑的，《春明梦余录》记载丹棱沜旁是…… 明代戚畹李武清的别业。畅春园大概就是在其旧址上建置的；丹棱沜还可以作为遗迹寻访。相距很近的万泉水可资灌溉，又重新命令…… 详细斟酌甲申年的奏疏，治理水利以兴农功，泉水的利益仍有遗留，可以扩充。春季中期召集工匠，开辟田塍和沟洫。万泉久已淤塞，甲申年才开始命令疏浚，并在当地开…… 水田今年春天又增加开垦，稻田排列如鱼鳞，连接成长堤，曲折延伸到圣化寺，宛如江南水乡风景。稻秧如今已经青翠茂盛，沙泉…… 大小水流汇成池塘，蓄水与排水都很便利，农田实在依赖它的水利。应当合并祈祷报谢，经营筹划，修建神祠。沿堤曲折前行，佛寺通向清溪，左右环绕着烟…… 宫中二月曾在这里停留车驾。二月起驾前往谒见泰陵，曾在此停驾处理政务。又觉得流逝的光阴转眼即过，中间斋舍清洁，足以从容盘桓；台阶上烂漫…… 地开放着牡丹。春雨频繁滋润，风又少，枝头花朵大得像盘子。铲除葑草，清理淤泥；前一年为了引泉曲折流入，已经形成池塘。斋舍旁仍有余下的空地。可以改作稻田，于是命令开垦整治。乾隆八年御制《虚静斋诗》：“虚静斋”是皇祖旧日题写的匾额，感念此事而作诗。守持寂静，志意常虚；达到虚境，内心才…… 能静。二者本是二而一，淡泊之中万般思虑都屏除。这是古代圣人传给皇祖的道理，已经得到要领。六十一年之间，凭此安定万家。孙臣确实愚昧浅陋，汲取古书又缺乏…… 修长绳索，亲身担负，才知道劳苦情状，深感愧对衾影。别墅幽闭在松云之间，靠近这座佛寺。虚静斋是别墅，靠近圣化寺。皇祖常到这里，想要考察农…… 桑蚕之功，因而观览。湖山景色映入空窗，古梧树翠色满座，环境幽静，天籁清冷。寻找水流却未遇到源头，怎能亲自求证？请让我说出感念和叹息，恩德潜藏其中，眼泪长流。乾隆…… 十三年，御制《虚静斋小憩诗》：“长堤分隔西湖，万泉位于左侧。因而形成内外河渠，别业邻近香域。这里说的是圣化寺，以土台阶显示节俭。” 斋的匾额垂示遗留的法则；“虚静”是皇祖给书斋取的名字。换船上路，便倚着栏杆姑且休息。松涛泛起一片翠色，寒峰如黛，带有许多古意。铺设席子，转眼已经过了多年。听着漏壶声，没有一刻停止。乾隆二十九年御制《虚静斋诗》：“祇园前面有读书轩，虚静二字标在楣上，圣祖御笔犹存。久别之后无缘无故惊动往事，每…… 次来到这里，总又想起深厚恩德。凭窗而坐，不改变虚静中的情趣；坐在席上，尤其欣喜于静中可以论道。铲除茭草淤泥，引出泉眼。圣化寺园附近，万泉庄河中有泉眼。也因年代久远而淤塞，于是命令疏浚，开通新的水脉，使其从溪源流出。臣等谨按：《圣化寺虚静斋御制诗》中，谨慎选取有关记述事…… 实的内容，恭敬载入卷内，其余不全部抄录。从北所东桥转向西，重檐宫门内有三楹正殿，名为含淳堂。殿后有一楹重檐佛楼；其…… 右边临池有正宇五楹，佛楼后有正宇六楹，名为得真斋。西面是带嵓亭，东面是羃翠轩。轩东是仙楹，佛楼东面的屋宇是…… 湛凝斋，左边是敷嘉室。仙楹东面是襟岚书屋；稍向南沿廊向西是瞩岩楼，再向南有敞宇，名为泉石且娱心。见《圣化寺册》。臣等谨按：含淳堂、湛凝斋、仙楹等匾额，为圣祖御书；得真斋、带嵓亭、羃翠轩、敷嘉室、襟岚书屋、瞩岩楼等…… 匾额，都是皇上御书。《含淳堂》楹联：“水如明镜，澄澈于台阶前，近处含纳清丽景色；松间云气生于栋梁之间，上承淳厚之风。”《湛凝斋》楹联：“波光映入澄澈天空……”

译屋檐楹柱映照清澄，林间光色凝成碧绿，洁净的几案与坐席含有清气。皇上御书。乾隆三十二年御制《含淳堂诗》：青山环绕绿水，堂屋坐落在水边。圣祖御笔题写的匾额仍然光彩焕发，“含淳”的意义最为亲切。禽鸟和鱼各得其性情之趣，草木也保持天然真性。哪里知道承受恩泽的地方，留给我以使百姓得利为乐。又御制题《得真斋》：面向水…… 水依傍台阶，背后是山，山又倚着屋檐。回环曲折，吸纳明净景色；映照相带，滋味华美丰润。花木含有美好情趣，琴书带来清静怡悦。问我真正的意趣究竟寄托在哪里？只在雨旸应时…… 又御制《羃翠轩诗》：在高大树林下筑室，青葱树木覆盖着翠色阴影。天然得到庇护，自然显出深沉。六月哪里知道暑热，假山形成古老山峰。偶然来到，正逢…… 此闲暇，便濡墨吟诗。又御制赋得《仙楹一幛》：仙楹相对，有“双珠”圣藻；张乐山学尼父，寄托遥远情怀。皇日照耀，林岭影…… 烟雾升起，呈现紫翠色光彩，怎敢说这是我肯于营建的构筑？实在觉得墙上已经显现出来。又御制《湛凝斋口号》：碧水澄澈，潭面没有波澜；凭栏欣然俯视，水色湛然而心神凝静，如…… 高密的地方仍邻近市井，恰似佛寺中入定的僧人。又御制题《敷嘉室》：空亭临池，近处平铺镜子般的倒影；空阔水波映照座上，山色进入窗中。吟咏倚栏，兴致没有穷尽；清雅美好的情趣不同凡俗。眼前参赞天地化育，仍在不断扩充完善。又御制《襟岚书屋诗》：一溪绿水横向铺展，如衣带一般；半面青岚…… 斜斜展开，如同衣襟。试问会心之处在哪里？洒脱而宁静，淡泊而深远。又御制《瞩岩楼诗》：“跨水而建的书楼，更能眺望山岩；岩石的情态、水流的姿态，从绿色窗中映入，岂……” 只有片刻，也足以供人游目；兴会在此，确实不同寻常。臣等谨按：《含淳堂御制诗》中，恭敬载录最先见到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圣化寺北门有…… 两处行殿，向东距行殿二里左右是东门。门内是永宁观。见《圣化寺册》。臣等谨按：永宁观大殿匾额题“翊辅北枢”。为圣祖御书。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七十八。

译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七十九。本朝苑囿泉宗庙。泉宗庙建在万泉庄，周围围墙长三百九十四丈。庙南有池，左右立有两座牌坊。庙门三间，匾额题为“泉宗庙”。庙内是涵泽。有三间门屋，正殿三间，左右为配殿，后面是枢光阁，上下共五间，左右配殿各五间。《泉宗庙册》记载，臣等谨按：泉宗庙…… 东西有亭苑两处，门内有两座碑亭。西亭恭敬地镌刻御制《泉宗庙记》，碑阴恭敬地镌刻丁亥年御制诗。东亭恭敬地镌刻丁亥年、乙未年御制诗。庙前东牌坊的匾额，一题“禹甸原隰”，一题“既清且平”；外柱楹联为“疏浚会其归，万原统一”。这些题字都根据所托之物来品评，确实是名副其实。内柱楹联…… 内联说：“玉岫明湖相互映带于此；疏导西勾、东雉的水流，因此汇聚输送。”西牌坊匾额题为“豳风”，图题为“乃疆乃理”。外联为：“露剡亚……” 鳞次的田埂依靠谷口的云浆灌溉，乳穴分出的泉水如乳汁。追溯泉源，内联说：“夏日树木笼罩东边田地，烟雾中白鹭飞翔；春日水渠环绕北面水洲，云际之间疏导蛟龙。”正殿匾额…… 题为“普润殿”。殿内供奉龙神像，匾额题为“灵源广济”，楹联说：“追溯泉流、仰仗神灵，万物各有根本；疏浚河川以资利用，水、火、木、金、土、谷六府因此得到修治。”龛联说…… “千顷沃土，丰收是神明赐予的福泽；万条泉源依赖汇聚灌注，水因此有了宗源。”枢光阁内供奉真武像，阁下供奉龙王、龙母神像。匾额题为“涵元”。“溥利”以及“涵泽门”“枢光阁”等匾额，都是皇上亲笔书写的。御制有《泉宗庙记》《万泉庄之记》《记泉之源委》《泉宗庙之记》《记神》。所凭借的道理，有人说：泉水数以万计，而祭祀水神的祠庙只有一座，难道是以一贯通万物的意思吗？回答说：是。又说：懂得以一贯通万物，那么玉泉山就是天下…… 第一泉不是已经有祠庙了吗？这也可以概括其中的道理了。既然如此，又建造这些殿宇、设置这些神像，难道不是太多了吗？回答说：不是。为什么这样说？是这样吗？既然是这样，为什么…… 凭什么说不是？难道不是吗？不是！于是进一步申明其中的意义，并诏示说：“天一之精气流动而成为水，四渎四海归根到底只是一种水。综合概括起来，水神只有一个；分散……” 开来，各自又有主管之神。不只是这里如此，一条黄河所祭祀的神祠也不下数百十座。这可以说，若不合而归一就不行；但说它应当分开，又怎么能…… 呢？所以泉水流到哪里，水神就在那里。我们建造殿宇、庄严设置神像的用意，也不过如此。况且玉泉的水来自西山各处泉水…… 潜伏在地下流来，其中的道理已经在先前的记文中说明了。这里万泉庄的地方，实际上靠近长河东堤；地下伏流和隐伏的水脉到这里时，一会儿蓄积，一会儿显现，于是漫溢…… 流淌，灌溉田地，并供以汇聚灌注，仍然是玉泉水的功用。若以河渎神祠为例，实际上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同，又何必一定说它们相同呢？祠庙后面是高大的楼阁，供奉北极真武以镇守此地。大概也是取玄武主管水事的意义，用来尊崇神灵、祈求神明昭示保佑，使灌溉之利长久存在，不致有旱灾…… 的忧患，重视农业、兴盛耕作；我们的用意确实在这里吗？确实在这里！于是写成这篇记文，镌刻在庙前。乾隆三十二年御制，六月四日。前往泉宗庙，瞻仰行礼后便奉陪皇太后游览诗祠。泉宗庙始建于去年春天，至今春落成；今天礼拜泉神，为开辟稻田提供输水灌溉，又建造了松轩。准备好以待巡游。皓日晴明，正宜照耀彩绘栋梁；熏风送来清爽。奉陪皇太后安坐轮园楼，拾级而上仍可远望；香气在绿色田野间，快乐确实真实。乾隆三十五年御制。走出畅春园门，从堤上到泉宗庙，杂咏所见景物。政务已经详细裁定，无逸斋中余暇尚未向皇太后请安。午时牌出园，一览泉宗胜景，减轻了……从何须？仪仗车驾排列，从南面流来；水位下降，湍流发声，停注于溪田，冰冻还很宽。尚未到灵台推步、占候失误的时候，因闰月而迟来的春寒；泉水出自万泉庄，名称原为泻…… 北石桥如今只剩传说。《春明日下胥差记》说，怎能有高梁水逆流而来？《日下旧闻》《春明梦余录》都说丹棱沜的水出自…… 巴沟，通达到高梁。如今丹棱沜虽然不能确指究竟是何地，但巴沟桥的名称还保存着。桥南是万泉庄地界，而且地势高于巴沟。它的水实际上由南向北流，怎么能从巴沟逆流进入高梁呢？高梁水确实发源于玉泉，汇成昆明湖，经长河向南流，这与此有什么…… 关系，先前为万泉庄所作的记文已经详细辨析过了。灵源泉不结冰，距玉泉同样相隔五里左右。来到梵宫，只见亭台颇多，各自点缀景色，于是叫人从西到东散步。又有御制《出畅春园门自堤上至泉宗庙即景杂咏》：“清晨起居，拜谒寿萱。寿萱春永在畅春园内皇太后所…… 居处的匾额。于是趁着空闲，走出园门。水田千畦，一片茂盛碧绿。多少深切的心意，都寄托在这里：暑雨全收，天气快晴，正宜让豆苗、稻穗在秋日阳光下曝晒。沿途所见，当然令人欣慰；尚未见到的，又怎能不忧虑会不会如此呢？沙堤曲折，栽种着桃树和柳树。仲春经过这里时，花还没有开放；如今繁茂的叶子和长枝，忽然已经流泻出大片树荫。五月…… 转眼就过去了。肩舆轻便，拂晓时风凉。泉上祠庙距此不足六里，白畅春园到泉宗庙只有五里多。最是新秋天气澄澈清爽，暂且命人停…… 驾观赏烟霞景色。臣等谨按：《泉宗庙御制诗》中，谨慎选取其中涉及记述事实的诗篇，恭敬地载入本卷，其余不全部抄录。东所内院中，南面房屋…… 三间，稍南是曙观楼，上下六间。楼西山后有敞室三间，东北是挹源书屋，右边有六方亭，南面是观澜亭，亭北…… 是扇淳室，东面是三间向绿轩，北面是主善堂。堂西是秀举楼，上下八间。右边有正厅三间。主善堂北面是湛虚…… 楼，上下各三间。《泉宗庙册》记载，臣等谨按：曙观楼、挹源书屋、观澜亭、扇淳室、向绿轩、主善堂、秀举楼、湛虚楼。这些匾额都是皇上亲笔书写的。秀举楼下御书楹联说：“群峰秀丽挺拔，标示着高朗之气；一室包容涵盖，令人喜悦于幽静深邃。”乾隆三十二年御制《曙观》诗。楼旁小阁临近外墙，沙泉座落其中；盛夏披览景色，风吹堤岸，水面荡起涟漪。野鹭翻飞，远山倒影映入水中。开辟水田百顷，灌溉…… 从这里开始。又有御制《挹源书屋诗》：泉上的书屋名为挹源。难道只是欣赏清澈泉水、玩味潺潺水声吗？求学如果还没有达到精微之处，难道不应当翻然悔悟自己失言吗？

译又有御制《观澜亭诗》：“溪上空亭，四面桂树分布；凭栏俯视，水流浩荡。由此不禁忆及孔子在此类情境中的话，难道有所作为的方法不同于孟子所说的吗？”又有御制《扇…… 淳室诗》：吴样式的新室刚刚建成，扇形屋室满窗都是清风声，周围是绿色竹林。以淳厚之风作比，百姓心中开始崇尚它，想到这里真觉惭愧。《大宝箴》。乾隆三十三年御制。《向绿轩诗》：“高处的树叶是绿色，低处的稻苗也是绿色。虽然同样是绿色，所趋向的意义却各有归属。稻子结实供人食用，树木形成树荫供人赏目。有用与无用……” 二者的差别，根本不必占卜便可知道。雨后面对茂盛的景象，满眼欣慰而心情肃穆。乾隆三十二年御制《主善堂诗》：泉水旁建起书堂，湘幮中充满青白色书帙，名称标为…… “师主善”，其意义在于会通各种德行而没有固定不变的形式；谨慎于早晚，万般事物最终归于纲纪；阿衡之学精密深邃，心学之言继承虞舜、唐尧。又有御制《秀举楼诗》：三架横楼…… 正对着奇峭的假山，山石遮蔽盘曲而高耸，山势瘦削而棱角分明；秀美高举，清辉相映，萧远绵延，真可称为伯仲之间。又有御制《湛虚楼即目诗》：为了灌溉溪田，于是开凿…… 池塘蓄水，调节输水节度，借助先前的水源。楼临碧水，空明而澄澈；田埂连接绿色禾苗，果实饱满滋长。鸢鸟和鱼都不受阻碍，任其飞跃；想到披蓑戴笠的农人，实在辛劳。心情舒畅而…… 能够频频挥笔作诗，幸而正逢时晴时雨的天气。臣等谨按：曙观楼各处御制诗，恭敬地载录最先见到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枢光阁右廊向…… 西是五间正厅，名为依绿轩。轩南是辉渊榭，东面连接三间乐清馆。榭南建有两座石牌坊，牌坊跨在石桥上。桥外稍向东有方亭…… 名为津逮亭。乐清馆南面是碑亭，西南有三间敞厅，名为爱景庭。后面是三间集远堂。乐清馆西面是三间正屋，再向…… 西便是园子的西罩门。臣等谨按：乐清馆南面的碑亭内，恭敬地镌刻御制《万泉庄记》；碑阴恭敬地镌刻御制《依绿轩》诗。乐清…… 馆、津逮亭、爱景庭、集远堂等处的匾额，都是皇上亲笔书写的。辉渊榭南面的两座牌坊，东坊匾额题为“源随地涌”“汇川印月”。西坊匾额题为…… “景自天成”“引派涵星”。依绿轩匾额题为“澄照含虚”，楹联说：“一带青色映来，檐额尽是皴画的草稿；千畦碧绿环绕田垄，订立农事经典而乐于…… 乐清馆楹联说：“满眼所见无非远离尘俗之景，会心之处都可以用来研习探究。”又说：“云霞流动绚丽，东西相映直达天际；水面空明，上下清新。”西书房楹联说…… “萝蔓小径因幽深而别有情趣；云中山峰含着润泽，独自超越群山。”集远堂楹联说：“苕霅溪山，如同吴苑中的画卷；潇湘烟雨，如同楚地天空的云。”都为御书御制。万…… 泉庄记。万泉庄这个名称，在《日下旧闻》《春明梦余录》两书中都没有见到；但经过那里、指认那个村庄的人，无不知道它是万泉庄。至于丹…… 棱沜这个名称，两书中都曾出现；可是经过当地、指着村庄向当地人询问，他们却茫然不知所说的是什么。我因此感慨叹息：千百年来记载历史的各家…… 著述，往往只是道听耳食而少有亲眼见闻，因此失实的地方很多。继而又想，失实固然由于那些人不能平心静气、精细思考，广泛咨询、博采考证，不追究事实…… 而停止；但幸亏还有这些失实的记载保存下来，才可以考察其是非、辨别其差错。那么，那些只凭传闻而少有亲见的记述，对于后世也未尝没有一点补益…… 后世也不值得过分责怪。关于丹棱沜的说法，两书所载虽略有不同，但都说它从巴沟流出而通达高梁。这一点相同，但最终都归于失实…… 的原因，也正在这里。原来丹棱沜本是明代戚清华园的遗迹，今天的畅春园就是它的旧址。园前有一条溪水，俗称菱角泡子…… 的地方，大概就是丹棱沜。那里的水实际上由南向北流，巴沟在它的南面，怎么能够逆流向上而进入高梁桥呢？原来高梁的水，自玉泉…… 发源成脉，汇成昆明湖，再流为长河，经由高梁而成为通惠河。这些详细情况已经具载于先前所作的《麦庄桥记》中，与这里没有关系。如今…… 巴沟桥的名称还保存着，而桥南确有大沙泉、小沙泉。平地上泉水从乳穴中淙淙涌出的地方，多得数不清，与两书所记的…… 东雉、西勾以及水流入地下的情况颇为相合。唯独水全部向北流，从来没有一滴向南流，这是不同之处。水的性质趋向低处，是人所容易知道的；万泉…… 庄高于巴沟，巴沟又高于丹棱沜，那么水向北流而不向南流，不用烛照计数也显而易见。然而仍有这样的讹误，因此我说朱彝尊、孙承泽的记述只是…… 道听耳食而没有亲眼见过，并不是苛刻的评论。况且两人距今不过一百多年，所记又不过是明末的事情，错误…… 已经严重到这种程度；向上追溯，那么古代记载中的错误，难道还需要逐一细察计算吗？又哪里只是丹棱沜和万泉庄之间的错误呢？人们都知道…… 这里是万泉庄，泉水的源头也确实在这里；这不能不正定名称、核实事实。因此命主管官员在这里修建泉宗庙，并在大沙…… 泉、小沙泉、巴沟都立碑以作记号。庙内东西两侧有若干池沼、亭台。凡是泉水淙淙流出的地方，也都给它们命名并立碑记载。碑共二…… 十八座。庙外泉水从稻田、柳岸间喷涌出来，有的像盂中之浆，有的像蹄窝积水，实在多得无法记数。这样看来，“万泉”之名应当属于此地，不可归给别处。因此…… 综合其中大意，树立丰碑，以证明两书的错误。碑文如下：“臣等谨按：庙内外泉水涌出的地方，皇上分别赐予美名，立石来记载它们的…… 位置。庙门外共有三处：南面是大沙泉、小沙泉；北面是沸泉。庙内东所厅宇对岸，有滮泉、屑金泉。曙观楼后面…… 有冰壶泉、锦澜泉、规泉；山后经过度红桥，有露华泉、鉴空泉、印月泉；观澜亭旁有藕泉、跃鱼泉、松风泉；扇淳…… 室后面有晴碧泉、白榆泉；向绿轩旁有桃花泉；主善堂西面有琴脉泉；秀举楼右面有杏泉、澹泉；再往南有…… 浏泉。枢光阁东配殿南面有洗钵泉；西所依绿轩右面有浣花泉；辉渊榭南面有潄石泉；桥旁有乳花泉、漪…… 竹泉、柳泉、枫泉、云津泉；乐清馆南面方池有月泉，西面有贯珠泉，共二十八处，全是皇上亲笔书写的。乾隆三十二年御…… 制《依绿轩诗》：书轩新近建成，倚着泉宗庙；遇雨时树林光泽青翠，绿意浓重，仿佛彼此相印；近处池沼显出疏朗情致，通透处露出远峰；绣花般的田埂间，籼稻一片青绿……

译层层皴擦的山石，莓苔呈现几重翠色？不要说冬天柏树应当改变颜色，台阶下仍然有苍翠的松树。又有御制《辉渊榭诗》：玉壶般的冰榭枕临横川，峭拔青翠的丛林…… 中间落下石泉，水珠如散落的玉玑，淙淙作响，光彩上下照彻；还须养蚌，才能使辉渊真正发光。又有御制《乐清馆诗》：山静而水格外清，此处山势遥远，临泉修建神…… 祠。祠旁修建亭苑，左右泉水都能汇聚而来；水光清澈可掬，近处波澜的底部也清晰可见，借此生成澄澈之景，其中蕴含许多乐趣，此地更有深远意味；百姓仍在筹划政事根本。又有御制…… 《津逮亭诗》：平缓流动的水如玉，落下时如珠。亭子临近水流，品味幽静而自得。假使在这里读秘书，我只一心仰慕唐尧虞舜之治。又有御制《爱景庭诗》。假山之上有开敞的闲庭，远山近泉都没有隐藏之处。向北望见畅春园，距离近在咫尺；我喜爱这里，常能奉陪皇太后。又有御制《集远堂诗》：空明的景色向…… 远近展开，远景全都呈现；既开阔又含蓄，幽深曲折处又展现奇景，像展开的屏风，完全是一幅画。文笔高雅，适宜赋诗；忽然想起诸葛亮的话，在这里也可以汇集思虑。臣等谨按…… 《依绿轩》各处御制诗，恭敬地载录最先见到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原来巴沟从青龙桥东南流入淀中，淀南五里是丹棱沜，沜南…… 有陂，水流五六道；白石桥与高梁水相通，沜的西面可以泛舟。李武清认为园子方圆十里，正中是挹海堂，堂北有亭，题为“清雅”二字。这两个字是明肃太后亲笔所书。园北有桥，名为娄兜，另一名为西勾。《帝京景物略补》说：“左思《魏都赋》中有掘鲤之淀，有人说就是狐…… 狸淀。”《广韵》说：“淀，属于湖泊。”《韵会》说：“淀，是浅水泉。”如今京师有南淀、北淀，近畿有方淀、三角淀、大淀、小淀、清淀、洄淀、劳淀。还有护淀、畴淀、延芳淀、小兰淀、大兰淀、得胜淀、高桥淀、金盏儿淀、苇淀、大莲花淀、小莲花淀、浮鸡淀、白羊淀。黑羊淀、黄龙淀、鹅巢淀、牛横淀、火烧淀、下光淀、大光淀、粮料淀、破船淀、水纹淀、百水淀、五官淀、康池淀。广平淀、陈人淀、武盍淀、洛阳淀、齐女淀、边吴淀、燕丹淀、赵襄子淀、孟宗淀，其他不能全部记载，共九十九淀。按《说文》没有“淀”字，传抄者有的写作“淀”，有的写作“淀”，有的写作“垫”，都不对。《风庭埽叶录》说：“原武清侯别业的匾额题为清华园，方圆十里。” 园中牡丹有许多奇异品种，以绿蝴蝶最为出众，开放时足可称为花海。西北水中建起一座五间高楼，楼上又建一座台，俯视玉泉诸…… 山，台中御书“青天白日”四字，东西两面分别题写“光华”“乾坤”，每字都长二尺多。《燕都游览志补》说：“燕中并不缺少名胜大…… 多半是显贵宦官的坟院，布局大同小异，十分不雅。只有武清侯在海淀的别业，引来西山泉水，汇成大片水面，围墙约十里，水面占其…… 一半；叠石造山，岩洞幽深，水渠可以行船，跨水架有两座桥；堤旁都栽种花木果树，牡丹有上千株，芍药有上万株，是京城第一名园……。《泽农吟稿补》说，清华园前后有重叠的湖泊，一望水面浩渺，是京城名园中的第一。若论水景，在江淮以北也应当是第一。《明水轩日记补》说：海淀清华园，是戚畹李侯的别业。距京城城门西北十里，湖水从西山流入御沟，普通人不能到那里游…… 览。淀水的源头只有一勺，京城人米仲诏疏浚它，筑成勺园。李侯于是把园子建在上游，工程制作更加精美。米仲诏题名为“清华”。刚到时…… 只见几间茅屋，进入重重门户，景境才开阔起来。池中金色鳞鱼长到五尺。两处别院幽深，华丽各尽其妙。建有百尺高楼，面对山峦俯瞰湖水。堤岸柳树绵延…… 二十里，有亭名为花聚，荷花环绕亭子。五六月间，只见花而看不见叶子。池东百步处，安置断石；石纹呈五色，窄的约一尺，长的达到百丈。向西转折有阁、有飞桥、有山洞。西北面是水阁，堆砌石头使水流激荡。水势形如……，声音如瀑布。禽鸟、鱼类、花木的繁盛，江南也没有超过它的……。下雪后，用木材连接成水上船屋，上面设置轩幕，在其中围炉；斟酒切肉，以十几二十人拉船在冰面上行走，快如飞驰；看着雪景如银色波浪，放任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二十人〕 水流中央，使人胸襟衣袖都感到凌越畅快，不知瑶池玉宇又会怎样？“尔雠（言宁）”。臣等谨按：明代李伟《清华园》记载，园地临近丹棱沜，方圆十…… 里，正中是挹海堂，又建有百尺高楼，面对山峦俯瞰湖水。今天的畅春园建于它的旧址，也不过十多里。挹海堂已经废弃，只有楼还…… 保存着。今天的延爽楼，相传就是当时遗留下来的砖砌建筑。至于娄兜桥，另一名西勾，在园北的那座桥，如今遗迹已经无法辨认。只有丹棱沜的水系…… 是从巴沟向北流，不能逆流而上。蒋葵《长安客话》所说“通达白石桥并与高梁水汇合”，是错误的。恭敬地阅读御制《万泉庄…… 记》，其中订正并厘清了它的谬误，源流始末已经十分明白。原文说：京城西十五里，海淀有两个；南面那个在白龙庙处形成曲折，又向南汇聚到湖北斜邻的嵝岣河…… 再向西五里是瓮山，再五里是青龙桁。河水向东南流入淀中的夕阳处，延伸向南五里，旁边与巴沟相邻，名为丹棱沜。沜的面积有百顷十亩，蓄水成为湖泊。西面有贵人的别业。后面有楼，沜水从围墙西面流入楼边，形成小湖，其中菱角、芡实很多。还有鱼虾。上面有竹子，数量达万竿；又有石苔、沙棠、甘菊、忍冬、蘼芜之类，蔓延进入沜中。楼外有大木筏，用铁锁系缆来供人通行。通行处南面是官道，向东通入海淀，沿着沜向西，田埂相互连接。有石梁名西勾，水又蓄成小溪。溪上有大盘石，溪中倒映可见…… 西山各座山峰；小鱼在水中细密游动，仿佛吹起的云。再向南是陂，水流五六道；沜水又蓄成溪。有村名东雉，水流进入地下，从巴沟流出；由巴沟通达…… 白石桥，流入高梁；向北溯流，从嵝岣河进入西湖。东面有古祠，断碑还保存着。原来这是元代上都路制使都哩沁所撰碑文，上面…… 有“丹棱沜”三字，其余字都已磨灭。沜虽然小，却忽而蓄水、忽而隐没，既可行舟又可垂钓，大概是京城郊野的胜景。《蓟邱集》按：都哩沁，意义见前。沁，是唐……

译古特语，意为“大”。旧时写作“朶里真”，如今译写改正。原文说：高梁桥西北十里平地上，有泉水从四面涌出，蓄成小溪，共有数十处。北面是北海…… 淀南是南海，淀北是北海。这些水来自巴沟。有人说巴沟就是南海淀。那里有一座石梁，名为西勾。巴沟旁有水，从青…… 龙桥河向东南流入淀中，向南五里是丹棱沜，再向南是陂；水流五六道从巴沟流出，通到白石桥，与高梁水汇合。《长安客话》…… 原文载李开先《游海淀诗序》：嘉靖乙未年三月，王遵岩被贬为毗陵判官。武选吴皖山发檄召集吕汪峰、高熊南沙等人，经过翰林唐…… 荆川、顺之、陈后冈、束礼部、张少室、元孝、李克齐，随后加上我，共八人，在海淀为他饯行。望日出发，从阜成门到达时，那里荒凉得非常…… 厉害。大概张昌国因癸巳年遭祸，已经过去三年了；亭台倾塌毁坏，只有水声潺潺，与旧时没有不同。酒兴正浓时赋诗，皖山先成诗说：“五侯…… 台榭争相绽放芳菲，三日之间花深似海，车马稀少。弦乐管乐不再随着流水演奏，华美衣裙或许已经化作睿云飞散。徒然听说玉馔从天府分赐，曾经看见金色花朵捧着御…… 帏借问道：“楼前桃李映着月色，从来这里有几个人能够幸免呢？”第二天，夏桂洲于是弹劾张、李两位司属，说他们无事闲游，将他们下狱。不久，七人相继…… 罢官谪居皖山，幸而独自逃脱。诗卷归还给我，事情仿佛已经隔了一世，而人却大多已经去世。我悲伤地写了序，不仅感慨各位朋友容易消逝，也叹息大…… 臣竟然善于倾轧陷害他人。《中麓闲居稿》。原载朱德润《同王编修游西山海子诗》：晴朗的水面曲折回旋，山色苍苍；烟霭笼罩着溪流，两岸夹着，绵延十里。山腰间溪涧曲折，泉水像网一样从高处响着流下，冲击石洞，形成细小的水洼。枯枝牵引着秋风，秋色包裹着修长的树林。落叶堆满长径，树林稀疏，石头露出，能够看见茅屋。不时有小路…… 隐约通向远处，寺院横截在青翠的山腰上；九曲栏杆伸展，云彩飞扬。自从捆起书卷离开故乡，脚下踏着青苔走过山梁，山川悠长，日月却迅速流逝。攀登方寸之地，哪里能够勉强做到？太原的高士知道我的心意，请把它画在白绢上。写下《沧浪》，丹青不困于名利之眼。虎头痴绝，并不是王郎。百年之中有所怀想，实在…… 可笑，还拂拭着长松，思念道场存在。《复斋稿》。原载王嘉谟《海淀嵝兜桥作》：溪水深远，水中长着青蒲叶，柔软地覆盖着水面，树林间幽静…… 怀念信子羙，细小的水藻间潜鱼吞吐；山梁上的雉鸟鸣叫。寻找幽僻之处又远行涉水，能够助成游兴，实在值得高兴。夕阳忽然向西流去，平湖上升起淡淡烟霭，慷慨地赋写新诗。一路唱着歌走出山市。《蓟邱集》。原载《又海淀西勾桥上作》：微风多么轻柔，隔夜的雨随着人飞洒。遥望石梁前方，杨柳浓荫重重围绕，深谷…… 寂静得没有声音，独自走向烟雨迷蒙之处。寒天的芳草自然可以凭借，寄托游赏之意幸而没有违背。徘徊在丰茂的树林间，平坦地缓步慢慢返回。同上。原载朱国祚《西勾桥口占》。东边雉村旁，水流从西勾桥下经过；洗濯冠缨的人没有来到，处处只有沙鸥在水中沐浴。《介石斋集》。原载袁中道《海淀集·李戚畹园诗》：满眼尘…… 沙塞路途崎岖，梦魂早已思念山中栖居。谁知烟水清溪的曲折之处，就在天都紫陌的西面。整日泛舟穿行于柳树之间，有时调马走出花畦。来到这里，宾主纷纷迷失彼此，总是因为仙源之路容易迷失。《珂雪齐集》。原载费尚伊《海淀庄诗》：一面明镜，藏山水流，双道彩虹跨过石梁。水滨的莲花侵…… 越过栏杆伸出溪流，树木牵引着酒杯；漫长的暑气使青丝变得轻薄，凉意生在白苎布衣裳上。帝城的风光天气很好，拼着醉到斜阳西下。《市隐园集》。原载区怀瑞《友人招饮海……》淀不曾前往，于是寄诗道：“羽扇驱赶苍蝇，片刻也不停歇。焦灼的烟尘、赤热的太阳，遮掩着重重关门。羡慕你骑一匹马向城西而去，十里荷花伴你从海淀返回。”《游业》。原载北…… 淀有一座园林，水曹郎米万钟仲诏新近修筑，名叫勺园，又名风烟里。园中有色空天、太一叶、松垞、翠…… 葆榭，说道：“林于澨，京城人称它为米家园。”仲诏想到园子在郊外，不能每天涉足，于是把园中的景色绘制成灯，山丘沟壑、亭台楼阁，细微之处都具备。京城人又称为米家灯。仲诏在元夕聚集宾客赋诗，吕邦耀即席口占二首，其中一首说：“玉绡层层叠出上元村，双炬高悬而来……” 景物繁多，恍惚又游历在山丘沟壑之间。米家灯就是米家园。第二首说：“轻舟在寒夜渡行，无冰的水波映入银绡。惊讶月亮升起，宛如曾经在梦中…… ” 一照。米家园就是《米家灯》。《长安客话》。原载《勺园径》说：“风烟里，进入园径，乱石堆叠，高柳遮蔽。南面有水陂，陂上有桥，名叫缨…… 云集。苏子瞻书写“下桥”二字作为屏墙，墙上的石头题作“雀浜”，刻有黄山谷的书法。转向北面是文水陂，跨水建有斋舍，名叫“定舫”。舫的西面有高…… 土丘，题字说：“松风水月”。土丘断开处建桥，名叫“逶迤”，桥上的字是园主人亲自书写的。越过桥向北，是勺海堂，吴文仲题写篆书。堂前蹲立着奇石。栝子松倚靠在它旁边，右面是曲廊，有一座像船的屋子，名叫太乙叶。四周都是白莲花。东南面全是竹林，有碑题作“林于澨”。有高楼涌…… 竹林中的楼叫翠葆楼，邹迪光书写匾额。下楼向北走，是槎枒渡，也由园主人题写。再向北是水榭，最后是一座堂。北窗一推开，便是稻…… 田畦千顷，不再有曲折的围墙。《燕都游览志》以上十八条，原在“郊垧”门，今移入并增补。福清叶公向高经过海淀，说李…… 园林壮丽，米园曲折；米园不俗，李园不酸。《帝京景物略》。臣等谨按：淀水发源于一勺之处，明代米仲诏疏浚它，筑成…… 勺园。李戚畹在它的上游营造园林，因此勺园应当在清华园的东面。如今这座园已无法考察，海淀东面有米家坟存在。《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七十九。

译《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八十。本朝苑囿：圆明园之一。圆明园在挂甲屯北面，距离畅春园一里多。《圆明园册》。臣等谨按：圆明园是世宗宪皇帝在藩邸时获赐的园林，康熙四…… 十八年修建园额。如今恭敬地悬挂在圆明园殿上的，是圣祖亲笔；悬挂在大宫门上的，是世宗亲笔。世宗宪皇帝御制《圆明园记》。圆明园在畅春苑北面，是朕在藩邸时居住的赐园。从前皇考圣祖仁皇帝在处理政务之余，游憩于丹棱沜岸边，饮用泉水，觉得甘美，于是就在明代戚臣废弃的别墅基础上，缩小范围，修筑畅春园。熙春盛夏时，皇考时常驾临。朕随从皇考出行，蒙赐一处林木山冈清幽、水泽…… 淀水深而澄澈，于是依地势高低，傍山依水，察度适宜的地形，修建亭榭，取其天然情趣，省去劳工烦扰；栏杆旁的花、堤岸上的树，不经灌溉也能茂盛。鸟在巢中、鱼在池中，各自享受飞翔和潜游的快乐，自然聚集而来。大概因为这里地势开阔高爽，土壤肥沃优良，各类植物容易繁殖茂盛，住宅建在这里便能安宁吉祥。园林建成后，仰承慈恩，赐予园额“圆明”。朕曾恭敬迎接皇考车驾，欣喜地承受皇考的慈颜笑语，庆幸享有天伦之乐，表达爱日之诚。花木林泉，都增加了荣耀。等到朕…… 继承帝位后，早晚勤勉，斋戒居处、处理政务；即使炎热蒸郁，也没有打算到园中避暑纳凉。这样过了三年多，众人都说大礼已经完成，各项事务也都办妥。应当安定精神、承受福泽，稍稍避开烦扰喧闹；而这里风土清幽美好，只有居住在园中最为合宜。于是开始命有关部门酌情修葺，亭台山石沟壑全都保持原来的样子，只增建轩…… 廊和台阶，分列为朝廷各署，使值班的大臣有办理政务的地方。在园林南面建殿，作为处理政务的厅堂。清晨阳光初现，夏日白昼正长，召见臣下询问政事，频频移步…… 昼漏计时之内，与诸臣相继接见的时间很多。园中有的开辟田庄，有的经营菜圃。平原土地肥美，禾苗丰盛。偶然登高远望，便会产生远大的思虑…… 夏天祝愿有秋收，若凭栏观看庄稼、临近田间观察云气，盼望及时降下好雨，希望良苗顺应节候，那么农夫勤劳辛苦、农事艰难的景象…… 又仿佛身在苑囿之间。至于树林在晴日雨后显得明亮，池水澄澈清净，像无波的白绢，远山映入镜中，朝晖夕月相互映照，碧色水面涵纳虚空，天道的妙理自然产生，使人的胸怀顿时开朗。趁着政务稍有空闲，研读经史以陶冶性情，拈取诗韵挥笔写作，用来辅助经学治事。日常起居能够有节度，都是因为圣祖的圣范明确垂示…… 随处…… 谨慎遵守，不敢逾越。园中使用粗制的椽木和栝木柱子，素色砖和木板门，不雕刻、不镂饰，也不施丹青，这是效法皇考的节俭。白天接见臣僚，夜间批阅奏章。在台阶上校阅文章，在园圃中观看射箭。燕居闲暇时斋戒肃敬，举止行动都有常规，这是效法皇考的勤劳。春秋佳日，景物芳香鲜美，禽鸟奏出和谐的声音，花朵凝结着清湛的…… 露水。偶尔召集诸王大臣，从容游赏。用船只帮助他们渡水，以果蔬供给他们，使大家彼此畅述情怀，尽情欢洽。仰观俯察，游泳都很适宜，万物景象全部呈现。心神感到怡悦开阔，这就是效法皇考亲近贤者、礼敬臣下、顺应时令而养育万物的地方。至于赐予园林“圆明”这个美名，其中意旨深远，实在不容易窥知；我曾考察古籍…… 古籍中的言论，体会圆明的德性：圆融而能入于神妙，是君子合乎时宜而不偏的中道；光明而能普遍照耀，是通达之人的睿智。如果把这个道理铭刻在门窗上，用来勉励身心，恭敬体察上天的意旨，永远铭记圣人的教诲，含育万物，长久培养天地元和，不求自身安逸，只希望天下安宁，不贪图自身享乐，只希望百姓…… 安乐兴盛。这样差不多可以使世间都登上春台，使人人都游于乐土；使宏大的基业更加牢固，使未来获得福禄。以上报答皇考深厚的垂佑之恩，也是朕心中最大的愿望…… 这或许可以稍稍得到安慰。于是宣示我的心意，写下这篇记。皇上御制《圆明园后记》：从前我的皇考承袭皇祖所赐的园林，修缮…… 园林的简略规模，具备朝廷官署的规制，以顺应时令施行政令，亲近贤者而布政；至于轩廊台阶亭榭，以及山池高低错落地排列在后面的景物，则不崇尚华丽，而崇尚朴素。不…… 夸耀它的富丽，而称赞它的幽静；喜爱草木繁茂，就有灌木丛花怒放生长、仿佛含笑相迎。考察农桑，就有田庄菜圃，可以衡量雨量、比较晴阴。松风水月进入胸怀，妙道自然产生。细绢帷幕和宽敞大厦之间，时常接见儒臣，研习经史以陶冶性情。有时在这里怡悦，有时在这里歌咏，有时在这里警惕忧惧。我的…… 皇考先忧后乐，我皇祖也先忧后乐，使天下万物周遍而圆明。圆明的含义，大概就是君子合乎时宜的中道。皇祖因此命名并赐予此园…… 皇考恭敬地接受它，并以此勉励身心，铭刻在门窗上：不求自身安宁，只希望天下安定；不图自身逸乐，只希望百姓安乐。因此，我皇考的福禄也得以绵延无穷。我这个后辈恭敬地奉守先帝的宫室苑囿，常常担心给先人留下羞辱，哪里敢有所增益？所以登基以后，有关部门请求修建园林，我拒绝了。服丧期满后，于是仍居住在皇考原有的园林中。帝王临朝处理政务之余，必定要有游观开阔远望的地方，然而如果得到…… 适宜的游观之所，便可以修养性情、陶冶情怀；失去适宜，便会玩物丧志。对宫室、服饰车舆、奇技淫巧、珍玩嗜好的念头过于强烈，那么亲近贤者、采纳谏言、勤于政务、爱护百姓的…… 念头就会疏远，那种危害哪里说得尽呢？我的皇考没有住进畅春园，是因为有这座圆明园；而不砍削、不雕饰，完全体现了皇祖淳朴的…… 心意。然而园林规模宏大开阔，山丘沟壑幽深，风土草木清幽美好，高楼深室齐备，也可以说美景达到极致；这里实在是天宝地灵之区，是帝王游息之地，天下没有能够超过它的。后世子孙一定不要舍弃这里而耗费民力另建苑囿，这才是深切体会我效法皇考勤俭的…… 心意。假如说因为这是祖考居住过的地方而不忍居住，那么宫禁又应当怎样呢？晋代张老善于作颂，实在很值得玩味。至于修建园林的始末，以及圣人顺应时令、养育万物、修明文教、崇尚武备、温养万物、保全太和、希望使世道登上春台、使百姓游于乐国的意义，已经详载在皇考的前记中，我这个后辈哪里能再多说一句呢？园内设门十八座：南面有大宫门、左右门、东西夹道门、东西如意门、福园门…… 西南门、水闸门、藻园门；东面有东楼门、铁门、明春门、随墙门、蕊珠宫门；西面有随墙门；正…… 如果得到适宜的游观之地，就能修养性情、陶冶情怀；失去适宜，就会玩物丧志。宫室、服饰车舆、奇技、珍玩的念头一旦强烈，亲近贤者、采纳谏言、勤于政务、爱护百姓的…… 念头就会疏远，那种危害哪里说得尽呢？我的皇考没有住在畅春园，是因为有这座圆明园；不砍削、不雕饰，完全体现了皇祖淳朴的…… 心意。然而园林规模宏大开阔，山丘沟壑幽深，风土草木清幽美好，高楼深室也很齐备，景观实在可称达到极致；这里是天宝地灵之区，是帝…… 王游息之地，没有什么地方能超过这里。后世子孙一定不会舍弃这里而重新耗费民力创建苑囿，这才是深切体会朕效法皇考勤俭的…… 心意。假如说因为这是祖考居住过的地方而不忍居住，那么宫禁又应当怎样呢？晋代张老善于作颂，实在很值得玩味。至于修建园林的始末，圣…… 人顺应时令、养育万物、修明文教、崇尚武备、温养万物、保全太和，希望使这个世道登上春台，使百姓游于乐国的意义，已经详载在皇考的前记中，我这个…… 后辈哪里能再多说一句呢？园内共有门十八座：南面有大宫门、左右门、东西夹道门、东西如意门、福园门。还有西南门、水闸门、藻园门；东面有东楼门、铁门、明春门、随墙门、蕊珠宫门；西面有随墙门；正…… 北面有北楼门。水闸有三处：西南面是一孔进水闸，东北面有五孔出水闸，另有一孔出水闸。《圆明园册》。臣等谨按：圆……

译明园的水发源于玉泉山，由西面的马厂进入进水闸，支流分散流衍，到园内天琳宇、柳浪闻莺等处的响水口，水…… 势于是分开，西北高而东南低。五孔出水闸在明春门北面；一孔出水闸在蕊珠宫北面。水流出苑墙，经长春园流出。经七孔闸向东进入清河。大宫门前，辇道东西两边都有湖，称为前湖。《圆明园册》。臣等谨按：前湖西岸有石刻，是御制的…… 《前湖诗》。乾隆二十八年御制《前湖诗》：御园前面本来没有湖，如今疏浚成湖，为什么这样称呼呢？石道右边地势低湿，近年又遭遇水涝。积水占据道路，左边地势也不很高，水流蔓延，往来的车马都苦于泥泞。于是利用低地形成水泽，工程只需一半；右边再增加左边的工程，功效加倍。又在歉收之年雇佣灾民兼作赈济三…… 冬，畚箕铁锹齐集，众多劳役完成工程。春水有了容纳之处，路东的泥泞消除，确实成为平坦道路，一举得到三种好处。施惠而不费财，后来的人都欢欣称颂。听说君王没有…… 私事，凡有事情，都应当由史官记载。这并不是为了点缀景色而随意修整剔除，特地把它告知贤者和愚人。臣等谨按：前湖御制诗，恭敬地收录首先出现的一篇，其余…… 不全部抄录。大宫门有五楹，门前左右朝房各五楹。其后东面是宗人府、内阁、吏部、礼部、兵部、都察院、理藩院、翰…… 林院、詹事府、国子监、銮仪卫，以及东四旗各衙门的值房。东夹道内是银库，东北面又是南书房，东南面是档案房。西面是户部、刑部、工部、钦天监、内务府、光禄寺、通政司、大理寺、鸿胪寺、太常寺、太仆寺、御书处、上驷院、武…… 备院，以及西四旗各衙门的值房。西夹道西南面是造办处，再往南是药房。大宫门内是出入贤良门，共五楹。门的左…… 右两边是值房，前面横跨着石桥。过桥后，东西朝房各五楹；西南面是茶膳房，再往西是翻书房；东南面是清茶房，也是军机处。《圆明园册》。臣等谨按：出入贤良门的匾额是世宗亲笔，这就是第二宫门。凡武职侍卫引见时，皇帝在此门检阅射箭，左右值房…… 是各部院臣工入值的地方，东西两面设置两座罩门。各衙门奏事由东罩门递进，茶膳房太监等人由西罩门出…… 入。门前的河道形状像月牙，架有三座石桥。水从西面流来，向东注入如意门闸口，与东园各河汇合后流出。出入贤良门内是正…… 大光明殿，共七楹；东西配殿各五楹。后面是寿山殿，东面是洞明堂。《圆明园册》。臣等谨按：圆明园四十景中，世…… 宗亲自题写四字匾额的共有十四处。正大光明殿是其中之一。其余如牡丹台，现在改名为镂月开云；蓬莱洲，现在改名为蓬岛瑶台。到了乾隆九年，皇上恭敬地依照避暑山庄三十六景以四字题额的先例，重新赐予美名，以显示统一；并在各条下面恭敬地加上按语，且…… 恭敬地收录御制四十景诗。至于附近各景的诗已经收入《御制诗全集》的，此处不再全部抄录。又按：正大光明殿内有一副楹联：“心天之……” 心而早起晚睡、辛勤处理政务，乐百姓之所乐，以调和性情、怡悦心志”，是世宗亲笔。又有一联：“遹求宁观成，无远弗届。”以顺应时令、养育万物，有那…… 些居处，是皇上亲笔。东墙悬挂御书《周书·无逸》篇，西墙悬挂《豳风图》。东面是洞明堂，匾额为世宗亲笔。乾隆九年御制…… 《正大光明殿诗》：从园林南面出来，进入贤良门内，便是正衙。不雕不绘，取得松轩茅殿的意味。屋后峭石壁立，玉笋般的山石高耸；前庭…… 空旷开敞，可以四面远望；墙外树林幽深浓郁。花开时红花紫花层层映照，望不到边际。这一胜地与灵囿相同，承继畅春园的遗规；当年建成不用多久，后代永远居住。辰义府庭，罗璧恩波，水泻银草，青思示俭，山静体依仁，只可方衢室，何须道玉津，经营惩峻宇，出入引…… 贤臣出入。贤良门的匾额，是皇考亲笔。洞达通明，心胸常常开阔；清凉境界，绝无尘俗。每当移驾云馆，并不耗费地官的财帛。生机使芳树茂盛…… 天机使锦鳞跃动；想到堂基可以长久，更加深切地感念，俯仰之间常常警惕内省。臣等谨按：正大光明殿御制诗，恭敬地收录首先出现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正大…… 光明殿东面是勤政亲贤正殿，共五楹。《圆明园册》。臣等谨按：勤政殿匾额题作“勤政亲贤”，也是四十景之一。后楹的匾额…… 题作“为君难”，都是世宗亲笔。楹联说：“至治凛惟艰，修和九叙，大猷怀用乂，董正六官。”后楹联说：“懋勤特喜，书无……” 逸揽胜，还思赋。有卷皆为皇上亲笔。宝座屏风上御书《无逸》一篇。后楹东墙陈列御制《创业守成难易说》。臣…… 梁诗正恭敬书写西墙《陈御制为君难》跋。臣于敏中恭敬书写《御制创业守成难易说》。唐太宗与朝廷大臣讨论创业和守…… 成哪个更难时，房乔、魏征各自根据所见回答，太宗都认为它们困难，只有岑文本说：“创立事业、平定动乱，功业已经很难；守住已经成就的根基……” 那条道路也不容易。”继承这一论点的人，大多不在二者之间分出高下，大概认为困难就是不容易，不容易就是困难。然而我认为不是这样。困难和不容易，哪里…… 能够相提并论呢？现在有两个人，甲已经饥饿，乙只是没有吃饱。没有吃饱的人即使不能填满肚子，还可以暂且等待；饥饿的人再一两顿不吃，就会饿倒而…… 僵死。用这个比喻困难和不容易，它们轻重的不同难道不能立即看出吗？有人说：困难也是不容易，不容易也是困难。如今一定要强行分出高下，就像把死和…… 不生看成两回事，这可以吗？我说：“这正是把它们看作两回事的原因。所谓不生，虽然不能生存，实际上还没有达到死亡；已经死了，又怎么能够再…… 生呢？用这个比喻，困难和不容易的轻重，不是又可以立即看出吗？关于困难和不容易的说明，岑文本所说‘平定动乱困难，守成不容易’的…… 说法，我又认为不对。创业固然困难，但同守成相比，只能说是不容易；守成实际上才困难。为什么呢？创业的君主救火救溺，处于危急之中，然后使天下安定，这样的困难可以说达到极点。但在制度纲纪方面，时常没有空闲顾及，留给后人办理，也未尝不可。守成者继承前人留下的大业和艰难，专心继承事业，假如不能光大前人的功烈、开启后世的谋划，就会想到事情凛然，仿佛有不能完成一亩之地的忧虑。这样，创业者尚未完成的困难，也成为守成者分内的困难。所…… 承担的责任不是更加重大吗？世间经营产业的人，有的积累到亿，有的到万，有的到千百，没有什么不可以。子孙承继产业，只要加以增益就行；如果在其中稍有损失，人们就会非议他。

译那么继承先王基业的人，不必等到失去治道、失去民众，才算有愧于前人。只要使扩大的版图有所侵削…… 先人垂留下来的优良成法有所废弛，这就是无法仰见先人的光辉、发扬伟大的功业。过去舜称赞禹说：“能够勤劳于国家，能够节俭于家庭，不自满自夸。”君…… 临天下，勤俭尚且如此。只是创业者栉风沐雨，不必期望勤劳却自然无所不勤；走着荜路、穿着破衣，不必期望节俭却自然无所不俭。至于守成…… 的君主生活优裕、地位尊厚，容易骄傲；骄傲就会产生懈怠。所以在太平时代陈说夙兴夜寐，在玉阶宫殿的时代谈论茅屋，往往厌烦而不肯接受。对于居安不忘危、处存不忘亡，很少有人不把这些话充满心中。由此思考困难，就可以知道维持基业的困难了。何况守成的责任，本来就是开国之…… 主和继体之君共同承担的责任，是一同肩负的。夏代的君王，以禹为创业者，以启为守成者；殷代的君王，以汤为创业者，以太甲、…… 三宗为守成者；周代的君王，以文王、武王为创业者，以成王、康王为守成者。然而禹、汤、文王、武王也未曾听说不亲自守护自己所创立的事业，以留给后代…… 子孙。我不能不以夏为鉴，不能不以商为鉴，不能不以周为鉴。假使做子孙的都知道守成的困难，那么三代延续到今天仍然存在，也是可以的。只是世间少有善于守成的君主，后来才有创业的君主出现，所以我独自用“难”来要求守成者。守成者并不是敢于忘记创业者…… 的困难，正是为了安慰创业者当初的心愿。《尚书》五十八篇中，涉及创业的，只有《汤誓》《汤诰》《泰誓》《武成》等篇。其余从《二典》《三…… 谟》直到《太甲》《说命》《立政》《周官》，没有一篇不是对于达到治世、保全国家而战战兢兢；《无逸》一篇，蔡氏传说周公所举的三宗，都是继承世业的君主。是啊，我不能不以夏朝为鉴；不能不以商朝为鉴；不能不以周朝为鉴。假如后世子孙都知道守成的艰难，那么即使三 代延续到今天仍然存在也是可以的。只是世间很少有能够守成的君主，后来才有开创基业的君主出现，所以我唯独要以守成之难来责备他们。守成的人，并不是敢于忘记开创基业的人。守成的艰难，正是为了安慰开创基业者最初的心愿。《尚书》五十八篇中，涉及开创基业的，只有《汤誓》《汤诰》《泰誓》《武成》等篇。至于从《二典》《三》《谟》直到《太甲》《说命》《立政》《周官》，无不对达到天下大治、保全国家之事兢兢业业；《无逸》一篇尤其如此。蔡氏《书传》说，周公所列举的三位宗王，都是继承世业的君主。这一篇总共提出七个要点，深深感叹、长久叹息，含义十分深远。《周礼》是实现太平的书，其中所说的治理国家、规划四野，都是守成之事，古人对此看得很深。正因为守成很难，所以说起来不厌其详。按照岑文本的说法，后来继承世代基业而拥有天下的人，坐享成功，把开创视为另有一回事，那么自古以来的守文 之君和承接基业而安享其成的君主，几乎可以相提并论。这样还会使中等才智的君主找到借口，说从前的人已经替我做了艰难的事，我只需处在并不困难的地位。稍微放纵安逸一些，也没有什么不可以。何必这样急切勤勉呢？更严重的，沉溺于宴饮安乐，不能承担责任，竟丢弃了祖先的基业。这究竟是谁造成的祸害呢？所以要阐明这个道理。这样做，既可以再次警戒后世，也可以借此自我勉励。御制《为君难》跋说：“我过去作《创业守成难易说》，已经反复辨析了艰难和不难。” 二者的轻重相差悬殊，不能相提并论。我认为岑文本的话不对，于是确定说：‘开创并不容易，守成更难。’这并不是在谈守成时只说守 成，而是确实看到了守成的困难。现在特意由此引申、触类旁通，恭敬地说明勤政殿后楣上皇考御书“为君难”的含义，并为它作跋说：伟大啊，君王的话！这难道是在昭示大清亿万年长久相传的家法和大训吗？“为君难”这句话，是孔子传述前人的话；我却直接认为它是皇考的话，这是为什么？大概是因为耕田应当 询问仆人，织布应当询问婢女，难道不是因为他们习惯于此、安适于此，没有见到异物便改变志向吗？孔子不是君主，他所说的“难”，也不过是思考其中的道理而 推测形势，终究没有亲身经历那个处境，也没有亲自体会其中的劳苦。皇考具有内圣的资质，施行外王之道，以自己的心得来质证，以亲身实践来验证，所以取用孔子 的话刻在屋梁端头，用来警戒自己，用来训诫我这个后辈，也用来告诫世世代代的子孙，使他们常常敬畏并承接这个志向，以迎受上天的福佑，使国家基业长久安宁稳固。永远没有穷尽。因此，谈论政事没有比《尚书》更完备的，而谈论君主之难也始于《尚书》。放勋、重华曾两次说“敬”，只是引出话头而未明说，直到大禹 敬谨承受帝位，开头便说“后，能艰难地履行君主职责”；“艰”就是困难。承受帝舜之位，是说舜实际承受的是帝尧的事业。只有把君主之事看作困难，才会说得更加深切明白。所以不要轻视民事，只有把它看作艰难。伊尹重申诰诫时，首先说要知道稼穑的艰难；周公制定训诫时也是如此。在《尚书》五十八篇中，对于天命和民情 的可畏、暑雨和严寒的应对，以及反复谆谆教诲，都多次表达了这个意思。考察古今得失，综合政典中的治乱，没有一个知道困难却不兴盛的时代，也 没有一个不知道困难却不灭亡的朝代。然而，知道困难不能只是空话；知道它困难以后，还必须严肃对待诏命、谨慎防范细微征兆，彰明德行、修养自身来建立根本，惩止忿怒、抑制欲望。亲近贤人，疏远奸佞，以端正施政。内心敬畏而惴惴不安，谨慎地面对上天和祖先，以培植长远的谋划。所以我说：“伟大啊，君王的话！这是昭示大清亿万年长久家法的大 训。”有人说：“做君主很难，做臣子也不容易。”这是孔子的话。如今只举出其中一句，难道不是君臣彼此警戒的意思吗？我说：“我先前不是说过吗？困难和不容易 的轻重相差悬殊，不能相提并论。至于做臣子的不容易，我将等做臣子的人自己说明其不容易就可以了；但它终究不如做君主的困难。而且处在不容易地位的臣子，常常很多。俗话说‘众人共同托举，事情就容易完成’，这样，不容易的事也会变得容易；而承担困难的，却只有一个人。唉，难道不是太难了吗？”乾隆九 年御制《勤政亲贤诗》。正大光明殿的东面是勤政殿，皇帝每天在这里批阅奏章，召见并回答臣工。直到正午才退朝，座位后的屏风上写着 “无逸”二字以自我勉励；再往东是保合太和殿，奇石名花，庭院轩榭明亮开阔，楼台亭阁交错，林间小径四通八达，庭训如日月般昭明，恭敬承受并切实遵守训诫。哪里有一夜空闲？哪有时间叹息贤才，片刻安宁？一念之间征询众议，圣明地辨别群言中的是非。始终勤勉，志向在于不追求安逸；这近于把《尚书·无逸》写在屏风上。乾隆二十四年御制《赋得》《为君难》六韵。圆明园勤政殿后楹上的御笔题字，高高悬挂着。这是我皇考取用《鲁论》中“为君难”的话，亲自书写作为座右铭的缘故。由一句话而兴起治道 的关键，可以看见历代圣人传心的要旨；借此面对并发扬祖训，默默契合圣明的内心。相比子玉所作的铭文，这篇文章系心于恒久，蕴含古代篇章而呈现大宝，实在远远超过它。它哪里值得

译再说呢？于是借着深夜，恭敬地把它写在衣带上，并借五言诗缀成简册。宣尼已经明确写出训诫，却从未亲身实践；至于以身体力行的，只有皇考亲笔写下、用来告示后人的文字，远胜于刻在几案和手杖上，岂只是 看见墙上画饼而已？文字简约而意义完备，思想丰富；把艰难视为图谋，把顺利视为亨通；以谨慎处理细微征兆而不贪安逸，以保全太平而戒惧于盈满。三个字垂示家法，万年奉行永远清明。臣等谨按：勤 政亲贤、为君难的御制诗，恭敬地只录下开头所见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勤政亲贤殿的东面是飞云轩，东面有一阁名静鉴，阁北是怀 清芬，再往北是秀木，佳荫转到后面是生秋庭；静鉴阁的东面是芳碧丛，后面是保合太和殿，正殿三楹，后面是富春楼，楼 东面是竹林清响。以上见《圆明园册》。臣等谨按：飞云轩、怀清芬、秀木、佳荫、生秋庭等匾额，都是御书。保合太和殿内恭敬 悬挂皇帝御书的四条圣训箴言，这些箴言已经载入《养心殿卷》，不再全部抄录。它的西暖阁也有“勤政亲贤”匾额。西暖阁内匾额有“丛云”，有“养 性”；北面是随安室。富春楼下，匾额有“坐拥琳琅”“蔚然深秀”“无倦斋”“清风明月楼”，以及“竹林清响”，这些匾额都是御 书。《正大光明》匾后面有湖，也称前湖。湖的正北面是圆明园殿，五楹；后面是奉三无私殿，七楹；再后面是九州岛清宴 殿，七楹。东面是天地一家春，西面是乐安和，再往西是清晖阁。阁前是露香斋，左面是茹古堂和松云楼，右面是涵 德书屋。以上见《圆明园册》。臣等谨按：九州岛清宴匾额是世宗御书，为圆明园四十景之一。前面第一层殿中，恭敬悬挂圣祖御书的“圆 明园”匾额及楹联：“每次面对青山绿水，在心领神会之处，一丘一壑，总是承蒙上天恩德浩荡；常常处在雨后初晴、清风明月之时，赏心悦目，一草一木，没有不是 皇帝深厚高大的德泽。世宗在藩邸时所书楹联说：“体恤小民所依赖的，便是使他们各得其所而不安逸；考察古人的德行，彰明他们恒常的美德。”皇上御书。第二层是奉 三无私殿，殿内恭敬悬挂皇上御书的《圣祖仁皇帝圣训》：“天下的治乱、吉凶祸福，都系于君主一个人的身心。设置政令，一定要有长远的考虑和深谋远虑，以防止后悔；还要周密筹划，计算到长久以后。不可为了眼前求名图利而行事，不可采用个人偏执的见解，而应采纳众议 来扩大益处，汇合众人的意志来筑成坚固的城防，这才是无所偏私、无所结党的道路。孝是各种品行的根本，不孝的人，绝对不可任用。义是一切事情的根本，不合义 的事绝对不可做；以孝立身，以义处理事情。没有这两点，即使君臣、父子之间，也不能保持关系。世宗宪皇帝《圣训》说：“敬天法祖”。勤于政务，亲近贤能，爱护百姓，选择官吏，除去暴虐、安定善良之民；不可过于宽柔，也不可过于严猛。同气至亲，实际上是一体，应当真心友爱，彼此休戚相关，时常听取正 直的言论，每天实行正当的政事，不被小人诱导，不被邪说迷惑。圣祖所遗留下来的宗室，应当亲近；国家所任用的贤良，应当保护。这样自然会和气 降临，给宗社带来万年祥瑞。匾额题为“清虚静泰”，楹联说：“山涧泉水没有操弄，自然泠泠作响；风吹竹林发出声音，顾盼之间便令人欣喜。”宝座楹联说：不要安逸，使居于动静之间都恰到好处；彰显仁智，身体力行恒常之道，以此治理天下、照临万方，并共同达到清明安宁。皇上御书《九州岛清宴殿》后面的匾额题为“蔚然深秀”。楹联说：“看红篆香炉中升起的烟，喜爱它气息直上；看庭院中绿色的竹笋，喜爱它内心空虚。”与乐安和、清晖阁等匾额，都是御书。清晖阁北壁悬挂《圆明园全图》。乾隆二年，命画院郎世宁、唐岱、孙佑、沈源、张万邦、丁观鹏恭敬绘制“御题大观”二字，并题楹联：“考察古代，重视图书”。其中含有以无逸为义、三位祖宗训诫勤政、百姓询问稼穑等意思，事情记载在《豳风·七月》篇中。乾隆九年御制《九州岛清宴诗》：正大光明殿正北是几 处我游览休息的地方，屋檐交错相接，鳞片般的瓦片高低参差。前面面对大湖，水面深广而荡漾，周围支流汊道纵横，通向各处胜景，仿佛浔阳的九派。驺衍 说，裨海四周环绕着九州岛，九个大瀛海又环绕在它外面；这里的景致难道真像造物者安排设置的吗？从前我皇考居住在这广大之处，晚餐很迟、早起勤政，左边陈列图画，右边放置书籍，以园林游览来调适政务之余。难道只是以廊庙、泉石为娱乐吗？他的志向究竟是什么？光辉显赫的御书题为“九州岛清宴”，皇心于是舒展，难道肯 构筑园林的人不负有继承先业的责任吗？我时时战战兢兢，奉行这一遗留下来的规范。一念之间，敬畏和放纵相差悬殊；成为狂人还是圣人，取决于这一瞬间。要知道上天可畏，连屋漏之处也与之同在。要知道百姓可畏，怎敢欺骗他们的愚昧？六膳八珍充满御厨，想到那些陷于沟壑的百姓，什么时候才能让他们吃饱？水榭山亭，天然如画。看那百姓的茅屋，疾苦之情深切触动 内心；谨慎地有始有终，这是前代圣人的谋略。唉！后辈啊，不要改变最初的志向。乾隆三十年御制《清晖阁四景》题。阁前的高大松树已经毁坏，石壁独自 突兀横亘，导致观山景色不够惬意。以树木作为标志，新松长成还需要多年，于是因地势高低，点缀建造了若干楼、斋等房间，取其小而不 取其大，取其朴素，不取其华丽。坐在阁中，很像展开倪、黄等人的横披小卷。阁正对横陈的石壁，依着高处新建两层楼，隔墙 延伸出去，取得松云相伴的意趣。阁前的松树遭到毁坏，墙外的松树还在，枝干高大；这座楼接近它们，于是用“松云”命名。地方虽小，却俨然胜过一筹。右边是松云楼，假山中有 真树，秋露零落，密密点缀在高低枝叶之间，水气凝成珠光。哪里需要夸说它甘美，惊叹它香气可染？在玲珑的石孔之间，仿佛又疑心那就是上皇所用的硬黄纸。等到挥笔题写，却惭愧不如米襄阳。右边是露香斋书屋，刚好容得下一丈见方的空间。谨慎修养、勤于沐浴，哪里敢图安逸？它的梁架和雕饰，仍惭愧仿佛只是勉强比拟东京八殿。再看右边的涵德书屋岩堂，里面储藏什么？所储藏的只是缥缃书籍。虽然没有邺侯那样多，打开书卷却能得到增益和方法。难道只是用来吟咏吗？还要用它来验证政务是否安康。内心的收获在 古人那里，难道是因为柔弱和刚强吗？乾隆三十九年御制《赋得乐安和》诗。右边是《茹古堂》，有序文。寝殿匾额题为“乐安和”，意思虽只是一 个，贯通的含义却各自具备。从前商汤的盘、周武王的席，都各有铭文，用来触目警心。盘和席只是日常使用的物件，尚且如此急切用心，何况早晚所

译居住的房屋呢？各作六韵，用来警戒自身。“乐”也是人的六种情感之一，因此用它来题匾。居处和斋室不沉溺于享乐，才算得到正道。放纵欲望实在会背离正道，花鸟牵引心绪，诗书 蕴含道理的根芽，应当想到不可急躁，要常常想着与它们相伴。至于雨旸调和、安宁无事，何须以丝竹排遣三端？姑且把这些写成五言诗，记下我的心意。右边是乐向，祗随所 遇的旧匾额，原为所居书室，题作“随安堂”，取“随遇而安”的意思。如今哪里只是安逸呢？早晚勤勉警惕，实在关系切要。早晨勤勉、晚上警惕也居住在这里，已经不是只求安适的合宜图景。百姓才得以各安其宜。《礼经》彰明和，《尧典》使人仰慕尧的文德；建立长久事业，要采用贾生的策略；揣度民情，要参照鼌氏的言辞；更加深切思念的是，永远巩固万年的基业。右边的安和，是宽 仁的施行（“施”读去声），这确实是得到众人的缘故吗？温和而严正，便能以柔和来发扬这种偏向于性命的本性。保合正道，调节起居，衣食赡养无缺，便可无愧于衾影。只是不要沉溺于美好景色？没有欲望，内心常能安泰；有所作为，身体便能担当。春天以一气畅达，万物共同和乐。右边是“和”。臣等谨按：《九州岛清宴》《清晖阁》《乐安和》的御制 诗，恭敬地只录下开头所见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镂月开云”在富春楼后面，即纪恩堂。北面是御兰芬。以上见《圆明园册》。臣等谨按：镂 月开云为圆明园四十景之一。原名牡丹台，乾隆九年改为今名。乾隆三十一年，御题匾额“纪恩堂”，详情见《御制纪恩堂记》。御兰芬等匾额都是皇上御书。《御制纪恩堂记》。《圆明园后记》写成于从前的壬戌年；“纪恩堂”的题匾，则在如今的丙戌年才开始。勉力急切地去做，既郑重其事又有所等待；事情似乎不同，道理却是一致的。我皇考作《圆明园前记》时，对于遵奉训诫、勤于爱民、亲近贤能、勉励 自己的重要事项，都说得十分深切。他又追述过去恭迎皇祖銮舆、欣喜承受皇祖的慈颜笑语和深厚恩意，反复表达了三层意思。我这个后辈恭敬地承继先帝的园囿，这件事正好 与当时临政相应，所以恭敬地写成后记，再次阐明皇考遵奉训诫、勤民、亲贤、励己的意义，每天孜孜不倦，不敢稍有懈怠；之所以勉力急切地去做，就是因为这个。如今题“纪恩堂”匾额，确实是为了记念皇祖之恩、皇考之恩，其中必定有所区别。所谓不辜负皇祖之恩，并不是容易说清的。我皇 考迎接皇祖、承受慈颜笑语的事情，曾多次举行。至于我这个后辈恭敬承受皇祖的恩养，在宫中抚育，则是在康熙壬寅年春天，也就是皇祖驾临的那一天。我在这座堂内拜见皇祖。此堂在圆明园寝殿左边，旧称牡丹台，就是四十景中所称的镂月开云。从前在诗 中也曾提到，只是皇考陪皇祖观花宴饮欢乐之时，把我的名字奏报上去，于是蒙受皇祖眷顾，将我养育在禁廷，每天侍奉慈颜，承受教诲。即使雍正十三年的诏书，也还以此事为说。因此我这个后辈自从登基以来，恭敬地思考古代帝王所以敬畏地承受托付的道理，不过是对其父亲，或者 偶尔对其祖父而言；像我这样，则同时承受皇祖、皇考反复加重的托付。每当说到这里，总觉得自己常常不足，哪里敢放松早晨勤勉、晚上警惕的志向？所以凡是出面治理、面对 百姓的事情，没有不尽心筹划的，每天比一天谨慎，直到现在已经三十年，仰仗上天保佑，内政安定、外部开辟，政事虽未达到最高境界，但百姓可以说大体安宁。此即 所谓多少不辜负皇祖之恩的表现吗？之所以郑重其事而有所等待，就是这个缘故。有人议论说，周室大概都认为太王想把王位传给王季，以及文王、泰伯。泰伯知道后便避开离去，这种说法不对。大概是知子莫若父，王季勤劳于王室，确实足以使周家兴盛。至于泰伯不肯接受，朱子认为他正如夷齐。扣住马匹劝阻武王的心意，我认为放在夷齐身上可以，放在泰伯身上却不可以。为什么呢？跟随圣明的父亲剪除日渐衰弱的商朝，是正当的。太王知道泰伯有廉洁谦让 而没有争夺构陷之心，王季又圣明，所以把王位传给他，这也是正当的。由此可知，涉及文王的话，以及后人设想的政事议论，恐怕后人会错误地拿来比 拟，所以特意进一步申述议论。既然如此，记皇祖之恩，也就是记皇考之恩；那么先前不敢立即说“纪恩”，正是因为还有所等待。虽然这样，难道只题一个匾额，就可以宣告我的事情已经完成、从此卸下肩上责任了吗？如果我的志向偶然改变，也就是我的话自行冷却。我要小心谨慎、战战兢兢，使它每天触动我的 眼睛而警醒我的内心，也借此告诫后来进入这座堂的人。应当绵延继承，笃实勤勉恭敬，如此而已。乾隆九年御制《镂月开云》诗。殿以香楠 为木材，覆盖两色琉璃瓦，光彩如金碧。殿前种牡丹数百株，后面排列青翠的古松，四周环绕着各种花卉名花。每逢暮春，天气和暖；初夏清和时节，最 适合吟啸赋诗。云霞映照着彩色窗棂，檀香麝香散布在玉石台阶，最能使人在政务之余得到娱乐。只是每逢雨后，牡丹要到四月才盛开，而京师常常正值盼雨之时，朕幸 临圆明园，算来已经七年，花开时设宴赏花却只有一次。殿中春色富丽，陆地上也有荷花。名称似有遗漏，疑为删去孔子的话；雄奇的构想想来可以铺陈成赋，反复 徘徊，以供吟咏，俯仰之间检验岁月流逝。还记得幼年时，我承受皇恩，这里是最初的地方。我十二岁时，皇考在花开时恭请皇祖幸临此园，并在这里 下旨，允许孙臣跟随侍奉左右。诗题为：乾隆三十二年御制《赋得御兰芬》诗，有序。《镂月开云》是圆明园四十景之一。就是旧称的牡丹台。后来建斋堂，命名为“御兰芬”。大概同一园中一轩一室，朝向、背面不同，景物风貌便顿然不同，因而兴致也随之各异。所以 园内常有一处宅院却有十几个名称，大多就是这个道理。难道是以建置多来夸耀胜景吗？偶然来到兰蕙生长的兰畹前，牡丹台的美丽难道 能与世俗崇尚幽静相比？还寄托着别具一格的裁制。比较起来虽与三径不同，却可以四季开放；风吹之处香气充满山谷，月光下曲折环抱幽隈。它的品格确实有如士人，远近闻名何须借助媒介。草木之中文林般美妙的花，只有兰花四季开放。李善任文林郎，独称楚国才子。臣等谨按：镂月开云、御兰芬的御制诗，恭敬地只录下开头所见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镂月开云后面有一座池塘。池塘西北方有楼，名天然图画楼；北面是朗吟阁；再往北是竹薖楼。东面是五福堂，五楹；堂后向北延伸有殿五楹，名竹深荷净；其东南是静知春事佳；再往东渡河是苏堤春晓。以上见《圆明 园册》。臣等谨按：天然图画为圆明园四十景之一。与朗吟阁、竹薖、竹深荷净、静知春事佳等匾额，都是世宗御书。竹

译薖楼檐额题为“桃花春一溪”，也是世宗御书。五福堂匾额为圣祖御书，檐额题为“莲风竹露”，楹联说：“欣赏万物向荣，每次 都能认识天地间的生机；值此万机之余，长久共同享受天下的春和。”这些都是世宗御书。对面楣额有“叶屿花潭”“苏堤春晓”，都是皇上御书。乾隆九年御制《天然图画诗》：“庭前有修长的竹子万竿，与两株梧桐相互映照。风吹枝条，露湿梢头，绿色充满衣襟和衣袖。西面是高楼，转向南面，翼然建有 重檐水榭；远近胜景清清楚楚地奔聚而来，大概不是荆浩、关仝的笔墨所能描绘。我听说大地本有文章，难道天然景物就不必有图画吗？茅屋草舍就算了，古朴淳厚的风气 在这里令人喜乐，灵沼之景，《诗经》记载松木栋梁。楼阁连接云天，俯视碧绿水波；下面有修竹，发出幽静的声响；两株梧桐茂盛繁密，树梢高耸入烟；朝阳之中仿佛有灵鸟鸣叫，悠然游览于竹简素册之间。平素已有多年。高大的屋宇和雕饰的墙壁，是古人所戒忌的，难道没有可以凭借胜景欣赏的乐地吗？湖山景色，何况可以供人清赏畅快；西峰高耸，排列如屏障，登临眺望吟咏，何必劳累跋涉呢？采撷芝兰，便思念秀美英才；有时抚摸松竹，便怀念耿介之士。和风使万物共同享受春天，甘雨使三农共同盼望丰年。曲折的屋角苔痕如篆字般呈绿，茸茸苔藓压着架子；花枝红 艳零碎，征引诗歌来歌咏，命人歌舞并不是我的事情。案头的书籍史册，闲暇时披阅，以此悠长地度过早晚，怡悦心神。忘却捕鱼之筌，处处都是羲皇时代。试问支公买山的价格，曾经 悟到须弥山可以藏入芥子吗？乾隆二十四年御制《朗吟阁诗画》。阁上云楣的圣藻题字，名称仍在我出生之初。阁名还是皇考在潜邸时 所题。当时心境海阔天空，后来却要早晚勤勉警惕；处在空色佛理之中，面对治理安危的大道，仍惭愧如同孩童，常在这里聆听诗礼教诲。石 火流逝，岁月推移，感慨之中又作《五福堂六韵》。春光正盛，百六之日景物引发吟咏。凭借园内这座古堂，承受祖恩皇考；此堂是皇祖所 赐予的。内心敬慕并思考崇尚美德，圣意显示出宽宏。竹岸上美玉般的竹子高耸，兰池如锦缎般澄澈。顺应时令常常相互契合，哪里敢说自己能够继承建成？收敛恩赐，遵循先前训诫，敬谨啊。勉励继承。臣等谨按：天然图画、朗吟阁、五福堂的御制诗，恭敬地只录下开头所见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由五福堂渡河向北，山 丘环绕，里面是碧桐书院，前宇三楹，正殿五楹，后照殿五楹。西面的岩石上有云岑亭。以上见《圆明园册》。臣等谨按：碧桐书院为圆明园四十景之一，匾额为世宗御书，恭敬悬挂在正殿内。乾隆九年御制《碧桐书院诗》：“前面连接平桥，环绕着水带 庭院左右，种着几株高大的梧桐，绿荫张开如伞，仿佛置身清凉国土。每逢雨声稀疏地滴落，更足以触动我的诗情。月影转移，风向回旋，翠绿的影子翻动如雨。窗前尤其不厌清脆喧响；声音即是景色，景色即是声音。即使没有声色，也不必问倪家狮子园。臣等谨按：《碧桐书院御制诗》恭敬地只录下开头所见的一篇，其余不 全部抄录。碧桐书院之西是慈云普护，前殿南临后湖，三楹，名欢喜佛场；北面楼宇三楹，上有“慈云普护”匾额。供奉观音大士，下方祭祀关圣帝君；东偏是龙王殿，祭祀圆明园昭福龙王。以上见《圆明园册》。臣等谨按：慈云普护为圆明园四十 景之一，与欢喜佛场匾额都是世宗御书。龙王殿匾额题为“如祈应祷”，关帝殿匾额题为“昭明宇宙”，都是世宗御书。又 龙王殿的匾额题为“功宣普润”，楹联写道：“正中德备，干符应；利济恩敷，解泽流。”这是皇上御书；又有乾隆九年御制《慈云普护》。词牌寄调《菩萨蛮》：一条小径夹在重重湖水之间，藤花垂挂在花架上，牡丹迎风开放。有一座三层楼，刻漏和钟表都设置在那里。殿中供奉观音大士，旁边为〔缺文〕。道士的庐舍依然如旧，具有天台石桥那样幽静的情致。渡过石桥就是“上下天光”，依傍着红花绿树，帘幕窗棂十分美好，黄莺的鸣声清脆流丽。南塘拂晓，高阁中传来滴漏声，春意盎然。风中有多少情意，幽居之人从午梦中醒来。树下浓荫蔽日，重重蒲草之上便与南方景物相和。簌簌的声色〔文意不明〕。臣等谨按：慈云普护御制词，恭敬载录最先出现的一篇。其余篇章不全部抄录。慈云普护的西面，临湖有一座楼，上下各有三楹，名为“上下天光”。左右各有六方亭，后面是平安院圆明园册〔原文疑有脱误〕。臣等谨按：上下天光是圆明园四十景之一。匾额为皇上御书，楹联写道：“云水澄鲜，一帧波光开罨画；烟岚杳〔句未完〕。” “蔼四围山色，浸分奁。”也是御书。右边六方亭的匾额题为“饮和”，以及平安院的匾额，都是世宗御书。左边六方亭的匾额题为“奇赏”，皇上〔句未完〕。御书乾隆九年御制《上下天光诗》：“垂虹横跨湖面，蜿蜒百尺；修长的栏杆像两翼夹护，中间是宽阔的亭子。细密的水波倒映着景物，水光浩荡，映入楣梁栏槛之间，凌〔句未完〕。” 凌空俯瞰，满眼碧水无边，不只是胸中吞纳云梦泽而已。上下水天一色，水与天上下相连。河伯早已朝见玉阙，完全忘记了像往年那样远望；臣等〔句未完〕。谨按：上下天光的御制诗，恭敬载录最先出现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八十。

译钦定《四库全书》。史部。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八十一、卷八十二。详校官、庶吉士臣胡钰。检讨臣德生复核勘校。总校官、进士臣程嘉谟。校对兼誊录、中书臣叶元符。钦定《四库全书》之《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八十一“国朝苑囿圆明园二”：从上下天光向西转而南行，过桥就是杏花〔句未完〕。春馆的西北面是春雨轩，轩的西面是杏花村，村南面是磵壑余清。春雨轩后面东边是镜水斋，西北面的房屋是抑斋，再往西是〔句未完〕。翠微堂，见于《圆明园册》。臣等谨慎按语：杏花春馆是圆明园四十景之一，匾额为世宗亲笔所书。馆旁的峰石上，镌刻着世宗御制的《杏花春馆》。诗。《春雨轩》内匾题为“蕙气清阴”，后厦楹联写道：“生机对物观其妙，义府因心获所宁。”与《镜水斋》《抑斋》《翠微堂》等匾额，都是御书；另有乾隆九年御制《杏花春馆诗》。由山亭曲折连绵地进入，低矮的房屋和稀疏的篱笆错落分布，四周种满文杏；春意深浓时，杏花盛开，灿烂如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年〕 前面开辟了小园圃，杂种蔬菜瓜果，呈现出田野村落的景象。香气飘散，红花如雪，韵入空庭，哪里肯让寒梅独占春光？胆瓶中最爱花光映照，传入艺苑。每当依照月令，考察农书时，便觉得梁间的闲谈〔原文“为梁谩说”疑有讹误〕；仙人馆中携酒而来，尤其适合小隐亭。半夜一场春雨下足，清晨吟诗的木屐停在树边。臣等谨按。杏花春馆御制诗，恭敬载录最先出现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杏花春馆的西面，过碧澜桥，就是坦坦荡荡；前宇有三楹，名为素心〔句未完〕。堂，后宇为光风霁月堂；东北面是知鱼亭，再往东北是萃景斋，西北面是双佳斋。圆明园册。臣等谨按：坦坦荡〔句未完〕。荡是四十景之一。匾额为皇上御书。楹联写道：“源头句咏朱夫子池上居，同白乐天素心堂。”内匾题为“清虚静泰”。光风霁月、萃景斋等匾额也都是御书；知鱼亭和双佳斋的匾额为世宗御书。萃景斋石上刻有御制《坦坦荡荡》诗；乾〔句未完〕。隆九年御制《坦坦荡荡诗》：凿池供鱼游乐，池子环绕房舍；数千条锦鳞在荇菜和藻类之间，吐水、吞食、拨动水花，回环游泳。鱼儿悠然自得。诗中说：“众维鱼矣，我知鱼乐。”我忧虑地注视着这些百姓，凿池观鱼之乐。水面坦坦荡荡，鱼儿游泳同样自在，何必一定要到江湖中去？想来反而要笑庄子痴妄：你我争辩是非，有人问起应当怎样回答？鱼的快乐，只有鱼自己知道。臣等谨按：坦坦荡荡的御制诗，恭敬载录最先出现的一篇，其余〔句未完〕。不全部抄录。坦坦荡荡的南面是茹古涵今，共五楹，面向南。其后是方殿，名为韶景轩，四面各有五楹。韶景轩前面，东边是茂育〔句未完〕。斋，西面是竹香斋，再往北是静通斋。圆明园册。臣等谨按：茹古涵今是四十景之一。匾额为皇上御书；韶景轩〔句未完〕。匾额恭敬悬挂在轩内；外面南檐匾题为“喜接南熏”，东檐题为“景丽东皇”，西檐题为“翠生西岭”，北檐题为“清风北户”。竹香斋匾额也是御书；茂育斋、静通斋匾额都是世宗御书。乾隆九年御制《茹古涵今》诗。长春仙馆的北面，嘉树〔句未完〕。丛生的花卉散发香气，茂盛地生长在曲折围墙之间，并以周廊点缀；幽深的馆舍、明亮的窗户中，收藏着上万卷牙签标记的书籍。吸取芬芳的润泽，采撷精华；不轻视今人，也敬爱古人。杜少陵这句话〔句未完〕。确实合乎我的心意。虽然没有宽敞的大厦，些许暑气也可以凭借清风洒然消解。心如明镜，胸若玉壶冰；时时温习旧学，难道没有所得吗？想要去掉陈旧的言辞，却还没有做到。鸟语花香，使人于寂静中获得领悟。松风水月之间，遇到佳朋。今人并不轻视古人，古人也爱我；我爱古人。杜少陵。臣等谨按：《茹古涵今》御制诗，恭敬载录最先出现的一篇，其余〔句未完〕。不全部抄录。茹古涵今的南面是长春仙馆，门有三楹，正殿有五楹，后殿是绿荫轩。正殿西廊后面是丽景轩。圆明园〔句未完〕。册。臣等谨按：《长春仙馆》是皇上旧日受赐居住之处，也是四十景之一。后来每逢佳辰令节，迎接奉侍皇太后的安舆，便驻居在这座馆殿。殿额以及绿荫轩、丽景轩等匾额，都是御书。殿内楹联写道：“安舆欢洽，宜春永庆节诚依，爱日长。”也是御书。乾隆九年御〔句未完〕。制《长春仙馆诗》：沿寿山口向西进入，屋宇幽深，重重廊道和曲折栏槛逶迤相接。庭院小径旁有梧桐，也有山石，可以供人稍作休息。这是我旧日受赐居住之处。如今只是略加修饰。遇到佳辰令节，迎奉皇太后来这里作为用膳和寝居之所。大概是借“长春”来表达祝愿吧。平日问安请寝的地方，过去是读书的秘阁。冬天适宜温暖，空亭夜里也很凉爽。欢悦的心情依随着白日长久，快乐的心愿希望春天长在。台阶下的松树祝愿千秋长寿，奉祝寿康。臣等谨按：《长春仙馆御制〔诗〕》〔题名有脱文〕。诗，恭敬载录最先出现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长春仙馆的西面是含碧堂，共五楹。堂后是林虚桂静，左边是古香斋；其东楹有〔句未完〕。阁，名为抑斋。林虚桂静的东面稍向南是墨池。云后有殿，名为随安室。圆明园册。臣等谨按：含碧堂诸匾额，都是皇上御〔句未完〕。书。乾隆六年御制《古香斋题壁》：“书屋确实清幽绝俗，潇洒地处在水石旁。时时来听泉水声，独坐欣赏悬崖。白日漫长，人尤其安静；斋室深幽〔句未完〕。” 清爽，更能延续忘言之趣；翻阅旧书，仿佛谈起当年。乾隆七年，御制《题抑斋窗纱》：“绿意浸润，鸟声频频；阵阵花香从窗外传来。座中有兰言〔句未完〕。” 文辞写成篆书，墙上留有“筝”字，匾额题字如银；偶然得到诗句，正因有新意，长久以来沉溺于读书，这是旧日因缘。惭愧当年斋中客，撕纸煮茶，做一个闲散之人。乾〔句未完〕。隆三十九年御制《抑斋诗》。长春仙馆中，斋额刻于青宫。长春仙馆，是我做皇子时居住的地方。题写书室为“抑斋”，并与〔句未完〕。重华宫西厢相同。即位以后，凡是园亭、行馆中有可以静坐休息、观览书籍的地方，大多都以“抑斋”为匾额。每到一处都援引这个典故，坐下来便感到惭愧；亲自修养〔句未完〕。德行还不如从前，每天与这些人相处，只有谦抑自持的志向，希望能够像蘧武公一样。乾隆三十二年御制《随安室四咏》有序：“随安室，是我在青宫时〔句未完〕。”

译的书屋名称，意思是随遇而安。从前借此来修养自己而已；如今面对四海之广、兆民之众，没有不希望他们能够随时随地安居的。可是这〔句未完〕。也很难。因此凡是宫禁园庭，仍然以“随安”命名。触目所见可以警醒内心，也表明使天下安定并不容易。特意这样说。安土诗：处处有随安室，都是因安土而成。建筑时希望根基永远牢固，肯于继承前人事业，才能使其宏大。爱护万物，容易使人想到乐天和礼义。精，读去声；居处可以作为衡量自己的准则。也借此思念民情。又有《安窗诗》：安窗向〔原文残缺〕。朱雀作窗，也有青龙；春意在台阶前的草上；夏日荫凉在檐边的松树间；月光淡淡，照着秋日的屋宇；雪色堆积，映着冬日的山峰。可观览的景物本来无穷，只有开启明训才是唯一宗旨。又有《安〔句未完〕》。琴诗：琴曲和诗歌，即使不能完全理解，琴床也可作为景物点缀；安置长短如何？“量”读去声。梧桐舒展而安妥，倚着兰花观看。驺忌的话值得推究，泉明的情趣也值得观赏。《礼经》记载了调弦习乐。古道似乎又应当很难复兴。古人对于六艺都曾学习，如今却连专攻一门也做不到，相差何其遥远啊！又有《安仁诗》，本来就是随遇而安；内心安定，确实〔句未完〕。在于仁。过去只说“民吾同胞，物吾与也”最为切要，张子说：“百姓是我的同胞，万物是我的同伴。谁不应当存有这样的度量呢？”如今更亲自体察百姓疾苦，安泰之中仍防备危乱，祈求丰收也〔句未完〕。在这里还有贫困者，便常常忧惧叹息；即使处于顺遂安乐之中，也觉得达到理想很难。臣等谨按：《古香斋》《抑斋》《随安室》《御制》等诗，只翻译其中有关事实记述的内容，恭敬载入。卷内其余内容不全部抄录。长春仙馆从西南门向西曲折而行就是藻园，园内有旷然堂，共五楹。堂后是贮清书屋。旷然堂东面的池塘上〔句未完〕。是夕佳书屋，稍北是镜澜榭；东南面的楼是凝眺，另有怀新馆；西北面是湛碧轩，西南面是湛清华。圆明园册。臣等〔句未完〕。谨按：藻园、旷然堂等匾额，都是皇上御书。万方安和建在杏花春馆西北面的池塘中，房屋形状像“卍”字。圆明园册。臣等〔句未完〕。谨按：《万方安和》是四十景之一，南面的正室匾额即题此名。东西两面的内宇分别题为“对溪山”“佳气迎人”。卍字中部的房屋题为“四方宁静”。西面各室题为“观妙”“枕流潄石”“洞天深处”；东面各室题为“安然”“一炉香”“碧溪一带”“山水清音”；北面题为“涤〔句未完〕”。尘心”“神洲三岛”“高山流水”，这些匾额都是世宗御书。又有南面西厦匾额“凝神”“静寄”，东面题为“澄观”。正中楹联写道：“四〔句未完〕”。海升平，承帝眷，万几兢业，亮天工”，都是皇上御书。乾隆九年御制《万方安和》诗：水心架屋，形状作“卍”字，略有桥梁相通〔句未完〕。相互通连，可以遥遥望见对岸奇花，像锦绣一样交织。每到深秋月夜，夜气清澄，圆月映在镜子般的水面上。这一百尺见方的地方，难道不是佛胸中涌出的宝光吗？于是建造〔句未完〕。敞开的室轩。想当年先皇对此地有怎样的心意呢？这里冬暖夏凉，四季都适宜，也是皇考所喜爱居住的地方。愿天下万方都得到覆护，专心希望天下安和，触景而怀念〔句未完〕。先皇遗留的事业和恩德，瞻仰题咏，仰望水波。乾隆九年留下的恩泽遍及四海，至今仍有歌颂。乾隆二十九年御制《万方安和九咏》有序。圆明园西端在〔句未完〕。湖上建造房屋，作卍字形；“万方安和”是总名，也是四十景之一。回廊四面各自标示胜景，曲折回环，朝向和背向各不相同。按照〔句未完〕。四言匾额来标明的，共得九处景致，都是我皇考亲笔所书。那些二言、三言的匾额，还不计入这九处之内。一间房屋而已，却能成为数不尽的景观，难道〔句未完〕。真只是擅长点缀、巧夺天工吗？由此可以看出圣人会心领悟的境界无穷，也可以看出圣人营造制度有节制。这正是我这个后辈应当恭敬效法的。各自作〔句未完〕。近体诗来寄托深远的思念，把肯堂肯构的事业写在墙上。愿天下万方安和；十三年来日夜勤勉，国家应如金城汤池般坚固，千百年卓然长存。我从末位起步，难道敢不努力继承吗？明堂设置考察古制的左个，在青阳之位；这个匾额悬挂在卍字形建筑的东南方，是朝阳的正室，因此以此统称。右边是万方安和，向西回转；向北走近的是〔句未完〕。房屋中间，东面承接函关的气象，南面吹来虞舜的风，迎面仰望雨后晴色，爱护万物，体察深厚的心意。孔子从五种德性中所得的，唯独崇尚温良。右为“佳气迎人”〔句未完〕。四面靠近通廊，中间端正方整，周旋往来都合乎规矩，安静如同手持纲纪。回想从前求安的志向，如今岂敢忘记？只愿祈求年成丰熟，百姓共同〔句未完〕。安宁康乐。右为“四方宁静”，向东俯临长溪。溪上烟气进入窗户，低低的水气蒸腾成银色的沆瀣。四周如碧玻璃，秋月照着芦花洲渚，春风拂过柳丝堤岸。在什么地方〔句未完〕？才能认识恒常不变之理？抬头远望，注视着玉石题额。右为“碧溪一带”：山峰耸立，水流不息。清幽的声音使人心志快乐，投向风中的声籁，从石边传来峭拔的回响，铿锵激越，难道还须借助宫〔句未完〕？商音才能形成概括而不崇高的乐调吗？情意符合仁智之理，但难道能忘记先忧后乐吗？右为“山水清音”。室中也有楼。仙人题榜写着“神洲”，云气仿佛从栋梁间流出，清风从窗户间吹入。曾听到箫声，子晋的衣袖似乎可以接取仙气；浮丘公哪里像刘氏帝王那样，徒然劳费海上舟船？右为“神洲三岛”。泉水环绕叠石，布置得仿佛天然生成，境界与尘世隔绝。景物供轩榭观赏，全都崇尚高峻的格调；山岭峰峦流动起伏，水面带着涟漪。哪用数着期望琴弦，演奏以排遣烦闷？琴曲“高山流水”，枕流潄石，是高人所操持；因此曲调转而得到〔句未完〕。奇异的洗涤耳朵之效，雅合于磨砺牙齿；尤其适合用《易》中的《肥遯》卦来占验。吟咏清风以自得，贤者另有寄托，驹谷之中缱绻着深厚思念。右为“枕流潄石”。武夷山九曲，穷尽〔句未完〕。九曲之后，才知道洞天的美好；仿佛有虹桥横架，又依稀像毛竹编排的竹筏。景致越深，意味越远，只有寂静与之相协调。想要体会凝神守一的胸怀，须因澄明而产生治理天下的心意。右为“洞〔句未完〕。天深处”。臣等谨按：《万方安和》御制诗，只翻译其中有关事实记述的内容，恭敬载入卷内，其余不全部抄录。过了《万方安和》之后，过桥转〔句未完〕。向东稍偏北，石洞南面是《武陵春色》的池塘。北轩题为《壶中日月长》，东面题为《天然佳妙》。南厦题为《洞天日月》，有许多佳景。武陵春色的西面是全璧堂，东南亭为小隐；从栖迟堂后由山口进入，东面是清秀亭，西面是清会亭，北面是桃花坞。桃花坞西面的室名为清水濯缨；再向西稍偏北，是桃源深处。桃花坞东面是绾春轩；轩东北面是品诗堂。圆明园册。臣等谨按。武陵春色的匾额为皇上御书，是四十景之一。旧日总名为桃花坞。雍正四年，皇上在这里读书，题名为“乐善堂”。不久迁居长春仙馆。

译武陵春色石洞内，匾额题为《壶中天》和《壶中日月长》；另有《天然佳妙》《洞天日月》等许多佳景，小隐、栖迟、清〔句未完〕。秀、清会亭、桃花坞、清水濯缨、桃源深处等匾额，都是世宗御书。全璧堂、绾春轩、品诗堂等匾额，则为皇上御书或御制。《乐善堂记》：人的本性没有不善的，仁、义、礼、智都完备在自身之中；所谓人，就是得到天地的正气而形成的。然而人有智愚贤不肖之分，是因为气质拘束、私欲诱惑，于是日益受到蒙蔽禁锢而昏暗不明。能够恢复本性的人很少。人若能自强不息，以恢复本性为功业，这本身就是善。对他人的善念加以扩充，见到别人行善便欣喜而随从，那么本性就会显露出来，并具有芳香般的德行。所以明德的芳香，胜过黍稷、芝兰和鲍鱼的气味。人与善一同化育，没有乐于行善却不能修养德行的人。我有几间书屋，清爽幽静；山水的趣味、琴鹤的玩赏，时时呈现在眼前；还有几畦菜圃。数畦桃花，满林花木足以娱悦眼目，所以题名为“乐善堂”，大概是取大舜乐于取人之善、以之为善的意思。孝、悌、仁、义，就是所谓的善。人能够以孝奉养父母，以悌敬爱兄长，以仁体恤下属，以义侍奉上级，并且乐意实行、时时不懈，就能因应万物、处理各种事务，从而完成自己本性的根本实体。所以大舜是圣人，尚且保持虚心接受的胸怀，听到一句善言，便如同江河决堤般受到启发。汉文帝曾问东平王在封国中什么事情最快乐。东平王说：“行善最快乐。” 我虽然不聪敏，但依靠皇父的明白教诲和师友的切磋琢磨。对于大舜那样与人同善，虽有志向却还没有达到；至于东平王所说行善最快乐，则不敢不努力去做。这就是记。《御制文集》，乾隆九年。御制《武陵春色》诗：沿溪水向北行，山谷环抱着山峦；一万株桃树错落在山林坡麓之间，落花缤纷，漂浮在水面上；有时朝霞夕阳使花树光彩如锦，浓雪映照红霞，景象难以形容；层层山峰〔句未完〕。回环，一道水流贯通其间；春意深浓时，片片桃花贴着水波。钞锣溪不离开繁茂的园囿，只是在轻烟淡霭之中。臣等谨按：《武陵春色》御制诗，恭敬载录〔句未完〕。最先出现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万方安和的西南面是山高水长。楼向西，共九楹；后面依靠连绵山冈，前面环带河流。中央地势平坦开阔，共有数顷。圆明园册。臣等谨按：山高水长是四十景之一。匾额为皇上御书。左楹横碣上恭敬刻有乾隆十七年皇上的〔句未完〕。谕旨，详见《国朝宫室碑》碑阴所刻的乾隆四十三年上谕，恭敬抄录在卷内。这个地方是外藩朝正时赐宴以及平时侍卫较射的〔句未完〕。场所。每年灯节就在这里陈设火戏。乾隆四十三年五月二十八日奉上谕：“朕恭敬阅览太宗文皇帝《实录》，天聪四〔句未完〕。” 年二月，上谕群臣说：“昨天攻取永平城，大臣阿山、叶臣和二十四名勇士冒着火势奋力登城，实在是我国第一等的骁〔句未完〕。” 勇之人。这二十四人蒙上天眷佑，幸而都没有受伤。第二天召他们进见，我心中悲怆，几乎不能忍受。这些猛士以及巴图鲁〔句未完〕。萨木哈图和其他地方首先登城、骁勇出众的人，先前已经下旨，今后遇到攻城，不许再让他们登城。等到攻打昌黎县时，萨木哈图又再次和〔句未完〕。他们一起行动。今后这些以身殉战、建立功勋的人，不得再命令他们攻城；只应让他们跟随诸贝勒、固山额真左右，遇到与敌军交战时，与他们一同前进。如果他们想亲自攻城，也应当制止。即便普通士卒中有一两次率先登城立功的人，也不可再让他们攻城，以表明朕爱惜材〔句未完〕。勇之人的心意。由此可以看出，我祖宗创业艰难，在战胜敌人、攻取城池时，对下属仁慈体恤，无微不至；所以人们感奋，激发敌忾之心而尽忠，所向都能取胜。开疆拓土，奠定功业，开创宏大基业，留下谋略使后代长享福裕的道理，确实就在这里。朕即位以来，平定准部、回部以及荡平两金川，我旗营的劲旅中鼓勇先登、攻坚拔寨的人，当然不乏其人；即使绿营中，也偶有出众奋勉者，一经将军等具奏，便赏赐巴〔句未完〕。图鲁称号，以表示奖励，而他们更加感奋。每逢攻夺碉寨，仍然超出众人、争先奋进，以求报效。其中屡次建立功绩的人固然很多。但因冒险而受伤死亡的人，也同样不少。朕每每为之怜悯；然而反复思考祖训中“骁勇立功之人，不得再登城”的深意，更加敬服圣祖大人的用心。这种用心，不是后世臣下所能看得上的。如今武功已经完成，华夏安宁，从今以后不希望再有用兵之事。但军队可以一百年不用，却不可一日不作准备；祖宗的谋训昭然垂示，其法制良善、用意美好，也不可一日忘记。因此恭敬记录圣谕，明白宣示天下；我君臣应当共同恪守，使之流传久远，并使我世世代代的子孙努力继承前规，勉力思考如何善于继述，以巩固亿万年宏大的基业。〔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年〕 对此应当恭敬承受，不可忽视。乾隆九年御制《山高〔句未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原文仅见“山髙”，下文缺失〕。〔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年〕 水长诗在园子的西南角，地势平坦开阔，建有数楹重楼。每当登楼俯瞰，远处的山峰如堆叠的鬟髻，近处的郊野如交错的锦绣，景象十分开阔。这里是接待外藩、举行朝正并赐宴的地方。这里是陈设鱼龙、角抵等百戏宴饮的地方，平时宿卫士也在此比较射技；重楼临着平川而建，湖山万种景色都可以尽收眼底。《君子德式》命人设上宾之筵，歌咏《湛露》。如今推重惠泽与彤庭，崇尚古代并尊贤，更加殷勤地接待宾客；内外晋升，一家相亲。臣等谨按：山高水长，御制诗恭敬地只录下首次出现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从山高水长向北，过桥由山口进入，有一处佛寺，名为月地云居。正殿五楹，前殿呈方形，四面各五楹；后楼上下各七楹。月地云居的东面是法源楼，再向东是静室。向西过桥，转向北面是刘猛将军庙。《圆明园册》中说，臣等谨按：月地云居…… 是圆明园四十景之一，匾额为皇上亲笔。山门匾额题“清净地”，前殿匾额题“妙证无声”，后楼檐额题“莲花法藏”与“法源”。楼和静室的各块匾额也都是御书。乾隆九年御制《月地云居》词，词调寄《清平乐》：一处琳宫，背山面水；松树青翠浓密，与红桥相互映衬。结成楞严坛、大悲坛，其中鱼梵和鲸钟一齐鸣响，风吹旌幡交相摇动。刚经过补特迦山，又进入室罗筏城。永明延寿所谓“宴坐水月道场”，正是这样。

译这里大作月光道场，也是梦中佛事。大千世界、干闼婆城，指上的月亮并非真实之月；觉海的水沫中，头颅时隐时现。这就是那罗延窟，哪里还分什么西土、东天？请…… 借他人之手装点这座名园，即使使瞿昙重新出现，也不肯参究这种死禅。臣等谨按：《月地云居》御制词，恭敬地只录下首次出现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从月地云居后面沿山路进入，就是鸿慈永祜安佑宫前的琉璃牌坊，牌坊座面向南。左右各有一根石华表，牌坊南面以及东西两侧还…… 各有三座牌坊环列。南面是月河桥，再向东南是致孚殿，三楹，面向西。宫门五楹，面向南，名为安佑门。门前有三座白玉石桥。牌坊座左右各有一座井亭，朝房各五楹。门内为重檐建筑，正殿九楹，名为安佑宫。殿内正中的龛中恭敬供奉圣祖仁皇帝圣容，左龛…… 恭敬供奉世宗宪皇帝圣容；左右配殿各五楹，碑亭各一座，燎亭各一座。《圆明园册》载。臣等谨按：安佑宫建于乾隆…… 七年，皇上恭敬仿照寿皇殿的制度建造，供奉圣祖、世宗圣容，每年朔望在此瞻礼，按时供献祭品。鸿慈永祜是圆明园四十景之一。牌坊北…… 面的匾额题“燕翼长诒”。鸿慈永祜前面有三座牌坊：南面一座题“羹墙忾慕”，一座题“云日瞻依”；东面两座题“勋华式焕”和“谟烈重光”；西面…… 题“德配清宁”和“功隆作述”。殿内正中龛额题“音容俨在”，左龛额题“陟降在兹”；安佑门、安佑宫的匾额也都是御书。致孚殿内恭敬刊刻乾隆七年御笔敬录的《世宗圆明园记》以及御制《圆明园后记》。《圆明园记》已恭敬载入前卷。御制《安佑…… 宫碑文序》说：按照昭穆祭祀祖先，对有功者尊为宗，对有德者建立报本之礼，这是万古不变的常道；宗庙制度，三代以前就已经有了。继承先人的志向，叙述先人的事迹，是后人应当谨慎履行的责任。设置衣裳，仿佛先人仍然活着；朔日斟酒，望日献祭，尽到侍奉亲人的礼节，抒发无穷无尽的思念。这种制度原本…… 原庙制度，自西汉以来才出现。继承先人的志向、叙述先人的事迹，不敢废弃。后世的神御殿，也仍然是汉代原庙的意思吗？但是汉代的…… 原庙不过每月举行一次，带着衣冠出游一次罢了。到了宋代，才有“神御”这个名称，大概是供奉安置历朝皇帝御容的地方。上元节结彩灯楼，寒食节设置秋…… 千。与汉代相比，可以说已经完备了；但又在各郡国普遍修建并奉祀，有的设在禅院，见识深的人多认为这不合礼制。我的皇祖圣祖仁皇帝在位六十…… 多年，恩泽广泛施及天下；偏僻的城邑、穷困的山谷中，所有圆顶方趾的人们，都受到他的恩德却不自知；子孙臣民亲身接受教育，更应当歌颂感慕而没有…… 止境。因此，雍正元年，我皇考世宗宪皇帝谨慎地在大内寿皇殿奉安御容，每逢朔望瞻礼，按时进献新鲜祭品；又在皇…… 祖曾经临幸的畅春园，也按礼陈设祭品，并不是轻率地创立这一制度。我皇祖有非同寻常的恩泽施及天下，所以皇考合天下人的情意，也…… 用非同寻常的礼仪报答他，具有汉、宋两代备物备礼的诚意，却没有宋代遍及郡国、祭祀过多而流于亵渎的讥议。我这个小子孤单忧伤，回顾…… 思念皇考的升降来临，警戒自己每天早起，敬畏地继承先庭；凡是良法美政，载在典籍中的，都谨慎遵守，不敢有所失误。于是就在寿皇殿东室虔诚奉安皇考御…… 容，与皇祖配享。想到圆明园是我皇考往日游观、游憩于苑囿池沼的地方，怎么忍心漠然视之？于是选择地势高爽干燥之地，按照殿宇廊庑的…… 规制建成九间正室，在中间恭敬供奉皇祖御容，在东面一室奉皇考配享。这样不仅可以稍稍抒发我这个小子无穷的思念和“羹墙”般的追慕，也希望使…… 后世子孙都敬畏地怀抱显扬先祖的志向，勤勉经营祖业。这就是所谓礼制因义而起；既然已经创立，就不敢废弃。乾隆庚午年召集工匠，到了…… 癸亥年完工。主管官员请作碑文，于是按下文叙述此事，并系以诗：美好的这座苑囿，是皇考所建；用土台阶、茅草屋顶，遵循尧帝俭朴的制度，并非夸耀丹青彩饰。这里有幽深的溪谷，不以沸腾的管弦声为乐；有高飞长鸣的云鹤，哪里是为了追求华美？圣人所喜爱的，我这条龙承受它。内心时时警惕，于是居处在这宽广的宅第；以九州为法度，祖先的规矩就在这里…… 绳墨般承继宏大的规制，不敢有所疏略。于是察看地势，反复斟酌，创定形制；按照规制建造并落成。庙宇巍然高大，厅堂宽绰，楹柱排列有序而修长，松木椽子环绕其间。用外郭围住内郭，四周又有高大的山岳环抱并以池水相围。池中有什么？有鸢鸟飞翔、鱼儿跳跃。屋宇中有什么？有网纹窗、珠帘，神御安然居处。心情深沉肃穆，前来瞻觐。前来斋戒，说道：“望日与朔日，在万年长久的岁月里，我的诚心永远寄托于此。”乾隆九年御制《鸿慈永祜诗》：苑囿西北地势最为高爽干燥，于是建造殿寝，恭敬奉安皇…… 祖、皇考神御，以表达无穷的怀念。厅堂廊庑高大宏敞，中堂幽静，朔望举行礼仪，仿佛感到先祖的气息、声音和容貌。四周围墙外，高大的松树如伞盖，浓郁的翠色直上云霄，远望它们…… 便令人肃然起敬，也生出爱慕之情。原庙中供奉衣冠，是古代沿袭的制度；兴建神御殿直到今天，传承有序。这种制度很美好，面对先祖光明昭著的德业，仿佛仍俨然在天。春露秋霜，更使人感发深切。瞻望云彩，趋向太阳，以致孚诚敬之意。追思往昔，感念先祖含饴弄孙的恩泽，怎敢因时节不同而有所缺失？虔诚献上果品，果然严密庄重；深宫高殿与屋宇相接，幽深的寝殿如凤翔，筵席和羹墙仿佛先祖就在眼前。依凭这座灵秀园囿，朔望前来斋戒。比照奉先殿，叩击黄金编钟，东西两序仍有清越的箫声，白玉编磬齐备，悬挂成宫悬之乐。愿万年护佑后世，垂示先祖功业；后代谨慎继承，发誓努力。臣…… 等谨按：《鸿慈永祜》御制诗恭敬地只载首次出现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鸿慈永祜后墙西北是紫碧山房，前面的屋宇是横云堂。山房东面的岩洞中是石帆室，东南是丰乐轩，北面是霁华楼，再向东是景晖楼；横云堂西面池塘上是澄素楼，西北…… 是引溪亭。《圆明园册》载。臣等谨按：紫碧山房有两块匾额，一块恭敬悬挂在正屋，另一块悬挂在穿堂门檐内；引溪亭匾额也都是世…… 宗御书。紫碧山房正屋檐额题“乐在人和”，以及横云堂的各块匾额，都是皇上御书。鸿慈永祜东墙外的小路连接三重山冈。过桥向东，就是汇芳书院。里面的正屋是抒藻轩，后面是涵远斋。斋前西墙内是翠照楼，东墙内是倬云楼。再向东…… 是眉月轩；倬云楼南面稍向东是随安室，再向东有三楹敞屋，名为问津。越过溪桥几步，有石牌坊题“断桥残雪”。《圆明园……

译册》载。臣等谨按：汇芳书院为四十景之一，匾额为皇上御书。倬云楼中间楹柱匾额题“竹深荷净”，书院内其他匾额也都是御书。涵远斋内有对联：“宝案凝香，图书陈道，法仙台丽景，晴雨验耕桑。”也是御书。问津匾额为世宗御书。乾隆九年…… 御制《汇芳书院诗》：台阶庭院闲适开敞，草木花卉丛生秀美。东侧仿月牙形，建有数楹小斋；旁边排列着空亭，奇石背负泥土争相突出。洞穴幽深…… 曲折，翠绿藤蔓蒙盖交缠，可以攀援抚摸而上。问津石室，何必一定要在灵鹫峰前？书院新近建成，名为汇芳。不因叶片交错、花朵如衣裳，便说是培育贤才之地。贤才的意义在于辅佐我使国家清明，使恩泽遍及四方。臣等谨按：《汇芳书院御制诗》恭敬地只载首次出现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汇芳书院》的南面是日天…… “琳宇”是西前楼下的正屋。其建筑格局有中前楼、中后楼，楼上楼下各有七间；又有西前楼、西后楼，楼上楼下也各有七间。前楼和后楼。之间的穿堂各三楹。中前楼南面有天桥与楼相连接。天桥东南有一座重檐八方亭，是灯亭；西前楼南面是东转角楼，再…… 向西稍偏南是西转角楼。中前楼东墙内有八方亭，名为楞严坛；再向东的别院是瑞应宫，前面是仁应殿，中间是和感…… 殿，后面是晏安殿。《圆明园册》载。臣等谨按：日天琳宇为四十景之一，匾额为皇上御书，其规制都仿照雍和宫后面的佛…… 楼式建筑。中前楼上供奉关帝，世宗御书匾额题“极乐世界”，皇上御书匾额题“赫声濯灵”，对联为“千载丹心扶大义，两…… 间正气护皇图”。西前楼上供奉玉皇大帝，世宗御书匾额题“一天喜色”，皇上御书匾额题“总持元化”，对联为“地载……”。无私宏橐钥，乾元资始，肇纲维”。此外，凡是楼宇上下，都供奉佛像和各种神位。瑞应宫各殿，都祭祀龙神。乾隆九…… 年御制《日天琳宇诗》：紫微宫朱红之地中，建立一座化城，隔断红尘；觉悟与这山光水色相同，圆满的佛音一时都在这里演奏。修行的僧人…… 幽深的禅居，踏入门庭，便正是普贤菩萨的愿海。天外树立化城，不许红尘混杂；云台宝网之中，时时有钟声、木鱼声相互应答。臣等谨按：《日天琳宇》御制诗，恭敬地只载首次出现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日天琳宇向东稍偏南，稻田一望无际，河水环绕四周，中间有田字形殿宇。共有四座门，东北两面都有楼。北楼正屋题“澹泊宁静”，东面是曙光楼；殿东门外是翠扶楼，西门外另有墙垣，墙内…… 屋宇名多稼轩，面向南方，共七楹。它的东面临近稻田，前面是观稼轩，后面是怡情悦目，还有稻香亭。再向东稍偏北是溪山不尽……，还有兰溪隐玉。多稼轩西面的池塘，南面是水精域，西侧是静香屋和招鹤磴；池塘后面东北是寸碧，西北是引胜，正北…… 是互妙楼。《圆明园册》载。臣等谨按：澹泊宁静为四十景之一，匾额为皇上御书。南门匾额题“亦复佳”，西门匾额题“得……”。山水趣”，北廊后面的匾额题“麦雨稻风”，与曙光楼匾额都是御书。多稼轩、观稼轩、怡情悦目、稻香亭、溪山不尽、兰溪…… 隐玉等处的匾额都是世宗御书。多稼轩对联说：“风袅炉烟移昼漏，月临书幌正宵衣。”又说：“农事实在艰难啊，开垦荒地，砍伐杂木，筹…… 划农事也已经勤勉完成；有晴有雨，用来检验农时。”这些都是皇上御书。乾隆九年御制《澹泊宁静》诗：仿照田字形建造房屋，密室四周遮蔽，使尘…… 俗之气不能进入其中；槐树浓荫与花蔓延伸，青色点缀着紫色，水面波光荡漾，蒹葭苍苍。澹泊宁静彼此相遇，确实如此；观看它时已经宁静，听其声时才觉得远山本来…… 就是宁静的本体，绿水如此，正是澹泊的形态。处境若能引起会心之意，便都值得喜乐。诸葛武侯的妙语，时时可以相逢。千年以后，面对纶巾羽扇，溪烟山岚，仍然层层…… 乾隆二十四年御制《多稼轩十景诗》并序：一场及时好雨，恰好送来黄梅时节；盛夏新添凉意，刚刚蔓延到绿色的竹篱。哪里会羡慕北窗下的放浪自得？追溯这座…… 轩命名的由来，是说南亩的熟田与荒地，想到农稼才是珍宝，正合时宜。高高低低的地方，各自选择胜景形成区域；各种色彩形态，都顺应时令而有所安排。亭子用来带来清爽，洁净的水域用来驱除暑热。屋中储藏五架书籍，琴书有所寄托；石磴盘绕三重，领略其中趣味，以风月为邻。山岭旁楼阁高耸，界分晨光，雨后天刚放晴；洲中…… 小洲边的水矶轻轻拍打水面，傍晚涨水又增添池沼景色，都适合写诗叙述，怎敢忘记文苑？禽鸟游鱼纷纷如可描绘，哪里能与华林园的题咏相比？于是联缀同类景物作十章，每章按格律…… 裁成五言诗，主要在于指明旨趣，姑且随意吟咏，因喜雨而命名篇章。何况对景物的景仰长存，仿佛凭借嘉禾，只是用来记载这一年罢了。几楹朴素的屋舍，面向开阔，东窗…… 临着水田，座席之间可以同农夫老人谈论晴雨，题字“多稼”，是皇考御笔。小路通入翠云，曲折的窗户含着老屋，深处有数畦水田，体现农田趣味之一。田畦水脉相连，庭院竹子寄托农家情怀，墙上张挂着真迹画作，台阶旁泉水滴落如暗中琴声，屋檐下悬挂圣祖墨迹。每次来到这里，都使我更加敬仰。多稼轩出来，多稼轩假山高峻嶙峋，咫尺之间如有千里，沿盘石石磴而上，缚竹建亭，名为“寸碧”。翠色玉石般聚集，亭翼然高举而清凉；放眼可望延绿墅的景色，胜概仿佛黄冈竹楼，足以遮蔽炎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里〕 偏处格外清爽，花棚幽静，更增香气。每次来到这里，只求默默领会，不必展开画卷。右边是寸碧亭，石溪约有半亩，明亮的水榭临着它。飞泉淙淙有声，杜甫…… 诗说：“心在水精域，确实能够传神。藤蔓缠绕山石，树林环抱，遥望飞瀑如云锦，水声与山岚相和。门扉沿路恰到好处，花雨层层落下。可以稍作停留，平桥上步行正好。” 听见远处寺院的钟声，只疑心身在幽绝之处，仿佛遇见赞公。右边是水精域；水精域西面有一室，空寂萧然，正是柳宗元所说“观看它时已经宁静”的境界。屋中有令人会心之处：内室幽深，席上陈列清雅，书史充满道理，品味山林泉石的幽静情致。迎风听竹声，雨后展开蕉叶，鼻中所感的清香格外深长。名言还不能尽入口中。右边是静香书屋，在室内窗前休息很适宜，登上石磴台也很适宜。这座轩建在台上，不设置门窗，所以观稼时总在这里敞开观赏。

译水榭建在高台上，显出层层田埂，俯视水田。锄头可以除云，斗笠可以遮雨；反复忆念仓廪，千方百计也要懂得农事艰难。这里难道只是为了点缀景色？传下御题二字，作为家法，训诫人们祈求丰年。右边是观稼轩。回廊连接着一座小亭，独自伸出水中；有时玩弄钓竿丝线，并不在意是否钓到鱼。台阶下面水声潺潺，春日小鱼跃出水面，闲置的钓竿偶尔也可以试着下网。鱼网当然必须收起；鱼儿在深潭和水洲之间潜游跳跃，口中啁啾，往来游动。当年寓居渭水之上，今日仰望墙间的景物。在高低洼曲之间，羽客缓步徘徊，虽然没有招呼…… 他，他却似乎有所顾惜，不肯离去。石磴上满是篆文般的苔痕，鹤的足迹斜斜印在上面；不能乘车驾鹤而去，正宜以点画之趣慢慢观赏。右边是钓鱼矶。羽毛鲜明，神情欣喜；寄居烟霞之间，何必一定在孤山旁？这里尤其适合处士居住。右边是招鹤磴。山的妙处在于环抱楼阁，楼的妙处在于容纳山景，山楼相映相带，这正是…… 互妙得名的原因。层层楼阁建在孤峰上，前方峰峦重叠，屏障之间气息相通，内外都连接山灵；幽静使性情愉悦，形色仿佛都消融，四周…… 之中可以深入体会，因而能够玩味《羲经》。右边是互妙楼。一轮月亮照在楼上，难道千条河流中只有这一池有月吗？然而一池之月就是千川之月。静心领悟，便没有不同。正如当时所说的指月。佛家解释说，穿池蓄存清水。孤月喜欢居于其中，秋夜寥廓萧瑟，春宵淡远舒缓。一轮月可以映照千处，哪里有半月与满月的分别？这是佛陀无私的金口所说。如此境界，令人瞠目，哪里容易窥见？右边是印月池。印月池右侧另有一处池沼，有水闸与之相通。饲养热河美鲫鱼数百条，取用携带方便，鱼鳞…… 大约有千条，任它们在灵秀水苑中自由游弋。常看它们濯洗鳞甲为乐，投竿并不急于求鱼；鱼儿冲破浮萍，堤影随之摇动，嬉戏于水藻之间，浪花浮起。曾在池沼边凭栏观赏，常担心把这些鱼献上会感到惭愧。右边是濯鳞沼。臣等谨按：澹泊宁静、多稼轩的御制诗，恭敬地只载首次出现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澹泊宁静过河桥向西，是映水…… 兰香，面向西，共五楹；东南是钓鱼矶，北面是印月池。池北是知耕织，再向北稍偏东是濯鳞沼。映水兰香西南是贵…… 织山堂，祭祀蚕神。《圆明园册》载。臣等谨按：映水兰香为四十景之一，匾额为皇上御书。钓鱼矶、印月池、知耕织、濯…… 鳞沼、贵织山堂等处匾额，都是世宗御书。乾隆九年御制《映水兰香》诗：在澹泊宁静稍西的屋舍旁，松竹交相成荫，清幽自在。远离尘俗。前面有数垄水田，纵横分布在绿色树荫之外，恰好凉风初起，稻香缓缓传来。八百种鼻根功德，这里是第一。园居难道只是为了游观吗？早晚观察农事，倚着栏杆观看；几顷田地如黄云，雨水滋润千畦绿稻，稻风带来寒意。心田的喜色实在胜过美玉，鼻中闻到的真香也不是兰花可比，仿佛置身《豳风》…… 图画之中，怎敢忘记《周颂》？于是命田官题咏。臣等谨按：“映水兰香”御制诗，恭敬地只载首次出现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映水兰香”东北是水…… “木明瑟”，见《圆明园册》。臣等谨慎考按：水木明瑟是圆明园四十景之一，匾额为皇上亲笔御书。世宗亲书的匾额题字是：“一溪清水引风凉”。乾隆九年御制《水木明瑟》词，词调寄《秋风清》。采用泰西水法把水引入室内，用来转动风扇。水声清冷瑟瑟，既不是丝竹之声，却是天然的声响。远远听见，林木的光色更加显得清净碧绿。郦道元说：“竹柏的情怀，与神明之心相通；智者仁者的性情，同山水共同达到深妙境界。”这里确实有这种情趣。林木瑟瑟，水声泠…… 泠，溪风吹拂，众声一起响动，山鸟一声鸣叫。此时此景，谁能描绘尽？非色非空，吟咏也难以成篇。臣等谨按《水木明瑟》御制词，恭敬地只载首…… 次出现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水木明瑟北面稍向西是文源阁，上下各六楹。阁西是柳浪闻莺。《圆明园册》载。臣等谨按…… 文源阁建于乾隆三十九年，与文华殿后的文渊阁、避暑山庄的文津阁，都是用来收藏《四库全书》的。阁额以及阁内…… “汲古观澜”匾额，都是御书。对联说：“因溯源流而有所会心，此处源泉正是活水；登上高处而放眼游览，眼前深奥……”。面对玲峰屏风般的山石，对联说：…… “哪里会夸说池馆只是消磨闲暇，雅爱诗书以愉悦性情和心灵。”檐柱对联说：“寻求探讨应当使波澜浩大无边，神智更加开阔；一直探寻星宿并汲取其光辉。” 无穷无尽的古今文献，涵……也是御书。阁前的石头名为玲峰，刻有御制《文源阁诗》。阁东亭中的石碑刻有御制《文源阁记》，恭敬抄录于本卷御…… 制《文源阁记》。藏书之家很多，但一定要以浙江范氏的天一阁为巨擘。因为编纂《四库全书》，命人取用天一阁的样式建造，用来收藏…… 书籍。图样送来以后，才知道这座阁建于明代嘉靖末年，到现在已有二百一十多年；虽曾时时修葺，却从未改变位置。阁的间数以及梁…… 柱的宽长尺寸，都有精深含义，大概取“天一生水，地六成之”的意思。于是就在御园空地中，完全仿照它的制度建造，命名为文源…… 阁，并为它作记说：“文的时义，伟大啊！它用来经世，用来载道，用来立言，用来启迪百姓。自天地开辟直到今天，所谓上天没有丧失的这种…… 文，用水来比喻它：经书，是文的源头；史书，是文的河流；诸子，是文的支流；文集，是文的分派。分派、支流、河流，都从…… 源头分出；文集、诸子、史书，也都从经书产生。所以我收藏《四库》的书，首先看重的是经书；用水比喻文章，希望追溯它的源头，同时列举天…… 一阁这一典故，也差不多不至于相差太远吧？乾隆四十一年御制《文源阁诗》：取天一阁的样式建阁，文津阁实际上先行建成。站台以及西…… 山米帖符邂逅，这里正好仿效文津阁。奇石堆成奇峰，也同样有站台；只是缺少西山可以相见，不过月亮自然会从东山升起。有与无又有什么可遗憾？新春水波…… 明丽，群星相互映照。古人书写的幽深洞窟，谁曾真正穿透？乾隆四十年御制《玲峰歌》：本以为湖石产自洞庭，谁知壮美之地也有许多…… 无数万钟之多。异石出自大房山，有奇石必有偶石，这里正好相互为伴。天地生成万物，并不拘泥于某一处。龙井、吴山，通常都可见到；叶……二处，也有许多玲珑怪石。难道都取自太湖吗？米芾没有能够得到，如今却从青芝岫取得，作为屏风，置于湖畔馆舍。米芾石弃置在良乡县多年，于是运送到昆明湖的乐寿……

译堂名为“青芝岫”。从前曾有诗文，写得奇异劳苦，不过是彼此问答。米万钟在大房山得到一块奇石后，载着书信告知甬东薛冈，并请他观看。薛冈于是代石作书回复米万钟。这两封书信当时广为传诵，被认为是风雅趣事，详情见《春明梦余录》。物品遇到合适的时机，自然会显露出来。这座山峰有过之而无不及，因而得名。诗中说：“称它为玲珑奇石，难道不恰当吗？这是伊家的颠叟，从上皇山取得的。既然已经得到美称，便由百人用车拉来。此次用力虽然加倍，装饰运来难道会耗费很多吗？我特地写信，拨内帑供给费用。” 雇工的费用，岂肯让张事去办理？任凭朱勔把大孔小穴都任意开凿，使石头尽显灵透、凸突、凹陷、粗劣，仍然崎岖不平。它经历了多少春风秋月？任凭海水变成桑田，也让它迁移回到故土，哪会想到埋在黄沙之中？石头本来的质地没有受到妨碍，布满苍绿色苔藓，像一座山峰耸立。我把它安置在文源阁，使它的空窍与万卷书相映。万卷书所征引的实事，难以更仆数说，尤其适宜放在这里。面对这块黄石，展开观赏，又像逸兴来到栖霞。栖霞有玲珑池，池面映日、映月，应当由谁来辨别？每次来汲取古意，排遣闲余时光，哪里同米氏父子那样追求高雅简洁呢？在这里感到欣喜，也正因这里而惭愧；虽能悦目怡情，究竟并不算善事。乾隆四十一年，皇帝又作《玲峰歌》。青芝岫和这座玲峰两件物品，都出自西山。神奇的石头前后相继产生，都是由徐、胥二人运送而来，用牲畜祭告即可，何必劳烦书信？米万钟在大房山得到奇石，载着书信祭告，薛冈看见后，便代石头写了回信。回复米万钟的书信，《春明梦余录》记载了这件事。青芝岫在乐寿堂，名称见于万寿山昆明湖。后裔树木堵塞门口；玲峰在文源阁，名称是御园新建时所取。这里用来贮藏《四库全书》，石峰耸立在溪边，叶岫、横峰、竖峰各有适宜的用途。造物生成功用不同的材料，难道会使形体错乱吗？大器物广博而又繁复，玲珑石有八十一处孔穴，远远超过所见。米芾《皇山帖》说，石头取自崇冈，经过平野，原本并非不充实。用车运转，难道是从不可测的深渊中出来的吗？难道会毁坏桥梁、凿穿城门吗？所幸如今安置在这里，惭愧也正在这里。因此作歌以规诫自己，所写的是过失，不是颂扬善行。臣等谨按《文源阁玲峰御制诗》，谨慎选择其中有关记述事实的内容，恭敬地载入卷中，其余不全部记录。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八十一

译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八十二 本朝园林：圆明园（三） 水木明瑟，西北面环绕池水，沿河一带是濂溪乐处。正殿九楹，后面是云香清胜。东墙一带是芰荷深处，转向东北是香雪廊。廊子的东边有楼，名为云霞舒卷楼；北面的亭子名为临泉。见《圆明园册》。臣等谨按：濂溪乐处是圆明园四十景之一，匾额为皇上御书。殿檐匾额题为“慎修思永”，楹联是“与古人相对，左图右书，偕造物者游，仰观俯察”。云香、清胜等匾额也都是御书。香雪廊、临泉两块匾额，是世宗御书。乾隆九年御制《濂溪乐处》诗说：“苑中荷花很多，这里尤其茂盛。”有数间小殿，四周流水环绕。在殿宇之下，每到月凉暑退之时，傍晚的风清爽，初秋的景色澄净；绿叶纷披，红花摇动，香气不止。想来西湖十里，野水苍茫，也没有这里端庄清丽。左右前后都是君子，确实可以终日游赏。水轩俯临清澈深广的水面，天光映入数顷水中。六月繁花如春，水中玻璃般的倒影摇曳。香风从湖面吹来，炎夏也仿佛到了秋凉之时。披读《濂溪书》，在乐处只知道自我反省；君子在这里，我以之为师，何必再去寻求玉井？臣等谨按：濂溪《乐处》御制诗，恭敬地载录首次出现的一篇，其余不全录。濂溪乐处的南面是汇万总春之庙，正殿名为蕃育群芳，共五楹。殿东北的楼名为香远益清，楼西是乐天和。再向西是味真书屋，又向西是水池，名为水共心、月同明。沿东面的山径出去，是普济桥。见《圆明园册》。臣等谨按：汇万总春之庙以花神为祀，殿楼各处匾额都是皇上御书。“池水共心、月同明”匾额为世宗御书。濂溪乐处向北，隔河面对稻田的地方，名为多稼如云。正殿五楹。前殿名为芰荷香，正殿东面稍向南有一室，名为湛绿。见《圆明园册》。臣等谨按：多稼如云是四十景之一。芰荷香、湛绿的轩额都是御书。乾隆九年御制《多稼如云》诗说：山坡有桃，池沼有莲；月下花间，彩虹般的梁、云样的栋宇，高耸如同仙境。住处四周隔着墙有一片片田地，田畦高低错落，野风习习，穿蓑衣、戴斗笠的人来来往往，又有农家的风味。大概古代有弄田，是为了了解庄稼生长的时令。要知道耕种收获的艰难，还应当了解黍高稻低的情形，进入田畴询问农事、巡视弄田，常有粮仓充实的庆兆；四海都如此，我的心思也正在这里。臣等谨按：多稼如云御制诗，恭敬地载录首次出现的一篇。其余不全录。多稼如云的东北面是鱼跃鸢飞，四面各有门，每面五楹。东厢是畅观轩，西南是铺翠环流楼，楼南有一室，名为传妙。再向南出山口，是多子亭。见《圆明园册》。臣等谨按：鱼跃鸢飞是四十景之一，匾额为世宗御书。铺翠环流的北面，匾额题为“溪山”“曲径”；泉声、传妙、多子亭等匾额，都是世宗御书。鱼跃鸢飞的东门匾额题为“岚光”。南门题为“曙色”，北门题为“涧溜调琴”；这些匾额以及畅观轩等匾额，都是皇上御书。乾隆九年御制《鱼跃鸢飞》诗。屋檐梁柱如鸟翼伸展，门窗四面通达，曲水环绕四周，俨然像系带一般。两岸村舍鳞次栉比，早晨的炊烟、傍晚的云气笼罩着茂密的平林。眼前景物充满生机，心中没有尘俗。心境清醒而适意，尽情欣赏这美景；水中鱼游、空中鸢飞，万物都含有至理。臣等谨按《鱼跃鸢飞》御制诗，恭敬地载录首次出现的一篇，其余不全录。鱼跃鸢飞。鱼跃鸢飞的东面，禾田一望无际；河的南北两岸，仿照农家村落和集市建成的地方，名为北远山村。北岸石墙西侧是兰野，后面是绘雨精舍。其西南是水村图；再向西有楼，前后相连，前面是皆春阁，后面是稻凉楼；又向西是涉趣楼，右面是湛虚书屋。见《圆明园册》。臣等谨按：北远山村是四十景之一。此处匾额以及兰野、绘雨精舍等匾额，都是皇上御书。水村图的楹联是“鱼跃鸢飞”。参悟万物的理趣，耕田凿井，享受百姓和乐，也都是御书。乾隆九年御制《北远山村诗》说：沿着苑墙走，越过北关，村落鳞次栉比，竹篱茅舍和巷道相连。田间小路交错相通，平坦田野延伸到远方；风中传来牧笛和渔歌，与舂米杵声彼此应答。读王储的《田家诗》，时时会遇到这样的境界。矮屋只有数间，渔舍篱笆稀疏。一带农家各自忙碌，田畦边的秧马轮番使用。岸上的水车，牧童骑在牛背上。村中牧笛，送饭的妇女头戴钗梁；野花使人想起辋川图。过去曾见过摩。追问其真实情形，确实离我不远。臣等谨按《北远山村》御制诗，恭敬地载录首次出现的一篇，其余不全录。北远山村东北面越过石桥，转向西面是。湛虚翠轩，又向西是耕云堂，再向西是若帆之阁。湛虚翠轩向东数十步有一座关帝庙。见《圆明园册》。臣等谨按：若帆。若帆之阁下层匾额题为“御风泠然”，上层匾额题为“平临天境”；湛虚、翠轩等匾额也都是御书。北远山村西南有一室，临河而建，面向西。名为西峰秀色。河西松树与山峦高峻耸立，名为小匡庐。后面有龙王庙。西峰秀色的东面是含韵斋，再向东是一堂和气，再向东。向南是自得轩，后墙东面是岚镜舫，西面是花港观鱼。见《圆明园册》。臣等谨按：西峰秀色是四十景之一，此处匾额以及含。韵斋、一堂和气、自得轩的匾额，都是世宗御书。岚镜舫、花港、观鱼等匾额，都是皇上御书。乾隆九年御制《西峰秀色》。诗说：轩室开敞通透，正面对着青翠山峰，西山的清爽气息吹入我的衣襟袖口。后殿是含韵斋，四周种有十多株玉兰；春天花香袭人，仿佛进入众。香国中。高地上的轩室，架木而成，作为朱明，清爽得像秋天；不加雕琢，具有太古意趣。难道只是因为美丽，更因为适宜。西窗正对西山，打开便可远。接遥远的高峰等景色；近在咫尺的霜晨，使人产生红叶诗思；杜甫雨夜的意境、绿螺般的画面，也可在此观赏。米芾还曾写有童童盘盖松，根基重叠而独立，谁能与它相比？三冬时百花凋。零殆尽，它仍然郁郁苍翠。只有这座翁山山腰的佛寺，被云遮住一半；一声清脆的磬声，被风吹断。仿佛有僧人独自登山参禅，却不如诗客在窗中观赏其构。筑已久，苍苔也已老，花棚和药圃相互环抱。倚栏远望，没有一处不佳。盘腿坐在榻上怡养精神，实在又很好。春日早晨、秋夜，值此闲暇，拿起书卷时，还读我的。

译书斋外有水田总共数顷，观察晴雨变化，询问农夫。清丽的词句，在这里能消遣多少时光？丁丁的玉壶刻漏声，只使人想起十年前趋庭受教的时光，徘徊而无。言语可以向我倾诉，内心悲恻。此地轩室清爽、明亮、开阔，门正对西山，是皇考最喜爱居住的地方。臣等谨按《西峰秀色》御制诗，恭敬地载录首次出现的一篇，其余不。全录。西峰秀色向东，东西两面各有船坞两所；北岸是四宜书屋，共五楹，就是安澜园的正殿；东南是葄经馆，又向南。是采芳洲，后面是飞睇亭；东北是绿帷舫。四宜书屋西南是无边风月之阁，再向西南是涵秋堂，北面是烟。月清真楼。楼西稍向南是远秀山房，楼北越过曲桥是染霞楼。见《圆明园册》。臣等谨按：《四宜书屋》是四十景之一。匾额为世宗御书。皇上就在这里大略仿照海宁陈氏安澜园的意趣，于是用它来命名。详情见御制《安澜园记》和御制《安澜。园十景诗》，恭敬地抄录在卷内；葄经馆的各块匾额都是御书。御制《安澜园记》说：“安澜园，是壬午年巡幸海宁时赐给陈氏隅园的名称。” 这就是陈氏的园子，为什么要用御园之名呢？大概是喜欢它的结构和布局很美，于是把图样带回去；园子建成后，便援引旧典，仍然沿用这个名称。既然如此，是重新创办的吗？回答说：不是。只是对四宜书屋的左右前后略加安排，就与陈氏园林的曲折布局完全相同，没有两样。四宜书屋是圆明园四十景之一，既有图又有诗，至今已经二十年了。土木工程经过二十年便会损坏，所以趁修葺的便利稍作移动调整；费用不多，却一举得到两方面的好处。把“安澜”作为匾额，是因为它靠近海塘，似乎与这里没有关系。然而帝王把天下看作自己的家，四海之内都如同庭院。何况我挂念海塘工程，每十天有报告，每月有图样。所谓鱼鳞图，具备南岸坍塌、北岸涨高等各种形势，没有一件不是为了完全了解安澜的愿望；实际上，我无时无刻不把它放在心上。由这里的亭台。想到盐官，是为了筹划海塘工程，希望海潮安定。不仅如此，凡是长江、洪河，以及南北之间济水、运河、清河、黄河的交汇处，哪一个。不是我日夜忧劳、切切关心的地方，也都希望那里水势平安。因此我把这座园子命名为安澜，本来不是为了游赏泉石，而实在是为了农事。着眼于桑麻生计，正是所谓心思在此而不在彼。乾隆九年御制《四宜书屋诗》说：春天适宜花，夏天适宜风，秋天适宜月，冬天适宜雪。居处的。舒适就在这里；冬天有高敞的厦屋，夏天室内清凉。诗人所称羡的，确实就是这间屋子，君子在这里得到安宁。高大的树木成林，绿荫把一间间屋舍笼罩；远山如青莲，仿佛有三百六十朵。〔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章〕 十日如白驹过隙，抛开闲日写一篇文章，没有什么不可以；在墨林义府中足以悠游自得，不羡慕长杨宫和馺娑宫。风花雪月各有适宜之处，四时都潇洒，松竹陪伴着我。乾隆二十九年御制《安澜园十咏》，园中另有记文。进入园门，有三间朴素的屋舍，背靠山峰，右临如镜的池水，题名为“葄经”，并不比陈。氏的藏书楼逊色。年岁久远，默默记诵，又潜心思考；仿效班氏家族以读书为戏、以宾客为伴，也不是沉溺于博古，而是希望推行实际政务，使百姓安居。右边的葄经馆，是圆。明园四十景之一。因为年代久远而修葺，略作改置，宛如盐官的安澜园，皇考的御书匾额还在这里。春夏秋冬，没有一季不适宜，也没有一处不值得欣赏。总之，读书时何必远行千里？想起盐官的景色，我正勉励自己从身边的事物推求道理。右边是四宜书屋，园地有边界，风月却没有边界。在轻风朗月之中，我不。知道自己是在御园，还是在海宁。月光借清风而明，风吹动林籁和树影，仿佛邀请明月奏响琅琅之音。三千世界之外，三千世界之中，踪迹没有边际，哪里能够寻到？右边是无。边风月之阁，西面临着长河，波光翻动倒影，摇曳着屋檐和栋梁。偶尔坐在这里，可以领悟《南华经》的道理。堂屋面向西，匾额题为“含秋金”；水与相生，其中自有缘由，不。论什么时候，只要偶尔坐在这里，总觉得清爽之气浮现在面前。右边是涵秋堂，屋舍建在假山上，远处承接西山秀色。所谓宾主俱全：近处低小，远处。可见遥远的高峰和侧旁横陈的翠岭。不要错过这里，这正如泰山一指的譬喻，用来比喻重华明目。这里劳苦之处是远秀山房，名为染霞，实际上靠近水面。每次来这里，常常喜欢坐在池上的楼层中，敞开紫色屋脊的楼阁，水中的楼影也含有清意。自知不是餐霞的仙人，却辜负了横额所题的美名。右边是染霞楼。曲。廊曲折回旋，建在水上，偶尔凭栏一望，烟水仿佛就在衣襟袖口之间，何必一定要有真正的船？临水的建筑又何妨就叫作船？树木形成浓荫，如同绿色油帷，完全没有随浪。漂泊、随风转移的情形。右边是绿帷舫。一座山峰秀丽挺拔，亭子建在峰顶。每当放眼远望，园外千顷稻田都在眼中，直如同与农夫。田父共同察看雨量；天晴之后，低头俯视鱼鳞般的田畦，远远登临山峰，仿佛用云作锄、用雨作绘，询问百姓的艰难。飞睇亭在什么地方？就在隅园咫尺之间。右边是飞睇。亭。四宜书屋的后面有延楼，高大开敞，不设置厨障，是用来接纳烟月、与自然精神相契合的地方。又仿佛处在陈氏竹堂、月阁之间，一轮古月，确实无可匹敌。几缕空中的烟霭，清幽无比；明亮的月光轻轻笼罩，空旷高远的景象，随即可以形成诗句。也不必再追求雕饰华美。右边是烟月清真楼。花木芬芳，都可以采撷，不必学习《楚骚》，只须留意。兰草和荃草生长在澄澈水波之上，敞开的轩室面对着繁茂的草木，满眼碧绿水岸都是药草。文殊菩萨命人采集这些芳草，何必到《楚骚》中去寻找？右边是采芳洲。臣等谨按《四。宜书屋安澜园御制诗》，恭敬地载录首次出现的一篇，其余不全录。四宜书屋的东面临池有楼阁，名为方壶胜境，上下各五楹。南面建有两座牌坊，北面的楼阁是哕鸾殿，再向北是琼华楼。哕鸾殿东面是蕊珠宫，宫南是船坞，后面有龙王庙。见《圆明园册》。臣等谨按：方壶胜境是四十景之一，匾额为皇上御书。牌坊南面的匾额题为“芝田日永”“阆苑春深”，北面题为“凤鸣珠。树”。匾额又有“鹿寿灵台”“方壶胜境”；楼阁上层题为“宜春”，殿题为“敬胜怠”；哕鸾殿楼阁上层题为“用厥中”“有真赏”。琼。华楼匾额题为“漱芳润”，蕊珠宫匾额也都是御书。乾隆九年御制《方壶胜境》诗说：“海上有三座神山，船一到风就会把它吹走，只是荒诞的传。说罢了。要知道即使以金银建造宫阙，又与人间有什么不同？眼前景物就是仙境，自己的居室就是自在之所，何必到远方寻求？这就是以方壶命名的寓意。东面是蕊珠宫。

译西面则是三潭印月，水清澈空明，又开辟出一处胜境。飞观图中说，镜子般的水面涵映楼阁，空中的松柏与天空相参；高冈上羽鸟鸣叫，应和着六曲洲渚。寒月的倒影有三处，鲁国工匠费尽心思营造，并不算美事。齐人扼腕，也只是空谈。哪里比得上茅土仙人的居所？十二座金堂相比之下也不会惭愧。臣等谨按《方壶。胜境》御制诗，恭敬地载录首次出现的一篇，其余不全录。方壶胜境的西北面是三潭印月，再向西北越过桥是天宇空明，后面是澄景堂；堂东是清旷楼，西是华照楼。见《圆明园册》。臣等谨按：“三潭印月”“天宇空明”等匾额，都是皇上御书。“澡身。浴德”在福海西南角，就是澄虚榭的正殿，共三楹，面向东；南面是含清晖，北面是涵妙识；转向西面是静香馆，再向西是。解愠书屋，西南是旷然阁。见《圆明园册》。臣等谨按：福海也称东湖，周围广阔约数顷；澡身浴德是四十景之一。匾额为皇上御书，楹联是：“好雨知时，岑峦添远碧；熏风叶奏，殿阁有余清。”也为御书。乾隆九年御制《澡身浴德》。诗说：福海西岸，水面平静如镜，青黛色的水面深厚凝滞。竹屿芦汀，极目望去绵延无际。野鸭飞翔，白鹭游水或栖集。王司州说：“不只是使人的情怀开。阔舒畅，也觉得日月清明。香气从山石精髓中散出，秋水与长天相接，色泽既不会枯竭，也不会满溢。这就是君子的德性。我俯视空明水面，明镜般的水已默然，彼此相识如鱼跃。与鸢飞一样，仿佛处在安乐国中。臣等谨按《澡身浴德》御制诗，恭敬地载录首次出现的一篇，其余不全录。《澡身浴德》的北面越过河桥是。望瀛洲，北面是深柳读书堂，堂北是溪月松风。见《圆明园册》。臣等谨按：望瀛洲匾额为皇上御书；深柳读书堂。、溪月、松风等匾额都是世宗御书。平湖秋月在福海西北角，正殿三楹。西面是流水音，东北出山口，临河处是花屿兰皋。转向东南，越过桥是两峰插云；再向东南是山水乐，北面是君子轩，是藏密楼。见《圆明园册》。臣等谨按：平。湖秋月是四十景之一，匾额为世宗御书；流水音、花屿、兰皋等匾额为皇上御书。乾隆九年御制《平湖秋月》词。词牌为《浣溪纱》。这里依山面湖，竹树茂密，左右架设木板桥供人步行。湖面约数十顷，深秋月色明亮时，水波荡漾，波光与天空相接而无。尽头。苏公堤旁的景色，勉强可以比拟这里的胜景；天光和水光难以分辨，水池楼馆映照着清辉，享受夜晚的清凉。蓼花如烟，荷叶带露，景色正苍茫。白居易、苏轼都是风雅之客。举杯互相劝饮，舞起霓裳羽衣。此时谁不会说起钱塘？臣等谨按《平湖秋月》御制词，恭敬地载录首次出现的一篇，其余不全录。《蓬岛瑶台》。在福海中央，门屋三楹，面向南。正殿七楹。殿前东面是畅襟楼，西面是神洲三岛。东侧是随安室，西侧是日日平。安报：好音。由蓬岛瑶台向东南越过桥是东岛，岛上有亭，名为瀛海仙山；向西北越过桥是北岛，正殿三楹。见《圆明园册》。臣。等谨按：蓬岛瑶台是四十景之一，旧名蓬莱洲，后来改为现在的名称。匾额为皇上御书，门额题为“镜中阁”；畅襟楼、随安。室的匾额也都是御书。神洲三岛、日日平安报好音、瀛海仙山等匾额，都是世宗御书。乾隆九年御制《蓬岛瑶台诗》。福。海中建有大小三座岛，仿照李思训的画意，营造仙山楼阁的形状，高高低低、亭亭错落，远望仿佛有五所金堂、十二座玉楼。真让人忘记一。切大小的分别；如果知道这里就是三壶方丈山，便可以在半升大的锅中煮出江山。名花姿态柔美，草木繁茂，在仙家白玉台阶间若隐若现。天上的画。图悬挂着日月，水中的楼阁浸在琉璃般的水光里；白鹭屈足立在清池中，水波翻动如雪；燕子庆贺新巢，屋栋上仿佛长有灵芝。海外的方壶、蓬莱，本是传说；天下秦始皇赶石填海，究竟又是为了什么？臣等谨按《蓬岛瑶台》御制诗，恭敬地载录首次出现的一篇，其余不全录。接秀山房在福海东角，正殿三楹，面向西，后面稍向东。后面是琴趣轩；它的北面有方形楼，名为寻云；东南是澄练楼，楼后是怡然书屋。寻云楼稍向东有佛室，名为安隐幢。接秀山房。的南面是揽翠亭。见《圆明园册》。臣等谨按：接秀山房是四十景之一，接秀山房和揽翠亭的匾额都是世宗御书；琴趣轩、寻云等。匾额都是皇上御书。乾隆九年御制《接秀山房诗》说：平缓山冈回环曲折，碧绿水洲停蓄清流；空旷馆舍闲静，境界格外平夷开阔。隔岸几座山峰，尽显秀。丽。早晨山间雾气染青，夕阳返照增添紫色，气象万千，眼睛实在看不尽，赏景的兴致也无穷。烟霞滋润万物，早晚都令人愉悦；随兴观赏，门对西山秀色，窗临。北边水洲澄澈如琴，我所喜爱的书法写在上面。松树和竹子，是古人的朋友。仿佛云林中的僧人，手持竹杖，和我一同登临。臣等谨按：《接秀山房御制诗》恭敬地只录开头篇章，其余不备录。接秀山房的南面有一座敞厅，北面依山，南面临河，名为“别有洞天”，共五楹。西面是纳翠楼，西南面是水木清华阁。水木清华阁的西面稍偏北是时赏斋。《圆明园册》载，臣等谨按：别有洞天是圆明园四十景之一；匾额以及纳翠楼、水木清华阁等处的匾额，均为皇上御书。乾隆九年，皇上作《别有洞天》诗。苑墙向东通出水关，名为秀清村。长长的草木带和疏落的树林，映衬环绕着庄园别墅，自然有超脱尘世的意味。【原文疑误】达到端正之境，并不必倾侧；山势高峻，涧谷险阻而隔绝，平常的小路很少有人能够通行。几案坐席远离尘嚣，草木清秀而美善；既然这里已高凌霞表，又何必寻找三十六处？臣等谨按：《别有洞天御制诗》恭敬地只录开头篇章，其余不备录。别有洞天向西延伸为夹镜鸣琴，南面是聚远楼，东面是广育宫。广育宫前建有牌坊，宫座后面是凝祥殿。宫东是南屏晚钟，再向东过桥就是西山入画。这里山的形貌和水的姿态相映成趣，夹镜鸣琴的西面是湖。远望山色便觉美好，山水洞里长春。《圆明园册》载，臣等谨按：夹镜鸣琴是四十景之一，匾额为皇上御书；广育宫供奉着……【原文残缺】碧霞元君殿的匾额题为“恩光仁照”。西山入画、湖山在望、佳山水、洞里长春等处的匾额，也都是世宗御书。广育宫前的牌坊……【原文残缺】

译牌坊匾额题为“含弘光大”，又题“品物咸亨”；凝祥殿、南屏晚钟等处的匾额，也都是皇上御书。凝祥殿楹联写道：“茂育恩覃，昭圣感资。” “生德溥配坤元”也是御书。乾隆九年，皇上创作《夹镜鸣琴》词，词调寄《水仙子》，取自李白“两水夹明镜”的诗意。架设有虹桥。虹桥上构筑一座高阁，俯视澄澈深水；彩绘栏杆倒映水中，旁边山崖上悬挂着瀑布。水流冲击石缝，发出清越的琤琮声，仿佛还能听到成连留下的琴声。木兰树在风中垂下丝条。船只轻轻拍水，飞鸭冲破洲上的烟雾。面对深渊却无意垂钓，使渔人也心生羡慕。水天一色、空明澄澈，琴心就不必再说了。当年使人移情的高远意趣，并不在琴弦，而在成连所传的境界。臣等谨……【原文残缺】臣等谨按：《夹镜鸣琴御制词》恭敬地只录开头篇章，其余不备录。涵虚朗鉴在福海东面，即雷峰夕照。正殿在其北面，稍向西是惠如春。再向东北是寻云榭，再向北是贻兰庭；会心不远在其处。其南面是临众芳、云锦墅、菊秀，松蕤处是万景天全。《圆明园册》载，臣等谨按：涵虚朗鉴是四十景之一，匾额为皇上御书，原先悬挂在湖西的澄虚榭，后来移置到湖东的雷峰夕照轩。惠如春轩、寻云榭等处的匾额，也都是御书。乾隆九年，皇上创作《涵虚朗鉴》诗。在福海西面修建屋宇，左右云堤曲折绵延千……【原文疑误】【原文疑误】层层青色山峦呈现在眼前，巨大的水面空阔澄明，一泓碧水洁净无瑕。日月在其中出入，云霞自由舒卷；远山笼罩着烟岚，近水映照着楼阁。景物来而不迎，去而不拒，无不落入……【原文残缺】在它的范围之内，仿佛一切都自然如此，又没有什么可以称作“如此”的东西。我从濠梁之上体会到了这种境界。水涵虚，所以明朗；镜之明朗，又映照在虚空之中。涵虚朗鉴就在这里契合了玄妙的道理，悠然面对碧潭云影。山色共同呈现奇妙之美，鱼鸟尽情享受清幽酣适；在天水相忘之处，空明境界与我相共。三【原文疑误】臣等谨按：涵虚朗鉴御制诗恭敬地只录开头篇章，其余不备录。福海西北角，平湖秋月的西面，是廓然大公，正殿七楹。前面是双鹤斋，西北是规月桥，东北是绮吟堂。又向北是采芝径，再向北经过岩洞，向西是峭蒨居。北墙门外有楼，名为天真可佳。峭蒨居西面是披云径，再向西有亭，名为启秀。再向西稍向南是韵石淙。西北有平台，临池处是芰荷深处。墙外是影山楼，双鹤斋西面是环秀山房。西北是临湖楼。《圆明园册》……【原文残缺】臣等谨按：廓然大公是四十景之一，匾额为皇上御书。双鹤斋、采芝径、天真可佳、芰荷深……【原文残缺】处、影山楼、环秀山房、临湖楼等处的匾额，都是世宗御书；峭蒨居、披云径等处的匾额，都是皇上御书。乾隆九年，皇上创作《廓然大公……【原文残缺】大公诗》写道：“平冈回合，山禽渚鸟，远近相呼。后来开凿曲池，池中有蒲草和荷花。长夏时节，北窗外水香阵阵，实在足以使胸怀开阔、面容舒展。” 有山不拒绝泥土，所以能高耸巍峨；有河不择取来水，所以能宽广无边。这就叫作“大公”，我便用它来命名此处。偶然遇到清闲安宁的时候，凭栏远眺，确实令人快乐。只是懂得圣人的心罢了，这是从程夫子那里听来的。乾隆二十年，皇上创作《廓然大公八景诗》，并作序。圆明园四十景，都取四字作为题名。每一景之中，一轩一峰，都有幽深的情致；每日游览，便自成趣味，正是怎么也看不尽。各景题作八景，分别系以七言诗。前面连接田间小路和柳树，后面临近平湖。轩堂翼……【原文残缺】轩堂空明通透。皇考题写匾额时，有祥云护卫。廓然大公匾额就在后室。一泓碧水澄涵，很有“物来顺应”的深意。柳树最适合羽客嬉游；心有所会，正好是读书的时候。这里从前又名深柳读书堂，在树阴中能够和宁。吾认为美好的爵禄还是应当同你共享。右为双鹤斋。沿双鹤斋向西，跨湖建桥，形如半块玉璧。倒映水中便像满月，长廊环绕其外，悠然处在濠濮之间。想来它拖曳如玉带，弯曲如弯钩。桥上设置行廊，又像一只船。求仙之术何必请法善来施行？往来这里，常常如同游赏广寒宫。右为规月桥。人的品性耿介挺立，便像山势峭拔；文章辞藻繁茂，便像草木蒨丽。太冲……【原文残缺】太冲诗的意味很足以令人会心：秀美的石头、茂盛的松树，各自显出与众不同的姿态，同处一地而共同吸取清芬。太冲难道是专门追求奇异吗？五个字全都摄取了大自然的文采。右为峭蒨居诗面。东面是楼，引用杜陵诗句说：“半陂以南，纯浸山影，山影在幽深融和之间，这座楼便处在其中。”因地势高远而建高楼，结构清疏高敞；楼因山影而得名。窗中的山峰呈现出水中波浪的姿态，上下明亮的水波最富情致。右为影山楼。奇石横斜回绕，小径交错穿行其中；烟云来往，拂动人的衣襟袖口。绿云般的丛林一片苍翠。小径曲折萦回，处处深幽奇异，步步景致殊佳。若得到仇英那样写生的笔法，一定要画成一幅《采芝图》。右为披云径。处理政务之余，吟诗以适意遣兴，每逢佳……【原文残缺】景色便不知不觉间绮丽的诗思涌发，在左右景物中触处皆可得诗，足以深深助长游兴，无非都是提笔作诗的时候。假使古人确有吟咏的癖好，只在一个“吟”字上，我又何必推辞？右为《绮吟堂》。曲折山涧中泉水奔流，发出如金石般的琤琮声，韵致出于天然，这就是所谓云山的韶濩之音。飞溅的水流发出摐摐声，冲下石矶，各种声音交相汇集，反而显得大音稀少。辋川只是勉强仿拟王……【原文残缺】家画《虞陛高怀》；舜手挥右韵。石淙山巅，笠亭孤立，秀拔而出；左边顾看飞瀑，右边承接云林，完全呈现此处的胜景，奇石与苍松相映。【原文疑误】扶翼而立，早晚烟气氤氲，云烟变幻；林间光色、泉水声韵，无不秀美，都交给山亭来表现。右为启秀亭。臣等谨按：《廓然大公御制诗》……【原文残缺】恭敬地只录开头篇章，其余不备录。坐石临流位于水木明瑟、东南澹泊宁静的东溪，水流环绕三楹轩宇，向西。《圆明……【原文残缺】园册》载，臣等谨按：坐石临流是四十景之一，匾额为皇上御书。乾隆九年，皇上创作《坐石临流》诗：“仄涧中潨，泉水奔流汇聚。” 奇石峭然排列，形成洲、石岸、岛屿和深奥水湾。激荡的水波分流下注，潺潺声如鸣籁；可以用来漱口，也可以泛舟饮酒。在胜处建亭，听来水声清冷，正是山水的清音。东面是同乐园，白石清泉，碧绿藤萝相带；曲折水流平缓流淌，荷花映着金色水光。年年在上巳日来此寻欢，便如同当年晋代永和年间。臣等谨按：坐石……【原文残缺】临流御制诗恭敬地只录开头篇章，其余不备录。坐石临流东南面正对碧桐书院。正东是曲院风荷，五楹，面向南；其西……【原文残缺】佛楼名为洛迦胜境。《圆明园册》载，臣等谨按：曲院风荷是四十景之一，匾额为皇上御书；洛迦胜境匾额也为御书。乾……【原文残缺】

译隆九年，皇上创作《曲院风荷》诗。西湖曲院是宋代酒务所在地，荷花最多，因此有“曲院风荷”之名。这里红荷映入水波，长虹……【原文残缺】摇曳的倒影和风中景色与那里相似，所以借用它的名称来命名。荷香远播，清风徐来，谁能画出亭亭荷花？花下有一对水鸭安睡，停船在堤边，足以饱览真实景致，哪里还须数说余杭西湖的西子？湖。臣等谨按：《曲院风荷御制诗》恭敬地只录开头篇章，其余不备录。曲院风荷南面，跨池东西向有九座桥，空坊楔二西……【原文疑误】西面为金鳌桥，东面为玉蝀桥。金鳌桥西南、河外的屋舍名为四围佳丽。玉蝀桥东面有亭，名为饮练长虹。再向东南过桥，转向北设置城……【原文残缺】【原文残缺】关，名为宁和镇；其东南是东楼门。《圆明园册》载，臣等谨按：饮练长虹、宁和镇等处的匾额，都是御书。曲院风荷北面是……【原文残缺】同乐园前后楼各五楹，面向南；前面是清音阁，面向北；东面是永日堂。中间有南北长街，街西是抱朴草堂，街北……【原文残缺】过双桥是舍卫城，城前建有牌坊，楔三。城南面是多宝阁，里面是山门，正殿名为寿国寿民，后面是仁慈殿，再后面是普……【原文残缺】福宫；城北是最胜阁。《圆明园册》载，臣等谨按：永日堂、寿国寿民、仁慈殿、普福宫等处的匾额，都是世宗御书；舍卫城……【原文残缺】北面的牌坊匾额题为“花界”“香城”，东面题为“涌”“金池”，西面题为“昙霏”“珠林”。多宝阁供奉关帝，匾额题为“至圣大勇寿国”。寿民殿匾额题为“心月妙相”，仁慈殿匾额题为“具足圆成”，普福宫匾额题为“瑞应优昙”，最胜阁牌坊匾额题为“干闼持轮”。“祗林垂鬘”等匾额，都是御书。洞天深处在如意馆西面稍向南，前面的屋宇是各位皇子居住的地方，共四所；东西两街，南北一街，前面是福园门。四所的西面是……【原文残缺】供各位皇子学习的地方。前面有前垂天贶，中间是中天景物，东面屋宇名为斯文在兹，后面是后天不老。《圆明园册》……【原文残缺】臣等谨按：洞天深处是四十景之一，匾额为皇上御书。前垂天贶、中天景物、后天不老以及如意……【原文残缺】如意馆等处的匾额，都是世宗御书。斯文在兹匾额恭敬地悬挂在至圣先师神龛上，楹联写道：“道统集成，归至德；圣功养正，仰微言。”都是御书。乾隆九年，皇上创作《御制洞天深处诗》。沿溪向东走，小路曲折盘旋，像蚂蚁爬行。短椽陋室，处在幽深之处最为相宜。杂种各种花木，红绿纷呈，令人惊艳。幽深的岩石屋舍，另有一番天地，并非人间。稍向南就是前垂天贶。皇考题写匾额，这里是我和兄弟们旧日读书的书舍。幽兰散发香气，层层山岗上高大的树木如帷幕。在榭中休息，深壑空寂，细小瀑布时时潺潺流泻；竹声瑟瑟，秋日松树亭亭，月夜面对这样的景色，稍作停留，哪里知道岁月流逝？愿意做君子之儒，不做……【原文残缺】逍遥游。臣等谨按：《洞天深处》御制诗恭敬地只录开头篇章，其余不备录。《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八十二。《钦定四库全书》。史部。《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八十三、四。详校官、庶吉士臣胡钰。检讨臣德生覆勘。总校官、进士臣程嘉谟。校对官、中书臣叶元符。誊录、监生臣董光骥。

译《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八十三。国朝苑囿：长春园。圆明园的东面是长春园。《长春园册》载，臣等谨案：长春园原是圆明园东墙外的空地，旧名水磨村，后来增建了若干殿宇。所建殿宇敬依长春仙馆，赐名为长春园，匾额悬挂在宫门上。乾隆三十五年，皇上作《长春园题句》，并作序：“山水无乐寿……【原文残缺】” 【原文残缺】因山水而兴起欢乐长寿的征兆，随处遇到的景物，都可引来壶洲般的景色；春天与此园同在，因而在御园中拓展余地，仿效仙馆的嘉名，顾念当年赐名之恩，时时切念……【原文残缺】【原文疑误】体察天地本元并筹划将来，日后的安居，如今只从这里开始营建。水道通向福海，东岸旭日丽，扶桑墙延伸到清河，北边田陌上飘浮着黍谷香气。排列缥缃书籍以娱乐心志，堂……【原文残缺】启含经堂，抚弄翰墨以愉悦精神；轩名淳化，勉励自己始终如一。这样可作为斋名吗？敞开胸襟，气象便充满千……【原文残缺】若干山丘、若干沟壑，景境足以欣赏；有榭有亭，佳胜足以供人观览。每逢政务稍暇，便来此游息。希望到了老年，常常在这里安享清静。以纪年六十载作为期限，积累的愿望终于……【原文残缺】只是奢望能从周甲二十五年计算，勤勉努力，怎敢有倦怠之心？把序言冠于篇首，再系以长律。长春园不敢说就是畅春园，畅春园在圆明园……【原文残缺】的南面，是皇祖所建，如今奉皇太后居住。以眼前景物命名园林，也有因赐名而得名的缘由。当年按例以仙馆命名；长春仙馆是圆明园四十景之……【原文残缺】一，雍正年间赐居于此，便用当年的赐名命名。倦于勤政之后，日后打算退居菟裘。我有一个早年的愿望：如果能到乾隆六十年，寿数达到八十有……【原文残缺】五岁，也应当归政。因此在圆明园东面预先修建这座园子，作为日后优游休息的地方。虽然属于奢望，但若果真能够如此，也是国家景运隆盛、天下臣民共同庆贺之事。培植的松树如今只有合抱那么粗，希望它们经久而老；留下平整的石头，等待诗句来酬答二十五年的春秋，仍当勤勉谨慎。今年六十岁，屈指一算，果然可以归政。尚有二十五年，但只要一天在位临政，便发誓不敢稍有懈怠。这种恭敬勤勉的志向，必须等居住在此园时，才能卸下肩负、安享晚年。老年时期的岁月正可……【原文残缺】优游。臣等谨案：《长春园御制诗》中，凡有关记述事实的内容，恭敬地载入本卷，其余不备录。《长春园》宫门五楹，东西朝……【原文残缺】房各五楹，正殿为澹怀堂，后面是众乐亭，亭后隔河的敞厅是云容水态；其西稍向南是长桥。《长春园册》臣等……【原文残缺】谨按：澹怀堂内悬挂的匾额题为“乐在人和”，楹联写道：“施行政务使民心和乐，欣逢箕星主风、毕星主雨的风调雨顺；澄净心境以观察万物的规律，精妙地参悟智者乐水、仁者乐山的道理，并与众人共同享受欢乐。” 众乐亭、云容水态等处的匾额，都是皇上御题。又案：园内各条河流的水，从圆明园东墙的一孔闸、五孔闸流出，环绕各处。又向东从七孔闸流出，用来灌溉稻田。乾隆十四年，皇上作《秋日澹怀堂诗》：“玉宇畅霁光，松轩俯阆井，山水等。”谨案：澹……【原文残缺】怀堂内匾额题为“乐在人和”，楹联题为“敷政协民心好，惬箕风毕雨；澄怀观物理，妙参智水仁山”。众乐亭、云容……【原文残缺】水态等处的匾额，都是皇上御题。又案：园内各条河流的水，从圆明园东墙的一孔闸、五孔闸流出，环绕各处，又向东流出……【原文残缺】七孔闸，灌溉稻田。乾隆十四年，皇上作《秋日澹怀堂诗》：“玉宇畅霁光，松轩俯阆井，山水等。”谨案：澹怀堂内……【原文残缺】匾额题为“乐在人和”，楹联题为“敷政协民心，好惬箕风毕雨；澄怀观物理，妙参智水仁山，与众乐亭、云容水态”等处的……【原文残缺】匾额都为皇上御题。又案：园内各条河流的水，从圆明园东墙的一孔闸、五孔闸流出，环绕各处，又向东流出七孔闸。灌溉稻田。乾隆十四年，皇上作《秋日澹怀堂诗》：“玉宇畅霁光，松轩俯阆井，山水等。”谨案：淳化轩内匾额题为“奉……【原文残缺】” 三无私”。楹联写道：“贞石丽，延廊略存古意。淳风扇寰宇，冀遂初心。”东西廊庑墙间嵌有《御定淳化阁帖》的石刻，蕴……【原文残缺】真斋内匾额题为“礼园”；书圃霞翥楼内匾额题为“味腴书屋”。御制《淳化轩记》说：“淳化轩为什么建造？是为了收藏重刻的《淳化……【原文残缺】” 阁帖》石刻而建。自伏滔《崆峒之铭》、石虹《尧碑》的文字起，历代流传，石刻尤其可贵。然而事物有成必有坏，年代久远，真伪难辨，那么汉唐碑刻尚且难以完整保存，更不用说周秦以前了。所以谈论法帖，必定认为赵宋时代的最为接近古意；谈到宋帖，又必定以《淳化阁帖》……【原文残缺】为最美。重刻的缘由和考订的原因，已经见于帖前的页面及册后的跋文，这里不再记述。记载收藏石刻、建造轩室的原因，是因为石刻完成后共有若干页，若分散放置，担心有所遗失。于是……【原文残缺】在长春园含经堂之后，利用原有回廊，每条廊中砌嵌若干石页，恰好得到若干条廊，才把帖石全部砌好。回廊中原有蕴真斋，于是稍向北移动书斋，就着旧址扩建为轩。事情起因于收藏法帖，因此以法帖……【原文残缺】命名。所谓“淳化”，是宋太宗的年号。作为君主，即使不能以唐尧虞舜为师，也应当以夏禹、周成王为准则。所谓取法乎……【原文残缺】上，仅能得到其中的一部分罢了。像宋太宗这样，始终处在国家政务之间，惭愧的德行很多。我所不取，又有什么值得仰慕淳化年号的地方，为什么要用它给轩命名……【原文残缺】呢？乾隆十四年，皇上作《夏日含经堂诗》：“鬲轩能却暑，邃室亦生凉。味道研精义，随时爱景光。”又写道，苑中禽鸟……【原文残缺】鸣叫之处自有乐趣，台阶上的花卉吐露芳香。闲来在石鼎中煮茶品尝，瑶琴安静地不去弹奏。诗吟西蜀杜甫，墙上画着辋川王维。很庆幸能以清闲自娱，却又惭愧未能使治理达到康……【原文残缺】隆三十五年，皇上作《题淳化轩诗》：阁帖欣然保存完整的善本，闲暇时考订后重新镌刻，墨色光华相互映照；题写轩名匾额，珍贵石刻收藏并嵌在墙壁……【原文残缺】砖间，借此阅览古迹、阅历岁月，赏心之乐与欣赏云烟有什么不同？若能在此颐养居处，实现最初愿望，内府收藏有《淳化阁帖》初拓本，已经加以订正重刻，于是……【原文残缺】在含经堂后的回廊中分段嵌入石刻。又在回廊中扩建此轩，便以法帖之名命名。若能活到乾隆六十年，寿数达到八十五岁，到那时……【原文残缺】

译应当归政后居住在这里；果真如愿，便可凭借翰墨安静自娱，实在是最大的快乐。陶冶性情确实胜过管弦。乾隆二十四年，皇上作《味腴书屋诗》。含经堂旁边，敞开书席，体味经书义理的丰厚；平常喜爱清静，便以书为枕为席。高尚情怀寄托在经史之中，精神飞扬；兴致所至观察鱼鸟，以消遣闲暇，偶尔用兔毫笔蘸墨，旧习仍在披阅……【原文残缺】《蠖叶篇》；稍坐片刻，便到勤政殿。处理政务，每日都应谨慎。邦国权……【原文残缺】臣等谨按：《含经堂》《淳化轩》《味腴书屋》等御制诗，凡有关记……【原文残缺】述事实的内容，恭敬地载入本卷，其余不备录。澹怀堂向西，临近河流、水石之间，是蒨园；园门向西，里面是三楹朗润斋，其东……【原文残缺】面是湛景楼，再向东是菱香沜。朗润斋西面有石碑，立在园门内，处所名为青莲朵斋；东南山池之间是标胜亭，再向东南是……【原文残缺】别有天，西北是韵天，琴南角门外的别院名为委宛，藏于《长春园册》中。臣等谨案：蒨园门左有碑亭，亭中刊刻一通重摹的梅石碑……【原文残缺】胜亭西壁上刻有御制《蒨园八景诗》。乾隆三十二年，御制《重摹梅石碑》，置于青莲朵旁，并附诗序。乙 乙酉年冬天，曾摹刻德寿宫梅石碑，驿送到杭州，以保存旧迹。因想到梅树已经久枯，石碑又从南方运到北方，那么新碑和旧碑，不过是保存了它的名称罢了。在依稀仿佛之间，我又想到，梅树在南方枯死，虽不能再生；但梅石在北方保存着，原本还在，于是命人重新摹刻一通，安置在那里。石旁的青莲朵，是壬申年初次到这里时所命名的，也一并作诗记事说：“从前德寿宫的石头名叫青莲朵，梅树枯死、石头运到北方，只剩下……” 碑还安然存在，德寿宫难道还能存在吗？它毁坏已经很久了，兵火也难以避免，兴废之感油然而生。碑也已经漫漶不清，因此颇以此作为摹刻的依据。驿送到江的左岸，新碑邻着旧碑，那…… 见到梅石，我重新摹刻，放置在石头旁边。既然结下的是无缘之缘，果真有谁能说它是假的吗？冰玉般的石头仍然是真实高峻的。既然可以因之追忆中郎，那么武贲又有什么不可呢？乾隆十八年。御制《蒨园八景诗》：一亭一池，便是使精神游息的地方；没有山壑，也没有树林，却自然具备天成的趣味。这里面大有佳处，姑且在尘世之外寄托情怀。不拿它来比拟嵩山，姑且偶然仿效王维的格调；造化的机缄合于希夷之境，水木呈现明丽的翠色，银塘横卧半亩，却有万顷烟波的意境。右为朗润斋楼。楼临内湖、外湖，地势高，视野开阔，湖水深湛；空旷而明净，可以作为出治理政务根本的借鉴。右为湛景楼。风前经过，越发幽静；雨后香气，越发清润，仿佛吴兴岸边的菱花。歌唱着晚晴。右为菱香沜。蓝瑛碑旁的石头名为青莲朵。它介于有无之间，默默传达忘却物我之意。右为青莲朵。总括这一大内园林，姑且这样称说。另有一个别样天地。通达之人讥笑坐井观天，这种情形自古就有，并非始于我。右为别有天。石头受水冲击，发出淙淙如乳的声音，俨然具有宫商之音。我不懂得拨弄琴弦，却喜爱这如天琴般的韵律。右为韵天琴。天琴笠亭，据着假山而建，也已经很足够了。云标胜亭的设置，拟仿宣城遗迹，应当足以得到谪仙的吟咏。右为标胜亭。景境以曲折幽深为内在，以宏阔延展为外在；小小的居室也能包容…… 寸许的田地。至人贵在懂得修养。右为委宛藏。臣等谨案：旧园八景的御制诗，恭敬地载录首次出现的篇章，其余不全部抄录。蒨园后面河北岸是…… 思永斋，共七楹。斋北有楼宇临池，题为“山色湖光共一楼”。斋东的别院是小有天园。《长春园册》。臣等谨案：思永斋…… 门额题为“静便趣斋”，内额题为“万横香玉”。御制《小有天园记》说：“左面正对净慈寺，兼收明圣湖山的秀色，是南屏最好的地方。” 没有超过汪氏的小有天园的，大概就是辛未年南巡时命名的。去岁丁丑年又来到这里，为它流连，为它倚栏吟咏。回来以后思考…… 画家所说把千里景物收纳于咫尺之间，恰好可以用来形容思永斋东面的树林屋舍，共一室，大小不过十笏。窗户又只有室的一半。窗外的空地，面积也有十笏。命工匠叠石造成山峰，居然就是慧日；用范锡建成屋宇，又依然像壑庵。汪氏别业旧名激水，瀑布流水泠泠琤琤，毫无不同。幽居洞中所听到的声音。黄山的松树苗即使只有一尺，也有凌云的气势，枝干夭矫盘曲，高低错落地从峭拔葱茏的石笋间长出，又和琴台的…… 古木苍岩、玲珑秀削，不能说完全相同，更何况云气又各不相同呢？我由此知道，天地间的景物没有穷尽，人的心境也没有穷尽。景境虽有不同，而人的心…… 却没有不同。这些轩、亭、石磴、池塘、林泉、山崖沟壑，本来不是都能亲手攀援、亲足登临的；但只要眼睛看到而道理存于心中，便能相会。心意不相距遥远，那么这些轩、亭、石磴、池塘、林泉、山崖沟壑，又有什么不能亲手攀援、亲足登临的呢？从前新丰的鸡犬，各自都认识自己的门户，这已经很奢侈了。李德裕绘制平泉图，巴峡画洞庭湖，于是务求穷尽远景和姿态，极尽妍丽，却不一定要仿效。可以仿效的，只是其中的意趣罢了。然而我的心意，不在于千里之外的湖光山色纷纷映入眼前，而在于两浙之间的吏治和百姓的依归，往来之事都已经在胸中。这就是此记。臣等谨…… 案：《御制小有天园记》中，谨慎择取有关记述事实的内容，恭敬载入本书，其余不全部抄录。思永斋西面稍向南，隔河是得全阁，南面是…… 宝云楼，北面是远风楼。斋北河池汇聚之中，有圆形高台，台上楼宇三层，名为海岳开襟。四旁各有一根枋楔。《长春…… 据《园册》记载，臣等谨慎考订：得全阁的匾额题为“天心水面”；“海岳开襟”是下层楼内的匾额，楼南檐下的匾额题为“青瑶屿”，最上层的匾额题为“乗”。六龙”。乾隆二十四年御制《海岳开襟歌》说：楼名为海岳开襟，上有匾额“乘六龙”。沧池水波荡漾，蛟龙窟中耸立着玉台，仿佛围绕宝月而建。扬州的草木散发芳香，树枝交错，笼罩着树影；水晶般的宫阙环绕瀛海，确实辽阔啊！昆仑山、蓬莱方壶，仿佛缩地而来，八琅之地也近在眼前；云璈不必奏响，松风便足以听闻尘…… 世之外的清音。敞开胸襟，一叶小舟只需在池塘水面上盘旋，哪里用得着航行千万里去大海？得到其中的环中之理，便可游于物外；枣叶虽小而能容须弥，都是同一个道理。我所警戒的，在于追求海岳中的仙境。寄托兴致只是偶然；保合太和，努力顺应天道，乘六龙而驾御天下。臣等谨案：《海岳开襟》御制诗，恭敬载录首次出现的篇章，其余不全部抄…… 录。《海岳开襟》西面的河池外有一亭，名为流香渚。亭北是罨画溪。《长春园册》。臣等谨案：流香渚西面，沿山路行走…… 即可到达圆明园的明春门。海岳开襟东北是谐奇趣，东面是法慧寺。山门向西，里面是四面延楼，后殿为光明…… 性海。它的西面有别院，内有琉璃方塔。法慧寺东面是宝相寺，山门向南，里面是澄光阁，后面是昙霏阁，再后面的高台上有…… 殿名为“现大圆镜”，见《长春园册》。臣等谨慎考订：法慧寺山门的匾额题为“普香界”，“现大圆镜殿”内的匾额题为“香台华鬘由宝相”。

译过寺庙城关向东，再曲折向南是翠交轩。轩下的石室名为熙春洞，北面是爱山楼，再向北是泽兰堂。《长春园册》。臣等谨案…… 爱山楼上额题“天风海涛”，楼下额题“山静云闲”；泽兰堂额题“神观萧爽”。爱山楼东北是平畴交远风，南面是…… 转湘帆。《长春园册》。臣等谨案：平畴交远风，屋后额题“平皋绿净”，楹联为“畏民碞其难其慎，敕天命惟几”。在“康平畴交远风”的东面，是丛芳榭；后面是琴清斋。据《长春园册》记载，臣等谨慎考订：琴清斋内的匾额题为“霞踪天想”。乾隆二 十四年，御制《丛芳榭得句》：曲折的回廊环抱着疏朗的轩舍，台阶俯临池水，水波浩荡。四周以纱窗围绕，碧色而空明；迎来清爽、遮挡寒气，幽静而又明朗，适宜宴…… 息。四时没有不适宜的，常年如春，花朵一直含着芳香。风中的栏杆、雨中的堤岸，在月光下香气氤氲；雪窗前水光澹荡之时，铺陈文辞、抒发思绪，确实契合微妙之境。一年之中，曾…… 几次到这里？如今来到，休息便是今年初次，却笑说何必急于营造？臣等谨案：《丛芳榭》御制诗，恭敬载录首次出现的篇章，其余不全部抄录。《丛芳榭》…… 东面有狮子林、虹桥、假山、纳景堂、清閟阁、藤架、石磴道、占峰亭、清淑斋、小香幢、探真书屋、延景楼、云林石室、横碧轩和水门。《长春园册》。乾隆三十七年御制《狮子林八景诗》。狮…… 子林的名称，依靠倪迂的图卷流传下来。这里的竹石丘壑，都仿照图中的景象，因此沿用旧名，以记述典故。〔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七年〕 最令人怀念的是倪家狮子林。黄氏涉园把它幻化为今天吴中狮子林的旧址，虽然遗存尚在，却已经多次变易，成为黄氏涉园。丁丑年南巡时，曾探访那里的胜景，于是通过驿传取得倪氏画卷来加以考证。壬午…… 乙酉年，又再次前往，前后都有诗题写在画卷中。于是命人按规矩摹写《阊城趣》，用去声读“趣”。难道就这样平常吗？御苑临摹而来，不可移动，只有古树匆匆随风飞…… 去。是远方的山峰和池水，影子完全没有两样。呼唤出来艰难相逢，懒瓒吟咏于右。狮子林跨水建小桥，垂虹仿佛仍在。片片云彩、帆影，何必再羡慕？吴江驾溪，宛如彩虹，桥下可以通船。假使幔亭张开（“张”读去声），我应当询问顺风之事。右为虹桥。狮子林以石景取胜，相传是倪瓒亲自布置…… 的。现在命吴地高手堆叠塑造小景，曲折布局全都相似。驿送此图展拓成林，难道只是武贲比之于中郎吗？吴中巧手堆塑，足以称绝胜之道。子画嘉陵江，一丘一壑，都十分神似。回忆我春巡时曾经在右侧的假山镜水间散步，描写形态本来出于无心，而景物自然呈现。纳景堂所得大概…… 很接近了：花木四时的情趣，风云朝暮的情态，一堂之内无意之间纳入万景，自然呈现各种色彩。色彩本是空中的现象，声色也都是寂静中的声音。摐然声色表五…… 字也因此写成。右为纳景堂。它面对曲池，假山景色清幽，境界幽深如云林；小阁难道不能作这样的观想吗？武夷山一曲之中，清閟小阁就安置在那里。近处面对活水，清澄平静，映入假山的翠色；远处寄托创作图画的遐想，自以为有荆关的意趣，王蒙恐怕也未曾梦见；因此应当珍藏。以上三句是概括倪瓒的自识语。哪里料到会归于黄氏呢？又何况御园至今，古迹实在只是一瞬；苏州、燕地也并非两个不同的地方。当年阁中的人未必会首肯，于是右题清閟阁紫藤。藤蔓牵引架子垂下浓荫，缠绕约十数步，横跨石桥，曲折多姿，尤其相宜。石桥已经曲折，藤架又迤逦延伸。春天全都开花，像步障般垂下紫色茸花，遮映月光。多有风流姿态，花枝蘸水鲜明，尘垢不能污染；松树依附它显得艰难，攀附树木却平易可喜。吟咏《頍弁章》，或许可以见到君子。右为藤架。沿着山岩登上石磴，诗人把它比作…… 丹梯。这虽然是叠石造成的，却也使人觉得风云能够从脚下生起。房山石像洞庭山石一样，都以刻削见长；沿着山岭拾级而上，试登石磴道。丹台近在咫尺。通灵。右为磴道。峰顶有一座斗笠般的小亭，清旷而远离尘俗。倪元镇的画往往如此，印证就在似即非即之间。虽然是假山，也有峰峦高耸、令人吟哦回转的…… 许多趣味。历尽艰难登上山顶，才得到稍微平坦之处；四柱小亭翼然高踞，几步一奇，变化极多，眼前的神情于是完全显露出来。庸俗的石工，哪里能够窥见画稿的本来面貌。倪迂最精妙的地方。右为占峰亭。又有御制续题《狮子林八景诗》。倪瓒原画卷中的自识语说，他和赵善长商议作《狮子林图》，并且嘱托……〔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步〕 倪迂最精绝的地方。右为占峰亭。又有御制续题《狮子林八景诗》。倪瓒原画卷中的自识语说，他和赵善长商议作《狮子林图》，并且嘱托如海：“因公宜宝弆”等等。这样看来，图画本来出自倪瓒；至于叠石筑室，已经处在似是而非之间，更何况经过四百多年，室主人不知换过多少人了。如今又归属于黄氏了。因此，今天的亭台峰池，只能与吴中的狮子林相同，却不能完全与倪翁的《狮子林图》相同，本来就是应当如此。虽然如此，我咏叹高山而仰慕蔺相如，实在是因为倪瓒，而不是因为黄氏。言语不足以表达，于是反复吟咏；又选取其中可以吟咏的景物，共八景续题诗篇。树木依托树木得到佳美的树荫，景境原本就是狮子林；假山也崎岖不平，曲折小径通向幽深之处，花色清美而不艳丽，溪声清越而深沉。若说能与倪老相遇，恐怕未必契合。襟怀高雅。右为清淑斋。一间楼阁涌起小香幢，调御琉璃，明朗如慧灯，值得珍重。倪瓒《狮子林自识卷》中有嘱托如海“因…… 公宜宝弆”的话；由此看来，这件东西还没有完全降落尘世吗？右为小香幢。沿着云廊拾级而上是探真书屋，难道在游览文苑时就希望认识它吗？道理在于精心研求。足以贯穿岁月而深入其中，贵在潜心体会。想问是谁枕籍其中、涵养学问？确实是自有所得的人。右为探真书屋。奇石玲珑，栈道通入其中，走进去浑似万山之中；近处的峰…… 峦、远处的水洲都可依次收览。只是秋月春风，观色观空；拾级远眺，放眼舒缓；焚香静坐，心意冲和融洽。虽然可以延请江南景色，却没有露台旧景，惭愧未能如昔。同。右为延景楼。有溪、有岸、有舟，唤作活景；沿着水边环绕，处处相对，尤其想要胜过清河。书画舫收藏来的真迹，是倪迂所画的右画舫，洒然如石。室内额题“林元镇流风”，仿佛还可以寻得元镇遗风，却与田盘形成另一番面貌。盘山静寄山庄中，向来有云林石室；古松都已隐没，只剩下高峻的假…… 山。虽然像吴中的山形，但幼松都是新栽的，当然不如田盘古松林立。右为云林石室。文轩建在溪水之上，溪水如同玉带，横着拖出一条碧色。明玉色映入心目，清幽明朗；有时水面泛起轻微涟漪，闪动的影子翻映到屋檐楹柱上，哪里一定要借助鱼鸟，天然的道趣自然呈现。右为横碧轩。墙垣分隔林园，以水作为门，泛舟而行。

译很像武陵源；它胜过武陵源的地方，只是有陶渊明的记文，却不及倪翁的画卷流传。右为水门。臣等谨案：关于狮子林八景的御制诗，谨慎择取有关…… 记述事实的内容，恭敬载入本书，其余不全部抄录。狮子林南面是玉玲珑馆，正屋为正谊明道，共五楹；北面是林光澹碧，东面…… 是鹤安斋，西南面是蹈和堂。《长春园册》。臣等谨案：林光澹碧屋内额题“游心于淡”。乾隆二十年御制《玉玲…… 珑馆诗》说：湖石有三四座山峰，湘竹有五六竿；月下形状奇诡狰狞，风前清影摇曳。诗写得浑厚质朴，画是倪迂所作；兴致发于宣毫，澄…… 澈的心怀应当面对竹笋般的石座，只是我常常少有闲暇，隔一个月才能来一次。臣等谨案：《玉玲珑馆》御制诗，恭敬载录首次出现的篇章，其余不全部抄录。《玉玲珑…… 馆南面是昭旷亭，亭东南是映清斋，斋东是鉴园，为敞厅，共五楹，向西；北面是漱琼斋，漱琼斋东面是师善堂。《长春园…… 册》。臣等谨案：鉴园后面有船坞；从鉴园北面的山路转向东，是东宫门，楼宇上下各七楹，向东；南北两侧朝房各…… 三楹，外面有护河，并有石桥。《长春园册》。臣等谨案：东宫门也称大东门。鉴园西南是如园门，共三楹，向西；里面…… 是敦素堂，堂北稍向东是冠霞阁，再向东是明漪楼。《长春园册》。臣等谨案：从如园山路向西走，就是澹怀堂的东…… 墙门。乾隆三十五年御制《如园诗》说：“南北临大道各自筑墙，经过复道便到了如园。有泉有竹，清幽有致；有室有斋，淳…… 朴敦厚的境界得到描绘；远处有中山王的古迹。江宁藩司署中的瞻园，就是明代中山王徐达西园的旧址；此园的规制大略仿照它，山石从西岭移来。近处仿佛接近山石的根脉，眼前才略有所得；心怀因畅景而舒展，面对南熏之风，略可评论。臣等谨案：《如园》御制诗，恭敬载录首次出现的篇章，其余不全部抄录。《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八十三。

译《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八十四。国朝苑囿：清漪园。清漪园建在万寿山山麓，位于圆明园以西约二里。前面是昆明湖。《清漪园册》。臣等谨按孙承泽《春明梦余录》…… 记载：瓮山在玉泉山旁边，西湖在它前面，金山拱卫在它后面。明代原有圆静寺，后来废弃。本朝皇帝乾隆十五年，在原址修建…… 大报恩延寿寺，并命名为万寿山；又疏通引导玉泉诸水，汇集到西湖，改名为昆明湖；设置战船，仿照福建、广东巡洋的制度，命闽省千把教习演练；此后每逢伏日，香山健锐营的军官士兵在湖中按期进行水操；若说到它的水流，则从绣漪桥南面流入。长河，引水流入京城，环绕紫禁城后流出，归入通惠河，疏通漕运水道，灌溉田亩，实在是万世永远依赖的利益。皇上御题匾额说：清漪园有御制《昆明湖记》《清漪园记》，恭敬载入本书。宫门五楹，向东。门外有南北朝房。车驾经过两道石梁，梁下是溪河；左右罩门之内有内朝房，也向南北；里面是勤政殿，共七楹。《清漪园册》。臣等谨按：勤政殿内额题“海涵春育”，楹联说：所挂楹联写道：“心中所切念的，是丰年为祥瑞、贤臣为珍宝；心神游于道德的深渊、仁义的树林。”又一副楹联说：“用义来裁制事务，用礼来约束内心；检点自身常恐不及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石〕 行；官员功劳卓著就给予奖赏，建立政事只在于任用合适的人。”中间刻有御制《座右铭》，都是皇上亲笔书写。御制《万寿山昆明湖记》说：己巳年考察通惠河…… 的源头，并在麦庄桥立碑。元史所记“引白浮、瓮山诸泉”等水源，当时都已经淤塞湮没，不能详考。河渠是国家的大事。使漕运便利、灌溉田地，使洪水有处容纳、干旱没有忧患，难道不在于疏导排泄有方、蓄水储水不枯竭吗？因此不应听任河道淤塞、泛滥而不治理，于是命人…… 就在瓮山前，除去芦苇茭草的杂乱丛生，疏浚沙泥造成的狭窄堵塞，把西湖之水汇合起来，合成一个湖区。工程开始时，主管事务的人都认为新湖的面积…… 和深度是旧湖的两倍，犹豫担心水量不足；等到湖建成、水道贯通，水势却浩大无边，比旧湖丰盛一倍。于是又担心夏秋水位暴涨，或许会有疏忽…… 的忧患。完成事情很困难；那些只想享受成功、把因循苟且当作得计的人，以及古人良法美意足以使百姓获利，却中途停止、不能彻底实行的事，都是这样。如今设置闸门、堤坝、涵洞，难道不是用来应对洪水暴涨吗？难道不是用来疏通沟渠田畴吗？难道不是为了按时启闭，使东南水道依照轨道通航、便利漕运吗？过去城中的河水不满一尺，如今已有三尺。过去海甸没有水田，如今水田日益开辟。我却不因此夸耀自己的才能，反而更加感到警惧，因为天下的事情如果都一定要依靠一个人，积累思虑、劳心劳力，亲自处理细务而不推辞；对于众人的议论也不顾惜，只希望侥幸成功，那么所得的一定少，所失的也一定多。这正是我深深感慨事情难以完成的原因。湖建成后，于是赐名万寿山、昆明湖，以景仰放勋的功业。同时也寄寓操练武事的意思。瓮山得到泉水而改名为“万寿山”，是因为今年恭逢皇太后六十岁大庆，在山南建造了延寿寺。所以寺院另有记文，这里特意记述湖泊建成的经过，以及《元史》所记泉源的始末和兴废的原因。御制《万寿山清漪园记》。《万寿山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尺〕 明湖记》作于辛未年，记述治水的缘由、山名的更改以及湖泊初建完成的情况。万寿山清漪园建成于辛巳年，而今才开始撰写记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这是因为建置园林、题写匾额，有时可以缓办等待，但措辞也确有困难。园林既已建成，匾额既已题写，还有什么难以措辞的呢？因为这与我最初所说的有违背，内心不能不惭愧；有所言说，就像是在诵读自己的过错，然而终究不能不说。所谓君子的过错，我即使不说，难道能免于天下人的…… 议论吗？湖泊的建成，是为了治理水患；山的改名，是因为它临近湖泊。既然具备湖山的胜景，能没有亭台来点缀吗？事情彼此相因，文章也因实际事物而产生；于是从内库拨款支付雇工费用，崇尚朴素，去除藻饰，一如圆明园旧制，不敢稍有逾越。然而，圆明园后记曾说：“不肯舍弃民力来重费建造园囿。”今天的清漪园，难道不是重新建造吗？难道不是说话不算数吗？因为临近湖泊而改换山名，因为靠近山而创建园囿。虽然说是为了治水，谁会相信呢？然而，阳春园是用来奉迎东朝，圆明园是用来常临处理政务；清漪园、静明园之间一水相通，可以作为处理政务之余、清闲时舒展心志、澄清心怀的地方，萧何所…… 说“不让后世有可以超过它的”，用意大概就在这里吧？就在这里吧！等到想起司马光的话，又茫然若失。园子虽然建成，我都是辰时以后前往，到了午时…… 便返回，从未在那里过夜，这仍然是最初的志愿。或许也有人能够谅解我。御制《座右铭》说：“对于丰盛安乐要心怀戒惧，努力求得安宁；思考艰难而谋求简易，身处安定而考虑倾覆。堂…… 下万里不可有所凭恃，你要能够使百姓明白；正当困苦不安时不可有所凭恃，你要善于听取意见。不要自矜盛大名声，不要夸耀过度的颂扬；在欲望尚未萌发时加以制止，在危险尚未显形时加以防备；一天比一天谨慎。以前代贤民为法则。古人有话说：“尧勤勉不懈，舜戒慎恐惧；面临深渊、脚踏薄冰，应当以这篇铭文为鉴。”乾隆十五年御制。西海命名为昆明湖。难道又要耗费民力来营建园囿吗？如今的清漪园，不就是重新营建的吗？这难道不是失信于人吗？只是因为临近湖泊，便改用山的名称；因为靠近山岭，便营造园囿。虽说是为了治理水患，可又有谁会 相信这番说法呢？然而，阳春园是为了奉迎东朝，圆明园则长期用于临朝处理政务；清漪园和静明园之间水路相通，可以作为处理政务之余、清闲时舒展情怀、澄明心境的地方，实在是萧何所。难道是说不让后世有机会超过它吗？是这个意思吗？是这个意思吗！等到想起司马光的话，又不免顿然醒悟而自我失意。园子虽然建成了，但我总是在辰时以后前往，到午时就 返回，从未在园中留宿，这仍然符合当初的意愿。或许也有人能够体谅我吧。御制《座右铭》说：“对于丰盛通达的处境要心存敬畏，努力求得安宁；思考艰难之处，设法使事情变得容易；身处安稳时考虑倾覆的危险；堂 下万里之内没有可以依仗的东西，你要能够使百姓明白；正处在困苦不安之中而无所依仗，你要善于听取意见。不要自矜盛大的名声，不要夸耀过分的颂扬；在欲望尚未萌发时加以遏止，在危险尚未显形时加以防范，每天都比前一天更加谨慎。把先民作为准则。古人有话说：“尧勤勉不懈，舜戒慎恐惧；面对深渊如临其上，行走薄冰如履其上，应当以此铭文为鉴。”乾隆十五年御制，并将西海命名为昆明湖。并作诗记述此事：西海承受各处来水，因地势年久，颇为泥沙淤积，命将作营造工程负责疏浚；内库拿出余存的储金，趁冬季农事空闲时施工，并按工给贫苦民夫发放工钱，工程不到两个月便告完成。果然修治得很像样：具区一带春天禽鸟可以在这里飞翔，夏季的积水可以在这里蓄积。昨天从淀池来，见水势环绕着征泽，考虑到这里确实近便，可以仿照办理。佽飞等人以古人为师，已有先例。听说皇上赐名为昆明湖。乾隆十六年御制《万寿山诗》有序说：辛未年，欣喜适逢皇太后六十岁生日的大庆，恭敬祝愿她享有南山一样长久的寿命。又借取西方佛教的慈悲之意，于是就在瓮山建造延寿寺，并改用现在的名称，同时作诗记述。选取佳胜之地，扩建精美的佛寺，延续福祉，资助僧人昙。山名为万寿，山峰形势雄伟。宝网压临千重山岚，宏大的祥瑞聚集在璇池，浩荡的恩泽涵盖万物，和作《天保》诗篇，长久祝愿皇太后寿比南山。臣等谨按：昆明湖、万寿山御制诗，恭敬刊载开头所见的一篇。其余篇章不全部记录。勤政殿后面，向北到怡春堂，西面是玉澜堂，北面是宜芸馆。宜芸馆西面是乐寿堂。《清漪园册》记载，臣等谨按。

译乐寿堂前有一块像屏风一样的大石，恭敬镌刻御题“青芝岫”三字。东面题为“玉英”，西面题为“莲秀”。门楣上刊刻御制《乐寿堂诗》，前轩有御题。匾额题为“水木自亲”。乾隆十六年御制《青芝岫诗》有序。米万钟《大石记》说：“房山有一块石头，长三丈，宽七尺，颜色青而……” 光润，想把它运到勺园，却只运到良乡，工力耗尽而停止。如今这块石头仍在，命令把它移置到万寿山乐寿堂，命名为“青芝岫”，并以诗系咏。我听说莫厘山缥缈山一带就在洞庭湖中，是湖山秀美灵气聚集之处，于是生出奇石，孔窍玲珑。石头本应坚实，却又包含虚空；这种道理实在难以穷究，谁…… 南北方的物产，性质有的偏燥、有的偏湿，这块石头也有这种特点，大概甚至超过它们，没有不及之处。您难道没看见，房山的巨石高大险峻；万钟开始修筑勺园时，四处搜求皱…… 瘦的奇石，像森然挺立的笏板；用绳索从幽深处得到此石，艰难地运送，途中不得不停止，便横卧在道路旁，用芦苇搭屋覆盖，四周砌墙围护。以上出自《万钟记》的话：年深日久，屋子倾颓，墙也毁坏，直到如今。石孔中长出了树，树干粗到两手合抱还不止。天地尚且不遗弃任何物，何况这块山骨般的良石呢？如今它竟成了乐寿堂的屏障。青芝岫含着云气，苍翠而高峻；经雕削而显出端直方正，应…… 当在因提疏仡以前，开辟天地并没有斧凿的痕迹；剖开吴刚所砍之处，留下飞瀑与月色，留下光彩；于是赐名并题写诗文，墨迹生香。老米所说皇山石穴有九…… 个，从未听说过；每个石穴之中，金幢玉节纷纷盘绕纠结。喜爱石头却不能运来，而这块石头却能运来，所用力量各不相同。事情有时出于偶然，智者以此为乐，仁者因此长寿。皇山…… 洞庭湖又有什么关系呢？乾隆二十五年御制《乐寿堂六韵》说：千峰耸立，护卫着万顷澄明的湖面。山水的精气汇聚于此，仁者乐山、智者乐水的义理兼备。选择朝向…… 朴素的厅堂建成，趁闲暇时清跸来到这里。所乐的是使天下人长寿，愿与众人共享春台上的晴月和清风。适逢江毫、宣砚相伴，陪同着翘思、茅土。大约怀抱惭愧，岂敢嬉游吗？臣…… 等谨按：青芝岫、乐寿堂御制诗，恭敬刊载开头所见的一篇，其余不全部记录。乐寿堂后面，转向西边是一方池，池北是乐安和。《清漪园册》记载，臣等谨按：乐安和西边接有长廊，直通石丈亭，详情见后条。乐安和西北是养云轩，轩后是飡秀亭。飡秀亭西面是无尽意轩，再向西稍偏北是圆朗斋。《清漪园册》记载，臣等谨按：飡秀亭后面的石壁上镌刻御题“燕台大观”四字。乾隆二十年御制《养云轩诗》说：“名山多有奇异境界，在平陵修建疏朗的轩室。轩中有什么？早晚都有云烟环绕。云气纷纷涌入，我从不拒绝；挥笔写去，忽然又……” 回旋。高声吟咏，陶氏停笔欲作诗，笑苏家攓蓄了。云气适时化为雨，滋润大田。臣等谨按：《养云轩御制诗》恭敬刊载开头所见的一篇，其余…… 不全部记录。无尽意轩西面是慈福楼。《清漪园册》记载，臣等谨按：慈福楼内匾题为“大自在楼”。楼后高台上的石幢镌刻“万…… 寿山昆明湖”六字，后面刊刻御制《昆明湖记》，前条已经恭敬录载。慈福楼西面是大报恩延寿寺，前面是天王殿，再前为钟…… 鼓楼，寺内是大雄宝殿，后面是多宝殿，再后是佛香阁，最后是智慧海。《清漪园册》记载，臣等谨按：大报恩延寿寺内匾…… 题有“度世慈缘”“作大吉祥”“真如”“妙觉”“华海慈云”，都是御书；殿前碑亭镌刻御制《大报恩延寿寺记》，殿…… 后的碑亭，东面镌刻《金刚经》，西面镌刻《华严经》。御制《万寿山大报恩延寿寺碑记》说：恭敬思念我圣母崇庆慈宣康惠敦和…… 裕寿皇太后，仁慈善良，天性慈爱美善，以天下人的母仪自居，尊贵达到全国之极。到了乾隆辛未年，恭逢圣母六十岁诞辰，朕亲自率领…… 天下臣民举行大庆礼，奉上万年寿酒，恭敬效法《天保》诗中祝颂南山长寿的义理，因为瓮山位于昆明湖之北，便加号为万寿山，并创建佛寺。命名为“大报恩延寿寺”。殿宇有千楹，佛塔九级，堂屋廊庑如鸟翼般展开，金碧交辉。以香火灯明和佛经作为礼忏、祝寿的场所，朕作为…… 人子对于父母，所受恩德无穷，因此想报恩的心情也无穷；然而报恩的实际分量总不能相称于报恩的愿望。凡是所谓祝福、颂寿、修…… 香、供佛、放光、讲法、享受法喜等善业，用来申报恩德，哪里能用丝毫来计算呢？也不过是随时随地表达自己的爱慕和真诚罢了。我圣母至仁广被，如…… 大云兴起降雨，一切花草树木药草各随其分得到滋润；慈悲的心性和善良的品德，本来就足以使纯厚的福庆延续、远大的福分汇聚。盛德所致，福寿长久，本有不求而自…… 来的；如今又以祇陀布金之园作为灌佛报恩的举动。金盘映日，光芒照到云端；宝铃迎风，声音传到天外。法鼓…… 发出洪亮声响，偈颂清越传来；欢喜地赞叹诵读，难道不能广泛增益福利，使其绵延长远、更加崇高，为圣母祈求无量长寿吗？从今开始，应当以…… 这座慈寺为快乐之所，以树林为香国。万机政务之余，亲自乘坐大安辇，来到这里随喜。前临平湖，就是醍醐之海；后面倚靠翠屏，就是阿耨之…… 山。佛寺广泛开设，舍利塔高高耸立，便如琉璃净土和玉罂台。散落的花朵繁盛，香气随风飘过树梢；栴檀香逆风也能闻到，迦陵鸟…… 送来鸣声。我圣母以仁心为本，崇尚相信清净佛法，登上这座寺院，一定会欣然合掌，慈祥的脸上充满喜悦；这也足以成为奉养亲长、使其心志愉悦的一种…… 帮助。况且山色清净坚贞，永固长存；宝幢、金刹在日月照耀下常新。借慈山命名，申述建寺的宏大愿望，使春晖寸草般的孝心与之永远…… 存在，于是作此记，并依般若四声作祝颂说：“佛说，慈善的根基广大，能够获得各种利益，就像蚕丝可以凭借玉石，如同磁石能够吸引铁。又说，布施……” 的力量所指向之处，终将得到果报，如尼拘类树一样，每年收获果实数万。恭敬思念我圣母圣善，实为天性至仁，荫护世界；慈氏佛再次出世，譬如黍…… 谷吹入葭管，才一振动，万物便都和暖，欣欣然如同游于春天。以这种无量功德，招致那无量福报。五福之中长寿最先，寿命的数量不可言说；我想…… 报答无穷的恩德，又还能怎样增加呢？宝篆精美雕镂，璆琼册上镌刻华美玉字。听说修习香光功德、供养佛法，利益人天，可以作无碍布施，广泛增益无量寿命，于是…… 仿效群臣呼喊嵩山祝寿；把耆阇崛山移来，又开辟甘露道场，把祇树园布置完成。青鸳大兰若，堂殿有八九重，铁锁般的界道有百条，铃铎在半空中作响。

译后面有舍利塔，直上凌空，高悬金色露盘，离地一百多丈。中间是无垢地，处处铺设白银阶梯，墙壁涂饰百种香料，地面遍布七宝。堂堂莲花座装饰华美，佛的宝相多么庄严！涌现白毫光，圆满的面容如满月。其余大菩萨、罗汉和金刚，都穿着金线织成的伽梨衣，各自端…… 正庄严。宝刹刚刚建成，圣母寿辰即将到来，在彩幢华盖中举行修佛顶会；用什么来准备供养呢？新鲜的五茎花，摩勒果一万枚，伊蒲…… 馔一千斛。又用什么准备供养呢？五彩毡氍毺，新罗紫金钟，祇洹青玉钵；众人环绕着礼佛忏悔，俯身膜拜，腹部发声诵经，牟尼一串珠遍…… 翻榆欓函，轰轰的法鼓震响，琅琅的铜钹发声。薝卜花散发浓郁香气，智慧之灯发出光明。此时十方世界无不生出欢喜；龙天八部中…… 一齐发声赞叹。天女散下香花，群花纷纷落下；人们拈花虔诚顶礼，恭敬奉上无量寿。又有大迦叶，仿佛听见紧那罗弦乐响起，作小儿…… 舞，恭敬奉上无量寿。最后如来佛从忉利天降临，手持千叶莲花，恭敬奉上无量寿。圣母的寿命本来无量，更愿无量增加无量，再…… 加上无边无际的万万千千年，使这片福德之地永远成为快乐园林。此时驾着紫罽车来到这里，一同随喜。喜林大为葱郁，乐树高大婆娑，四面望去…… 都是福田；三界之中选出的佛地，日日承受圣母欢悦，年年奉迎慈驾。延续这无量寿命，恭敬报答无穷的恩德。大报恩延寿寺西面是罗汉…… 堂，平面呈田字形。《清漪园册》记载。臣等谨按：罗汉堂有三座门，南门题“华严真谛”，东门题“生欢喜心”，西门题“法界清微”。堂内分…… 成甲乙十道，塑有五百尊阿罗汉。东门内题为“祇树园”“狮子窟”“须夜摩洞”。转向南面是阿迦桥，再向南稍远是阿楼…… 那崖，题为徙多桥；桥上题为弥楼、摩偷，地面题为砥柱，摩诃窝；上面题为兜率陀，山崖题为功德池、旃檀林，再往上题为…… 须弥顶、善现城、金田、陀罗峰、鸡园、鹿苑。中间是室罗筏，雷音殿北面题为耆阇崛，旁边题为舍利塔、蜂台，题为…… 毗诃罗桥；桥南题为露山，题为香岩；西面题为信度桥。这些匾额都是御书。堂东有亭，卧碑上镌刻御制《五百罗汉…… 记》，文章详见《御制文初集》。罗汉堂后是宝云阁。《清漪园册》记载。臣等谨按：宝云阁用铜铸成屋宇，御题匾额为“大光明”。宝云阁西面是邵窝、云松巢，再向西是澄辉阁。阁东南有三层楼，楼西是听鹂馆。《清漪园册》记载，臣等谨按。三层楼上御书匾额题为“山色湖光共一楼”。听鹂馆西面是石丈亭，再西面是石舫。《清漪园册》载御制《石舫记》：“自从用茅草盖屋、以土筑台阶以来，凡是建造房屋，必定有台阶。台阶通常用石头砌成，是为了避开低洼潮湿而趋向高敞明亮。屋宇用来使地基安稳牢固，台阶有九级；台阶远离地面，厅堂就……” 高大的台阶没有级数，台阶靠近地面，厅堂就低矮；古人正是用这些来作譬喻。至于沿着台阶行走、叩击石砌，左边铺石，右边平整，设置石阶切入山崖、山脚和水边石滩，虽然华美朴素、形制高低各有不同…… 所采用的做法各不相同，但用来限定柱础、承托屋基的道理却是一样的。我的石舫，是建在昆明湖中的，不依靠水边沙洲和岸边；虽然没有九成台阶的规制…… 却有一叶帆船的形态，更接近欣赏烟云，也远离风浪的惊扰。鸥鹭在新涨的水波间，菰蒲长满密集的洲渚；金色水波涌起，月色显得洁净；水面凝成玉镜，寒气如冰。四季景色各不相同，早晚的景观也屡屡变化。那种青雀、黄龙船，虽然可以用来渡水，却也担心船底穿漏。还不如仿照船形而使它浮在水上？坎止、艮止的意义都…… 存在这里，并不只是欧、米之人兴起仰慕之情。况且田盘山的浮石，奇是奇了，却有时还需要云香山的绿云；形状相似是相似，却有时缺少水……。至于牢记舟船负载的戒训，安置盘石般的稳固，空明通达，专心思考自己所处的位置，意思正在这里吗？意思正在这里啊！石舫北面有楼，名为延清赏；西…… 面是旷观斋，再西面是水周堂。《清漪园册》记载，臣等谨按：从这里向北修建城关，匾额题为“宿云檐”“贝关”。楼上供奉关圣。御书匾额题为“浩然正气”。沿城关向北，再转向西，便是园子的西门。怡春堂后面，城关以北一带是惠山园。《清漪园册》…… 臣等谨按：惠山园的规制仿照寄畅园，建在万寿山东麓，有御制《惠山园八景诗》。惠山园门向西，门内有数亩池塘。池东是载时堂，堂北是墨妙轩。《清漪园册》记载，臣等谨按：墨妙轩内收藏《三希堂续摹石刻》，廊壁之间嵌有墨妙轩法帖的各块石刻。园池西面是就云楼，稍南是澹碧斋；池南转向东是水乐亭，再是知鱼桥。就云楼东面是寻…… 诗径，路旁是涵光洞，向北延伸是霁清轩。轩后有石峡，石峡北面就是园子的东北门。《清漪园册》载，乾隆十九年御题《惠…… 山园八景诗》有序。江南各处著名园墅中，惠山秦园最为古老。我皇祖赐题名为“寄畅”。辛未年春天南巡，喜欢它幽静的情致，带图归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九年〕，在万寿山东麓仿照其意境，命名为惠山园。一亭一径，都足以谐合奇趣。所得景致总共八处，各自配有一首诗。桥东是厅堂，爽朗高敞而又深奥…… 幽密，兼有各种胜景。风吹水面，波纹如绉纱，倒影荡漾到檐边；背山取得胜地，面水建造闲堂；台阶下俯临兰花香草的秀色，檐前翻动着绮丽水纹的光彩；面对时令景物，欣喜地抚…… 序敕说：“几于安逸玩乐而虚度时日，哪里还谈得上珍惜片刻光阴？无暇顾及载时堂。曲径向东延伸，疏朗的轩室依地势而建，壁间石刻，翠色墨迹留下香气。有望古遥集……

译的气概，两壁美石上镌刻着传之后世的珍贵法则，散发古雅的香气。曾不竭尽心力，正可作为师法。春鸟与芝草的文采，印入风中水纹般的笔阵；披览逢源之作，契合神思，难道一定要…… 在这里确定吗？右边是墨妙轩，楼阁高耸在山岭上。每当早晚、阴晴明暗变化时，水面山腰云气蓬勃，顷刻之间变化百端。借高处建楼，便于对山，阁中幽…… 处有窗户接纳繁茂云气，无地面却仿佛幻化出沉浮景象。竹简绢帛贯通古今，藤萝轩室春秋相续。适合那些居处其中、忘却尘世的人；只是我还要先为天下忧虑。右边是就云楼，楼南有间馆舍，俯…… 视远处碧绿的水流，休息之后，精神和心境都清淡宁静。斋室俯临绿色琉璃般的水面，澄澈的观览会合于管弦之声。倪藻潜游水底，红鲤在锦绣般的波浪上泛游，文鹭…… 在淡月下如银蟾映镜，轻烟如丝。柳堤使人忘怀，这个小座仍仿佛面对梁溪。右边是澹碧斋。环绕池塘建造园亭，位于南岸。洞庭湖的广大和乐趣，恍惚间在这里遇见；石泉确实可以听出丝竹…… 之声，不必有太多声音；这是八音汇聚、使六合和谐，并不只是仿效西浙。忽然仿佛遇见东坡，群鹤如神仙的伴侣，又回来随着音乐起舞。石水乐亭，水乐…… 亭的东面，长桥横卧水波之上，和秋水中的濠梁有同样的情趣。穿着木屐走上石桥，轻快的鲦鱼跃出水面，游于濠梁，真正懂得其中的乐趣。不必投下钓竿丝线，庄子和惠子那种多余的辨说，我…… 不在烟波之外另求此趣。琳池春雨充足，水草任凭鱼类潜游浮动。右边是知鱼桥，经过就云楼向东。苔藓小径曲折环绕，以石栏保护；随手点染笔墨题诗，幽静地寻访…… 无尽的岩壑，处处有奇趣。烟云无尽，藏在石栏之间，遮蔽曲折小径。春水荡漾于方塘，新奇的会意忽然在这次幽寻中获得，每每自然形成高远的诗句，何必用…… 锦缎作诗囊。右边是寻诗径。小径旁有许多奇石，有的形成石台，有的成为石洞，深入其中仿佛一线天，层层曲折而出，仿佛灵鹫飞来，幽深秀美，如神仙居所；嵚嵜灵鹫…… 峰的光彩涵映千重，舍利峰青削如万朵芙蓉。芝草小径曲折，云林秀美而重叠；只疑在丹灶旁，仙人佺羡或许会相逢。右边是涵光洞。臣等谨按…… 《惠山园八景御制诗》恭敬刊载开头所见的一篇，其余不全部记录。惠山园西面是云绘轩，轩东面是延绿轩，后廊有楼，名为随安…… 室。云绘轩西面是花承阁。《清漪园册》载，乾隆二十一年御制题诗：“随安室、花承阁，东边山谷中筑屋，开敞而幽静，忽然走下台阶……” 梯，才知道上下都是楼室。姑且沿用旧名“随安”，因为那是我旧日书房的名称。学习只知仰慕前代贤者，今昔劳作闲暇各不相同；只是遵循二典求取道理。臣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一年〕 谨按：《随安室御制诗》恭敬刊载开头所见的一篇，其余不全部记录。乾隆二十一年御制《花承阁诗》说：月光下早早种下千年树，云中楼阁…… 常年承受四季花开，何必领有灵芝仙药？炼石高过尘世，这里就是仙家。臣等谨按：《花承阁御制诗》恭敬刊载开头所见的一篇，其余不全部记录。〔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一年、千年〕 臣等谨按：花承阁左面是多宝琉璃塔，塔下有石碑，镌刻《御制多宝佛塔颂》。阁西北渡桥是城关楼，再向西转…… 向北是园子的北楼门。御制《万寿山多宝佛塔颂》说：万寿山北面，花承阁西面，有一座由五色琉璃合成的宝塔，八面七层，高…… 五丈多，黄、碧、彩、翠交错相间；飞檐和宝铎层层环缀；椽、楶、门窗都不用一寸木材；以黄金作塔顶，以玉石作台基；千佛的瑞相…… 一一具备，坐在莲花座上，显现在宝塔之中。轮相庄严，凌空显示胜境。考察佛经，命名为多宝佛塔，并作偈颂赞美。颂曰：佛前七……〔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丈〕 宝塔高五百由旬，涌出虚空之中；用种种珍宝装饰，配以多摩罗跋天香、曼陀罗花，以此作为供养；时时发出巨大的声音，赞叹…… 佛的妙法，使人天以及千万亿众生惊叹从未有过。佛告诉大乐说：“过去东方有无量僧祇劫，有佛名多宝，当时发下大誓愿说……” 凡是有地方讲说《法华经》，我都应当为它作证明。如果到处有人讲说《法华经》，宝塔就会涌出，分身的无量诸佛多如恒河沙数。善哉，世尊所说的话。这座塔随处显现，遍及恒河沙数国土，千万亿菩萨充满其中。如今在这宝净之地，释迦牟尼佛来到这里分半座而坐，愿凭神通…… 之力接引所有大众，都处在虚空之中。善哉，世尊！言语精妙，不可思议。这座山就是耆阇崛山，清净而极其安乐。白毫光一照，宝塔随之…… 涌现。在宝塔尚未出现时，多宝佛在哪里？宝塔忽然涌现，多宝佛的全身就在其中。一佛一宝塔，光明充满三千大千世界；一塔有千亿佛，神妙…… 就这样清楚看见十方的宝树、宝衣以及其中充满的无量亿尊宝佛，以这些供养佛，便获得极大的法喜。如今多宝佛使众生安…… 乐，普遍施利益；般若金刚身，寿量有千万亿；各种福德的根本和大慈悲愿力已经成就，正因为这种功德，才显现这座宝塔。所以北楼门位于万…… 寿山北门之外，东西两侧朝房内是值班房，南面是长桥。桥南是佛寺，三面立有牌坊；牌坊内题为须弥灵境，后面是香严宗…… 印之阁，阁东是善现寺，阁西是云会寺。《清漪园册》记载，臣等谨按：须弥灵境牌坊的中门题“慈福”“慧因”，东面题“旃林”……，西面题“莲界”，又题“梵天”“宝地”。云会寺北面是构虚轩，再向北是绘芳堂。构虚轩西南是清可轩，再向西是味间斋。斋北面是绮望轩。《清漪园册》记载，臣等谨按：清可轩石壁间有御题“集翠”“诗态”“烟霞润色”“方外游”“苍…… 崖半入云涛，堆”。乾隆十七年御制《清可轩诗》说：金山是屋子包着山，焦山是山包着屋。屋子包山未免俭朴，山包屋未免俗气。昆明…… 湖映带，万寿山北麓，正好在这里建三间屋；石壁位于山腹，山包着屋，屋也包着山，丰俭兼备，题名为清可轩，意趣很多，清雅而美好。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七年〕 琳并非这里所宜，鼎彝或许还可以收藏。悬琴拟用陶渊明的字号，煮茶器姑且仿效陆羽。人人都返回淳朴风俗，岂不是天下的福分？臣等谨按：清可轩御制诗…… 恭敬刊载开头所见的一篇，其余不全部记录。绘芳堂北面，隔河是嘉荫轩。《清漪园册》记载，臣等谨按：万寿山后溪河，也发源于玉…… 泉，自玉河向东流，经柳桥，曲折向东汇注。它出水后分为三支：一支由东北门西墙下的闸口流出；一支由东墙下的闸口流出，并…… 流入圆明园西墙外的河道；一支由惠山园向南流出，墙下闸口的水成为宫门前的河，又向南流，经东堤外河道与马厂等处的水汇合，流入圆……

译明园内。昆明湖东西两面有长堤，西堤之外是西湖，西南面是养水湖。《清漪园册》记载，臣等谨按：昆明湖东堤设置…… 闸门和涵洞，随时开闭。西堤有六座桥，详见后条。东堤北面是文昌阁，南面是廓如亭。亭西面是长桥，再向南是绣…… 漪桥。《清漪园册》记载。臣等谨按：文昌阁御题匾额为“为章于天”“穆清资始”。长桥南面的匾额题“修蝀凌波”，北面题“灵鼍”。廓如亭北面的偃月形昆仑石上，镌刻御制诗。石旁用铜铸成一头牛，牛背上镌刻御制《金牛铭》，恭敬录在本书卷内。御制《金牛铭》说：夏禹…… 偃月廓如亭的北面，是昆仑石，上面刻有御制诗。石旁铸造了一头铜牛，牛背上镌刻着御制《金牛铭》，恭敬地抄录在本卷中。御制《金牛铭》：夏禹。治水铁牛的事迹流传称颂，其意义在于安定水势，后人也仰慕效法。形制寄寓刚健之意，取法大地厚重之象。蛟龙尚且远远躲避，哪里还会把鼍、鼋放在眼里？〔此处文字疑有脱误〕昆明湖水面广阔，蓄水如金色万顷。绘出神牛的形象，用来镇护长久安宁；巴邱、淮水等处，也都有相同的设置。人们称颂汉武帝，我则仰慕唐尧。祥瑞应验的符征，甚至远及西海，恭敬地接受这降临的祥瑞。乾隆乙亥年。乾隆二十四年御制《绣漪桥诗》：乘船进入长河，经过广源闸，〔此处“名石桥”疑为脱误〕，如饮清练般的水流，锁连着溪园。过桥就是昆明湖，正对着万寿山。春水吹起微风，水面漪纹如文章般绮丽，使神情也显得秀美，仿佛应当成为天女的后代。乾隆二十九年御制《西堤诗》说：“西堤在今天就是东堤，名称和形象何曾有确定可考的依据。” 西堤在畅春园西墙之外，原来是为了护卫园子而修建的。如今昆明湖在堤外，湖西又另设了一道堤，这道堤于是就成了东堤。扩展湖面的水光，达到千顷。碧色的〔疑有脱误〕靠近墙边，水中只有一道影痕；整齐的水波生出情趣，长出新芷，踏浪而行便忘却机心，惊起野鹥。堤与墙之间是被弃置的空地，于是引水种稻，只见田畦相连、开阔如亭。向西经过长桥就是广润祠，祠堂以西是鉴远堂，东北面是望蟾阁。《清漪园册》载，乾隆十五年御制《广润祠诗》题为“昆明湖上”。旧时已有龙神祠，于是重新修葺，并命名为广润云灵祠。俯临碧水渡口，丹红色的屋宇重新修整；云气在帷帐间升起，波光在屋檐间荡漾，含蓄而弘厚地施布恩泽。大泽适时发挥济助作用，保佑百姓；昨夜梦中降雨飘落，瓦上似乎也知道时令，正好赶上春天。臣等谨按《广润祠御制诗》，恭敬地载录首次出现、涉及此事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绣漪〔疑为篇名或脱文〕。桥北湖中的圆岛上有凤凰墩。《清猗园册》载，乾隆十七年御制《凤凰墩诗》说：“水中洲墩仿效黄埠，在锡山南面，四面临水。” 这里的水面和凤凰墩恰好相似，墩上有凤凰楼。湖水如一面悬在中央的镜子，四季景色总像秋天。山色在空旷天际之外秀美，波光在席前浮动。为什么三座仙山相隔遥远，仍期望仙人〔佺，原文残缺〕。羡慕这样的游览。臣等谨按：《凤凰墩御制诗》恭敬地载录首次出现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西堤以北依次有柳桥、桑苎桥，中间有玉带桥，稍〔后文承下句〕。向南稍远有镜桥、练桥，再往南有界湖桥；界湖桥以北是景明楼。《清漪园册》载，臣等谨按：西堤六座桥并列，直贯昆明湖，构成湖上的景致。景明楼西南的湖中有藻鉴堂，堂西的湖岸上是畅观堂。《清漪园册》载，臣等谨按：畅观堂在昆明湖西南角，乾隆三〔后文承下句〕。十年御制《畅观堂诗》：左边俯视昆明湖，右边面对玉泉，背后有镜〔疑有脱误〕作屏障，〔“治关名”疑有串误〕，前面面对溪流和田野，四周景物相互映照，实在没有空闲之处。登临片刻，也算有缘，放眼驰骋。视线不受遮挡，这才称得上畅快。安放心神只有清静最合适。建置在这样的风景地带，观看《羲象》〔疑有误〕了吗？只觉得怡然自得，却又先感到警惕。乾隆三十四年御制《畅观堂诗》。回廊曲折转弯处，向北有一座书堂。远处迎见秀峭青翠的山，近处展开浩渺无边的湖。写诗姑且谈论性情，绘图则用来观看耕种和养蚕织布。这座堂北面正对着《耕织图》，就是这里。对于畅观堂所寄托的意义，怎么敢片刻忘记勤勉？臣等谨按《畅观堂御制诗》，谨慎解释其中有关记述事实的内容，恭敬地载入本卷，其余不全部抄录。畅观堂西〔后文承下句〕 北面的湖中有一座圆城，设四座城门，城上是治镜阁。《清漪园册》载，臣等谨按：圆城四门，南门匾额为“豳风图画”，北门为“蓬岛烟霞”。东门题为“秀引湖光”，西门题为“清含泉韵”。圆城内部又有一道重城，四门匾额分别为“南华秋水”“北苑春山”“晖朗东瀛”“爽凝”。西岭阁共三层，底层题为“仰观”“俯察”，中层题为“得沧洲趣”，上层悬挂“治镜阁”匾额。治镜阁北面的湖岸上是延赏斋，西面是蚕神〔庙，原文疑脱〕。蚕神庙北面是织染局，后面是水村。〔“居”疑为衍字或误字〕《清漪园册》载，臣等谨按：延赏斋在玉带桥西面，前面是玉河斋，左右廊壁上嵌有〔后文承下句〕。《耕织图》石刻。河的北岸立有石碑，刻着“耕织图”三字。蚕神庙每年九月间由织染局专门负责祭祀。又在清明日，于水村居设〔祭祀，原文疑脱〕。在织染局内部祭祀；前面是织局，后面是络丝局，北面是染局，西面是蚕户房，四周环绕种植桑树。再往西隔着玉河，都是稻田，河水从这里〔流出或引入，原文未完〕。向西连接玉泉，是静明园的界限。乾隆二十年御制《耕织图》，即兴作诗。玉带桥西面的《耕织图》表现织云耕雨，仿效东吴水乡的气候。大意大致如此；衣食是根本，每每使我忧念本源。瓮山在都城西三十里，玉泉的东西两湖在它前面，金山拱卫在它后面，山下有寺。寺名为圆静寺：“圆静寺后有高百尺的石壁，沿石级登上去，皛庵就在上面。”《清溪漫稿》。臣等谨按：圆静寺如今已经废弃，详情见前卷，原文在西湖堤东。千顷稻田连接着瓮山山麓。有一座圆静寺，依岩石建造，用石头砌成石级。游人拾级而上。山顶有一座屋子叫雪洞，俯视湖水曲折之处。平展的田野和远处的村庄绵延无际。《白岩集》原文说，瓮山前有仁慈庵。入门三百步，两旁有椿树夹道。登上二十级石阶，有三间正堂。堂屋有柱，两侧廊庑如鸟翼般展开；西庑前有楼庵，左边是圆静寺。寺门外跨过石桥，大道通向湖堤。进门约半里，从左边小路登上台地上的寺院。有十多间房屋，西殿三间，左右各有一间精舍。寺院依山面湖。《山行杂记》原文说，瓮山圆静寺左边俯临绿色田野，右边靠近碧水；近山的胜景从这里才开始，长安值得游览记述。原文说，瓮山相传有一位老人凿得一只石瓮，瓮上雕刻着华虫纹饰，纹样中有数十种物象，全都是那位老人〔所刻，原文疑脱〕。

译老人带走了石瓮，把瓮放在山的西面，并留下谶语：“石瓮一旦迁走，京城就会贫困，人们却不相信。”嘉靖初年，石瓮不知存放在哪里；从此以后，物力逐渐耗损。《蓟邱集》。原文说，瓮山距离阜城门二十多里，土色赤红，山丘光秃秃的，没有草木。越过山前小桥向南，民居依山临湖，水田像棋盘一样分布；山后一〔后文承下句〕。亩泉如今已经失去。山上有一座寺，破瓦残垣，匾额题作“圆静”，是弘治七年助圣夫人罗氏所建。《帝京景物略》原文说，瓮山在海淀西五里，土色纯黑。其南面有一处像洞穴却已经坍塌的岩壁，樵夫说：“这是少鬲仙室。”民居依山而建，备有小型池塘、亭子、桔槔、锄头和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里〕 这些都放置在墙下，极像江南风景。《长安客话》原文引王嘉谟《瓮山诗》：“浩荡的湖水之外，层叠山岭削入青天。十丈水面含着霜镜，三春洗〔后文承下句〕。” 翠屏山在寒意中，果实大半落下；古老的石头旁野草丛生，青色天光使人从早到晚都迷失归路。樵夫的声音自然可以听见。《蓟邱集》原文引谢榛《夜自西湖循瓮山同玉峰上》。原文有《人步归兰若诗》：“湖色映着寒冷的春日水湾，沙洲上的鸟夜里还在飞。道路随着山脚转折，僧人伴着月色归来。祇树掩藏着佛寺，禅灯从青翠山腰透出。他年谢〔后文承下句〕。” 灵运结社，愿望不要违背。”《四溟山人集》增录王衡《瓮山诗》：“平远的楚地随着山势延伸，河流划分着遥远的水边。春冰漂浮着草色，日暮时分松涛碧〔原文疑脱〕。” 瓦屋间烟霭分散飘落，朱红晚霞聚集在野外。〔“高一湾，资短策”文意不明〕枯芦苇仍然萧萧作响。《缑山集》原文引王慎中《圆静寺后山诗》：“晴日策马，随同沧水吏。” 攀援藤萝，幽深地走到青碧山岭；最爱绝壁上流动的霞气，何况还有澄澈的湖水清涤客心。落叶稀疏，使远近都明亮起来；行云缥缈，使高处和深处更加宁静。灵芝、紫蕨〔后文承下句〕。也算是我所得的石髓，可以同你一起寻找丹砂。《遵岩集》原文引王穉登《圆静寺诗》：“香阁从林梢露出，登临时已在夕雾之间。霜寒使半边水塘清冷，树木凋落，一〔后文承下句〕。” 禅关施食，湖中的鸟窥视窗户；边塞上的山能够容纳我，我在尘世中的榻上住了两夜，竟忘了回去。《燕市集》原文说，西湖东西二里，南北三里，大概是燕地的〔后文承下句〕。旧池。湖水碧绿而澄澈平静，登川亭远望，是游览观赏的胜地。《水经注》原文说：湿水上承蓟水，向西注入大湖。湖水有两个源头，都出自县境。西北是平地，道路旁泉水流淌汇合。《水经注》原文说：“西湖在玉泉山下，环湖十里，是一郡的胜景。”《观纪纂渊海补》说：“西湖土〔原文残缺〕。” 当地人提到它，一定称作《西湖景朔记》〔疑有误〕。原文说，西湖距离玉泉山仅一里左右，就是玉泉龙泉蓄积成的湖。这里地势最低，承受各处泉水汇流，汇成巨大的水面。土名叫大泊湖。沙禽水鸟在天光云影之间时隐时现，可以称为绝佳胜景。湖边旧有钓台，武庙曾到西山，曾在这里垂钓。万历十六年，谒陵回銮，皇帝幸临西山，经过西湖，登上龙舟。后妃嫔御都随从。事先水衡官在下游关闭水道，使水面与岸齐平，白色波涛〔后文承下句〕。浩荡无边，一眼望去有十里之远。内侍暗中把大鱼系在水中作为标记。一网撒下，紫色鱼鳞泼剌一声跃过水面，皇帝也因此展颜欢笑。当时艅艎、青雀船〔后文承下句〕。首尾相接，几乎就是汉代昆明池的景象，大概也不过如此。近来南方人为了兴办水田，全部排干各处低洼地，筑堤分畦，开成菑田和畬田；菱、芡、莲、菰等水生植物没有〔后文承下句〕。不全部具备，完全呈现江南风景；但是放眼望去已少有宽阔水面，景色就稍有减色了。《长安客话》补充说：西湖北岸有五六里长堤，堤上的柳树多粗到两人合抱；龙王庙建在堤中，向外看波光，十里水天空旷明净，远处群峰仿佛就在眼前，完全没有丹青脂粉般的俗气。《山行杂记》说：西湖岸边有佛寺十座，当地人称为“西湖十寺”。《余文敏集》原文说，西湖有千亩莲花，因为守卫森严，所以花事特别繁盛。〔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里〕 沿长堤行走，疲倦时在龙王庙休息，香风环绕衣袖；走到功德寺，水面渐渐狭窄，莲花也减少了。《潇碧堂集》原文说：经过响水闸到达龙潭，树木更加繁多，水面更加宽阔，这就是西湖。盛夏时节，十里堤岸开满芙蓉，柳树丛中一片翠绿，村落时隐时现。走到功德寺，有一座高峻的桥可以坐。寺僧大多从事农作，太阳已经西斜，便奔走着拿着簸箕、铁锹，戴着斗笠回来。水田水声活泼，成片田畦纷纷鸣响，真是农家的乐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里〕 《珂雪斋集》原文说：西湖方圆十多里，岸边有山脚，名叫瓮山，山上有圆静寺；左边是田，〔后文承下句〕。右边是湖，再走三里就是功德寺。东面洪大的水面铺展，南面幽深的树林显现。道路尽头是丛生的草木，才到达旷野。《怀麓堂集》原文说，永乐二年八月，北〔后文承下句〕。京行部上言：宛平、昌平二县西湖景、东牛阑庄，以及青龙、华家、瓮山三闸的水冲毁堤岸，共一百六十丈，命令调发军民修复。五年五月，北京行部上言：“自昌平县东南白浮村到西湖景东流水河口，长一百里，宜增设十二座水闸，请〔后文承下句〕。” 动用民夫二十万人，由官府供给费用，修建水闸，并命令运粮军士疏浚。九月，修整西湖景堤三百七十九丈。二十二年十二月，〔后文承下句〕 停止〔相关工程〕，皇帝巡视海子到西湖。官员对尚书蹇义说：“古代山林川泽的利益，与百姓共同享有。我的心意是，凡是能够使百姓获利的事，即使耗费府库也不吝惜，何况是山泽所产之物呢？” 《明成祖实录》原文引王直《西湖诗》：“玉泉向东汇聚，浸润平坦沙地；八月芙蓉仍有花。曲折的洲岛下通鲛人居室，晴朗的波光〔后文承下句〕。” 深深映照着梵王的寺院。平常常听到凫雁清亮的叫声，往日鱼龙也认识皇帝的车驾。堤下连片稻谷成熟，江南风物也不必夸耀。《王文端集》原文引马汝骥〔诗，后文承下句〕。《行经西湖诗》：“宣皇乘彩绘船在湖中游乐，鼍鼓鸾箫震动碧空。哪里像汉家汾水之上，船歌声中摇落秋风。”珠林翠阁〔疑为下文残片〕。倚着长湖，倒影映入水中，西山仿佛进入画图。若能乘轻舟在明月下泛游，风流情致还会像剡溪那样吗？《公元集》原文：文征明《西湖诗》：“春湖落日水〔后文承下句〕。” 水色拖带着蓝天的影子，楼台上下都涵映其中；十里青山如同走在画里，两只白鸟双飞，仿佛江南。忽然兴起乘小舟游湖的兴致，回头顾视自己的身影，深深感怀，惭愧短绶官身不能尽情〔游赏〕。一生沉浸眷恋的情意，在绿荫深处更加停下马来。《甫田集》原文引朱正初《湖上作》：“长堤曲曲折折，石头斑驳；柳色参差，连接着远望的春色。烟雾锁住禁苑〔疑有脱文〕。” 其中仿佛要化作雨；风吹过湖面，不扬起尘土。翠色分布在悬瀑之间，白色和绿色穿入云中；新涨的水面把平野都映入其中。到处飘着青旗，足以使游客沉醉；客居此身，千百年也沉沦在这里。

译《长安客话》原文引邬绅《游燕京西湖诗》：“垂下马鞭沿着宽阔大道前行，带着酒眺望长汀。芦苇高低错落而青翠，远近山岩都呈青色。鸟飞时天将昏暗，龙卧水中仍带腥气；幸赖张平子裁作诗篇，彰显此地灵秀。” 《邬中宪集》原文引《河御西湖作》：“站在西湖堤上，任意游览，心情舒畅。十里澄澈空明的水色〔后文承下句〕。” 群峰倒映着翠色，荫影中的菰蒲随远近而错落；鱼鸟在水面上下活动，一眼望去仿佛天河相接。真想乘星槎一同寻访。〔《白湖集》原文及朱国祚《西山湖上诗》下句残缺〕芍药花栏〔残片〕。花边芍药的香气收敛，鸬鹚在谷口，断云漂浮。游览疲倦时喜欢谈说江乡旧事，先试乘一叶小舟游西湖。《介石斋集》。以上各条原来列在“郊垧”门下，如今移改。移改。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八十四。《钦定四库全书》。史部。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八十五、卷八十六。详校官：庶吉士、臣范逢恩。检讨、臣德生覆核审校。总校官：进士、臣程嘉谟。校对官：举人、臣李传燮。誊录：监生、臣叶庭和。《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八十五。本朝苑囿。臣等谨按：静明园在玉泉山南面。园子西部山势幽深，灵泉源头疏浚喷涌，奇异的泉水跳跃而出，这里就是玉泉山麓。旧传有金章宗的〔芙蓉殿，后文承下句〕。芙蓉殿遗址已经无法考证，只有华严洞、吕公洞等仍然存在。康熙年间创建这座园林，我皇上在政务之余多次临幸休息，略加修葺。园内景观共十〔六处，后文承下句〕。六处，谨依御制十六景诗的次序列述如下：静明园宫门五间，面向南；门外东西朝房各三间，左右有罩门二座，前面〔后文承下句〕。为高水湖。《静明园册》载，臣等谨按：园内共有六座门，正中的御制宫门匾额题为“静明园”；东面是东宫门，再向南是小南门，再向东〔后文承下句〕。是小东门。园子的西北面是夹墙门，稍南是西宫门。园中有一座水城关闸，东宫门南面还有一座闸，用来宣泄玉泉水，流入高水湖。东南方向引水进入金河，与昆明湖水合流成为长河。宫门内是“廓然大公”，正殿七间，东西配殿各五间。《静明园册》。臣等谨按：“廓然大公”是十六景之一，后面的房屋匾额题为“涵万象”，都是御笔题写。乾隆十八年御制《廓然大公诗》：“听政的场所空明澄澈，环境与心境相互契合。取用程子的言语，为沼宫题名；临朝听政时，燕豫召对〔原文有误〕。有明亮的庭院即有相应的境界，喜爱空旷开阔，因心有所悟；停下鉴照之心，显现自然之美。” 〔诗文残缺〕。有明亮的庭院即有相应的境界，喜爱空旷开阔，因心有所悟；停下鉴照之心，显现自然之美。〔“丑汲取任罍缾敷政真堪式”疑为严重OCR错乱〕，施行政务确实可以作为法式，难道只是为了愉悦性情吗？臣等谨按：《廓然大公》御制诗恭敬地载录首次出现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廓然〔大公〕”〔后文承下句〕。“大公”的北面临着后湖。湖中有“芙蓉晴照”，西面是虚受堂。《静明园册》载，臣等谨按：“芙蓉晴照”是十六景之一，檐下匾额〔后文承下句〕。题为“乐景阁”。乾隆十八年御制《芙蓉晴照诗》说：“山峰像青莲，花朵盛开在山巅；相传这里是金章宗芙蓉殿的遗址，名称恰好暗中相合。” 并不是沿袭旧名。秋水出自《南华经》，兴味在于六月荷花正红。羞于称作张氏的容貌，却不断追慕卓家的风流。无意间山峰的光影落入水中，恰好看见晴日照耀的景象。又传说这里是别殿〔后文承下句〕。旧日遗迹，令人仰望追慕。臣等谨按《芙蓉晴照》御制诗，恭敬地载录首次出现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虚受堂西面的山边有泉，名为玉泉趵〔后文承下句〕。突；泉上有龙王庙。《静明园册》载，臣等谨按：玉泉趵突是十六景之一，也是燕山八景之一。旧称“玉泉垂虹”。如果以“垂虹”比拟瀑布泉水，还可以；但玉泉是从山根向上喷涌而出，像珠子一样飞溅，确实与

译“趵突”的含义相合。详情见御制《玉泉趵突诗》。以及御制《天下第一泉记》，记文已经恭敬地载入“形胜”卷中。泉上有两块碑：左碑刻“天下第一泉”五字，右碑刻“御制玉泉山天〔下第一泉记，后文承下句〕”。下第一泉记”。由臣汪由敦恭敬书写。石台上又立两块碑碣，左碑刻“玉泉趵突”四字，右碑刻一通上谕。御题龙王庙匾额为“永泽皇畿”。乾隆十六年闰五月二十九日，奉上谕：京师玉泉灵泉源头疏浚喷涌，是德水的枢纽，京畿境内各处水流环绕汇集。都从这里回旋流注。我遍历品评名泉，玉泉实为天下第一。它滋润广远，所惠及、救济的人群广大而且久远。泉上有龙神祠，已经命有关官署召集〔工匠，后文承下句〕。工程加以修饰，应当列入祭祀典章；其规制样式一概依照黑龙潭。有关部门拟定仪式后奏报。乾隆十七年，御制《玉泉山天下第一泉龙神〔后文承下句〕》。祠落成，作诗记述此事。功德无双，水名列为第一泉；应当合力教化、尊崇庙宇，使神灵安妥地享用祭祀。正逢佳节时令，开始举行洁净而吉利的祭祀，占卜得吉，清洁祭品，焚上瓣香〔后文承下句〕。亲自进献，恭敬地奉上清酒，命令再次表达对神灵赐福的虔敬。时令晴雨合宜，恩泽广大；有利于涧水、瀍水，保佑皇图千载。〔“壬养纪”疑为OCR错乱〕今年为乾隆十八年，御制《玉泉趵突》。诗中说：泉水从山腹中喷涌而出，把燕山八景中称作“垂虹”的说法判定为错误，现在开始予以纠正。济南趵突泉、浙右虎跑泉等名泉，都应让位于皇都，重新评定次序。名泉，确定玉泉为天下第一，详情见记文。镜水显现功德，山峰如德行屏障，层层叠成画图；涧水、瀍水千年受益，各地贡使携玉帛前来。京城之下流传着这样的说法。直到今天才开始纠正这个谣传。臣谨按《玉泉山玉泉趵突御制诗》，恭敬地载录首次出现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龙王庙南面，沿石径进入，是竹垆山房；南面是开锦斋，后面是观音洞，洞上是赏遇楼。《静明园册》载，臣等谨按：竹垆山房是十六景之一，此外〔下文承引〕。恭敬拜读御制《玉泉山杂咏十六首》序说：“玉泉山大概是神灵秀异的境地。虽然亭台点缀其间，时而明、时而暗，但山水的吐纳变化，与早晚的岚霭相互交融。” 它与天地造化始终相伴，所以同一时刻的景象前后大不相同，移动一步，方向便顿时改变。我哪里能用十六景概括它呢？于是就着眼前景物杂咏，又写成十六首。臣等谨按，这些景点名称是：“清音斋”“华滋馆”“冠峰亭”“观音洞”“赏遇楼”“飞云”“试墨泉”“分鉴曲”。还有：“写琴廊”“延绿厅”“犁云亭”“罗汉洞”“如如室”“层明宇”“迸珠泉”“心远阁”。以上各景，谨就近〔附载，后文承下句〕。附载，并将御制诗恭敬地抄录在各条之内。乾隆十八年御制《竹垆山房诗》说：南巡经过惠山听松庵，喜爱它高雅的风格，于是在第一泉旁仿照设置；第二泉本来就应当作为兄长来尊敬。仿照惠泉的雅致形制，特意建造山房。〔“调去声”疑为注文或错文〕水不必从远处取，名泉就在旁边。一时间仍然只是仿画如今的景象。春日经过山房，曾亲手试茶并绘图，把题诗写好放在墙壁之间。五字很快写成篇章，茶瓶空了又何必忧虑，松声鸣响真是清凉。又有御制《观音洞诗》：“何〔后文承下句〕。” 什么地方飞来到这里，落伽山默然不再转动。假设三车所说的道理和真谛没有其他可以转变之处，这难道不是忘记所见、转而产生差错吗？又有御制《赏遇楼诗》：“在这里，赏心之处相遇〔后文承下句〕。” 这里常常有春风秋月，周岩阿十年前题写在绿壁上的字，转眼之间，才过了多少年呢？臣等谨按：《竹垆山房》《观音洞》《赏遇楼》御制诗。各诗恭敬地载录了开头所见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观音洞以南是真武庙，后面是吕祖洞，旁边是双关帝庙，见《静明园册》。臣等谨 按：真武庙匾额题为“辰居资佑”，吕祖洞匾额题为“鸾鹤悠然”，双关帝庙匾额题为“文经武纬”，都是御

译笔题写。乾隆二十年御制。

译《吕祖洞诗》说：这座古洞经历了漫长岁月，应祈祷而修葺，诚心虔敬地表达心意；云鹤般的仙人仪态，也应当重新整修。近年来祈祷之事，雨雪多次应验，特意再次加以庄严修饰。只敢恭敬祈求年成丰美，不求成仙。臣等谨按：《吕祖洞御制诗》恭敬地载录开头所见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双关帝庙向南迤逦而行，是圣因综绘。它的西面是写流轩，轩后是层明宇，再向西是福地幽居，后面是冠峰亭，见《静明园册》。臣等谨按：圣因综绘为十六景之一。乾隆十八年御制《圣因综绘诗》，汇集西湖行宫八景：它在山的西南角，仿佛把两座高山尽收眼底，面向南屏，坐落得天然浑成。如同置身图画之间，因为喜爱西湖上的行宫，题名为《圣因图》。来处恰当，营构得宛如天成；钟声传来，和南屏相应；山峰显出上竺的皴法；所俯视的是万顷波光，却又可以观看耕作的田畴。又御制《层明宇诗》：“从绝顶平视山下，云水、村落、山郭尽入眼中；远望之处由这片明朗的阳光分隔开来，贯通成一体，处理政事时，何必忧虑人情物理呢？” 又御制《冠峰亭诗》：“高亭以四根柱子据守层叠的山峰，携来风云，满袖都显得浓重。恰似在梵天花雨之中，珠宫常常高冠于玉芙蓉之上。”臣等谨 按：《圣因综绘》《层明宇》《冠峰亭》御制诗，恭敬地载录开头所见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福地幽居的西面，佛寺是华藏海；再向西是 绣壁诗态，见《静明园册》。臣等谨按：《绣壁诗态》为十六景之一。从华藏海沿山向东南行，俯临溪河；河水引自 玉泉，向西南流，经水城关到达高水湖。乾隆十八年御制《绣壁诗态诗》说：石崖高峻陡峭，壁立如屏，因此取名为“绣”，取自杜老“绝 壁过云”的诗意。绝壁间云烟变幻，时而显出锦绣般的色彩。然而名家不过徒然以辞藻描绘，大自然本来并不加以雕镌。留下这种千年意趣，竟然像有四十位贤者。曹、刘如 果降格而来，又知应当以谁为先呢？臣等谨按：《绣壁诗态》御制诗，恭敬地载录开头所见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绣壁诗态》的西面是溪田课耕。再向西是迸珠泉，见《静明园册》。臣等谨按：溪田课耕为十六景之一。园中自垂虹桥以西，临河都是水田。乾隆 十八年御制《溪田课耕诗》说：疏导泉水灌溉稻田，每次经过，总要和田间老人一起考察晴雨。农家的景象清清楚楚地呈现在眼前。引泉开辟溪田，不 必借水车的鸣响，略具江南的情趣。每逢春月观看耕作，嘉禾中分辨粳稻，农时还要比较阴晴。四海都在我的心中，悠然地寄托着盼望丰年的心情。又御制《迸珠 泉诗》说：青蒲挺立，水石斑驳，高低错落，倾泻而来如万斛珍珠。最是在松风萝月之下，夜深时仿佛看见鲛人。臣等谨按：溪田课耕、迸 珠泉御制诗，恭敬地载录开头所见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绣壁诗态的北面是水月庵，再向东是城关，见《静明园册》。臣等谨按：城 关始建于康熙二十年，圣祖御题匾额为“函云水月庵”。其北面是圣缘寺，见《静明园册》。臣等谨按：圣缘寺正殿是 能仁殿，后面是慈云殿，左面是清贮斋，右面是阆风斋。圣缘寺的北面是仁育宫，见《静明园册》。臣等谨按：仁育宫门 外修建三面牌坊，中间一层题为“瞻乔门”，第二层题为“岳宗门”。宫内供奉东岳天齐大生仁圣帝像，御题匾额为“苍灵赐禧”，并立碑。左边刻有御制《东岳庙碑文》，右边刻有御制《仁育宫颂》。左边是佑宸殿，右边是翊元殿。又左边是昭圣殿，右边是孚仁殿。正殿后面是玉宸宝殿，供奉昊天至尊玉皇大天尊玄穹高上帝像。再后面是泰钧楼，左面是景灵殿，右面是卫真 殿。御制《玉泉山东岳庙碑文》说：“东岳是五岳之宗，德行发扬光大，万物因云雨而繁殖，嘉谷由此丰收，百姓因此富足。从古以来，礼秩相当于三公，记载在祭祀典章中，已是如此。只是天门、日观距京师远达千里，每年按时前往办理祭祀事务，职责在有关官吏。四望祭祀若非遇到国家大 庆以及皇帝巡狩所到之处，通常不曾轻易举行，因此郡邑都会往往修建宏伟庙宇来奉献香火。大概也是因为东方春生之气贯通四时，神明的 灵气和声息无处不到。祝福祈祷，诚心所感应的速度如回声一般迅捷；就像生气作用于万物，凡虫鱼鸟兽，无论大小美丑，没有不完全得到感通的。本来不只是因为山势高峻，供人 瞻望齐鲁而已。京师以西，玉泉山峰峦幽深，林木清幽，是玉泉水的发源地；水液渗流滋润，泽被神州，与泰山 的云雨功用广大，正相同。于是就在这里修建东岳庙。殿宇共有若干楹，规制高大华丽。到乾隆二十一年工程完竣，有 关官员请示立碑，并请求考察古代制度。四望之地并没有庙祀，但《周官》记载，小宗伯所掌管的四望有神兆；典祀掌管外祀的神兆，都有一定的区域。又山虞祭祀 山林时便以山林之官为主祭，称为兆、域、主，都是要使神灵有所凭依，从而使神明显赫降临。近代既然设置神像，就建庙祭祀，更加显赫光明。这样以精诚与神明相交，难道不是更加彰显吗？至于七十二位君主封禅的说法，荒远而没有根据；可是金泥玉检、登封岱宗，汉唐的诏令 尚且免不了把它夸张为盛大仪式，动辄神色自得、炫耀声势，说这符合经书所谓“凭借名山向上天告成”的话。名山所在之处，大多同样是大自然灵秀精粹 所汇聚的英华清气。人们都知道像东岳泰岱这样的名山，却不知道山岳的灵气，不到早晨就能使天下降雨；它的精神布散流行，本来没有不 到达的。譬如山下涌出泉水，随地喷涌，疏导它就能流到远处，本来不能说水只存在于那个地方。那么，在这座山祭祀东岳，本来就是适宜的。这就是记。乾隆二 十三年，御制《仁育宫颂》，说是叠用旧作《岱庙诗》的韵，并有序。玉泉山以西，选择地势爽朗高敞之处，修建东岳天齐庙，命名为“仁育” 宫。“天齐”的称号，见于《史记·东岳岱宗》，那是虞帝举行柴祭、望祭的地方。如今祭祀东岳的庙宇遍布天下，神明的威灵发扬光大，事理宏大、万物丰盛，难道不是因为仁 育万物，不到早晨便使天下降雨吗？古语说：“泰山不拒绝土壤，所以没有什么地方不能感通。”既已撰写碑记来记录庙宇落成，这次经过时举行展礼，便 依照旧作《岱庙诗》的韵脚，写成颂诗。说东岳出于震方而尊贵，是五岳之宗；祥和之气广布四方，岂受封域拘限？一拳之石便可作扶桑石，五鬛松又岂不同于汉代的松树？祥瑞

译之气氤氲，笼罩玉殿；苍灵肃穆，仰望金色神容。云行雨施，不到早晨便遍及天下；常愿有美好的征兆，保佑九州农事。巡狩岂能每年举行？多次举行隆重祭祀，选择近处表达斋戒精诚；面向天门，向东岳表达一片诚心，感格阳德，使万物齐备而亨通，礼秩高于众神，谁能与它功业匹敌？先于六神子而独称兄长，虽常常承受宏大的恩赐，也只应勉励 敬畏地承受，清晨自警。臣等谨按：仁育宫御制诗，恭敬地载录开头所见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仁育宫的北面是清凉禅窟，后面是嘉荫 堂，正东面是霞起楼，西面是犁云亭，见《静明园册》。臣等谨按：清凉禅窟为十六景之一。又按：从仁育宫前向西迤逦经过 桥，是园的西宫门；门外左右是朝房，中间是石桥，桥西便通往香山的皇帝驻跸道路。乾隆十八年御制《清凉禅窟》诗。佛前灯火、香案佛龛，俨然如台怀的清净佛国；也不必追问是文殊还是非文殊。名山成为初地，四周草木葱茏。我尤其喜爱这清凉洞窟，常有松竹之风。花朵仿佛悟知并非真实之色，鸟儿也像懂得宣说真空。与白莲社相比，回舆时不禁笑那位老人。又御制《犁云亭诗》：“青绿田野高低错落，如同绘成麦禾；犁云锄雨，考察 一年收成究竟怎样？最令人关心的地方，忧虑因此多，喜乐也因此多。”臣等谨按：《清凉禅窟》《犁云亭》御制诗，恭敬地载录开头所见的一篇，其余不全部 抄录。清凉禅窟的北面是涵漪斋，西面是飞淙阁，东面是练影堂。稍向南是挂瀑檐，见《静明园册》。臣等谨按：练影堂、挂〔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年〕 瀑檐等处的水源，一股从香山碧云寺流出，一股从卧佛寺后面引来，经过妙喜寺导入园中，汇合成湖，再与玉泉水合流，流出 城关，一同汇入长河。高水湖。涵漪斋西面的夹墙门外是妙喜寺，见《静明园册》。臣等谨按：寺内正殿匾额题为“香海同源”，后殿 匾额题为“优昙应现”和“菩提普印”，都是御笔题写。自妙喜寺向西是静宜园界。清凉禅窟的北面是采香云径，见《静明 《园册》记载。臣等谨慎考按：采香云径是十六景之一，南面有一座楼，名叫静怡书屋。乾隆十八年，乾隆帝御制《采香云径》诗，末有“由禅”二字。窟右转，沿东北方向走石级山道，山路盘旋曲折；山中花木香气浓郁，沿路有松树，招提寺旁兰径曲折相通；扶着栏杆防备鹿跑出，学习园圃之趣，遥望鱼儿丰足。这是 药王文殊采集的云八百丛，想借此了解野外情趣，并不是贪慕莼菜、菘菜。臣等谨按：采香云径御制诗，恭敬地载录开头所见的一篇，其余不全部 抄录。过采香云径，稍向北转而向东，是招鹤庭；南面是峡雪琴音，见《静明园册》。臣等谨按：峡雪琴音为十六景之一，景内 匾额题为丽曯轩，东面是俯青室，北面是罨画窗。乾隆十八年御制《峡雪琴音》诗：山巅涌出泉水，在潺潺的石峡中流淌；晴日里雪花飞 洒，发出清脆悦耳、清亮圆润的声响，这莫非就是《醉翁操》吗？水流冲击石壁，层层山椒发出铮铮声，像仙乐的曲调；水色仿佛舞动，是滕六施展的雪花，不从雷霄而出；云雾升起，衣服被打湿，山川原野尽收眼底。遥遥把自己置身于尘世之外，得句也因此超然。臣等谨按：《峡雪琴音》御制诗，恭敬地载录开头所见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峡雪琴音》向南迤逦，山 山巅是玉峰塔影，前面是香岩寺，右面是妙高室，见《静明园册》。臣等谨按：玉峰塔影为十六景之一，塔建在峰顶，仿照 金山妙高峰的形制，详见御制十六景诗。乾隆十八年御制《玉峰塔影》诗：“浮图九层，仿金山妙高峰建造，高高 踞于重重山峦之上，塔影映入空明的窗户。窣堵波处在最高处，高耸直入云霄。天风摩挲着鹳鹤，浩劫之中镇护瀛寰。八面窗户都能收纳景色，登临片刻，悠闲自在。俯身凭栏，云海幻化，难道你想起金山了吗？” 臣等谨按：《玉峰塔影》御制诗，恭敬地载录开头所见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玉峰塔影之后，北峰上是 妙高寺，殿后是妙高塔，再后面是该妙斋，见《静明园册》。臣等谨按：妙高寺前石坊匾额题为“灵鹫支峰”，殿内匾额题为“ 江天如是”，都是御笔题写。崇霭轩在妙高峰西面，它的东面是含醇室，后面是咏素堂。见《静明园册》。乾隆三十五年御制 题《崇霭轩》说：早晨的山岚、傍晚的云霭没有固定形状，只因山峰高耸，才显出奇异的姿态。从后山向左走，绕到山的右面，在右侧的深处，再向西望去，空中铺展着白色的云絮，常常相互映衬。有时清幽深密，有时疏朗开阔，正可以借此兴发吟咏。吟咏也很美好，借此可以舒展胸襟；胸襟确实畅快。写作者是谁？恰好可以称为云间士龙，曾亲手写下“翠云崇霭”的诗句。这是陆云的句子。臣等谨按：崇霭轩御制诗，恭敬地载录开头所见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含经堂在妙高寺东面的山麓，东北面临溪。它的东北面是书画舫，见《静明园册》。臣等谨按：书画舫前有泉水从岩边涌出，汇成水池，御题为“涌玉”和“宝珠”。含经堂南面有楼 名为风篁清听，东面是如如室，西面是近青阁，再向西稍偏南是飞云，见《静明园册》。臣等谨按：风篁清听为十六景之 一。前面有数亩大的平池，涌玉、宝珠等泉水从北面汇入，向东南流经五空闸，流出园东墙外，到达玉河。乾隆十八年御 制《风篁清听诗》说：竹子靠近水面，声韵更加清凉；一阵凉风暂时吹来，顿觉萧然，产生了渭滨、淇澳的联想。水木幽暗茂密之处，正适宜种植竹子。每当机 心忧虑平息，常常听到鸾鸟在风中鸣叫、龙吟般的天籁在月下飞扬。文王家中有许多贤才，你应当独自超群。又御制《如如室诗》：“金刚经所谓‘如’的意义，共有六部梵文经典。” 原来还有《金刚经》四句偈，这是鸠摩罗什的译本；其他译本以及西竺梵文，都作“九如三”，并不是多出六部。并非有欠缺，本来没有一物，其中所包含的 又有御制《飞云诗》：丰隆技痒，不能停止；使奇峰显出形态，使山色呈现绮丽。试问用长绳能否把云系住？无妨小试一下，让它 旋转着飞起。臣等谨按：风篁清听、如如室、飞云的御制诗，恭敬地载录开头所见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风篁清听向西经过桥，向南有池，池东是延绿厅，池西是潄远绿，是试墨泉；再向西是镜影涵虚，南面是分鉴曲，再向南是写琴廊，是观

译音阁，见《静明园册》。臣等谨按：镜影涵虚为十六景之一。观音阁匾额题为“坚固林”，它的上方向西一带山麓是华严洞，洞 外佛宇匾额题为“香云法雨”，都是御书。再往上是香严寺。乾隆十八年御制《镜影涵虚》诗说：泉水流到前面，汇成平池，清澈 深广，能看到池底；荇藻纷披，轻快的小鱼仿佛在空中游行。回旋的水流沸腾涌出，好像大珠小珠错落在盘中。济水之上曾经流憩珍珠，所以这里常有淙淙的 水声，像潄玉般清朗，长久涵映虚空。曲折的长廊环绕，仿佛一面团圆的镜子贮存其中。难道不能以水为镜，洁身自持吗？试凭栏看看吧。又御制《延绿厅诗》：重叠的山峦曲折排列，像 绣成的屏风；每当雨后便显出青色，画家想要临摹，也只能拟作真实的粉本。山岚云霭何曾有固定形状？又御制《试墨泉》诗：行云流水究竟有何踪迹？试墨 欣然正逢五合之时，遇到会稽王内史，至今还传说他的墨云浓重。又御制《分鉴曲》诗：曲折小径沿堤而行，把两面水鉴分开；云彩的容态、山岚的姿态，总是值得欣 赏。恰如一轮明月映照千江，整体的妙处却徒然引起纷纷议论。又御制《写琴廊诗》：“曲折回廊自有情致，栏槛依着泻玉泉，静中传来水声。”灵岩如果 再拿来比较，连响屧的声音也还嫌过于艳丽。臣等谨按：镜影涵虚、延绿厅、试墨泉、分鉴曲、写琴廊的御制诗，恭敬地载录开头所见的 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写琴廊向南迤逦是含晖堂，后面是清音斋。斋前是裂帛湖光，斋西山麓是碧云深处，东面是心远 阁，见《静明园册》。臣等谨按：裂帛湖光为十六景之一。清音斋匾额由圣祖御题，心远阁匾额由皇上御题。裂帛湖光 位于玉峰东麓，水流经园东墙的闸口，注入玉河，汇入昆明湖。乾隆十八年御制《裂帛湖光》诗。山东麓是裂帛湖，古人 说泉水从石根流出，满溢成为水渠，就是这里。由昆明湖乘船可以到达园中，岸边设置织局，桑田相互映衬，具有中吴风景；湖名的

译传说是：在日下之地，今日偶然重新题写。风前的水纹像绸缎被撕裂，机杼声在烟雾外低低传来。鱼虾欢跃，鲦鱼鲤鱼如鸟般游翔，野鸭水鸟聚集；难道只是歌咏清浊，还因此通晓管弦之妙吗？”又 御制《清音斋诗》：几竿竹子像湘灵所鼓的瑟，一派泉水真如流动的琴。清洗耳中尘垢，使听觉澄明，不知到哪里去寻找清音。又御制《心远 阁诗》：山中的树木古老，苍翠的楼阁也不妨置身其中；夏日深处仍觉得清凉，空旷的天空和广大的原野多么开阔！胸襟衣袖之间，心意与长 远相通。臣等谨按：裂帛湖光、清音斋、心远阁御制诗，恭敬地载录开头所见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由心远阁折向北，是罗汉洞；再往上，是水月洞；再向西山麓 原址是古华严寺，后面是云外钟声，东面是伏魔洞。《静明园册》记载。臣等谨慎考按：云外钟声是十六景之一，乾隆十八年…… 御制《云外钟声》诗：从园西远望，西山佛寺的钟声远近相互应答。寒山寺夜半的钟声，大概也不足以相比。清静的房舍在花宫旁边，钟声从高处传来，隔着 云层声音传得更加遥远，警醒世俗的意味更加深长，仿佛和天花一同飘落，又何异于宣扬梵偈？若能悟得七条真理，就不必再追问什么是真常。又御制《罗汉洞诗》：哪一年停驻？锡杖飞来，果真是众罗汉群坐之处；席间飘落细微花雨，芬芳四溢。试问维摩诘是否已经题写？辨才高下到了这里竟难以分辨。臣等谨按：云外钟声、罗汉洞御制诗 恭敬地载录开头所见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碧云深处向南迤逦是翠云嘉荫，后面是翠云堂，东面是甄心斋，见《静明园册》。臣等谨按：翠云嘉荫为十六景之一，也是华滋馆的门额。乾隆十八年御制《翠云嘉荫》诗：“两株古栝郁然并立，相传是金 源时期种植的。吴师道《玉泉诗》说：‘长松古桧从未见过，大概就是它们吧？’于是依树建屋，所以取名为嘉荫。古栝是金源时期所种的两 株，至今仍然繁茂；正好因而构筑闲馆，可以借此体悟与它们同年。翠色树影映在空窗之外，寒涛般的松声传到座旁。夷齐名闻塞上。丁卯年巡行塞外，越过僧机图岭 的南面，有古松两干并立，命名为“夷齐松”，作歌记载此事。又续作诗歌，想增添前作；又御制《华滋馆诗》：园中竹简素册，翰墨筵席上优游 自在，确实觉得滋润心田；偶然来到这里，便忘了回去。满眼都是生机，总体上静美可爱。臣等谨按：《翠云嘉荫》《华滋馆》御制诗，恭敬地载录开头所见的一篇 其余不全部抄录。翠云、嘉荫的东面是小南门，稍向南是东宫门，共五楹。门外是朝房，左右各三楹。见《静明园册》。臣等谨按：玉泉水流绕乐景阁，前后汇成湖。水流分为一曲，从西南的水城关流出；另一曲从东宫门前的南闸流出，一同汇入高水湖。又 从北闸汇合裂帛湖的各股水流，经小东门外向东汇入昆明湖。静明园南宫门西南面是影湖楼，见《静明园册》。臣等谨 按：影湖楼在高水湖中，东南面是养水湖，都蓄水用来灌溉稻田；又在堤东修建一座空闸，泄放玉泉各股水流，流成金河。与昆明湖一同流入长河。乾隆二十四年御制《影湖楼诗》有序：近年开垦的水田渐渐增多，有时担心水量不足，所以在玉泉山 静明园外接连扩展挖成一湖，使上游蓄水，用来灌溉。湖中筑楼五楹，只有船能够通行。恰逢落成，命名为“影湖”，并作诗系咏。诗说：灵源之水，蓄积成池，拓宽水道，以便灌输，期望帮助农事。楼高踞湖心，收揽湖外景物，只有船来往，船去又回。内外相应，令人会心，仿佛置身神明境界。水中倒影在虚无幽深处摇曳；雨后放晴，更令人欣喜，偷得闲暇来到这里，也不禁展颜。臣等谨按：《影湖楼御制诗》，恭敬地载录开头所见的一篇，其余不 全部抄录。小东门外长堤的石桥上建有两座石坊，向东迤逦是界湖楼，见《静明园册》。臣等谨按：石桥东面的牌坊匾额题为“湖山罨画”，另一面题为“云霞舒卷”。西面的牌坊匾额题为“烟柳春佳”，另一面题为“兰渚苹香”。桥下水向北注入玉河。沿河都是稻田。再向北是石道，曲折延伸到青 龙桥，便通达清漪园的皇帝车驾道路。乾隆二十一年御制《界湖楼诗》：“金河水位高，长河比玉泉高出加倍；如果不是依次蓄水，一 旦泄放便会流尽，裂帛湖本来只有数亩方塘而已。接连向上扩充之后，这个湖就非常浩渺。界湖堤上横跨建楼，水波倒影翻动窗纸，确实得到了空明澄澈的趣味。难道只是烟波景色美吗？四面开辟溪田，万顷绿色含着绮丽的光彩，随时祝愿年年丰收。这才是我所说的原因。臣等谨按：《界湖楼御制诗》，恭敬地载录开头所见 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原来玉泉山因泉而得名，泉水从石缝中流出，蓄积成池，宽约三丈；水清而碧，细石、流沙、绿藻、紫荇，一一 都能看清。池东横跨一座小石桥，水从桥下向东流入西湖。山顶有金行宫、芙蓉殿的旧址，相传章宗曾在这里避暑。《长安 客话》说：原来穿过青龙桥向西，便可以到达玉泉山。山只不过是小土丘，但土纹隐约隆起，像苍龙的鳞片。山下有蓄积泉水的池子，于是建亭命名为“望湖亭”。它的东面是华严寺，寺西的泉水清澈得可以看清毛发；《萝髫缑山集》载。臣等谨按：望湖亭无从考证，华严寺如今仍在。原书又载：玉泉山有沙痕石隙。到处都是泉水。山南有一个大洞，泉水喷涌而上，淙淙作响，有人把它称为“喷雪泉”。《燕都游览志》原文说：玉泉山的泉水像沸腾一样涌出，汇成水池。泉水清澈得可以照见毛发，这就是西湖的水源。《白岩集》原文说：玉泉山，金章宗曾在那里修建行宫，如今已经废弃。山的北麓凿石开成螭头泉，泉水从螭头的。口中流出，积聚成池。《南濠集》原文说：玉泉山在西山大功德寺西面几百步处。山的北麓凿石开成螭头泉，泉水从螭头口中流出，积聚成。池水晶莹澄澈，映照着水中的景物，是水质甘甜洁净的上品。《水品》载。臣等谨按：玉泉水源是从石穴中涌出，御制诗和记文特意对原书作了订正。称泉水从螭口流出的说法是错误的。补充说：玉泉很像趵突泉，但趵突泉有三股涌泉，玉泉只有一个穴口。趵突泉涌高三尺多，玉泉只有一尺左右，因此。说玉泉比不上它。《寄园寄所寄》录。臣等谨按：玉泉向上涌出，正是所说的“趵突”，其灵异远胜济南的趵突泉。《尔雅·释水》篇所说的。“瀵”，以及刘熙《释名》所说的“涌泉”，都是这个意思。原书却说玉泉很像趵突泉，不仅把轻重关系倒置了，而且也没有弄清趵突泉的含义。至于玉泉，除中间的正穴以外。

译南北山麓的许多泉穴多得数不清，原书却说只有一个穴口；又说泉水向上涌出三尺多，其腾起水面的部分又有半尺左右，原书却说只有一尺左右。这些说法都不符合事实，谨予辨正，以便后人取信。原书说：玉泉山麓有一座寺，叫作玉泉寺。山中有吕公洞，稍向东是龙王祠。水面深广，约有数丈见方；涌泉像珠子一样，名叫裂帛湖。不过玉泉山旁每遇石缝就有泉水迸流，飞溅如雪，并不只是裂帛湖如此。《游业》原文说：玉泉。山脚有碎石，泉水从中涌出；离山不过几步，就是裂帛湖。泉水从湖底迸出，形状像撕裂的白帛，散开后又汇入湖中。湖面有数丈见方，水清而鲜明，荡漾着沙金般的。色泽，流过溪水，那里叫望湖亭。宣宗曾驻跸于此，如今已经坍圮。它的南面向上走，下方就是华严寺。嘉靖庚戌年，寺庙毁坏。现存两个洞，华严七真洞。洞壁上刻有元代。耶律氏的词。向西曲折而行，有观音庵，洞名叫吕公洞；过去吕仙曾在此休息，离开后便以此为洞名。再向北是金山寺，寺虽破败却尚未废弃，寺中有一洞。名叫七宝径，寺院建在山上。山上过去有芙蓉殿，是金章宗的行宫。昭化寺为元世祖所建。《帝京景物略》载。臣等谨按：金山。寺、昭化寺如今都无从考证。原书说：玉泉在京城西三十里西山山麓，有石洞，泉水从洞中流出。洞门上刻着“玉泉”二字，泉水味道。甘甜清冽。山上有石岩，名叫吕公洞。岩上有芙蓉阁，是金章宗避暑的地方。位于山南的泉水从地下涌出，声音像玉佩相撞；泉水深广，百。顷水面汇流后进入都城，曲折蜿蜒，宛如彩虹。《戴司成集》原文说：玉泉出自山下，喷涌激荡，散开成为溪流和水池。池上有亭，是宣。宗驻跸之处。再走一里是华严寺，寺中有三个洞。南面是吕公洞，洞口幽深黑暗，投石进去能听到水声，没有人能探到尽头。《怀麓堂》。集》原文说：玉泉山麓临水有亭。裂帛泉从石根流出，溢成水渠。石子一片片排列，清楚可见。靠山俯视泉水，原来是昭化寺，如今已经长久。废弃。《珂雪斋集》原文说：宛平有玉泉山行宫。《金史·地理志》载：明昌元年八月，皇帝临幸玉泉山；六年四月，临幸玉泉山。承。安元年八月，临幸玉泉山；泰和元年五月，临幸玉泉山；三年三月，临幸玉泉山；七年五月，临幸玉泉山。《金史·章宗纪》。

译原文载：至元三年八月，郭守敬请求开通玉泉水以疏通漕运，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十五年十二月，禁止在玉泉山砍柴、捕鱼。《元史·世。祖纪》原文载：至治元年十二月，疏浚玉泉河。《元史·英宗纪》。原文又载：泰定元年八月，停止疏浚玉泉山河道的劳役。《元史·泰定帝纪》。原文载：世祖召见郭守敬，郭守敬陈述水利六件事。其中第一件是，中都旧漕河向东直到通州，引玉泉水来通航，每年可以节省雇车费用六。万缗。《元史·郭守敬本传》。沿玉泉山向西走二里是观音寺。寺院依山而建，进门有洞，深广各二寻；出洞后拾级而上，有亭名叫望。湖。山后有一个小洞，可以坐两个人。洞北有大洞，方正宽阔，两旁有石榻可以坐人。旁边刻着“玉泉观音洞”六字。剔去苔藓辨认，下面三个字。是后人续刻的。相传金章宗曾在这里避暑，上面有芙蓉殿，漫无从寻找，只剩荒草和青瓦罢了。出洞后沿旧路向西走，有。一座废弃的庵，又有一个洞，也叫观音洞。山麓有吕公洞。《前溪集》原文说：补陀寺在玉泉山半山腰，门内就是吕公洞。寺右边登石级。上去就是望湖亭。《南濠集》原文说：从香山到望湖亭，有一股水夹着沟流出，荇菜交错横生；走了大约三里，水道渐渐变窄，隐约不知流向何处，游。人于是便以为西湖到这里为止，望见通衢便取道进城，却不知道水流转入树林。灌木忽然分开，回环的堤岸延伸十里。鹡鸰、鹈鹕低飞或远远站立，远处的水面长。流不亚于杭州的段家桥。《燕都游览志》原文说：玉泉山有吕公岩，下临一潭，宽一丈多。山上有看花台、卷幔楼。《燕。都游览志》。臣等谨按：看花台、卷幔楼如今都无从考证。原书说：崇真观在玉泉山下，观外有小涧环绕流过，桥已坏。沿岸向西，清。浅处可以涉水渡过，前面用石块垒成平台。台下砌有方池，池上有小屋，名叫“灵渊斋”。《钱文肃集》。臣等谨按：崇真观的“灵渊斋”如今。都无从考证。补充说：玉泉山右边有个地方名叫瓦窑头，向西有隆佑庵，只有几间房屋；庵中有垂柳，里面种植名花，秀美可观。《山行杂记》。臣等谨。按：隆佑庵如今无从考证。原书说：吕洞宾名嵓，是唐代吕渭的后代。五代时期，他跟随钟离权得道，与钟离权一同出没于人间。钟离权并不十分多，而。吕洞宾的踪迹却屡屡被喜好道术的人提起，常常拿来作为谈资。《蒙斋笔谈》载：“华严寺左边有个洞，名叫翠华洞，里面有石林，可以休息，题诗很多。” 苔藓浸染，已经无法读辨；山腰另有一个石洞，像鼠穴。寺北石壁下有泉水流出，发出撕裂白帛的声音，所以叫裂帛泉。有亭可以眺望西湖，因此。名叫望湖亭。《潇碧堂集》原文说：华严寺有三个小洞，都幽深。屋后石壁下面有一池，形状像壶，当地人称为揑钵湖。《长安。可游记》。臣等谨按：“揑钵”没有根据，似乎与“裂帛”同音，是以讹传讹罢了。原书说：上华严寺、下华严寺，都是正统年间所建，匾额为英。宗皇帝敕赐。寺中有两个洞，一个在山腰，一个在殿后，名叫七真洞，有人说就是翠华洞。洞中石壁上刻有元代耶律丞相的一首词，夏相。国文字说：“和词也刻在壁上。”《长安客话》原文说：“华严寺凿山成洞，从下到上总共有五处，深的二三十步，浅的十多尺。”《文义集》。原书说：华严寺后有洞穴，深不可测；洞穴上方是望湖亭，从那里可以看见西湖，明亮如半月。《珂雪斋集》原文说：从华严寺向西经过三座石桥，门。临水处叫金山寺。寺院西北面全是山。《大复山房集》原文说：通往金山寺的涧道倾斜狭窄，只能步行。到了寺中，抵达一座庵观和龙洞。洞的方圆不到一寻一丈，旁边有石穴，幽深得无法测量。《钱文肃集》。原文说：金山寺在西麓尽头。《游业》。原文说：华严寺向右半里就是金山。寺。山中有玉龙洞，洞中流出泉水；用石头砌成暗渠，引水伏流约五里，流入西湖，名叫龙泉。堂湖亭建在龙泉之上。《长安客话》。原。文说：望湖亭不建在龙潭上，却建在裂帛湖上，实在是没有见识。“袁中郎集”原文说：裂帛泉从玉泉山根流出，溢出成为水渠，依山俯视。泉水处是昭化寺的基址，如今已经废弃。它的邻近处是史园，正是泉水涌出的地方。《珂雪斋稿》原文说：裂帛湖的泉水向上喷射，像一串珠子；古榆树荫覆潭上，极其。幽静秀美，胜过赵家堤，水色也更加深碧。《长安可游？记》。原文载吴师道《游西山诗序》：三月十七日，金华人吴师道，字正传；晋宁人张。翥，字仲举；襄城人赵琏，字伯器；临川人吴当，字伯尚；河东人王雍，字元肃，一同游览西山玉泉护圣寺，随后到达香山。回来后各自作诗。用来记载这次游览。起先，护圣寺的主持僧月潭殷勤款待客人，想挽留他们却没有成功，于是约定再次同游；又约定作诗相寄，但诗还没有寄出，他便多次催促。他们。于是把诗汇编抄成一卷，收藏在山中。这四个人推举他年纪最长，所以他的诗列在卷首；又再次略述游览经过。唉！我们这些来自东南西北的人。有幸在京师相会，在美好时节举行盛会，徜徉于名山胜水之间，内心已经十分惬意；月潭师超然于尘世之外，却独自对这件事念念不忘，他的高尚情怀尤其可爱可敬。秋风中扬帆，客游的兴致还没有尽，又将前去履行从前的约定。然而，对桑下住三夜的留恋，也许是佛法所不允许的；师父难道有什么话要告诉我吗？《吴礼部集》原文。三月十八日，张仲举、赵伯器、吴伯尚、王元肃一同游西山，经过玉泉，直到香山。诗曰：肃清门外，春草青；背城一带平衍之地。向郊外奔去。西山清晨放晴，苍翠的山色高低不断，如同连绵的屏风。路旁有大坟，乌鸦在寒日下喧噪，野祭留下膻腥气。沟深路窄，积雪泥泞在缓。坡上。控制着瘦马，仍然蹒跚前行，一步步将要接近寺院。才看见半空中碧色琉璃瓦，闪烁晶莹；这是先朝营建的建筑，为天下之冠。千门万户，陪伴着宫廷。寺前相对耸立着两。座飞阁，金色铺首在阳光下敞开；朱红窗棂截住视线。堆叠石块筑成平地，长梁雄伟地跨越其上，纵横相间，平整有序。台子当前有白玉座，雕刻精巧，形状多有不同，平时。皇帝乘舟游览此处，清越的箫声和美妙的管乐声，连鱼龙也仿佛在倾听。堤岸两旁万株柳树披上新绿，还没有蒲苇布满烟雾笼罩的水汀。野鸭飞起，白鹭腾空，远空辽阔，使我的清思凌越沧。溟。游船两两相对，船桨歌声响起。也有公子携带美丽女子而来，主持僧登上高座讲法，撞钟击鼓，声音如雷霆。欣然庄重地接待客人，引导大家周游观览，回头看见种种幻。

译怪异得让人疑心是什么神灵。后园有小殿，被花木遮蔽；绣帏香阁仍然深深关闭。坐下来陪伴方丈，畅谈不止。以伊蒲塞之礼供奉清净食物，分来余下的香味。出门后，暖风拂过人的面颊。前后又经过岘与陉泉一带，那里干土浅草，树木很少，只有庙塔和高高耸立的亭子。香山的佛寺是金代旧物，还残留着大定年间的碑铭。四周有长松老桧。看到了平日未曾见过的景物，只有涧水环绕房屋流淌，声音清冷。攀登险峰峻岭，气喘汗流；下山时快速奔走，哪里还能停留？铺开荆条席地而坐，在杏花树下举杯，喜爱这片如香雪的景色。花瓣飘零，日影渐渐隐没在半山一侧。酒还没有喝尽，两只玉瓶中仍有酒，宾客没有醉，兴致还有余；只有我停止饮酒，感叹自己独自清醒。快马疾驰，道路已经熟悉，远远看见城楼。城堞笼罩在昏暗尘雾中。回来时街巷还没有完全黑下来。春云黯淡，映出稀疏的星光。广文官的处境淡泊如水，更何况人们的聚散就像浮萍。我很遗憾在玉泉停留得不够久。客游的兴致更想同船扬帆，明日的清游已经坠入梦境。如今拥书坐在槐树阴下的厅堂中。《同上》原文。胡广《玉泉山作》：玉泉山下流出泉水，泉水流。过树色，仿佛悬在镜中，又连接西湖，通向内苑。直下通达津渡，先汇入百川；微风时时吹动碧波，使水面起皱。明月之夜映出圆满清光，这里曾照见古人的。身影。《故碣》记载金元年间的事。《胡文穆集》原文。邹缉和韵：山嶂笼雾，岩间云气涌向玉泉；长流不像瀑布那样悬垂，水声惊动素练，响彻秋日山壑，水光。明亮得令人惊叹，宛如晴虹。饮着碧绿的泉水，飞沫拂过树林，空中的翠色仿佛被打湿；跳跃的水波溅击岩石，碎珠般圆润。听说绝顶有芙蓉殿，还记得明昌年间避暑的岁月。《素斋集》。李。东阳《玉泉道中作》：阳光照在山上，山色生出紫翠。雨后的秋色更加分明，海市蜃楼从雾中出现，向东漂浮在海上；雉堞连接云端，向北环绕城池。旧日认识的邮亭。仍然要询问道路。渐渐见到许多不知名的僧寺。十年间几次登临，平生想兼具为官与隐居的情怀，约定的愿望还没有实现。《麓堂集》原文。刘大夏《玉泉道中作》：傍晚。并马踏过晴朗的沙地，苍茫的风景一望无际。几处白云笼罩着前代寺院，几座村庄旁流过溪水，住着乡野人家。黄莺在别墅啼鸣，春意仍在；马到西山，太阳还没有。斜下去。回头一看，不知归路还有多远。九重宫殿隔在烟霞之外。《东山集》。原文：吴宽《饮玉泉作》：龙口喷涌，泉水洁净无腥，纯粹浸润着西南万重青山。地下洞穴的名称，疑心叫小有；江南的泉水，类似中泠泉。御厨的车马络绎不绝地运送银瓮，僧寺清楚地枕靠着玉屏山。这里曾是宣王临幸之处，如今游人谁还再。登上高亭。《匏翁家藏集》。原文：何景明《玉泉诗》：出游经过金口寺，坐在这里喜爱玉泉的名胜。云气离去，随龙女而行；风吹来，惊动石鲸。进入宫中朝见太。液池，穿过苑囿，景象像昆明池；回头望见天河之水，遥远绵长，寄托万古情怀。《大复山人集》。原文：李濓《玉泉山诗》：章宗在玉泉山避暑，宫女随从銮驾。来到这座阁，昔日是翠华仪仗歌舞之地，如今仍看见五彩祥云回来。《嵩渚集》。原文：廖道南《玉泉亭作》：偶然来到池边饮酒，暂时谢绝尘世间的缘分。水。涧中两只鸟飞翔，稀疏的树林中独自抱枝的蝉鸣叫。拨开云雾穿过紫竹，听雨点落在红莲上。整日坐在石桥上相对观望，心中惘然。《元素集》。原文：朱曰藩《玉泉寺。小山诗》：笑着指向蓬莱仙石，春天有几株桃树开花；仙潭边驯鹿由童子嬉戏；金沙旁是居士的一榻居室，也是长者修行三车之家的所在。请您替我把白壁重新。题写一篇赋。《青霞山带阁集》。原文：何栋《玉泉诗》：不知鬼斧神工哪一年凿成，今日在仙源观看。泉水溅珠，翻过石涧；拂过镜面，晴日水波荡漾。鹦鹉在春塘上清净。云霞映出傍晚的影子，寒水分流进入内苑，故意盘曲成九龙形状。《太华集》。原文：高应冕《游玉泉寺诗》：“西山玉泉寺，苍翠横贯空旷天地，寒流。” 回旋而清澈，清池中落木何等萧索；青峰映照着莲宇，白云飘过幽深的楼阁。带着酒壶走遍青翠的山腰，敞开衣襟在幽谷休息。感叹这深秋景色，怎能忘记朋友相聚的欢乐？长。久吟咏石上秋风，遥遥怀想云中的仙鹤。什么时候才能前来游览，实现我游芙蓉山的约定？《高光州集》。原文：欧大任与黎秘书同游西山，经过玉泉山池。亭望西湖诗》：今天并马向西行，访问石经山；泉水浮着钵形的碧色，湖草映照衣袍的青色；积雪般的景色迷住春涧，飞花落入傍晚的亭子。十年来在江上的。客人，身处烟雨之中，忆念扬帆。《欧虞部集》。原文：胡应麟《游玉泉诗》：芙蓉殿隐没在山外，亭子开在薜荔之间。山光带着雨意而寒冷，湖色清净，连接着宫苑。作。诗携带词客同行，边走边歌，伴着垂钓的老翁。夕阳照在沙洲水浦上，傍晚野鸭和大雁飞起。《少室山房集》补。王恽《重游玉泉诗》：峰头乱石相互冲突，嶙峋交错。水底浮光浸润着碧色霞光，极像苏门山下的道路，只可惜没有修竹和桃花。《秋涧集》。原文：黎民表《游西山玉泉池诗》：圆形的深水潭，知道它具有非凡的。水脉曲折方正，记载着灵异踪迹。月光如金色圆规般满照，含风的石镜融和明亮；平湖暗暗起浪，曲涧倾泻成淙淙水声。一流入昆明池，千秋映照华丽窗棂。《瑶石集》。补黄清老《玉泉山怀友作》：远处的水面和平林，翠色环绕城池。秋天到来，风雨触动离别之情。玉泉旁有千尺高的梧桐树，月下传来萧萧落叶声。《樵。川集》补。吴子高次韵马伯庸《玉泉山作》：晴日飞絮如丝缠绕马头，春风令人长久记得陪侍皇帝出游。牙樯在阳光下映照，龙舟展开；天乐连接。云端上的翠楼。杨柳全都随着堤岸向北倾倒，偃卧的荷花不妨碍水向东流。遥想玉辇巡行之处，千里风烟笼罩着紫塞的秋色。《文翰类选》。原文：程敏。政《吕公洞诗》：石洞不知建于哪个朝代，洞门正对玉涧曲湾。仿佛可以听到潮水声，仙人的车驾却遥不可攀。幽暗的洞穴深通大海，危险的亭子高踞山上。吟诗的身影贪恋纵。步，遥带夕阳归来。《篁墩集》。原文：李濓《游吕公洞诗》：幽深曲折的吕公洞，蜿蜒在玉泉旁。山涧流水远接松门，石桥横跨云壁。刚刚进入。太阳便藏起了影子，慢慢转过山洞，天光才从上方漏出。经过神异洞窟，沿着曲折小径，扶杖走在倾斜狭窄处。洞边的雾气渐渐分开，衣服上微微积了霰。紫芝散发奇异香气，瑶草显出明丽色泽。走到尽。头，猿猴倒挂着窥看行人，仙鼠飞快躲避游客。远处薜荔藤萝遮蔽，苍翠之色在夕阳中袅袅。金色膏液令人欣喜可以食用，石髓却遗憾难以辨识。心意满足，抛弃各种妄念；精神超脱，解除万般牵累。我一向沉湎于幽暗之事，早就有山水癖好。从前听说吕仙的名声，今天来观览他的修真遗迹。炼丹炉的灰烬已经熄灭，石头的形状也被苔藓侵蚀。一次游览洞庭的水波，千年之后渺然消。息了官场的印绶，知道您忘却烟霞尘世，任意随心而行；我私下讥笑自己的名利之心，蹒跚奔波到底有什么益处？《嵩渚集》。原文：杭淮《西山吕公洞诗》：我寻找吕公洞，水。边春色使我停鞍，侧身进入地下，洞道狭窄，很妨碍帽子。引路的灯像星星一样，照见坠落的石块，惊讶得像剑刃攒集。众人鱼贯沿曲折道路前进，忽然俯视千丈急流，退步向前却不敢。

译再下去，下面仿佛有蛟龙盘结，腥风升起，昏黑中寒气袭人，肌肤起粟。我在京城做客五年，今天才见到这样的奇观。《双溪集》。原文：皇甫濓《玉泉山寺七真洞。诗》：高阁耸立，重重岩石合拢；层台聚集，树木幽深，风声传来；残芝洞中，日光随云落下；涧泉带着秋意。诵读佛经，晚间游历金沙。七真洞怀念神秘遗迹，仿佛就在。山丘之间。《皇甫水部集》。原文：耶律楚材《鹧鸪天》词：“佛寺倾颓，世事已经变迁；放声高歌，遥望远方，心情茫然。江山的帝王气运空历千劫，桃李。花在春风中又过了一年。横亘的青翠山嶂，架着寒冷烟霭；平野花开一片碧绿，杜鹃哀怨啼叫。不知人世间有多少梦，都触发深沉思绪，直到酒杯旁。《湛然居士集》。原文：夏。言和词人的词：世间沧桑不断变化，灵岩玉洞却巍然不动。过去有多少人穿朝服同游山中，佛界仍保存着当年刻石的年月。感叹岁月，惋惜风烟，任凭。花朵开放，又传来杜鹃啼声；只拿彩笔题写在僧寺墙壁上，玉带长久留在向阳天边。《桂洲集》。原文：倪岳《游玉泉华严寺诗》：门外寒冷的泉流浸润碧空。玉泉山上，老僧居住在芙蓉阁；云雾锁住前朝殿宇。耶律氏的诗留在古洞中，书写着曲折山涧，正是彩虹饮水之处。好山相对，雨后初晴，笑着攀登石阶。登临高顶，浩荡的天风吹拂翠色衣襟。《青溪集》。原文：李梦阳《翠华岩诗》：洞中刻有耶律氏词，洞名叫翠华岩；俯视高耸的观阁，仰面只见聚集的。松树和杉树。这究竟是什么地方？王朝时代鬼斧神工开凿而成。峭岩的精气长久以来已被削弱，烟岚浓郁地交织。多次休息，检验出脚底的老茧；独自前往而悲伤。凡是进入藤萝深处，都害怕石块坠落，转过山峤。惊见日轮衔山，身形飘飘；万里长风吹动我的秋衣。我放纵行迹，仰慕谢康乐；进入道境，怀想贺监。又想到武陵避世之地，更加惆怅桃花岩。去留也由人决定，极。目送江上空荡的帆。《同集》。原文：何栋《华岩寺诗》：寻山进入清净寺院，抚摸岩石眺望芳洲。岩边树木在云边尽头，春泉从雨外流来。花深之处时常看见鹿。荷花茂密，几乎要藏住鸥鸟；早年就怀有寄情山林的心愿，将凭借丛生桂树留在太华山。《集》。原文：李梦阳《望湖亭集》句：与客人提壶登上青翠山腰。千家山郭寂静。朝晖照平沙，远处来人渺渺。黄鸟不时与白鸟一起飞翔。清晨行走不厌西湖上的山，另有一番天地，仿佛不是人间。怎么才能把家迁到这里养老？白云。长久停留在水声潺潺之处。《空同集》。原文：何景明《望湖亭诗》：独自登上湖亭眺望霜天，万里明亮；栏杆仿佛在天上，站在木筏上如同位于北斗旁，行云雾气迷。山中殿宇中的芙蓉花黯淡，水城中有先朝四百座寺院，秋日里遍处题写名称。《大复山人集》。原文：张治《望湖亭诗》：“望湖亭下水如烟，曾记宣。王赐临幸的年月。如今玉辇不再来到，凫雁冷落一湖，杨柳锁住春烟。《张文肃集》。原文：文征明《望湖亭诗》：寺前杨柳绿荫浓，栏杆外。晴湖映着白光，连接天空；远行的客人听见疲惫的马在傍晚嘶鸣，高阁上的夕阳送走飞鸿。眼看柳色浮到天边，已经觉得小舟落入掌中。三月燕南花开遍。大地，春光全在五云以东。《甫田集》。原文：王穉登《望湖亭诗》：亭边有杨柳，水边有花。落日下行人正思念家乡，不如江南湖上。寺中，木兰舟里装载着琵琶。《燕市集》。原文：王樵《望湖亭诗》：平坦田野在门外，春雨连接远寺；山边夕阳照着柳树，护着溪桥；车辇经过的道路上水草丰茂，庄稼茂盛。《江乡方麓居士集》。原文：朱国祚《裂帛湖上作》：水清澈如一匹白练，山环绕如六扇屏风。春风才吹过几天，药草的嫩芽已经先变青。《介石。斋集》。以上各条原来列在《郊垧门》，现在移出改编。钦定《日下旧闻考》第八十五卷。

译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八十六。本朝苑囿：静宜园（一）。臣等谨按：香山的名胜，如来青轩、洪光寺等处，以及娑罗宝树，都是从前承蒙圣祖仁皇帝亲临游幸之地，并由圣祖亲自题写御额。我皇上清静出行所到之处，略加修葺治理，以恭敬仰承先帝的谋划，并恭敬抒写御笔。现谨依照御制《静宜园二十八景诗》的次序编入本卷。静宜园前面是城关。由城关进入，东西两边各建有牌坊，牌坊之间架着石桥，桥下是月河。过桥后，左右两侧各有朝房三楹，宫门五楹。《静宜园册》臣等谨按：静宜园的匾额悬挂在宫门檐端，是皇上御笔所书。城关南面的匾额题为“松扉”，北面的题为“萝幄”；东边牌坊的匾额分别题为“芝廛”和[原文疑有缺字]。西边牌坊题为“烟壑”，匾额又分别题为“云衢”和“兰坂”。御制《静宜园记》说：乾隆乙丑年秋七月，开始扩展香山的城郭，除去丛生的杂草，清理瓦砾，就着旧行宫的地基[原文句意有残缺]。修葺墙垣，建造房屋；佛殿和琳宫错落相间，彼此可以望见。在山峰顶部和山岭腹部，凡是能够占据山川秀色、供人观览奇景之处，便建亭、轩、庐、广、舫，房屋则建成蜗寮式样。从四柱小亭直到数楹房屋，共增建了若干处。到了第二年丙寅年春三月，园林便建成了。这不是凭空创设，而是因势修建。过去[原文句首疑有残缺]。我皇祖对于西山的名胜古刹，无不广泛游览观赏。兴致来时便吟诗赏景、寄托情怀，草木也因此仿佛含有光辉，岩谷也因而增添色彩。又担心仆役和侍从[原文句末残缺]。臣下或许会因此劳累，所以通常只在佛殿旁建造几间行宫，不加丹青彩饰。天刚亮便前往，住两夜后回来，不劳烦牧圉之人；[“如岫云皇”疑为串文或讹误]。姑且说香山等处都是如此，只是香山距离圆明园十余里，最为近便。乾隆癸亥年，我开始前往游览并喜爱这里。从此以后，有时遇到公务稍暇，便立即命驾前往。大概是因为山水游赏之乐，不能忘怀；而左右侍从冒着风尘、挥汗劳作，也实在值得体恤。于是便按照皇祖旧日的行宫规制[原文句末残缺]。修葺并营建肯堂、肯构，崇尚朴素节俭，这是继承先人的志意。动静之间都能得到涵养，体现智仁之德。园名叫“静宜”，本取自周子的意思，或许也与先[原文句末残缺]。天的意旨相合。殿名叫“勤政”，早晚都亲临，在这里与群臣商议政务要事、筹划解决百姓疾苦，如同在圆明园一样；既有休息的乐趣，又可减少往返劳顿，以体恤下人。这里是山居，可以眺望远处村庄和平坦田野上的耕田、除草、送饭、收割、聚敛之人，一一清晰可见。杏花和菖蒲叶足以用来验证时令，也可作为农事的参照。至于岩[原文句首承接不明]。山的奇异峻特、树林草木的繁茂滋润，都是天然形成而很少依靠人工；这确实说明造物主的灵妙幽深，难道不是有待于静心者自行领会吗？总共形成景点二十八处。每一景都分别写有小记，并系有诗篇。乾隆二十年御制《香山静宜园六韵》说：山以仁为德，秋天尤其宁静而宜人。树木仍然铺展着翠色，风自然带来清凉。久别之后重逢，仿佛初次相遇；澄清心怀，又生起感思。山间雾气的光色收入窗中，松树的影子映入眼帘；座席之间景物移动，如同参差的画面，实在无穷无尽。时光如白驹过隙，既然如此，便乘轻车询问前面的景色。想要离去，却又暂且迟迟不走。臣等谨按《静宜园御制诗》，恭敬编载最早出现的一篇，其余不全录。宫门以内是勤政殿，五楹；南北配殿各五楹。殿前是月河。《静宜园册》臣等谨按：勤政殿是二十八景之一，殿内匾额题为“与和气游”，楹联题为“林月映宵衣”。“寮寀一堂，师帝典；松风传昼漏，农桑四野，绘豳图。”这些都是皇上御笔所书。月河发源于碧云寺内，流入正凝堂池中，又[原文句末残缺]。经过致远斋向南，从殿右的岩隙中喷涌而出，水流环绕台阶前。乾隆十一年御制《勤政殿诗》说：“皇祖在西苑趯台的水池旁建瀛[原文句末残缺]。” 台，作为避暑办公之所，题名为“勤政”。皇考在圆明园处理政务的殿，也以“勤政”为名。我既以“静宜”命名此园，又在山[原文句末残缺]。麓建殿，延请公卿百官前来接见，取其从外面来此，路程较近而不必承受登山跋涉之劳。早晨勤勉处理政务，白昼接见群臣从不倦怠，所施行政令，就是皇祖皇考的[原文句末残缺]。政令。以此寄托命名的意义，昭示继承先志的愿望，用来勉励自己。希望愉悦心神而有所涵养，以爱好和乐来勉励自己不要荒怠。仿照灵囿之名，尤其适宜以山名为香[原文多处残缺]。山。经常驻跸于此，询问采择民情，与群臣同堂而乐；祖宗家法传下的勤于政事、孜孜不倦，岂敢片刻忘记？臣等谨按《勤政殿御制诗》，恭敬编载最早出现的一篇，其余不全录。《勤政殿》[原文句末承接有误]。后面北边是致远斋，坐北朝南，五楹。斋西是韵琴斋，又是听雪轩。东边有楼，名为正直、和平。《静宜园册》臣等谨按：致远斋[原文句末残缺]。韵琴斋、听雪轩、正直、和平等匾额，都是皇上御笔。乾隆三十三年御制题《致远斋诗》说：各级官员在这里引见，机要政务也在这里筹划。到这里来便可游山，无时无刻不是勤于政务；人只有不断接受考察，奏章才不嫌详细披阅；致远应当从近处反省，心中要在思考。臣等谨按《致远斋御制诗》[原文句末残缺]。谨选择其中有关记述事实的诗句，恭敬编载于卷内，其余不全录。勤政殿后面，西边是横秀馆，面向东方；横秀馆南边的亭子名为“日夕佳”，北边是清寄轩。横秀馆后面建有牌坊，牌坊内是丽瞩楼，五楹；后面是多云亭。《静宜园册》臣等谨按：丽瞩楼是二十八景之一，与横秀馆等处的匾额都是皇上御笔。乾隆十一年御制《丽瞩楼诗》说：勤政殿依山为屏障，从屏障南面取道，转向东行。经过数百步平冈，以环绕的平坦地势作为界限，内有数楹深室，题名“静寄”。沿石磴从左右登上，华表高高耸立，层楼隐现在山峰之间；审度曲折地势，正好朝向朝阳。因山势建成台基，楼阁最为这里的胜景。重叠的台基高达百尺，耸立而能收纳万象；四周都通达山间雾气，景色随着早晚变幻。山川没有终始，若能会心领悟，便可达到致远之境。面对景色，想到居处[原文句末残缺]。崇尚春色。皇都的美景，都归入一览之中。乾隆二十六年御制《清寄轩诗》说：胜游哪里值得留恋？香山胜境和勤政之处，明天应当返回御园；三日[原文句末残缺]。驻留山中，作诗三十首。清远的夜晚，便将心情寄托在这座轩中。臣等谨按：丽瞩楼、清寄轩御制诗，恭敬编载最早出现的一篇，其余不备录。丽瞩楼后面[原文句末残缺]。向南是绿云舫。《静宜园册》臣等谨按：绿云舫是二十八景之一。乾隆十一年御制《绿云舫诗》说：园中的水都是涓涓细流。水流细小，不能行驶舟船。因此仿照避暑山庄内的“云帆月舫”，建成斋室而以“舫”命名。自欧阳氏画舫以后，人们多有仰慕仿效。

译这种做法。舟船的用途，是在水上居行，与陆地上的居处没有不同，只是为了便利；而在陆地居住的人，又把进入室内仿佛处在舟中看作舒适。那么山居水宿，本来没有必要强行分辨。何况以舟之覆没为鉴，这种道理难道只适用于水上吗？这里绿荫浓密，公务之余可以安静休息；烟霞常常聚集，鱼鸟任意飞翔浮游；不必拘系于乔松[原文句末残缺]。松树旁将要寻访古渡头，周髀之学终于与妙理相契，天地不过是一叶虚舟。臣等谨按《绿云舫御制诗》，恭敬编载最早出现的一篇，其余不备录。丽瞩楼[原文句首承接有误]。向南延伸是虚朗斋。斋前有石渠，仿作流觞曲水。南边是画禅室，后面是学古堂。东边是郁兰堂，西边是伫芳楼。再后面一座房屋名为物外超然。其外东西南北四面各设宫门。东宫门外有两条石路，向南通达香山寺。东边建有城关，通往带水屏山[原文句末接入“静”字，疑为串文]。《静宜园册》臣等谨按：虚朗斋是二十八景之一，相传这里就是永安村的旧地。学古堂前的周廊内嵌有御制《静宜园二十八景诗》的石刻。东宫门檐上的匾额题为“涧碧溪清”，是圣祖御笔。带水屏山的情况详见后文。乾隆十一年御制《虚朗斋诗》说：从丽瞩楼[原文句末残缺]。向南渡过石桥，就是北宫门。沿山涧向东走，再转向南面，便是东宫门。中间是宽阔的厅宇，回廊曲折；内室幽深的适宜温暖，开敞的适宜凉爽；栋梁[原文末有残缺]。椽子不加雕饰，楹柱和门槛也不加装饰。磨治石块砌成周围廊屋的墙壁，在上面书写此山旧作，并有一半摹刻古代法帖。南面是曲水，藤花垂蔓覆盖其上。朝南有一座斋室。题为“虚朗”。虚则公，公则明；“朗”的含义，是高明而通融，不同于仅仅明察细微的做法。若不是达到极致的虚静，就不足以谈论这一境界。淡泊之后，志向才会[原文句末残缺]。虚静，面对这片明朗的山川云气，可以任意吟咏；天地任凭俯仰；倚着几案极目远望，清风拂襟，心中十分爽快。正因为不存一物，所以能够包容万象。乾隆二[原文句末残缺]十四年，御制《学古堂》诗。堂名取法傅说家法而开始，神尧的避暑山庄中也有此堂名，是皇祖御笔。恭敬述写山庄的匾额，常常遵循[原文句末残缺]。义理府库中所标示的“珍惜光阴，怎敢懈怠自鉴”，百代都应昭然可见；返回自身以后又将凭借什么？因此惊惧而谨慎地从早到晚勤勉。臣等谨按：《虚朗斋》《学古堂》御制诗，恭敬编载最早出现的一[原文句末残缺]。篇，其余不备录。带水屏山的山门，屋宇三楹，面向南方。西边是对瀑，北边是怀风楼。它的左边是琢情之阁，东南边是得一书[原文句末残缺]。屋，西边是山阳一曲精庐。《静宜园册》臣等谨按：带水屏山的瀑泉从双井曲折向东流，到这里汇成水池。双井详见后文。乾隆三十二年御制《对瀑诗》说：到处多有吟咏对瀑的诗篇，但境地不同，时节也各不相同。难道我另有会心之处吗？迅疾的水流象征着光阴[原文句末残缺]。如此流逝。臣等谨按御制《对瀑诗》，恭敬编载最早出现的一篇，其余不备录。带水屏山西边是璎珞岩，岩上厅宇三楹，名为[原文句末残缺]。“绿筠深处”。《静宜园册》臣等谨按：璎珞岩是二十八景之一。“绿筠深处”匾额为圣祖御书。乾隆十一年御制《璎珞岩》诗：横[原文句末残缺]。云馆东边有泉水，从岩穴侧面流出，叠石如屏障。泉水漫流其间，倾泻时如水柱，分散时如水滴，有如连串珍珠，又如串联的旒饰，四处飞[原文句末残缺]。洒如雨，飞溅如雹，缭绕曲折于翠色岩壁之间，发出淙淙群响，仿佛演奏水乐。以亭命名为“清音”，以岩命名为“璎珞”。亭子的胜处在于可用耳朵听，岩石的胜处则与[原文句末残缺]。眼睛相互映照，沐浴洗濯，精神因而得到清爽，这才是其中最好的境界。水滴滴落而又潺潺流淌，如同琴声响彻大地之间。东边原本就有音乐，月影之上却没有山。忘却用耳朵聆听云中梵音，寄托心神于黛色山峦[原文句末残缺]。饮着佛光，仿佛有所觉悟；此理不再剖析，只微微一笑。臣等谨按：璎珞岩御制诗，恭敬编载最早出现的一篇，其余不备录。璎珞岩东面稍向南是翠[原文句首承接有误]。《微亭静宜园册》中说，臣等恭敬地考按：翠微亭是二十八景之一。乾隆十一年，皇帝御制《翠微亭》诗，诗中说翠微亭位于宫门南面，古树密集排列。山麓稍向北有一座小亭。到了夏天，千株大树形成绿荫，鸟声此起彼伏；秋冬时树叶全都脱落，只剩寒冷的枝干萧瑟作响。这是天然形成的倪迂小景，须弥山与一芥子都可同样广大。〔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章〕 小与大难道还要争论差别吗？亭子不嫌狭窄，翠微景色实在宽舒。收入诗中只有如画景致，雨后水气蒸腾仿佛彩霞。不要羡慕痴黄一派，倪迂自有自己的专长。臣等谨按：翠微亭[原文句末残缺]。御制诗，恭敬编载最早出现的一篇，其余不备录。翠微亭东边有亭，名为“青未了”。《静宜园册》臣等谨按：青未了是二十[原文纪数截断]。八景之一。乾隆十一年御制《青未了》诗说：南山另有山峰，是宫门右边的屏障；群峰苍翠，眼前田野、村落和废墟一望无际。[原文句中“玉”疑为串文]。泉水和一座山，繁茂得仿佛点染的黛色；都城中的烟霭树木，隐约可以辨认。其实不必登上泰山、俯视青州齐地，才可以得到杜陵诗中的意境。拳头大小的石头也足以称为泰山所来，何况青[原文句末残缺]。同样连着遥远的川源，哪里有尽头？云中树木远望无穷，乡社仍然令人怀念白居易。价钱似乎可以招来远公；登高应当直达山顶，也不必害怕蚕丛。臣等谨按：青未了御[原文句末残缺]。制诗恭敬编载最早出现的一篇，其余不备录。青未了向西延伸到岩石交界处，是驯鹿坡。《静宜园册》臣等谨按：驯鹿坡是二十八景[原文句末残缺]。之一。乾隆十一年御制《驯鹿坡诗》说：东海有使用鹿的部族，出产驯鹿；它们胜过牛马，能够负载、披鞍、驾车和装箱，并兼有牛马的用途，而性情尤其驯顺。需要使用时就呼唤它们使其上前，用完便四散奔走。那里的山泽地区把这种情形视为习以为常，并不觉得奇异。宁古塔将军把它们作为贡品送入朝廷。中国人使用牛和乘马，并不[原文句末残缺]。需要靠它们来使用，于是把它们放入长林丰草之中，使其适应自己的天性；它们难道不会因为没有被任用而自我感伤吗？鹿马本来常常成群而来，观看时，两三辆车完全可以驾驭。绿[原文句中有残缺]。耳朵底下必须配以丰盛的青草，群鹿只以美好的苹草为适宜，这是它们的天性所爱。王维《辋川传》写鹿柴，和这里相比一定会更加惭愧。臣等谨按：驯鹿坡御制诗，恭敬编载最早出现的一[原文句末残缺]。篇，其余不备录。驯鹿坡向西有龙王庙，下面是双井，上面是蟾蜍峰。《静宜园册》臣等谨按：蟾蜍峰是二十八[原文句末残缺]。景之一。明代高榖《文义集》称它为虾蟆石。双井的水向东北流入松坞、云庄池内，再进入知乐濠。由清音亭经过带水屏山。水流绕出园门之外，这就是南源的水。乾隆十一年御制《蟾蜍峰诗》说：香山寺西面的山冈上，有巨石侧立，像一只蟾蜍；张开大口，抬起下颌，瞪着[原文句末残缺]。

译眼睛，鼓着白色肚腹，昂首向东眺望。我曾说，天地间石头最为顽钝，但它们肖似物象、形成形状，往往出人意料；何况树木变异、松树化生，造物主本来无所不[原文句末残缺]。有。麻源山的石头中有螺蚌，这块石头莫非也属于苏轼诗中“青猿醉道士”一类吗？久竹生青，难道洪炉不能善于委曲成形？试看这蹲伏的海中生物[原文句末残缺]。将要补入《山经》，腹中仍然隆起不平；果然发声，仿佛阁阁作响。听着空谷，便怀念玉川子；呵斥连连，笔不停下。臣等谨按《蟾蜍峰御制诗》，恭敬编载最早出现[原文句末残缺]。的一篇，其余不备录。蟾蜍峰北面稍向东是松坞云庄。再向东有楼，名为凭襟致爽；后面是栖云楼。《静宜园册》臣等谨按：栖云楼是二十八景之一。乾隆十一年御制《栖云楼诗》说：我初次游香山时，在永安寺西麓建造此楼，正好位于半山。右边倚靠层叠的岩石，左边俯视远处山峰，亭台水榭大略齐备。虽处在西边偏僻之地，还没有尽览此山的胜景；但厅堂周围林木茂密，景致颇为幽静秀美。已经过去的心境难以追回，未来[原文句末残缺]。也同样不可把握；以此推论，现实之中究竟有谁能够传承？高楼名叫栖云，题写诗句追忆往年；台阶旁碎玉般的声响，向我报告万物不停迁变。臣等谨按《栖云[原文句末残缺]。楼御制诗》，恭敬编载最早出现的一篇，其余不备录。香山寺前石桥下有方池，名为知乐濠。《静宜园册》臣等谨按：知乐濠是[原文句末残缺]。二十八景之一，香山寺详见后条。乾隆十一年御制《知乐濠诗》说：山涧曲折，水流湍急；停蓄之处苔藻摇曳，轻盈的鯈鱼在水中游[原文句末残缺]。泳，仿佛在空中行走。生物以得到适宜的处所为乐。山涧、溪流、池沼和江湖本质相同，知道鱼的快乐，随处都可以作濠梁之观。淙淙水声曲折流注，难道不是这样吗？在濠梁上得到乐趣，知道鱼的快乐；忘却机心，与鸟亲近，看它们飞翔。鱼儿在云雾之上吐纳，水花在柏松旁飞溅。寄语那些拘泥于一隅见识的人，到这里来领悟通达之理。庄[原文句末残缺]。臣等谨按：知乐濠御制诗，恭敬编载最早出现的一篇，其余不备录。香山寺在璎珞岩西面，前面建有牌坊和山门，山门朝向东方；南北两边是钟楼、鼓楼，上面是戒[原文句末残缺]。坛。寺内正殿七楹，殿后的厅宇名为眼界宽；再后面是六方楼，共三层；再后面山顶的楼宇上下各六楹。《静宜园册》臣等谨[原文句末残缺]。按：香山寺是二十八景之一。据徐善泠《然志》，此寺是金章宗会景楼的故址，详细情况见后文原书各条。正殿前有石屏。石屏中间刊刻《金刚经》，左边刊《心经》，右边刊《观音经》。屏后恭敬镌刻皇上御笔所画然灯古佛、观音、普贤等像以及御制赞语。殿内匾额题为[原文句末残缺]。“圆灵应现”。六方楼上层匾额题为“光明莲界”，中层题为“无住法轮”，下层题为“薝卜香林”。山巅楼宇上层匾额题为“鹫峰云涌”，下层[原文句末残缺]。题为“青霞寄逸”，这些都是皇上御书。乾隆十一年御制《香山寺诗》说：寺建于金世宗大定年间，依岩架壑，共有五层殿宇，金碧辉映，从山下望去，层层台阶都能数清。旧名叫永安，也称甘露。我认为洛阳龙门有香山，白居易取香山为号；既然山名相同，寺名又有什么不可呢？雁堂流传，宝界如鹿苑，都是仙境。结夏安居时，参拜维摩诘，合掌礼敬曼殊师利；分茶、调水，吃饱了伊蒲塞的素食。想要仿拟题写新诗，仔细思量却发现一切色相都不可执着。臣等谨按：香山寺御制诗，恭敬编载最早出现的一篇，其余不备录。香山寺正殿门外有听[原文句末残缺]。法松。山门内有娑罗树。《静宜园册》臣等谨按：听法松三字镌刻在石栏上，是二十八景之一。《娑罗树歌》见圣[原文句末残缺]。祖御制集及皇上御制诗集，恭敬抄录于卷内。圣祖御制《娑罗树歌》说：“娑罗珍木不容易得到，这棵树应当是从月中栽来的，想来当初[原文句末残缺]。” 初来西域时，移植到山中，许多人都不认识它。它像海桐一样结蕊，枝干形似松栝；千花散尽后，七片叶子仍青翠。山禽盘旋，不敢飞集空堂，种子随冷风飘落。冷。楚州遗碑如今已经倒伏；峨眉山雪岭之外的双林寺相距遥远，还不如这座山近便可游。灵异的根株自古盘绕在层叠山峰间，中午繁茂的树荫转成圆团。回头望去，精[原文句末残缺]。舍道路盘旋了好几道，任凭紫府仙山的树木被画入披香殿中观赏。乾隆十一年御制《娑罗树》，恭敬依照皇祖原韵：听说此树随[原文句末残缺]。人的愿望而来。梵语称作噶尔布喇瓦喇斯，此地译作如意树，就是娑罗树。梵典曾记载，鹿苑中层层栽植，树干节节如幢；古佛前有碧眼番僧。〔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一年〕 来者尚且不能辨识，东方土地和西方天竺，难道形态一定相同吗？飞来的灵鹫，树干直入云霄而呈青色。怎知此树不曾怀念石山？因风发声，仍然泠泠作响。七片叶子繁茂葱郁，像湘妃竹伞般舒展。移植树根已经超过千年，远在益部、楚州；这或许是附会，哪里真能看见月亮？树木依傍云中山峰，娑罗花在佛日照耀下盛开，每朵十二瓣，遇到闰年便多一瓣，所以[原文句末残缺]。说月木，见《云南志》。树形像桐树，又像松栝，树影圆满。雪覆盖、霜凝结，翠色郁然盘绕。并不不同于调御大夫，只是倚靠它而使涅槃之理湮没。经历过佛法的沐浴，归于曼殊师利。〔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年〕 观看乌斯藏进呈的表文，都称曼殊师利为大皇帝。曼殊是佛的妙观察智，其读音又与“满洲”二字相近，所以这样说。又有御制《听[原文句末残缺]》。法松诗》说：山中多有桧柏，只有香山寺殿前有几株松树，虬曲的枝干秀美挺拔。山门内有一株松尤其奇异古老，高达百尺，挺立在殿旁，枝干回向殿[原文句末残缺]。中看它，像人偏袒一边；台阶下的生公石也不能独占美名了。石头曾经点头，既然有能听法的石头，难道会没有松树的风声吗？仿佛在酬答偈语，枝条伸展，学着扰龙佛的姿态；张苍[原文句末残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尺〕 翠色树冠如伞，僧人倚着水云杖。与灵岩寺相比，哪里还需要摩顶呢？臣等谨按：娑罗树、听法松御制诗，恭敬编载最早出现的一篇，其余不备[原文句末残缺]。录。香山寺北边是观音阁，后面是海堂院。院东是来青轩，西边是妙高堂。《静宜园册》臣等谨按：来青轩是二十[原文句末残缺]。八景之一。轩内恭敬悬挂圣祖御题匾额“普照乾坤”。观音阁上层匾额题为“普门圆应”，下层题为“性因妙果”，都是皇上[原文句末残缺]。御书。圣祖御制《来青轩临眺二首》说：烟云摇拂，翠色旗影随之动，登临游览时笔墨总相伴随。山河景象含有无穷意味，俯瞰人情，因万[原文句末残缺]。物而知晓。来青轩地势高敞，可以眺望神京；斜倚名山，涧水清澈。今日君臣一同观赏，村村鸡犬都安静得听不见声音。乾隆八年御制《来青轩》[原文句末残缺]。恭敬瞻仰皇祖御笔“普照乾坤”四个大字。诗写胜地远离尘世喧嚣，璇玉般的御题照耀轩宇；墨迹余波流淌，笔法刚健，如同发簪留下的痕迹，至今仍可见云烟般的润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年〕 因而惊叹岁月流逝，感念圣祖之情已成空想，只能长久追想当年，愿其光辉照耀乾坤。乾隆十一年御制《来青轩诗》说：由香山寺正殿沿台阶向东走，经过回廊[原文句末残缺]。

译向东便是来青轩。《帝京景物略》说这是明神宗所题的名称，如今旧匾额已经不存在了。这里远眺极为开阔，可以尽情收取山川秀色，所以是西山最著名的[原文句末残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一年〕 名胜之处，于是仍沿用旧名，重新书写匾额。圣祖御题“普照乾坤”四个大字。瞻仰之际，想见其包容天地、涵盖一切的气象。山斋悬在树梢[原文句末残缺]。之上，空旷得仿佛拨开尘埃蒙蔽；探寻遗迹，思考今昔；神游其中，消除异同；烟云在天外相合，黛色山影从窗间通入；恭敬仰慕题字之意，仿佛乾坤尽在方寸之间。臣等谨按：来青轩御制诸诗，谨慎选择其中有关记述事实的部分，恭敬编载于卷内，其余不备录。香山寺北面有无量殿。《静宜园册》臣等谨[原文句末残缺]。对于皇帝在来青轩所作的各首诗，臣等谨慎考察其中涉及事实记述的内容，恭敬地载录在本卷中，其余的不一一记录。香山寺北面有无量殿。《静宜园册》中，臣等恭敬地…… 按语：无量殿山门的匾额题作“楞伽妙觉”，是皇上亲笔书写的。来青轩西南面是欢喜园，东西两面各有牌坊。欢喜园西面的牌坊匾额题作“停霭”和“栖霞”；东面的牌坊匾额题作“纡青”和“延绿”，都是皇上亲笔书写的。香山寺北面稍偏西有六方亭，名为唳霜皋。《静宜园册》记载，臣等谨按：唳霜皋是二十八景之一。乾隆十一年御制《唳霜皋》诗说：山中的早晨，禽鸟按时随节候鸣叫，发出啼声。它们的声音与梵呗、鱼鼓相互应和，园中饲养着一群海鹤。月夜清澄，霜天破晓时晴朗；鹤忽然发出鸣声，嘹亮地传到云外。胎仙有意于云水之间，哪里能够被尘俗羁绊？高台逼近青冥，差不多可以寄托高尚的踪迹；华表的故事并非幻妄，赤壁的梦又有谁来续写？婆罗门曲的叫声，传得远，胜过丝竹之音。臣等谨按：以上是《唳霜皋》御制诗。恭敬地只录下诗中首次出现的篇章，其余不全部抄录。香山寺西北面，沿盘道上行就是洪光寺。山门朝向东北，里面建有毗卢圆殿。正殿面阔五楹，左边 是太虚室，再往左是香嵓室。《静宜园册》记载，臣等谨按：洪光寺的盘道，就是所谓的十八盘。毗卢圆殿匾额题作“光明三” 昧”，正殿后檐匾额题作“慈云常荫”，都是圣祖亲笔书写的。正殿内匾题作“香嵓浄域”。寺后门外牌坊座的前额题作“蕙馨”，后额题作“芝”。采”，都是皇上亲笔书写的。香嵓室是二十八景之一。圣祖御制《洪光寺盘道诗》说：“白云飞，夏日斜，路径尽是崎岖，仙阜高崇。” 高峻奇异，俯览神州景色格外不同。乾隆十一年御制《香嵓室诗》。据记载，香山东岭有一座古刹，名叫洪光寺，明成化年间由中官郑同重修。郑同与高丽人相传说，寺中的毗卢圆殿就是仿照高丽国金刚山建造的，不知是否确实。因为地势高远，临空显出秀美，我过去题名为“香 嵓浄域”。高大的屋宇坐落在横亘的山峦上，天窗收入广阔天空，树木分布如功德林，身处逍遥之境。起初安静，正好听闻声音；已经远去，仍然可以看见。天女参见维摩诘时，正值花雨从天而降。臣等谨按：《香嵓室御制诗》只恭敬地录下首次出现的篇章，其余不全部抄录。洪光寺前的盘道之间，有敞厅三楹，名为霞标磴。《静宜园册》记载，臣等谨按：霞标磴是二十八景之一。乾隆十一年御制《霞标磴诗》说：“香嵓室前堆叠石块筑成石磴，共有九级。” 曲折地经过十八盘向上，仿佛李思训、王维所画的蜀山栈道。山势高耸挺拔，取道曲折迂回，因而得到平缓之处；不像五回之岭、九折之坂那样 陡峭险绝、无法攀登。筑山不嫌一筐土少，尽力修建屋宇；欣喜于天然形成，踏着石磴看霞光升起，拨开树林迎着月色行走。只是由于迂回而形成直线，便把险峻化成平坦。九折之坂哪里还需要相比？由此可以看见事物各有其情状。臣等谨按：以上是霞标磴御制诗，只恭敬地录下首次出现的篇章，其余不全部抄录。霞标磴北面是玉乳泉。《静宜园册》记载，臣等谨按：玉乳泉是二十八景之一。乾隆十一年御制《玉乳泉诗》。行宫西面，沿着狭窄小径上行，有 泉水从山腹中流出，清澈得可以照见事物。因地势高低开凿三个水池蓄水，水满一级便流向下一级，各自达到容量，不会溢出，也不会枯竭。《长安可游记》说山中有 乳峰，时时吐出云雾，类似庐山的香炉峰；不知道玉液流泉这一名称，是否是因为山峰本身凭借泉水得名。微风轻拂时格外清爽，明月映照时尤其宜人。西河不千 里，正处在这里；三个水潭水波荡漾，山冈的倒影舒卷，晴雨中的山岚都很有灵气。水源究竟从哪里来？是一脉泉流，姑且试着寻访探究。臣等谨按：玉乳泉御制诗，恭敬地录下首次 出现的篇章，其余不全部抄录。玉乳泉西面稍偏南是绚秋林。《静宜园册》记载，臣等谨按：绚秋林是二十八景之一，岩石之间有巨石 林立，镌刻的题名有“萝屏”“翠云堆”“留青”。再往上是观音阁，匾额题作“鹦集崖”。崖旁刻有“仙掌”二字，下面有一块临泉的石头，上面镌刻题名 “罗汉影”。乾隆十一年御制《绚秋林诗》说：“山中树木中美好的，有松、桧、柏、槐、榆；最大的，有银杏、枫树。” 深秋霜重，树叶呈现丹、黄、朱、翠等颜色，色彩变幻，光彩耀目。朝阳刚刚照射，夕阳回光返照，织锦般的斑斓色彩也不足以比拟它的美丽，巧匠调色也无法穷尽它的精妙。山嶂上的叶子经过 霜染后迎着晨光，紫色和翠色纷纷呈现，绚丽多彩，秋景足以入画。锦绣般的景色刚刚展开，云气昏暗迷蒙，山峰的形态变幻，迷茫中道路和界线分明。金官与青帝相争，果然足以壮大我的军势。臣等 谨按：绚秋林《御制诗》只恭敬地录下首次出现的篇章，其余不全部抄录。绚秋林北面是雨香馆，后面是洒兰书屋，南面是林天石海。《静宜园册》记载，臣等谨按：雨香馆是二十八景之一。从勤政殿到雨香馆，属于内垣景区，共有二十处，又按内 垣共有六座门：东南门、东北门，西面是约白门，西南面是如意门，西北面是中亭子门，北面是进膳门。乾隆十一 年御制《雨香馆诗》说：“绿云舫稍向西，走过平冈向南，就是雨香馆。山中晴天、雨天、早晨、傍晚，各有各的胜景，而雨景尤其奇特。油云四 面升起，浓密郁结；长风从屋栋窗牖间飘洒而来，忽近忽远。苔石、药苗散发出浓郁芬芳；即使沉水香、龙涎香，也不免带有烟火气。云气使山峰更加秀丽，酝酿雨水的地方便如此 显出灵秀景色，铺写成一片空濛；肥沃的雨水滋润万顷田垄，使人心情喜悦。只有在丰年奉养慈宁宫、怡情养志，何必像刘宾客那样特别称赞以德行芳香？臣等谨按：《雨香馆御 制诗》恭敬地录下首次出现的篇章，其余不全部抄录。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八十六。

译钦定《四库全书》。史部。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八十七（八）。详校官、庶吉士臣范逢恩。检讨臣德生复核勘校。总校官、进士臣程嘉谟。校对兼誊录、中书臣叶元符。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八十七。国朝苑囿：静宜园十。丽瞩楼北面，越过山岭就是晞阳阿。其北面有一座牌坊座，东面有一座牌坊座；西面是朝阳洞，后面是观音阁。《静宜园册》记载，臣等谨按：晞阳 阿是二十八景之一。北面牌坊匾额题作“丹梯”“翠幄”；东面牌坊匾额题作“萝圃”“秀岑”。朝阳洞深广都有一丈多，里面祭祀龙神。观 音阁匾额题作“浄界慈云”，都是皇上亲笔书写的。乾隆十一年御制《晞阳阿诗》。越过丽瞩楼向北，经过小山岭，有一块石头斜立，中间空着 可容纳几张蒲团，静坐时可以远望香嵓室，来青轩在云外若隐若现。它南面几十步处，又有巨石高高挺立，像一位伟岸的大丈夫，俗称朝阳洞日 下旧闻没有记载，大概因为那里没有僧舍、亭榭，被游人忽略了。于是命人扫除石壁上的烟煤，割除杂乱污秽，并取《楚辞》中的文字为它命名。我起初没有来过这里。雾壑如此深，我扫净石头坐在其中。唐代一畅平生心仰，接天花落，俯视飞鸟沉。自己想从前，哪里是从前？于是知道如今，也并非如今。臣等谨按：晞阳阿御制诗，只恭敬地录下首次出现的篇章，其余不全部抄录。晞阳阿北面是芙蓉坪，有楼宇三楹；楼东面有敞厅，名为静如太古。静宜 园册记载，臣等谨按：芙蓉坪是二十八景之一，石壁之间镌刻着题字。乾隆十一年御制《芙蓉坪诗》说：最北面的山嶂曲折绵延。曲折的水流缓缓注入，宛如游龙回旋缭绕。园后，古人曾说：“山岩高峻，则云霞之气清鲜；林薮深邃，则萧瑟之声清越。”这两句话充分概括了园中的 景象。脚下生出云霞，左臂仿佛可以招引星辰；抖动衣襟登上千仞高冈，这话确实令人称心。每次来到这里总要徘徊，想离开又再次迟疑；抬头远望青莲，足以使人宁静。六尘。臣等谨按：《芙蓉坪御制诗》只恭敬地录下首次出现的篇章，其余不全部抄录。芙蓉坪西南面是香雾窟，东、南、北三面各有一座小牌坊座。东面的大牌坊座一座，正屋七楹；后面是竹垆精舍，北面的岩石之间有“西山晴雪”石幢。再往北是洁素履。静宜园册记载，臣等 谨按：香雾窟是二十八景之一，也就是静室。东面大牌坊座的匾额题作“香圃”“琪林”；前面小牌坊座的匾额题作“虹梁”“月 镜”；南面题作“攒萝”“环绮”；北面题作“丹梯”“翠壑”，与“西山晴雪”石刻都是皇上亲笔书写的。“西山晴雪”是燕山八景之一，御 制诗已经恭敬地载入《形胜卷》中。乾隆十一年御制《香雾窟诗》说：“经过玉华岫上行，向西南走，登上山顶，这是园中最高处，就在” 在回转山峰的一侧是丽谯，高高的城楼如同森严的关隘。沿石磴拾级而上，山外还有群山作为屏障；外部境域如此难以穷尽，人以 脚所能到达的地方为高，以眼睛所能望到的尽头为远，到这里便可以自己领悟了。攀援着萝薜，烟霭中登上枫杉岭。酒席相隔千里遥远，衣裳在九夏仍觉寒冷。徒然嫌弃登山鞋步行 劳苦，且让心神屏除尘念。这里可说是最高处，但更有无穷无尽的境界。乾隆十三年御制《题静室》，即《香雾窟诗》。香雾窟确实可以称为静室。它处在最高处，远远超出凡尘；香山的楼阁房舍中，只有这里最高。吟咏旧日诗句，恍惚如同昨日；即使冬山景色惨淡，也同样令人喜爱。抚摸柏树，便仿佛共同参究道理；听着泉水 简直想停止言语。风吹岩边树木，叶子萧萧落下；等到明年，定会特别焕然一新。乾隆三十二年御制《竹垆精舍诗》说：点缀景物，偶尔让竹制茶鼎施展 作用，趁着闲暇姑且小憩片刻。端来茶碗，自然应当依照旧例。何必这样执著于外相？“去”字读去声。作为茶舍，窗中的景致格外优美；西山积雪有碑摹刻西山 积雪，是燕台八景之一，过去曾在精舍立碑。对着山峰的窗中，就能看见前面所说的景色。忽然想起御园中所望见的一幅画，正是在这里展开的画图。臣等谨按：关于香雾窟静室、竹垆精舍的御制诗，谨慎选择其中有关记述事实的内容，恭敬地载入本卷，其余不全部抄录。香雾窟南面稍偏东是栖月崖。厅宇三楹，西面的房屋是得趣书屋，距栖月崖约半里，设置石楼门，镌刻题名“云阙”。《静宜园册》记载，臣等谨按：栖月崖是二 十八景之一。厅宇匾额题作“乐此山川佳”，与得趣书屋的匾额都是皇上亲笔书写的。乾隆十一年御制《栖月崖诗》说：玉华岫 北面曲折而中部隆起，清幽旷远而平坦，点缀着闲适的馆舍。郦道元说：“山岭曲折，阳光照耀的轩窗；山峰停驻，月亮驾临，这样的景象在此崖都有。”秋夜月色融融，春夜天色淡淡。此时亭子空寂，完全映照着高远的白崖，半含着隐约的月轮，与浑然一体的境界相契合；悬想着幽静之中，知道嫦娥仍有未除的习气，到这里也会多次停留。臣等谨按：栖月崖御 制诗恭敬地录下首次出现的篇章，其余不全部抄录。栖月崖北面是重翠崦，厅宇三楹。下面是龙王堂，堂下有泉。《静宜园册》记载，臣 等谨按：重翠崦是二十八景之一。乾隆十一年御制《重翠崦诗》说：“越过栖月崖向北，稍向西有幽深而宽敞的屋宇，青岚和树 木的碧色烟霭浮动在翠色之间，重重景物近在几案之间。‘崦’这个字，字书往往略去，但唐宋人的诗中多有使用；我猜想它是山岩重重叠叠的地方，就像所说的一重一掩。” 山势在掩映中变幻，刚才还狭窄，忽然就开阔起来；卷起帘幔，风声飒飒；映入栏槛的云彩形态鲜活；驯鹿守在青翠山边，幽禽落在古栝树上；平素的志趣寄托于清幽旷远，远望直到空阔之境。宽阔。臣等谨按：重翠崦御制诗恭敬地录下首次出现的篇章，其余不全部抄录。重翠崦东南面是玉华寺，山门朝东，正殿三楹，殿 西南面有厅宇，名为玉华岫；它的东面是皋涂精舍。《静宜园册》记载，臣等谨按：玉华岫是二十八景之一。寺北门内有一块石 洞中流出泉水，称为玉华泉。正殿匾额题作“香嵓慧日”，皋涂精舍匾额题作“林虚桂静”，都是皇上亲笔书写的。乾隆十一年御制《玉华 岫诗》说：玉华寺也是一座古刹，但规制略显狭小。它的高度却不低于来青轩。开辟南面建一小轩，俯视群山，霞光升起，云气回旋，山峰有的如拱，有的如抱；韩愈 诗中说山峰前面低伏而劈开，景象开阔灿烂，群山堆叠出许多皱褶，确实善于描写事物。山隙间泉水淙淙，清甜的泉脉流经精舍；俯视遥远的村墟，纷乱的水雾如丝，酿成桂酒。月光之地本是云中居所，这里有 石洞，流出清冷的泉水，使京城充满芳香润泽。桂树种子到了冬天便收存培育在这里，在其他地方大多不能成活，这也算西山的一件奇事。泉水激越地流到台阶下，雨后芬芳四溢。

译远处的山色由深赭逐渐接近黛色，依次映入纱窗。乾隆十二年御制《玉华寺皋涂精舍作》说：在山顶选择地点筑屋，依傍僧庵；一室空明，容纳万种景色 和暮霭。早晨的山岚常常自行舒展，横峰侧岭全都来此相会。杏花已经开放，使山色显得甜美；桂子还未成熟，像宝月般散发芳香。游览时常常使人得到短暂休息，天然形成的佳 句就在座中可以寻得。臣等谨按：《玉华岫》《皋涂精舍》御制诗，恭敬地录下首次出现的篇章，其余不全部抄录。玉华寺西南面的山峰上有石头耸立，上面刻着 御题“森玉笏”；东北面是“超然堂”，堂南面是“旷览台”，后面是“碧峰馆”。《静宜园册》记载，臣等谨按：“森玉笏”是二十八景 之一。乾隆十一年御制《森玉笏诗》说：山势横向展开，山岭侧立，山谷幽深，层层山冈斜临溪涧，曲折小径并不以山势险峻陡峭为奇，而是远望众多 山岭回旋交错，有的像宫殿，有的像衡山，有的高耸如危峰，有的像城垣，有的像尖峭山峰，有的高大耸立，有的低伏，有的重重叠叠；群山高峻险峭，背负奇特形态，各自挺立，积雪映照之下，山石骨骼几乎裸露出来。群玉山峰排列在眼前，这样说并不过分。回旋的山冈纷纷重叠，险峻的山岭高大嵯峨；俨然如千名武士站立，森然如万块玉石罗列。色彩无需藻饰描绘，坚硬也经不起磨砺。山 伯面向天阙朝拜，圭璋排列在几案上，众多……臣等谨按：《森玉笏》御制诗，恭敬地录下首次出现的篇章，其余不全部抄录。《森玉笏》东北峰上有亭，名为 隔云钟。《静宜园册》记载，臣等谨按：隔云钟是二十八景之一。从晞阳阿到隔云钟，属于外垣景区，共有八处。乾 隆十一年御制《隔云钟诗》说：“园内园外的幢刹彼此相望，铃铎和梵呗之声互相听得见。近处的是卧佛、法海、弘教，远处的是华严、慈恩。” 觉生寺最远，钟也最大。那就是永乐年间铸造、上面铸有《华严经》的大钟。每当静夜尚未结束、晓星将要升起时，云门还关闭着，霜气已经先流动；钟声忽断忽续。有时如同回应，有时如同唱和，足以警醒听者；不论高处低处，各寺的钟声到处相同。耳根刚刚安静下来，随后在禅悦中略作参究，哪里还会厌烦筝琶之声？应当知道水乳交融，蒲 团般的寂静也能获得，大地就是乘风而行的法乘。臣等谨按：隔云钟御制诗，恭敬地录下首次出现的篇章，其余不全部抄录。外垣北面，另有垣墙，墙内的佛楼是 宗镜大昭之庙，门朝东，建有琉璃牌坊，牌坊前是前殿三楹。里面是白台，环绕东、南、北三面，上下共四层；西面是清浄法智 殿，后面又是红台，四周上下也各有四层。《静宜园册》记载，臣等谨按：宗镜大昭之庙也称昭庙。正殿悬挂的匾额题作“都罡”，乾隆 四十五年利用鹿园的地基建造琉璃牌坊。东面匾额题作“法源演庆”，西面匾额题作“慧照腾辉”。前殿匾额题作“众妙之门”，清浄法 智殿前有八方重檐碑亭，亭内恭敬地刻有御制《昭庙诗》。红台上层东面的匾额题作“大圆镜”；智殿西面题作“妙观察”；智殿南面题作“平” 等性智殿，北面题作“成所作智殿”，都是皇上亲笔书写的。乾隆四十五年御制《昭庙六韵》说：昭庙为什么修建？因为神僧从遥远之地来到。根据 黄教仿照西卫的制度，已经在热河建造须弥福寿之庙，又在香山静宜园建造昭庙；因为班禅远道而来祝福祈寿，诚意可嘉，同时也用来 表示我中华兴盛黄教。这一天从谒陵返回，车驾来到香山，昭庙落成；班禅恰好居住在这里，举行庆贺赞礼。昭庙仿照卫地古式建造。所谓卫 在番语中称作“卫”，俗语称作……；前藏是班禅居住之地，后藏才是名义上的藏。“藏”有善的意思，同时也用来表示中华。这一天正值庆祝，落成后便顺路礼拜脱阇。见《楞严经》注释，“脱阇”唐语称为法幢。黄衣僧人宣讲佛法如降法雨，碧色山峰间散落天花。这一天刚刚晴朗到达经坛，随即下起小雨，人们都认为这是散落天花的 喜庆云气。六度之期，众人演说三车妙法；雪山与震旦，同样普遍得到福佑。嘉。臣等谨按：御制诗中有关记述事实的内容，谨慎地 载入卷内，其余不全部抄录。昭庙北面，越过石桥就是正凝堂，堂北面是畅风楼。《静宜园册》记载，乾隆三十四年御制《题正凝 堂诗》说：一片水波就在眼前，可以称为正色。山水池潭不易凝聚，因而云气按时兴起。台阶的影子映入空中，岸边的痕迹经过雨水冲刷更加清晰。虽然临堂下垂钓并未坐下，面对镜子 仿佛同样清澄。臣等谨按：正凝堂御制诗，恭敬地录下首次出现的篇章，其余不全部抄录。正凝堂向北曲折延伸是碧云寺，山门朝东，越过桥就是 天王殿，再过桥是正殿，后面是次层殿；次层殿后是三层殿，殿后又是金刚宝座。塔院前有白石牌坊一座。《静宜园册》记载，臣 等谨按：碧云寺正殿匾额题作“能仁寂照”，殿后六方亭内恭敬地刻有御制《碧云寺碑文》。次层殿匾额题作“静演三车”，后殿 檐下匾额题作“普明妙觉”，殿内匾额题作“圣业慧因”。塔院牌坊座上的匾额题作“西方极乐世界阿弥陀佛赡养道场”。塔座共有三 层；上层石洞镌刻匾额“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石龛匾额题作“灯在菩提”。沿石级盘旋而上到达顶部建塔，共有 七层，每层都雕刻佛像；中间石龛匾额题作“现舍利光”。院前碑亭恭敬地刻有《御制金刚宝座塔碑文》和《御制碧云寺碑文》。西山佛 寺多达百余座，只有碧云寺以宏伟华丽著称，环境也格外优美。岩谷高低错落，台殿依山而建，竹树参差，泉流纵横贯穿。求学之人在这里潇洒安禅，几乎 没有比这里更好的地方了。元代耶律楚材的后裔中，有一人名叫阿利吉，舍弃住宅开辟山林，修行清净佛业，开始营建寺院。明正德年间，税监于经为营造坟墓的打算 将要大规模兴建功德工程，于是寺院便变得开阔而焕然一新。后来魏忠贤又接着这样做，奢侈僭越更加严重。供奉佛法的人并非不要庄严，但根本应当以清净为本。正如梵夹经卷所载，人间和天上的供养穷尽珍奇异宝，也都应以清净作为庄严。否则便污辱佛法道场，玷污山中神灵，又有什么福田利益可言？虽然山 体常新，如如不动，原本没有丝毫增损；但从人事来看，却有足以令人感慨的地方。当时明朝政纲败坏，宦官专横恣肆，鬼神也为此怨恨悲痛，仍然 想要谄媚佛教，求得死后庇佑；而在上位的人却借此来假意施恩宠信，赐给他们题额，仿佛唯恐他们的香火不能延续、坟墓不能稳固。其 前之鉴。

译鉴于此，事情已经办成。朕驻跸静宜园时，经过这座寺，喜爱观赏林木山壑的美景，又想到这座古刹有待保护修缮，于是命令重新加以整修，很高兴它洗除瑕疵、荡涤污秽，恢复为清净之地，因而亲笔把这些写在石碑上，以垂示警戒。御制《金刚宝座塔碑文》说：“从前如来成就无上正觉，必定坐在菩提道场。” 法王与人王，有出世间和世间的区别；但居于尊位、统御天下，在道理上却是相同的。因此庄严宝座，是为了端正天人之师的尊位。佛的威神之力，能够使大地发生六种震动；当他最初转动无上的法轮时，这种法轮是一切天人都不能转动的，于是大地普遍震动，以作回应。只有道场安立的地方，始终安住不动。这个地方位于三千大千世界的中央，上达金轮，下至地际，由金刚所成，周围一百多步，犹如须弥山隐没在无边沙界之中，只露出山巅。过去、现在、未来的诸佛都在这里安坐，进入金刚定，因此称为金刚座。摩揭佗国的钵罗笈山，圣迹彰明，各方信众 都闻名信奉。佛灭度以后，金刚座隐没不见。各国国王于是铸造铜制观自在像，在南北两方标明它的位置。后来又仿照浮图的形制，用范模铸金造座，以便 作为供养的平台，特别建成环绕四周的形制，庄严清净地象征佛的道场，规模宏大达到极致。五座塔高耸如山，各自具足宝相，象征佛遍历四方而始终依止于中央宝座。这种宝座在西域流传，中原很少见。乾隆十三年，西域僧人将它作为贡品带入朝廷，于是命有关部门在碧云寺依照式样建造，尺寸加以扩展，形制高 广而完备，仿佛从地中涌出、仰望天空。贤劫诸佛的祖庭，确实就在这里。一般设置塔庙，大都用来收藏舍利、牙齿和头发，作为崇奉过去佛的地方；这座 宝座却独自表明法王统御世间之初，威德尊贵胜过一切。它的灵异如此显著，使人间和天上的众生都来瞻仰，恍惚如同佛日正当中天，也仿佛受到神力加持。所以它本来就有历经劫数而不倾覆的道理。现将建成这一善果的缘起详尽叙述如下。圣祖御制《驻跸碧云寺诗》：“山寺通向幽深小径，黄莺在绿树枝头啼鸣；旛 旗如彩虹迎接玉辇，寺院的凤饰停驻在云旗旁。翠色山麓中有三乘佛法，正逢美好时辰；万骑适宜停在松荫下，光辉映照着落日。”游览时随侍近臣，得知圣祖御制《碧云寺晓起诗》。“清晨在山中起身，听见蝉鸣，远远面对峰峦，雨后天色清明。洞壑经历岁月，奇树已经苍老；梦醒时还疑心自己身在蓬瀛。”乾隆十三年御制《初至碧云 寺十二韵》：“我喜爱碧云寺，它与香山山脉相连。回环的山峰形成左边屏障，隔着山谷占据层层峰巅。古寺被尘埃遮暗，山僧任岁月绵延。我已经很久想来这里了，今天到达这里，才算真正实现。借助景色而兴起修建之意，施舍资财开始营建，也只是偶然。照园中光辉如佛日，佛教法网灿烂如诸天。那一天，正值新秋雨后，静宜园香山行宫，命名为“静宜园”并驻跸于此，正好可以试着参观山水秀色，果然如同占尽画图之美。衣服鞋履像沾染了润气，林木山峦更加显得妍丽。一泓清水在半山澄澈，百道泉涧在山边悬流。有诗句便都 清丽绝妙，无意念也都得到澄清。我徘徊瞻仰皇祖的诗篇，皇祖有《碧云寺晓起诗》，俯仰之间追忆尧帝盛年。乾隆十六年御制《登碧云寺金刚 床塔诗》：“百丈高的山，沿着山路缓步而行，忘了它的高；十丈高的塔，陡然拔地而起，直上天空，这才惊讶它的高。何况山势高峻，窣堵波高高坐落在西山半腰。” 从塔上向下看，不见地面；向上已经接近青霄。太行山从西方而来，经历万古长存；沧海只如杯中水，金色弹丸从中吐出。共工能够使东南倾斜，女娲又有谁见她在西北补天？我 听说佛法的真谛要义，能使人忘却万般牵累，为什么梵志还要传下这座金刚床？深秋乘兴而来，登上一级级台阶，目光穷尽千里，心胸包容万方。今年登塔，总共三度六 和报恩寺都有诗赋。江山确实美好，只是路程遥远，哪里能够频繁劳驾六御？因此想到吴越之间的百姓。夏季灾害波及数郡，遭受困厄，哪里能够实现五风十 雨？斗米才卖三钱，真令人惭愧！我的治理比不上唐代贞观年间。臣等谨按：《碧云寺御制诗》恭敬地收录最先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碧云寺南 面是罗汉堂，后面是藏经阁，合见于《静宜园册》。臣等谨按：罗汉堂内供奉五百罗汉，仿照杭州净慈寺的塑像，匾额题为“海会应真”。前殿匾额题为“鹫光合印”，这些都是皇上的御书。碧云寺北面是涵碧斋，后面是云容水态，再后面是洗心亭，又后面是试泉悦性山 房，均载于《静宜园册》。臣等谨按：涵碧斋内匾额题为“活泼天机”；试泉悦性山房檐额题为“境与心远”，后檐额题为“澄华”。这里是泉水的发源处。原西山苍翠茂盛，高耸直入云霄，重重山冈、层层翠色，仿佛来朝拜皇宫。其中有一处道场，名叫香山。李晏《香山记》记作原香山寺 旧址。辽中丞阿勒弥捐建的殿前有两通碑，记载舍宅建寺的始末，碑石光润如玉，白色石质上有紫色纹理。寺僧把它们称为鹰爪石，又说此寺就是金章 宗的会景楼。冷然《志》按语说：阿勒弥是满洲语，意为声誉；旧作“阿里吉”，今改译为“阿勒弥”。原文记耶律淳，世人称为北辽兴宗 的第四代孙。保大二年，天祚帝进入夹山，奚王和勒博、林牙耶律达什等人援引唐代灵武的旧例，商议拥立耶律淳即位，百官上尊号。耶律淳称天锡皇帝，把保大二年改为福建元年，不久因病去世。百官伪造谥号为孝章皇帝，庙号宣宗，葬在燕地西部香山的永安陵。辽 史按语说：和勒博是满洲语，意为联络；旧作“回离保”，今改译为“和勒博”。臣等谨按：永安寺如今已无从考证。原文记天会年间，金军攻下河北，胡 砺被军士掠走，行至燕地时逃亡藏匿在香山寺。原文又记大定二十六年三月，香山寺落成，世宗驾临该寺，赐名大永安寺，拨给田地二 千亩、栗树七十株、钱二万贯。《金史》本传、《金史》世宗本纪。原文记：大定年间，诏令匡构与近臣共同经营香山行宫和佛寺。《金史》本传原文：“明昌四年三月，驾临香山永安寺及玉泉山。承安三年七月，驾临香山；八月，在香山打猎。承安四年八 月，在香山打猎。承安五年八月，驾临香山。泰和元年六月，驾临香山。泰和六年九月，驾临香山。”《金史·章宗本纪》原文：元世祖驾临香 山永安寺，看见有人把辉和字写在墙上，便问是谁写的。僧人回答：“是国师的侄子特尔格写的。”皇帝召见他，喜爱他的容貌仪态秀丽，语音清

译亮，于是命令他隶属于丞相博啰，担任宿卫。《元史》本传说：“按：特尔格是蒙古语‘车’的意思，旧作‘铁哥’，今改译。”原文记皇庆元年四月拨给钞 万锭，用来修缮香山永安寺。《元史·仁宗本纪》说：“原元平章政事李武愍公葬在京师西面的永安山南麓，他的儿子益都淄莱 等路管军万户世雄附葬在先祖墓地。”《养蒙集》。臣等谨按：李武愍的墓地如今已无法考证。原文记香山永安寺又名甘露寺，石梁下 有一方池。正统年间，派宦官把几十条金鱼投入池中，如今大的已经有一尺长。金刚殿后面有六株古椿树，再向上沿着画廊登上慈 恩殿。慈恩殿右边是香炉冈，冈下有蟾蜍石、丹井，又有梦感泉。金章宗曾经来到这里，梦见箭矢射出、泉水涌出；早晨起身掘地，果然得到 泉水。后来僧人认为泉水太浅，便加以疏浚，泉水于是隐入南濠。臣等谨按：蟾蜍石就是今天的蟾蜍峰，丹井大概就是今天的双井。梦感泉 如今已无从考证。原文记香山寺南面有一座山，松树和萝蔓交相遮荫。桥下有鱼，分朱、黑两种，好像在空中游动。拾级登上去，佛殿十分宏伟壮丽。殿柱外，两山环抱 着远处。山半有一座亭子，穿行两里石磴路才到达，名叫流憇亭。向下看，寺院围墙像坠入深谷；远望水面如白玉玦，疑似就是桑干河。《潇碧堂集》。臣等谨按：流憇亭如今已无从考证。原文记香山有一条幽深遥远的小径，青松夹道，流泉向下奔流，朱红栏杆向上延伸。依岩建寺，高 大挺拔而整齐华丽，只是建筑者施展了驾驭宏大形制的才能，却缺少经营山林丘壑的巧妙构思。几十年后，金碧色彩被蛛丝侵蚀，台阶被苔藓遮没，游人逐渐稀少；树木也逐渐老去，那么这座山的胜景应当比今天更加美好。《袁中郎集》原文：香山的门径宽阔，乔木夹道，流泉横贯其间；依山势高低 建造殿宇。殿前有两株古松，盘曲如虬龙；左边来到青轩，像衣袖忽然张开，尽可看见平地和低湿地。寺后有藏经阁，石路清洁，高松排列 栽植，四面远望，来青轩显得较为遥远。旁边有僧舍几十处，多种植伞盖般的松树，引流水环绕松树的水道。下引《珂雪斋集》原文：穿过洪光寺的柏树小径 向上走就是香山藏经殿，向下走就是后殿；从两侧廊道曲折前行到正殿，登完台阶后向东走到方丈室，再从回廊后向东到来青 轩。轩下可以看见起伏的山坡，杏树约有十万株。寺中的来青轩，浓郁秀美而清雅。望都亭有四块匾额，都是御书。《燕都游览志》。臣等谨按：“郁秀 清雅”等匾额如今都已废弃。原文记香山有乳峰石，时常吐出云雾，形状类似匡庐山的香炉峰，所以得名。《长安可游记》。臣等谨按：乳峰石恭 敬引录御制《静宜园二十八景诗序》，如今已经厘正为《玉乳峰》《原香山》《夹道》《尽白杨》《青桧》《流憇亭》。流憇亭在半山，灌木成荫。两旁山峰从树荫中显现。来青轩前，两山相对，中间空旷，山势像衣襟一样环抱帝城。从无量殿转到洪光寺，沿途都是矮墙和疏落的柏树，中涓用白石砌成 台阶。向东望去，阁道高低错落，通往光裕寺。《缑山集》。臣等谨按：无量殿如今尚存，光裕寺如今已无从考证。补记：洪光寺东面的山谷中有光裕 寺。《缑山集》原文：香山寺有五重殿宇，高度和宽度大致相等，斜廊平檐，旁翼以轩阁。世宗驾临寺中，说：“西山一带，只有香山独有翠色。”神 宗题写轩名为“来青”，并题“来青轩”。从右侧向上转向北面是无量殿，转向西面是流憇亭。山中有许多名胜遗迹：葛稚川丹井，金章宗祭 星台，护驾松，梦感泉，还有碁盘石、蟾蜍石、香炉石。寺院始建于金代。大定、正统年间，太监范宏扩建寺院，耗费七十余万；如今寺中有范宏的墓，墓中只有衣冠。范宏大概随驾到土木后，未能回来。《帝京景物略》。臣等谨按：祭星台等处如今都无从考证。香炉石应 寺中有宏的墓，墓里只有他的衣冠。大概宏随驾前往土木堡，后来没有回来。《帝京景物略》中说，臣等谨按：祭星台等处，如今都已无法考察。香炉石应当也是如此。这就是如今所称的玉乳峰，详细情况见前一条。原来香山有两块巨石，形状像虾蟆。石头下面有两口井，相距约一丈，水深只有三四尺，俯下身伸手就可以洗濯。井底的沙石清清楚楚，历历可数。附近寺院的人家都靠这些井水生活。《文义集》原文。张养浩《游香山诗》：“在山中行走一整天，山景越来越奇。纷乱的山峰夹着翠色，参差错落；游人像蚂蚁一样经过林梢。细小的山路像一条线，从云间垂下。我来到这里时，春神青帝已经回驾，太古遗留的残雪还斑斑可见。一声杜鹃啼叫，两崖百花凋落。” “红色花雨在春日里淋漓落下，蓬莱、兜率究竟在哪里？难道造物主把它们移到了这里？斜阳忽然带来暮色，山神应当责怪我归鞍太迟。”《归田类稿》。原文：虞 集题《大都香山寺图》：“香山苍翠，位于帝城西面；古寺高寒，仿佛与北斗相齐。清泉环绕屋舍，如龙安卧；老树对着屋檐，凤凰常来栖息。我曾陪同退 休的宰相寻找山路，也曾和幽居之人共同踏上石梯。忽然看到这幅画，惊觉十年来经历了春云秋雨，真是不胜感慨，写下这首题诗。”《道园学古录》。原文：李梦阳《香山寺诗》：“万 山陡然止住，两边山崖从南北相抱；在翠色山岩间开凿，设置殿宇亭榭，台阶铺在石上。苍天与地势高低相称，结构曲折而巧妙。有泉水细如丝线，盘旋流出松树梢头。我喜爱奇景，盼望登临；沿着险路尽情攀登，探寻险峻绝境，高处逼近斗、牛二宿，萧瑟得像有风吹来。我夜宿来青轩，天色碧蓝得仿佛可以拂拭，湖边沙地寂静而辽阔，海上月色洁白浩荡。我想，当初这里还是蒿草丛生之地，是谁营建了这些建筑？百姓的力量因此被耗尽。《空同集》。原文又有集句：“二月已经过去，三月到来。山下的碧桃 花自行开放。我半醒半醉地游了三天，今天与马并行，还没有打算回去。”同上。原文：何御《香山寺诗》：“香山高峻险绝，在碧云西面层层盘旋的石磴上。对面山岭环抱〔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月、三月〕 溪流，回转的山峰高耸；寺院高低相齐，散步赏景使人特别疲倦。远远登临，缓缓走下层阁，慢慢踏上前面的道路，赏心乐事十分满足。抬头看，夕阳低垂。”《白湖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日〕 原文冯惟讷《香山寺诗》：“佛寺盘踞在凌空的石磴上，松萝掩映着一条幽径。何必询问葱岭，这里就是丹丘。栏杆仿佛隔开诸天，泉水将德水引来。山 花夹杂在祇树之间，随意布满芳香的洲渚。”《少洲集》。原文：栗应宏《香山寺诗》：“山色开阔，迎接佛寺；空中的香气处处迷漫。曹溪一湾水曲折，瞿昙舍利五灯 相传。傍晚钵中藏着龙影，春日沙地留下马蹄印。哪里料到踏着芳草，竟能攀登到这灵境。”《栗大行集》。原文：王格《香山寺诗》：“峻岭凌驾青天，稀疏的树林 隐约遮着绛色宫殿。骑马沿斜坡石磴而行，进门后随着断岩前进；通风之处仿佛三秋，关城尽收四面景色。松亭中陈列桂花酒，延续游赏的兴致，哪里有穷尽？”《少泉集》。原文：何维

译柏《香山寺晚眺诗》：“苍翠聚集在幽远的香山，烟雾深处草径迷离。靠近桥边寻找山谷入口，沿着石磴登上佛寺。孤鸟连接云天飞向远方，平原进入视野而显得低远。回头望见，双凤阙高高耸立在西天山一带。”《天山集》。原文：谢榛《宿香山诗》：“深夜无所看见，只有风露清冷；仿佛天宇移动，北斗横在座间。幽人不做红尘中的梦，月光照着空山，传来一声鹤鸣。”《四溟山人集》。原文：安绍芳《香山寺诗》：“隔着山岭藏着香阁，到了门前便生出暮烟。断崖寒冷，积雨使细草伏倒，流 泉台指向祈星之处，松树传说着护驾的年代；石幢连接着绣饰的拱门，仿佛要化作青莲。”《研亭稿》。原文：黎民表《香山寺诗》：“却月横在香阁，祠星 的绀色台殿隐现，随着山势转折；池塘向着水源开凿，双阙使浮云收敛，千林迎来返照。鹤岑是清绝之处，内心欣赏，确实悠然自得。”《瑶石稿》。原文：吴扩 《暮登香山诗》：“石门横贯西天，幽花夹着山路；归鸟争相喧叫，夕阳隐入芳树。一步步登上青色山崖顶端，偶然与诸位公卿相遇，分散坐在云雾山谷之间，共同体会这里宁静中的趣味。纤细的新月多么秀美，清风像洗涤衣襟一样吹来。”《贞素堂集》。原文：俞宪《香山寺诗》：“已经登上轩楹，领略楼阁胜景；还要寻找山涧幽壑，独自走 去，没有燕语欢笑相伴；情意深厚，便也停留不走。花朵繁密，藏住溪边道路；山峰险危，带着石楼。回头看诵经礼佛的地方，香烟云气连接天空飘浮。”《是堂稿》。原文：郭棐《香山寺诗》：“来 到青亭上，观览流动的夕光。僧房历历可见，隐没在青翠山色中。大山谷里的风声摇动几席，近山的霜气沾湿远行人的衣服。林中花朵映照水面，娇美可爱；幽鸟迎人，款 款飞来。于是想起罗浮山的各处胜景，不知何时才能驱车前往？屋舍错落，标着金色题额；采摘花蕊，多是坚劲的枝条。采撷芳草，却没有柔嫩的芽叶；在丹泉曲折处停下马杖，振衣登上青 霞梯，已经贪恋到极尽游览。归兰省稿。原文：朱国祚《秋入香山寺》诗：“山腰松门越过石桥，流泉哗哗响在僧廊；置身于着色 屏风之中，梨叶新红，柿子金黄。”《介石斋集》。原文：陈万言《香山寺诗》：“气候转入春天，越发清爽；山中雾气未散，仍然寒冷。道路真通向幽深烟霭，香气已经在旃 檀之外成熟。千座山峰间有寺院，仿佛处在人间；六祖坛景色淋漓。抬头瞻仰御书宝墨，飞动的字迹如五彩祥云。”《钘园集》。原文傅淑训《香山题壁诗》：“碁盘石无 人下棋，护驾松有鸟栖息。下界传来钟声，古寺位于上方。月影照在前溪，平坦原野的草铺展如锦绣。高峰石壁削立如门，牛羊相隔十里五里，鸡 犬在前村、后村。”《帝京景物略》。原文王恽《题香山寺诗》：“当年送客经过玉泉，醉中游赏得到奇观。一泓深碧的水浮着僧人的钵。”〔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里、五里〕 几片秋叶变黄，敲打着石栏。山色空蒙，佛寺的金色境界被湿气笼罩；松声清亮，碧波寒冷。吟诗扬鞭回首，面对都城道路；斜斜的日光归来时，翠色满在马鞍上。《秋涧集》补。郭第《香山寺诗》：“回首碧云寺，翠色千重；又听见香山寺里的钟声。乳鹊不飞，四周寂静；女萝垂下叶子，挂在长松上。”《明诗正声补》。刘秉忠与宋义甫《宿香山寺诗》：“山峰削出，直冲天空，像碧色芙蓉；香山一带群峰缠绵相连。野树去年曾经系马，闲云今日又随龙玉钩而行。月沉入水，琴声弹了几曲，风吹入松林，声音清澈。梦魂沉睡不得，醒来哪里还需要等到天明？”《楼钟藏春诗集》。原文记：香山寺有轩，名叫来青轩。轩中坐着，可以看见两山回合，平坦田野向外延展，飞鸟在云边出没。寺门有泉，石桥横跨在泉上，泉水流入西湖。”《栢厓集》。原文：永安寺 来青轩位于半山，俯视丛生的树木，青黄相间。沿着回廊向上，殿阁高大华丽，与平缓山坡并峙。正统年间，太监范宏建造。《懐麓堂集》。原文：来青轩〔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寸〕 面对绝高的山巅，四周环绕女墙；倚着墙向下俯看平原，荒草丛生，幽远无边。《余文敏集》。原文：来青轩有五间房，栏杆之外是围墙，用砖砌成，下面临着绝深山谷；玉泉山诸峰在前面俯伏。朱殿撰之蕃题柱说：“恐怕损坏云根，所以开地狭窄；喜爱观看山色，所以把墙修得低矮。”凭栏 向东望去，山川秀色尽收眼底；流憇亭远不及来青轩。然而抬头仰望山巅，高高插入云汉，也是奇异的境地。到了寒泉亭，才可以说这里有无 可考。”《长安客话》。臣等谨按：寒泉亭如今已无从考证。原文：李东阳、钱仁夫、钱承德夜宿香山来青轩联句：“一轩缥缈如阁，空中一片青色。东阳说：四面山峰高低错落，拥成翠色屏风。仁夫说：凉夜推开窗户，正好等待月亮。承德说：清扫前朝旧石，记下祭星之事。东阳说：云气蒸腾，衣服润湿，龙归钵。仁夫说：风吹炉中香烟袅袅，鹤听僧人诵经。承德说：这里隔绝红尘三百丈。东阳说：寻访仙人，何必漂浮到沧海？仁夫。《美贝录》。原文：李言恭《宿来青轩 诗》：“地势开阔，千林映着月光；门一打开，万壑霞光映入。花间翻看贝叶经，树梢看见人家。道路转折，溪流也随之曲折；山势回环，石磴倾斜。半空中姑且借榻而卧，高卧仿佛 乘坐浮槎。”《贝叶斋稿》。原文：区大相《登来青轩诗》：“层层轩阁坐落在翠微之间，皇帝的御笔在这里高高题写。仰头看见星辰排列，平视则云雾低垂；道路盘绕在陵墓树木之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百丈〕 向北山岭拥护帝城；向西是皇帝巡游之地。应当不会有七位圣人迷失在海上的眼界中。”《集》。增加：姚希孟《来青轩诗》：“空阔的栏杆在云气山岚之上，群峰时断时连，环绕成 螺髻般的山顶，散布在幽蓝天空中。空濛的翠色仿佛藏着山的骨骼，昏暗朦胧的树木拂过烟雾。题评留下御笔藻饰，青翠之色年年如此。”《帝京景物略》。原文：来青轩前面 两侧都有重重山岭环列。宾轩是金章宗祭星台。它西南面的道路上，章宗曾经过此处，那里有松树茂密覆盖，因此称为护驾松。《长安客话》。原文记：常山刘文正王凭借深沉的谋略，最受世祖亲近宠幸；而且通晓秘术，用兵之时役使鬼神，多次取得奇效。于是他在宛平西面的西山建造祠宇，用来祭祀太乙、六丁之神，号称灵应万寿宫。《说学集》。臣等谨按：灵应万寿宫如今已无从考证。原文记至元十 一年，在两京建造太乙宫，命令李居素居住其中，主管祭祀事务，并且祭祀六丁，以继承太保刘秉忠的方术。《元史·释老传》。原文：赵 孟俯《万寿宫馆舍》诗：“来时残雪落在行衣上，庭院里的花落尽了，我还没有归去。梦中不知道自己卧病在床，穿着春衫，乡路上的马飞驰如飞。”《松雪斋集》。原文：范梈《灵应宫诗》：“万花如锦绣拥簇着朱红宫殿，上界庄严的祠庙仰望碧空。春天一昼夜十二时，百刻中白日漫长，过半都在鸟啼声里。”范德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年〕 《诗集》原文：元英宗延祐四年四月，在香山祭祀遁甲神。如今香山有金章宗祭星台，史书没有考证，或许就是元代祭

译祀遁甲神的地方。《北平古今记》增补。太仓王衡《祭星台诗》：“空潭中落下星辰，飞沙腾起，四野郁然。不知是哪一位君王的碑，隔着山坡询问牧人。” 《缑山集》补录：元代无名氏《题祭星台诗》：“章宗曾经为祭星而来，凿石除草修筑此台；野鸟没有随着仙鹤变化，山花依旧傍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年、四月〕 人开放。”《顺天府旧志》。原文：香山西面的佛堂悬挂两方御书匾额，一方题“雪白山青”，一方题“西岩”。《长安可游记》。臣等谨按：观音 阁如今尚存。原文：洪光寺占据山顶，矮墙环绕寺门，地面全用石头铺砌，宽阔平坦，可以坐憩，山中胜景一览无余。《南濠集》增补：洪光寺进入石 门的道路十分修整平坦，古柏夹在道路两旁，人走在路上，苍翠之色扑向衣襟；约数百步后，再折向上行，像这样有几十处，每登上一折，必定向右俯 看树梢，向左俯视绝壁。绝壁全用石头砌成，年代久远后仿佛天然形成。《天府广记》。原文：洪光寺是古刹，巨宦郑同重新修建；郑同与朝鲜人同族。寺 内圆殿中供奉千尊佛像，各自坐在宝莲花上，工艺都极其精巧。台子右边有姜立纲书写的碑。原文出自《游业》。臣等谨按：圆殿如今尚存，姜立纲书写的碑如今已经毁废。树梢尽头向左俯视绝壁，绝壁全都是用砌石筑成的，年代久远，看起来就像天然形成的一样。《天府广记》原文说：洪光寺是古刹，巨珰郑同曾经重修；郑同和朝鲜人同朝为官。寺…… 寺内的圆殿中，千尊佛像各自坐在宝莲花上，工艺都极为精巧。台的右边有姜立纲书写的碑。游业臣等谨按：圆殿如今还存在，姜立纲书写的碑如今已经毁废。原 洪光寺：沿路上行，指向玉华寺；再上行，指向玉皇阁；下行指向碧云寺；再下行指向弘法寺。盘旋十八道弯，山路到此尽头，抵达寺门。香山就在它的下面。寺院由郑常侍所建。他与高丽人同生。高丽国王李祹入贡中国，因此得以侍奉宣宗。后来他又出使高丽，到了金刚山，看见千佛环绕毗卢佛的形制。回来后便建成圆形殿宇，供奉毗卢佛，殿内外环列千佛，面面相向。他自己撰写碑文，自己书写。《帝京景物略》。臣等谨按：如今在碧云寺北面、普觉寺南面，木兰陀有玉皇阁；弘法寺遗址，今天已无法考察。原书载：成化四年十二月，派太监郑同、崔安册封朝鲜世子李晄为王。二人出发后，巡按辽东监察御史侯英上奏说：“郑同和崔安都是朝鲜人，坟墓、宗族都在那里，到了他们的国王面前。” 难免要行跪拜之礼，进献嘱托之辞，这对中国的体面很是轻损。请追回并停止已经下达的命令，改派翰林院给事中和行人前往出使为宜。”皇上认为他说得对。于是，赐赏便派内臣，册封则派朝廷中有学问和品行的人。《明宪宗实录》。原书载王延陵同张昆仑经过洪光寺诗。洪光寺高阁幽深，林梢之间云气缭绕；两人一同骑着锦绣鞍马经过。清晨太阳刚刚升起，仙阙般的宫殿沐浴在春日晨光中，云气还在高处扰动着寒意。窗中猿猴坠入青天的影子，树丛里行人穿着红衣。玉栏已经分明可见，停息心机，甘愿享受幽静寂寥。长安城的风雾，任它漫漫而来。今雨瑶华。原邬佐卿《洪光寺诗》：浓绿幽暗，深深延入林梢；梵宇在晴朗天气中敞开。山岚飞动，鹳鹤呈现秋色，莓苔如锦绣；石磴转折，山势随之变化；云气移动，塔影仿佛迎面而来。徘徊流连，不能停留；舍弃这里，便又回到尘世。《芳润斋集》。原凌震《洪光寺诗》。盘旋而上，走尽九道曲折，青色殿宇忽然映入眼帘。寺院正处在高处，群山尽收眼底。花朵翻过台阶，胜过白雪；柳枝垂落满地，正宜迎风。带着醉意走在归途上，春云处处相随。原邓钦文《洪光寺怀陈文诗》：寺中还藏着寺院，山头之外又有山峰。石磴盘旋，登上千级；僧人占据一峰之间。秀丽山色从酒杯前坠入，孤云在眼前飘过；手杖底下仍然显出元气。龙自奇妙可爱，只可惜不能一同攀登。原《诗统》。朱国祚《洪光寺诗》：石门曲折数转，丹色台阶盘旋而上；圆殿中僧人与鸽子相伴，使人惊惧。鸽子栖息其间，游人指点着下山的道路；酒旗在风中飘动，夕阳向西沉落。《介石斋集》。原左光斗《洪光寺诗》：石磴陡削，天空显得极其开阔；石梯盘旋，地势转折而牢固。一座亭子环绕着层层翠色，远至万里之外也能看清细微景物。白日照入树林，似被树木阻挡；青天之上飞鸟经过，也显得劳顿。自从皇帝车驾经过这里以后，此地便直入五彩祥云之上。《左忠毅集》。原书载：从洪光寺向东出行。转过几道弯便到玉华寺。寺后有池，泉水涓涓流淌不绝；山房横跨山涧，有十多楹，称为玉华别院。越过山涧转向西北，有一座小院，名叫慈寿庵。游业。臣等谨按：慈寿庵如今已无法考察。原王嘉谟《玉华寺诗》：“层层山峰开辟出清净之地，十丈高处控制着丹色石梯。坐在这里俯瞰浅平的湖面，中间分隔着……” 万座山岭低伏，斜阳传来塔的影子；飞瀑纷乱，黄莺啼鸣，自然觉得诸天近在眼前；香花聚集在道路小径旁。《蓟邱集》。原书载：碧云庵建于元代耶律阿利吉正德年间。中，内监于经将它拓建为寺。天启三年，魏忠贤重新修建。当地人称它为于公寺。岩石下面有泉，泉旁有一株柳树，树上长着大瘿瘤，人们称它为瘿柳。左边有厅堂三楹，悬挂万历皇帝题写的“水天一色”匾额。厅前面对河池，池南修竹成林。岩石下面有一座亭子，叫作啸云亭。”《春明梦余录》。臣等谨按：《孙承泽春明梦余录》所说的柳左堂和啸云亭，如今都已无法考察。“水天一色”匾额也已经废弃。原书载：碧云寺有元代碑二通。一通立于至顺二年，一通立于元统三年。《帝京景物略》。臣等谨按：原书载香山碧云寺，正德年间由御马监太监于经建造。于经因为善于逢迎而得宠，便引导皇帝到通州张家湾征收商贾舟车税。每年收入白银八万多两，他把这些钱用来满足自己，其余盈余则拿来在香山修建寺院。又在寺后修建自己的墓域，皇帝曾亲自驾临，并为寺院赐额。嘉靖初年，于经下狱，死于狱中，家产被籍没，但寺院和坟墓独自保存下来。《涌幢小品》。臣等谨按：如今寺后的墓域已经毁坏。原书载：从洪光寺折向东，取道松树杉树之间约二里，从槐树小径进入；一条溪水横在路上，用石桥跨过，这就是碧云寺。寺院的壮丽程度与香山不相上下。登上数百级台阶到达佛殿。殿前砌石为池，深约一丈；水从寺后石缝中引出，喷涌而下，流入小渠。人们因而称它为卓锡泉。僧人引导游人经过斋厨，绕过长廊，从大殿两侧出来，向左右折行，又汇入殿前的石池。池中有上千尾金色鲫鱼，皇帝曾亲临观看。《长安客话》增补：“ 碧云寺左侧有泉，用屋子覆盖，泉水收入方池，又从螭龙形的出水口吐出。红色的鱼和深绿色的水相映，投食进去，鱼儿便争相游来。《帝京景物略》。原书载：碧云寺的泉水从山西壁上的螭龙首口中吐出，距离水渠约一尺，略有飞沫。时逢雨后，水声淙淙，像琴瑟钟磬之声，向下流入水渠。水渠绕过亭后，折向东南，又折向北，渠宽一尺多。

译走过几步，设置一道闸门。亭前有水池，约一亩大小。渠水流入池中，也从螭龙口流出，曲折向东南流到墙下，经过香积厨。又向西南流入殿前的水池。《余文敏集》。臣等谨按：寺内泉源如今是从岩石缝隙中喷出流下的，并不是从螭龙首口中流出。原书载：碧云寺后有泉，从石缝中流出。泉水从石缝中流出并发出声响，石壁颜色十分古老。亭子叫“听水佳处”。泉水绕亭而出，流入小池，池中种有白莲一百株；塘前幼竹嫩绿而有情致，竹旁。有两株银杏，树荫可覆盖一亩地。银杏左边有一个洞，像夏日乘凉的房屋，泉水又环绕洞穴流出，到达廊下。泉水引入殿前形成水池，以石梁分隔。红鱼泼刺水面，水流的脉络时隐时现。到了寺门，泉水迸流入溪。《珂雪斋集》。臣等谨按：听水佳处亭如今已无法考察，洞屋至今还在。原书载：碧云寺有金银宫阙般的建筑。仿佛帝王居住的宫殿。殿前有池，以石梁跨过。皇帝移驾来到这里，又一次临幸，欣赏其景色。设置帷帐饮酒，在石梁上观看游鱼。寺前有泉，亭子和竹树相互掩映。皇帝亲自书写匾额，匾额题字为：“苍松古柏”和“水天一色”。寺西有陡峭的石壁，像城墙一样；有三间石室，石门临着山涧，石洞盛夏可以避暑，冬天则把花木迁入其中收藏。《大复山房集》。臣等谨按：“苍松”“古柏”等匾额如今已经废弃。原书载：碧云寺修建廊庑，连接拱门，与香山相称；沿着曲径有卓锡泉环绕庭院。泉水在鸣响之中流入一座宽亭，右侧石壁上点缀着有花纹的石头，这是景色最幽静的地方。《长安可游记》。原书载：从香山出发，骑马向东走，转向西北，便到了碧云寺。寺门有两只石狮，雕刻极其精美。钟楼西边有一块刻成蛟龙形状的石头，泉水从龙口涌出，清冷作响，流入沟中，出寺后汇入山涧。同上。臣等谨按：《碧云寺》原文…… 碧云寺前的石狮如今还保存着。原书载：碧云寺后有魏忠贤的墓，原来是于经的旧墓道，魏忠贤扩建了它。翁仲、石麟、石羊、石虎森然排列，栏杆全都用白玉石制成。雕刻精巧。中间竖立两通穹碑，合在一起书写魏忠贤的官衔。魏忠贤被戮尸以后，并没有葬在这里。听说这是崇祯甲申年都城被攻破后，他的党羽为他修建的。明初宦官营造坟墓安葬，按例赏给白银五十两；正德年间增加到五百两。此后费用逐年增加，享堂、碑亭的规制也越来越多。形制越发僭越。山林中的墓葬规制，本来不过是在前面竖立一通碑罢了；魏忠贤竟然使用两通碑，可见党羽和依附的小人如此无所顾忌。可惜没有大力士把它撞倒。并砸碎它。《泠然志》增补。御史张瑗上疏说：“臣巡视西城，查阅到香山碧云寺。寺后高大的建筑和环绕的墙垣，覆盖压迫数里之地，郁郁葱葱、金碧辉煌，我怀疑是前代王陵。询问当地人，才知道是已故明朝逆宦魏忠贤的生圹。墓上有两通穹碑高高耸立，合写着‘钦差总督东厂官旗办事，掌惜薪司、内府供用库、尚膳监印务、司礼监秉笔、总督南海子提督、保和等殿完’。” 魏公忠贤的墓，我观看之后，不禁毛发悚然。如此等等。《香祖笔记补》。“西山碧云寺，就是元代的碧云庵，由耶律阿利吉建造。明正德年间，内宦于经将它扩建为寺，并在后面修建墓域，人们称它为于公寺。嘉靖初年，于经下狱而死。天启三年，内宦魏忠贤重新修建碧云寺，也修建了墓域。后来崇祯初年，魏忠贤也被戮尸。两个宦官都修建了墓域，却都不得善终，难道名山有灵，不肯替奸诈的宦官藏纳魂魄吗？”《冬夜笺记补》。“西山的佛寺有一百多座，大都由宦官建造，其中最宏伟华丽的叫碧云寺。依山势上下修筑台殿，金碧色彩显露在松柏之上。寺北有内官坟墓几十座，用石头雕成栏杆，工巧精细到了极点。翁仲、石羊、石虎分列侍立，墓碑成林。碑文全都是宰相撰写的。中间竖立两具穹碑，书写总督东厂官旗魏忠贤的爵位和官秩。大概是魏忠贤败亡以后，尸体已经被戮，族人已经被迁徙，宦官寺仍然竭力保护同类，树碑、建墓，然后才知道小。

译人受到的流毒，没有比宦官更惨烈的了。”《竹垞文类补》：碧云寺有一座小石幢，本来是当时出售地券的文字。后来演作韵语，末尾说：“卖与中。丞阿利吉。”其中“吉”字读平声，大概是依照《国语》的读法。古人戏作翰墨、书写契券，常常写成韵语，如王褒《童约》、石崇《奴券》，都是这样。戴良的《失父零丁》也使用韵语。又见汾州学宫门右侧，有一块石碑嵌在墙中，原来是金代郝天挺募建文庙的疏文。文章从“伏以”以下开始，书写一首绝句。一首绝句之后立即接着写“谨疏”二字，这些都是辨析文体的人尚未涉及的情况。《青鞋踏雪志》。朱昆田原按：周宪王作《元宫词》说：“独木凉……” 亭中举行赐宴时，年年巡幸；孟秋时返回。红妆小妓频频催促饮酒，醉倒在花前。阿刺吉。张光弼《塞上谣》说：“妖姬年方二八，容貌如花。” 留宿也不询问，东家西家醉后拍手，趁着人群起舞。口中合唱“阿刺刺”，都用元代国语押韵。这不免近似填词，然而填词必须合乎…… 周伯清所作《中原音韵》中，“吉”字只读上声，“刺”字只读去声，没有读平声的。用《中州韵》作诗尚且不可，何况超出…… 中原韵之外呢？把这种写法用于出售地券，君子就没有什么可讥刺的了。原陆深《碧云寺诗》：“乌道千盘迥，羊肠一径斜。年年二三…… 月，红花、碧杏、桃花都鲜明如画。” 中原韵之外呢？把这种写法用于出售地券，君子就没有什么可讥刺的了。原陆深《碧云寺诗》：“乌道千盘迥，羊肠一径斜。年年二三月，红花、碧杏、桃花都鲜明如画。” 原陈沂《游碧云寺诗》：“西岭有许多佛寺，林木深处通到碧云。山势如纹，雕饰的屋宇断续相连；水脉分流于石渠之间。鱼儿跃起……” 翻动浮萍可以看见黄莺啼叫，隔着竹林听见营营之声，究竟是谁在主持？我叹息着倚靠在斜阳之中。《拘虚集》。原唐顺之《游西山碧云寺诗》：长久闲居，困滞于文章笔墨，已经很久没有…… 赏心之事了。走出汴京，乘着休假出游，寻访幽境，舒展欢乐；涉过山涧，俯视潺潺流水；攀登山峦，面对高峻山峰。遥远的神州腹地，竟然有如此幽深的灵境；分开平夷与险峻，疏浚深池，填塞沟坎，建造高大的屋梁。浴室空旷，温泉和冰井沸腾；从阴暗洞穴攀登险处，惊惧得眼花头晕；回身折返，穿过幽密树林，与猿猴嬉戏；远峰挂着彩虹。夜里看朝阳升起，白天却看见昏暗的星辰；排列帷幕，盛大的光彩忽然照亮悬崖，先使景物清晰，万象显现光明。远离各种忧虑，绝迹于岩穴之间，也许可以有所希求。从此告别尘世车马。《荆川集》。原何御《碧云寺诗》：“清晨从广源出发，到达寺院时已是正午。回头看见山下的居处，很是不同于世间其他地方。树下禽鸟啾啾，岩间群鹿呦呦。钟声响起，走出……” 青色树林，香雾弥漫，轻轻接近佛宇。薜荔长在高墙上，蘼芜与高大的荆楚杂生。进门后放下尘俗的胸襟，僧人引导着转过回廊。山下石泉流淌，游人从席间取水行流杯之戏，正是用来。慰藉远游的情怀，何必留恋官位和官服呢？《白湖集》。原莫如忠《碧云寺诗》：香台在何处寻找？我倚着手杖登上层层山巅，走出树林凌越飞动的石磴，穿过台阶，听见暗泉作响。洞穴幽暗，门扉仿佛门户；林间雾气比天空还青碧。到了这里便切实获得归依之感，想来不必再劳烦追问禅理。《崇兰馆集》。原何栋《碧云寺诗》：万座山峰环绕着圆形殿阁，碧色清净。树影仿佛云彩，落在栏杆前；泉声从竹林中传来。攀援藤萝，丹色石磴转折；凿开山石，翠色泉流分开。独自喜爱空旷树林的寂静，焚香面对成群的鹤。《太华集》。原王世贞《宿碧云寺诗》：幽居之人夜里无法入睡，初升的月亮衔着山间楼阁；看不见月亮放出的光，只看见松树的影子落下。《弇州山人稿》。原公鼐《碧云寺诗》：西山有千百座寺院，没有一座能比得上碧云寺。奇异的泉水自然环绕，长廊伸出山峰，仿佛与宝塔相对；楼阁移动排列而与地面齐平，乐观苑连接着定昆池，并不像人工营造，能够得到当时建造者的名字吗？《次斋稿》。原姚汝循《碧云寺诗》：骑马随着流水前行，穿过树林到达碧云。金银般的建筑打开清净的佛界，紫色和翠色的山气笼罩着早晚。山峰从香炉峰转过来，泉水不是从裂开的…… 丝帛中分出。多年以来有多少事情已经平息？只有鱼鸟与人相互为伴。《锦石斋集》。原朱国祚《碧云寺诗》：银色匾额高高悬挂，宝地显得遥远；游人只爱寺前的花，却不知道商船征求财物，旧日鬼魂年年哭泣。《潞沙介石斋集》。原钱楷《碧云寺诗》：空王的台殿矗立，碧色烟气氤氲；药圃和松林的关门在夕阳中开启；丛丛细竹修长秀美，围绕台阶繁密生长；细泉汩汩流淌，绕过长廊分流。月明之时梵呗声响，仿佛诸天临近；雨后钟声传来，下界也能听见。傍晚面对空旷厅堂和寒碧景色，坐久了衣服渐冷，仿佛将要生出云气。《万玉亭集》。原傅淑训《碧云寺诗》：洞穴岩石倒立，石笋耸立，山涧水斜斜流淌；落花和朝云迷蒙之处，僧舍处在暮山影中的人家之间。《帝京景物略》补。陆深《碧云寺观泉作堂辞》：白玉般的泉水在前方，寺院坐落在碧峰之下。石幢插入佛塔，贝叶经上翻动着《般若经》。沿着台阶疏导清泉，这里的景色极其潇洒。泉水琤琮作响，如金玉佩饰相互碰撞；曲折流转，像玉绳倾泻而下。细细思量川上流水，面对流水感叹其永不停息，曾听说貂珰之人挥霍钱财，游赏高台，彼此掩映。松树、竹子与梧桐、楸树相杂，仿佛认识舟壑；哪里知道蕉鹿之梦？姑且停留观览，作为殷鉴，洗杯饮酒，举起周代酒杯，庄重而有礼。《山集》以上各条原来都列在“郊垧”门中，现在移改。（原文仅有“改”字。） 《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八十七。《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八十八。

译郊垧东一。增：元代京城东门中，偏北的叫崇仁门；明代改崇仁门为东直门。《大清一统志》：臣等谨按，东直门是明洪武年间改名的，本朝沿用此名。原书载：东直门外五里是春场，场内有春亭，万历癸巳年由府尹谢杰建造。《帝京景物略》。臣等谨按：春场在东直门外。约一里。明代制度规定，顺天府府尹迎接春神，从春场进入府城，就是这个地方。《帝京景物略》说：“五里是错误的。”场内的春亭已经废弃，只剩一通倒卧的碑。路旁仅存“东关外春亭碑记”的篆书碑额，碑文字迹全部漫漶剥落，建置年月已经无法考察。增：永乐五年设置东直门外牛房仓。《明会典》。臣等谨按：东直门外约六里，地名牛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里〕 原书载：景泰元年七月，在东直门望京村修筑墩台。《明景帝实录》。原书载：望京馆在城东北五十里的孙侯村，辽代建造，是南北使臣住宿、休息和饯饮的地方。宋代王曾谈论辽地事务说：“燕京北门到望京馆，就是这里。”《春明梦余录》。〔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里〕 增：幽州东北三十里有望京馆。《梦溪笔谈》。臣等谨按：如今那个地方叫孙河屯，也许是孙侯村的转音。这里是通往古北口的交通要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年〕 原书载：华光寺在东直门外偏北，灵惠寺在东直门外偏南五里。《城坊巷衕集》。原书载：灵惠寺有敕建碑。《明顺天府志》。臣等谨按：华光寺现在还在，保存有明天顺五年、六年重修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里、元年、七月〕 灵惠寺如今已经坍塌，只在正殿前保存着一通《建会造像功德碑》，碑文剥蚀，只剩一个字的痕迹。敕建碑如今已经无法考察。原书载：兵部主事金铉的墓在东直门外六里屯。《大兴新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十里〕 增：《张烈金铉传略》。金铉，字伯玉，号一箴，大兴人。祖先世代居住在武进剡村。永乐七年，他以留守前卫军籍随军来到北京，传到第十代才到金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里〕 金铉十八岁时，在天启丁卯年参加顺天府乡试第一场，考中进士，请求任扬州教授。后来升任国子监博士，又任工部主事。当时有诏令命太监张彝宪总理户部、工部二部，并且为他修建官署。金铉说：“这是要把部堂的位置据为己有，而把我们这些人当作他的属官吗？我宁可不做官，怎么能成为这类人的属下？”他上疏后没有得到答复。后来因为试验火器不合用，金铉获罪，被除名。当时金铉二十三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年、六年〕 当时人们仰望黄道周、刘宗周、陈龙正等人，都愿意同金铉交往。于是他更加努力钻研学问，研究六经以及宋、元、明儒者的著作，折中会通他们的学说，时间久了更加有所收获，归于切实。后来的学者有时问他的宗旨，他严肃地说：“日常生活中的亲身实践，我尚且没有做到，谈什么宗旨呢？”甲申年二月，他服丧期满，被起用为兵部主事，巡视皇城时，流寇已经长驱直逼宫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里、七年〕 金铉与朱之冯相约以死报国。不久听说朱之冯死了，他便带领弟弟们哭祭，说：“今天和你哭勉斋，再过几天，你就要哭我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八岁〕 贼军进入京城，金铉拜辞母亲，嘱咐弟弟们奔赴皇城，自己投河而死，享年三十五岁。弟弟金镜等护卫母亲，躲藏起来；母亲不肯逃避，投井而死。金铉的妾王氏和弟弟金錝也都死了。金镜有学问和品行，编成金铉的诗文、语录和年谱，共八卷，流传于世。顺治十年十月，世祖章皇帝命礼部右侍郎兼侍读学士高珩祭祀金铉，赐谥“忠洁”。《畿辅通志》。臣等谨按：金铉墓碑如今还保存着。增：元代京城东门偏南的叫齐化门，明代改齐化门为朝阳门。《大清一统志》。臣等谨按：朝阳门是明正统年间改名的，本朝沿用此名。门外石道，雍正七年修建，并恭敬地刻立世宗宪皇帝御制碑文；乾隆二十二年重修，又恭敬地刻立皇帝御制碑文，现谨编入本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月〕 增：《世宗御制朝阳门至通州石道碑文》：从朝阳门到通州四十里，是国家东部门户的交通要道。凡是正额赋税的输送、诏书和俸禄的颁发，经过通州到达京师的，都遵循这条道路。潞河是万国朝见归附之地，四海九州各地每年运来各种货物，千帆万船聚集如云，商人和行旅从山路、海路远道而来，车辆前后相接，在道路上相望。这里是粮仓集中的都会，也是水陆交通的要冲。虽然治理道路的命令按时施行，但是车轮马蹄年年经过，日久之后地势渐渐低洼。又加上时雨降下、积雪初融以后，水停留在道路上形成泥泞，陷住一辆车，便需要几十个人出力牵引。〔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卷、十年、十月〕 来帮助拖拽。朕对此深为忧虑，于是命有关部门勘察地势、召集工匠，把低洼处筑高，修建石路。石路全长五千五百八十八丈有余，宽二丈；两旁土路各宽一丈五尺，长度也相同。从通州新城、旧城到各仓门，以及东西两侧沿河的两条道路，也都修建了石路。石路合计长一千零五十余丈，宽度有一丈二尺和一丈五尺等不同规格，耗费国库银三十四万三千四百八十四两有余。工程始于雍正七年八月，到雍正八年五月竣工。有关部门请求撰文记载此事。曾考察《周礼·地官司徒》所说，命令乡野修治道路，于是派遣师帅巡察道路。郑锷的奏疏说：“道路用来沟通往来，使宾客来到这里如同回到家中，也是修明文德、招徕远方之人的用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二年〕 《礼记·月令》说，季春之月，命令司空巡视国邑，周遍察看原野，开通道路，不得有阻碍堵塞。典籍所记载的治理国家、规划田野的政令，已经十分完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十里〕 自从朕登临帝位以来，详细寻求治理之道，早晚勤勉不懈，只怕有所不及。近到京畿郊野，远到各郡各邑，即使是偏远角落和僻陋地区，只要有利于民生和万物的事情，无不因地制宜，依次修治兴办。这项工程，远取法于古代圣王的良法美意，又斟酌长远之计，做到一劳永逸，实在令人欣慰，希望人们都遵循这条道路。” 车马轮蹄往来经过，年深日久，地势逐渐低洼。又逢时雨降下、积雪初融之后，水流停积，形成泥泞，一辆车陷住，就需要几十个人的力气才能拉出来。用来资助牵引车辆的办法。朕对此深为忧念，于是命有关部门勘察测量，召集工匠，把低洼处填高，修建石路；计算起来，长五千五百八十八丈有余，宽 二丈；道路两旁的土路各宽一丈五尺，长度也和石路相同。至于从通州新城、旧城通往各仓库门前的道路，以及东西两侧沿河的两条道路，也都一并修建。石路合计长一千五十多丈，宽度有一丈二尺和一丈五尺不等，耗费国库银两三十四万三千四百八十四两有 余。工程始建于雍正七年八月，到雍正八年五月完工。有关官员请求撰文记载这件事，我曾考察《周礼·地官司徒》所说的命令：在郊野修筑 道路，于是由遂师巡视道路。郑锷的疏文说：“道路是用来沟通往来的途径，使宾客到来时如同回到家中；这也是修明文德、招徕远方之人的用意。”《礼记·月令》记载，季春 之月，命令司空巡行国都和城邑，周遍察看原野，开通道路，不得有阻碍堵塞。典籍流传下来的记载，对于治理国家、经营郊野的政事，已经完备至极。朕自临朝即位 以来，详细寻求治理之道，早晚勤勉不懈，只怕有所不及。近处如京郊疆界，远处如各郡各邑，即使是偏远角落和僻陋荒远的地区，只要有关系到便利民众、救济万物的事情，没有 不根据当地情况采取适宜办法，依次加以修治办理。这项工程，远远取法古代圣王的良法美意，又斟酌长远之计，使一次劳作便能永久受益，实在令人欣慰，希望能够使人们遵循这一办法。道路，是用来仰见周王之道平坦宽广、正直无偏，天下同轨而共享盛治的。于是记下修建的年月，并把它刻在石碑上。增补：御制《重修朝阳门石道碑》。各省的漕运船和商船，帆樯绵延数千里，经天津北上，到潞城为止，这就是外河。引玉泉的水，从京师汇入大通桥以东。河水流到潞城，用来转运粮物的，称为内河。但外河宽而内河窄，所以从太仓的官仓粮食、军队粮饷，以及市肆中南北各地的百货，有的舍船而沿陆路行走。从陆路径直赶往朝阳门，因为船行迟缓而车行便利，南北运输各有不同。其间车轮马蹄往来交织，拖拽货物时发出“邪许”声，喧闹声从早到晚不断，所以通常称为。

译这条长四十里的道路，兼为水陆交通要冲；但旧制起初没有铺砌石头，常常积水成洼，遇到大雨便成为泥泞，行人很不方便。雍正七年，我皇考世宗宪皇帝命工匠开始修建石道，制定方规和法则，使其长久造福数十年。如今想来，神京疆域广大，物产丰富、百姓日用繁多，不能舍弃坚实的本质而只追求表面的雕琢；坚实的部分日渐磨损，雕琢的部分日渐剥落，若不赶快修治，恐怕会毁掉前人的功业，这是令人忧惧的。于是咨询将作都料官，把情况上报。朕说：“不要耗费国库钱财，也不要把材料规格定得过窄。耗费国库钱财会造成严重浪费，材料过窄也会造成严重浪费材料。” 当时负责这项工程的大臣，把凹凸处修整为平坦易行，以碎石整治并备用，做到道路没有坑洼、没有凸起；对于石料，旧的能用便辅助新的。但旧石已经十块中存不下四五块了。估算道路总长六千六百四十四丈有余，支用户部银二十八万四千九百两有余。工程开始于乾隆。丁丑年十月，到了庚辰年七月竣工。有关官署请求为此撰写记文。朕想到古代帝王修成桥梁、平治道路，如司空巡视城邑、遂师巡察田野，诸如此类的政令并不仅仅是。为了体现国家制度，更应对此深思，以减轻百姓劳苦、珍惜物力，使天下逐渐消除狭隘、耗损、困惫的风气，不负典籍所说的道理，并会合于《易经》所说的。《易经》所说的“往来受福”，使天下人肩挨肩、车轮相撞，难道反而彼此忘却了吗？熙熙攘攘，不过像庭院铺砖、道路铺石罢了；那么王道的广大。正是如此，难道只是温和地救起一个跌倒的人、替一辆车拔出车轮而已吗？难道像子产和氏所讥讽的那样，仅仅把救济别人当作取乐吗？这里是国家的东门，既是粮食财货交会之处。而且修复废弛、振兴坠落，也是治理国家的常规，所以刻碑不写过分夸饰的词语，只重申这次重修的始末和缘由，并且建亭覆盖碑石，使它不致毁坏。原文：永乐十六年九月。设置北京坝上、义河、北高岸、石桥、南石渠、黄土北草场七座仓，隶属于顺天府。《明成祖实录》。原文：宣德元年六月，设置顺天府坝上仓和南、北二仓，专门掌管马房草料。《明宣宗实录》。原文：正统九年八月，朝阳门外仓建成，名为大。〔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年〕 军仓，隶属于后军都督府，用来储存操练和备用的马料。《明英宗实录》。增补：光熙门与漕坝相接，在每年运输漕粮、储备粮食时，民夫纲。〔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月、九年、八月〕 负责运输的民夫，把粮食运入坝内。龙王堂前唱筹计数。出自《析津志》。臣等谨案：元代制度中，东面三门左边的一座叫光熙门。明洪武元年废除，增补昆吾公。庙在宣曜门外、官窑场以南，关于其姓氏已无法详考。《析津志》。臣等谨案：宣曜门是金天德年间设置的东面第二门，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 元代时已经废弃。《析津志》所记载的昆吾公庙，大概是金代所建；该庙以及官窑场，如今都无法考察。增补：白虎庙，在齐化门外桥南。出自。《析津志》。臣等谨案：白虎庙如今已无从考证。原文：潄芳亭在齐化门外，由道士吴全节所建。《春明梦余录》。原文：道士张伯。雨，号句曲外史，又号贞居，曾跟随玉溪月真人进京。当初，燕地还没有梅花。吴闲闲宗师吴全节，当时担任嗣师，刚从。江南移来梅树，栽种在护城河旁，用穹庐式亭子作匾额，题为“潄芳亭”。张伯雨偶然来到这里，恍惚像遇到了西湖的故人。他徘徊了很久，不知不觉在亭中熟睡。真人整天没有见到张伯雨，十分忧虑，以为他外出后迷失了街道。张伯雨睡醒时，太阳已经落山。他沿原路返回，嗣师笑着说：“伯雨一向有诗名。” 应该作诗赎罪。伯雨于是写成长诗，其中有“风沙不惮五千里，将身跳入仙人壶”两句。嗣师非常高兴，送他到《翰林集贤》一书所记的交游者那里。他所交往的人有袁学士伯长、谢博士敬德、马御史伯庸、吴助教养浩、虞修撰伯生等，众人唱和。出自《辍耕录》。增补：张雨，另一个名字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千里〕 天雨，字伯雨，别号贞居子，钱塘人，舍弃家业做道士，晚年居住在开元宫，有《句曲外史集》。《句曲外史集》。臣等谨案：潄。芳亭如今已无从考证。原文：至元初年，姚长者仲实在城东艾村得到肥沃土地一千五百余亩，建造厅堂、栽种亭树，四周环绕榆树和柳树，又以流。泉水灌溉药圃和菜畦，分区排列，像井然有序的方格；每天邀请朋友在其中饮酒吟咏，优游了四十多年，淡泊自守，不向世俗求取什么。《雪楼集》。原文：弘治十七年。二月，下诏说：朝阳门外修建延寿塔，以及殿宇、廊庑、墙垣，命内阁撰写敕书。命司礼监太监李荣、内官监太监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七年〕 兴提督监造。大学士刘健等人说：“佛教、道教的事情，对世间没有益处，反而有损于百姓。祖宗朝代，僧人、道士有规定名额，寺院、道观有规定数量，这是因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月〕 治理天下，所应遵循的不过是尧、舜、周公、孔子的道理。如今寺观相望，僧道成群，斋醮没有固定时间，赏赐无数，说它们能够祈福消灾、保护百姓和国家。近年以来灾异接连出现，却不知道它们所祈求的是什么福、所消除的是什么灾；所谓护国庇民，功效究竟在哪里？于是制造“延寿”之名，向上迷惑。圣上的听闻。听说尧、舜的寿命都超过百岁，当时还没有僧道、塔寺，不知是谁替他们延寿？何况修建塔寺的费用，动辄就是数万；如果节省修建。塔寺的钱财，用来赈济灾民，就可以救活百万生灵的性命，难道不是延寿的一大功德吗？恭敬地希望陛下收回已经下达的命令，把前面所说的塔寺工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岁〕 立即停止，并停止撰拟那道敕书，不要让我们撰写。皇帝说：“你们说得对。”于是立即停止此事。《明孝宗实录》。原文：正德三年十一月，刘瑾。在朝阳门外创建元真观，大学士李东阳为它撰写碑文。出自《明典汇》。臣等谨案：元真观如今已经坍圮。原文：从朝阳关沿河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十一月〕 南走，有天妃宫。《五城坊巷胡同集》。原文：天妃姓林，是闽王时期统领军兵马使林愿的女儿，能够乘坐席子渡海，云游各个岛屿，人们称她。为“龙女”。宋雍熙四年升化，湄洲父老相继建祠祭祀她，把那座土墩命名为“圣墩”。《闽书》。原文：天妃世代居住在莆田湄洲岛，五代时。她是闽都巡检林愿的第六个女儿，生于晋天福八年，于雍熙四年二月二十九日升化。此后人们曾看见她穿着红衣，在海上飞翔。当地人便祭祀她。宣和癸卯年，给事中路允迪出使高丽，在海上航行时遇到大风，人和船全都沉没，只有路允迪的船得到神灵降临桅杆保护，平安无事。使者回来后，向朝廷奏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年、四年、二月、二十九日〕 朝廷特赐庙号为“顺济”。绍兴己卯年，海盗进入江中，神灵驾风一扫而退，因此加封“昭应崇福”。乾道己丑年，加封“善利”。淳熙。年间加封“灵惠”；庆元、开禧、景定年间，又接连加封“助顺、显卫、英烈、协正、善庆”等名号。元代因她在海运漕运中有功，赐额“灵济”。东西洋。

译考原：凡名山大川、忠臣义士列入祀典的，都由所在地官府主管。只有南海女神灵惠夫人，在至元年间因护卫海运有特别。灵验，应加封天妃神号，累积至十个字，庙号为“灵慈”。祝文说：“某年某月某日，皇帝遣某官向护国庇民广济福惠明著。” 天妃祭祀。《元史·祭祀志》。原文：“洪武初年，又有护卫海运船只的功劳，洪武五年封为孝顺纯正孚济感应圣妃。”《闽书》。原文：“邱浚天妃。” 庙碑。京师旧有天妃庙，在都城东南角、大通桥以西。景泰辛未年，道士邱然源援引南京的例子，请求升格为宫。但其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年〕 模制度仍保留旧貌，实际上不符合“宫”的名称。成化庚子年，邱然源于是募集材料、召集工匠，扩大并彻底翻新了它。祭祀神灵的宫观，从此才有这个称呼。出自《琼台会稿》。补记：宋徽宗宣和年间，路允迪出使高丽，八艘船沉了七艘，看见天妃穿红衣坐在桅杆上，船因此得以安稳；回来后报告朝廷，朝廷赐予祠额。名为“顺济”。高宗朝封为“崇福灵惠昭应夫人”；孝宗朝因助剿温州、台州，封为“灵慈昭应崇善福利夫人”；光宗朝因救旱，封为。“灵惠妃”；宁宗朝因救水灾加封“助顺”，又因使淮甸退敌，屡次加封为“显卫护国助顺嘉应英烈妃”；理宗朝因救济。兴化、泉州的饥荒，加封“协正”，又封为“灵惠助顺嘉应慈济妃”。不久因钱塘江堤坝建成，加封“善庆”。后来又因显灵而焚香祭祀，进封“显济妃”。元。世祖封为“护国明著天妃”，进封“显佑”；成宗加封“辅圣庇民”；仁宗加封“广济”；文宗加封“灵感助顺福惠徽烈”，赐。庙额“灵慈”，都是因为漕运危险时很快显现灵验。明太祖封为“昭孝纯正孚济感应圣妃”，成祖封为“护国庇民妙灵昭。应弘仁普济天妃”；庄烈帝封为“天仙圣母、青灵普化碧霞元君”，后来又加封为“静贤普化慈应碧霞元君”。出自《使琉球。杂录》。臣等谨案：天妃宫如今尚存，地名为大桥北西河沿。邱浚所撰碑文也还存在。增补：东岳庙在朝阳门外二里。《畿辅。通志》。臣等谨案：东岳庙在朝阳门外，本朝康熙三十九年重建，乾隆二十六年又加以修葺。正殿匾额题为“灵”。〔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里〕 昭发育，圣祖御书。又一匾题为“岳宗昭贶”。楹联说：“木德承天，掌握阴阳，陶铸万物；恭敬地掌司令职，观察上下而仰承神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九年、二十六年〕 宫门匾额题为“苍灵赞化”，楹联说：“镇守一方而统摄元气，居五岳之首；资助万物生长并与造化相合，神妙地化育万物。”后层玉皇阁匾额题为“碧霄宰化”，这些。都是皇上御书。正殿院中恭敬地竖立着圣祖御制碑文和皇上御制碑文。原文：东岳庙创建于前元，规模宏大壮丽，历代按时。正殿悬挂着皇上的御书，院中恭敬地竖立着圣祖御制碑文和皇上御制碑文。原来的东岳庙创建于前元，规制宏大华丽，历朝每逢岁时…… 敕令修缮，编定庙户守护。出自《长安客话》。原文：朝阳门外有东岳庙，庙中的塑像由刘銮亲手制作。台阶中立有三通大碑，其中一通是张天师。神道碑，由赵文敏赵孟俯书写；一通是《仁圣宫碑》，由虞文靖虞集用隶书书写；一通是《昭德殿碑》，由赵世延书写。《燕都游览志》。臣。等谨案：刘銮应当是刘元。后文虞集《道园学古录》和陶宗仪《辍耕录》可以证明这里记错了。至于刘銮在元代以前，另是一个人。详见皇城天庆宫所引《周篔析津日记》条目。庙内赵孟俯书写的《张留孙神道碑》如今还存在，虞集书写的《仁圣宫碑》以及赵。世延书写的《昭德殿碑》如今已无法考察。原文：庙在朝阳门外二里。建于元延祐年间，用来祭祀东岳天齐仁圣帝。正统年间又扩建其。殿宇，在两侧廊庑设置地狱七十二司，后面设置帝妃行宫。宫中侍者有百十人，有的充任乳母保姆，有的替帝妃料理膳食、奉递洗漱器具。还有两个浴盆，能容纳水。数十石。道士宣称眼病患者进入洗浴便能痊愈。帝妃像前悬挂一枚金钱，道士宣称进入者将钱投入其中便能得子。人们把随身带的钱全都花尽才出来。三月二。十八日，据说是东岳帝的诞辰。京城人陈设鼓乐，悬挂旌旗、张灯结彩，搭建亭阁，导引东岳帝出游。观看的人堵塞道路，在松林中喝醉后才回去。《帝京景物略》。增补：齐化门外有东岳行宫。这里过去香火、灯烛、酒和纸钱的收益最为丰厚。江南直沽海道上，从通州来的人大多在城外居住停留。奔向这里的人像回到家一样；加上每年漕运储粮多在此交易，所以居民富足。《析津志》。原文：大都南城长春宫都提点冯道颐开始在宫东建造东岳。庙，对他的门徒说：“若没有刘正奉这样的名手，就无法使我的祠庙相称。况且正奉曾跟随我的门徒游学，他难道会吝惜吗？”于是便到刘正奉那里说明此事。刘正奉此前因为没有得到敕令，并未答应。当时庙还没有建成，民间只是用神灵的灵异和祸福相互恐吓，事情还没有十分明显。冯道颐离开后，刘正奉果然恍惚像有所感应，竟病得三天不认识人，有人为他祈祷，他才起身。他对门人和子孙说：“快替我准备车马，我要到东岳庙去。”到了庙里，疾病很快就痊愈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日〕 正逢议定建庙之事，刘正奉上奏说：“愿亲自塑造仁圣帝的神像。”后来病情大为好转，又升任二品官，更加高兴地说：“这是神赐给我的。”于是又塑造炳。灵公、司命君的神像以及陪侍诸神。凡有不合他心意的神像，全都重新制作。大概几乎有神灵相助；仰望仁圣帝，确实有巍巍如帝王的气度。我。所说的，都是说明这些神像为何能享有声名。当初刘正奉想塑造侍臣像，长久地在心中筹划，却一直无从下手。恰好他翻阅秘书省的图画，看见唐代魏征的画像，便惊喜地。说：“找到了！若不是这样，就不能称为宰相。”于是他的门人立即跑去，庙中照此制作，当天便完成正殿神像：仁圣帝、两名侍女、两名中侍、四名丞相、两名介士。正殿西边是炳灵公和两名侍女；两仪神在东边，司命君及两名道士、两名仙官、两名武士、两名将军，都是刘正奉亲手塑造的。善于观察的人知道，不是其他。工匠所能夹杂其中的。长春宫白云观中金代汾王先生所塑的十一曜神像，精妙奇特，世人都称道；如今把它们配在这里，略看不出优劣。又。上都三皇庙的神像尤其古朴精粹，构思得到三位圣人的精微之处，也都是刘正奉所造。《道园学古录》。原文：刘元，字秉元，是蓟州宝坻。

译人，官至昭文馆大学士、正奉大夫、秘书监卿。刘元曾经做道士，拜青州杞道录为师，学到的技艺不止一种，但尤其擅长塑像。天下没有人能与他相比。所谓“搏换”，就是先用绢帛包裹泥土塑成的偶像，再在外面髹漆；随后去掉里面的泥土，髹漆的绢帛便俨然成为神像。古人曾采用这种方法，至元年间尤其精妙。“搏换”又叫“脱活”，京师人就是这样称呼的。《辍耕录》。原文：“唐开元十三年十一月壬辰，封泰山神为天齐王。”《唐会要》。原文：“宋大。” 中祥符元年，封禅礼仪结束后，下诏把泰山天齐王加号为仁圣天齐王。大中祥符五年，下诏加东岳号为天齐仁圣帝。《文献通。考》。原文：元至元二十八年春，加封东岳为天齐大生仁圣帝。《元史·祭祀志》。原文：后唐长兴三年，下诏把泰山三郎封为。威雄将军。《五代会要》。原文：大中祥符元年，封禅礼毕，亲自到泰山三郎庙，加封为炳灵公。《文献通考》。增补：洪武。三年，下诏确定岳镇神号，大意说：“治理国家的方法，必须以礼为根本。岳镇封号起于唐宋。英灵之气聚集而成为神，必须奉受上。帝之命；若违背礼制、违反常经，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如今依照古代制度确定神号，并且去掉前代所封的名号。五岳称为东岳泰山之神。《明史·礼志》。增补：京师。祭祀的有九座庙，东岳泰山庙在朝阳门外，于三月祭祀。同上。原文：正统十二年八月，京师重建东岳庙竣工。《明英。宗实录》。增补：圣祖御制《东岳庙碑文》。京师朝阳门外，原来就有东岳庙，自元、明以来至今，已经历时多年。康熙三十七年。居民不慎而毁于火灾。第二年，朕从广善库拨出金钱，召集工匠、筹备材料，命和硕裕亲王主管此事，不劳烦一个百姓，不兴用一次徭役。工程。始于康熙三十九年三月，至四十一年六月完工，不到三年便落成。殿阁、廊庑都比旧制更加整饬。五岳是名山之。首，而泰山又是群岳之宗；四时中对应春季，德性中对应仁德。东岳神灵又能聚集极少的水气形成云，降下甘霖遍及天下，所以其他各岳只在其。所在地区祭祀，而泰山的祠庙遍布天下。尊崇德行、报答功绩，由来已久。朕即位以来，竭尽心力治理国家，访察民间疾苦，巡视河工，多次经过鲁地。都命专职官员前往致祭，都是为了替百姓祈求福祉。这座朝阳门外的庙既处于都城东南方，而东岳庙又恰好在这里，那么就依照方位。相宜的原则来提高祭祀东岳的礼制等级，也是礼制中可以根据义理创立的做法。这样看来，这座庙建成后，神灵有了凭依之所，百姓也得以满足瞻仰的愿望。从今以后。风雨按时而来，寒暑合乎时令，使天下得到休养生息，共同享受丰收的时代，或许对朕四十多年惠爱百姓的心意，也稍有一点安慰吧？于是记下重建的年月，以昭示后世。康熙甲申年冬十一月上旬书写。增补：御制《东岳庙重修落。成碑记》。乾隆辛巳年十二月望日，重新修葺朝阳门外东岳庙，工程完毕。朕亲自到场参加落成典礼，又正值年初，巡行南方，道经岱宗，想到。以往典籍中记载的有关事务及其得失缘由，于是应有关官署请求撰记，并阐明其中义理说：“古代祭祀五岳，筑土为坛而不建屋，敬神而不塑像，升柴祭天必按其方位，所以。这种典礼称为望祭。如今四岳各自在其境内接受望祭，而泰山的祠庙遍布天下，难道不是因为它有滋生万物的德性、能够彰扬并护佑万类吗？享用其福就应思报，国家和百姓共同。报答它，难道不仍然和古代巡行朝觐、告成功业、隔一段时间才特意举行祭祀一样吗？讲论礼制的人说，庙宇的兴建，博考典籍和地方志，尚未见有早于宋大中祥符年间的；至于。乡间巷里的尸祝祭祀，把晋公封为王、把晋王封为帝，接连增饰而不合制度，都是同一类。后世的各种尊号，不过是道教流派崇奉并沿袭旧例，不值得论说。

译至于天下建立庙宇，那么。那些寂静的岳麓之地，自唐代以来就已经具备五岳祠庙了。难道这也是虞舜时代的旧制吗？只是奇怪，自云亭山等处、蒲轮葅席以来，还不到七十二代，便有人。不断加以讥议，却偏偏只对一座庙斤斤计较吗？神与人的交往，如果不合正道，即使登山封禅，也不能说符合经典；如果合乎正道，即使祭祀延及偏远地区。也不能说是违背礼法。古代宋臣苏轼说过：“神灵存在于天下，就像水存在于地下；挖井得到泉水，不能说水只存在于这口井里。”何况东岳是群山之长。又是望祭之首，而这座庙正对朝阳门，按照《易经》方位说，是震方出而巽方齐，又有谁能说这项工程不合宜呢？距皇祖康熙四十一年命将作监办理此事，已经将近六十年。到如今，砍削并修补剥落坍坏的部分，重新涂漆粉刷昏暗之处。三层道路、重重廊庑，都做到高敞而完整。费用全部由内帑支出，召集工匠，一年完成；这些都应记录下来，并且作为。迎神、送神的歌词配入优美乐曲，刻在石碑上以展示当时的事情。扶桑树升起光辉，碧霞神幔垂下帷幕；恭敬地迎请天齐神，助成大地养育万物的春日福祉。神灵聚集极少水气。引导云旗，迎接神灵的香气降临；如同几案上的茅草屋脊，并非没有芬芳；木雕偶像哪里会肥壮，怎么能夸张铺陈？封土一侧迎接神灵，神灵飞升天门，四门开启，回望而奉迎高。处于东方的基址，昭文像设立于新宫，宫殿高耸。送神将要归去，神灵享用祭品。华美车驾徐徐而行，百灵相随。布施一元之气，辅佐三始；青畿延长喜庆。黄图荐献福祉，荪草为何如此？县屐右，送神。增补：乾隆二十八年，御制《仲春东岳庙瞻礼作》。当年“搏换”技艺，秘书监称赞其震。方位。青帝用禋礼祭祀，应当配祀岱宗；望祭的制度自虞舜以来就有。宰执之臣仍听说像魏征一样，有事便更新。经过年久，庙宇在康熙四十一年修缮，因年代久远。剥落坍坏，便命工匠从内帑拨款兴修，乾隆辛巳年竣工。这次前往谒陵，顺便又来瞻仰祭礼。所希望的是神灵降临护佑百姓，使道路便利；恭敬地明察而显赫，顺应天时。虔诚祈求神灵赐福。仍据虞集《东岳仁圣宫碑》：延祐年间，故开府仪同三司、上卿、玄教大宗师张留孙在大都。齐化门外买地，规划建造宫观，奉祀东岳天齐仁圣帝。仁宗皇帝听说后，拨给大农寺的财物资助他；张留孙辞谢而不接受，只降下诏书保护工程，方才。召集工匠施工。张留孙死后，工程搁置了若干年。如今特进上卿、玄教大宗师吴全节大笔拿出历朝赏赐的金钱，完成其先师的志愿。至治壬戌年。建造大殿和大门，在殿中祭祀大生帝；前面建造露台，用来陈设乐舞。门旁有护卫神像。第二年建造东西两侧的廊庑。东西廊庑之间，特意建起四座形如殿堂的建筑。用来奉祀地位尊贵的辅佐神灵；廊庑排列如同官舍，各有职掌，都塑成人形并按位次排列。在东边修建馆舍，供奉祀的道士居住，总称为。东岳仁圣宫建于泰定乙丑年。鲁国太长公主从京师返回时，其食邑全宁，路过东门，曾向大生帝祈祷，并拿出私人钱财数万 让人建造神寝，塑绘大生帝及其妃夫人侍从的形貌。天历改元，今皇帝即位，派使者到全宁迎接大长公主，随她回到鲁国。皇后在国门郊外迎接母亲。大长公主先主持礼仪，向神灵拜谢神恩，然后才到自己的府邸。天子于是赐名神寝为昭德殿。又记载宫院占地若干亩，房屋若干间。殿柱高大，规模宏伟华丽，足以长久保存。内廷拿出香和币帛前来祭祀，京城百姓有祈祷的，也都可以到这里来。有诏命我撰写碑文，刻在牲石碑 上。碑文说：“上帝安定九州，辨明方位，按等级祭祀，封禅五岳，都由天子主持。巍峨的泰山，是东郊所仰望的名山；雨云一来施布，不到 早晨便已降下。坛和宫都是神明所作，青龙旗飘扬，百神敬顺。天子神圣，施惠于百姓，深切思虑，昭德更新。丹柱朱门，设台阶供人登上，青翠 的五旒兼用币帛，礼仪中又献璧玉，恭敬地增加祭品，因而举行祭祀，不违背天子的仁德。徂徕山有平原，新甫山有低湿地，乐器齐备于朝廷，远方来者聚集，厨 中食物充盈，举行盛大享礼，神寝中陈设宴席，诗歌和神乐都使人安乐，以此惠及我等。春日携酒而来，天子亲自扶犁耕田，以此率先农民，祈求五谷收成。我观看庄稼，由近处而知远方。你的温煦和恩泽，都来自我京畿之地。看那柔嫩的桑树，遍布肥沃的田野；看那燕子，也聚集在桑树枝条上。流水潺潺，我要乘车前来洗濯。接受弓箭，背负箭囊，思念庄严的朱 芾。走出城门，士女、车辆和行人纷纷前来祭祀、尊奉。人的寿命长短掌握在神灵手中，请保佑百姓。使他们能够修养孝悌，以此奉养父母、缴纳赋税，接受许多福祉。兵乱不来惊扰，灾害疫病 不来侵害，百姓安乐和悦，各得其生而享受快乐。愿治平的天子万年成功；将来把这些事告诉后世，刻在碑文上，登封时还要献上贞玉。这段文字见《道园学古录》，原题为赵世延《昭德殿碑》。古代天子祭祀天地山川，每年遍行考察。虞舜二月向东巡狩，到达岱宗，燔柴望祭，按等级祭祀山川，接见东方诸侯，又历观各座山岳，如岱宗一样。依照礼制，到冬天才完成。秦汉以来，巡狩之礼有时举行，有时中止，很少继承古制。按照礼制，五岳的地位相当于三公；到唐代才开始封为王爵。司马承祯 又请求在旁边另立真君祠。宋代因而给岱岳加上帝号，称为仁圣。从此，祭祀东岳的祠庙遍及各郡国。元朝统治天下后，世祖皇帝每年派使者携带香帛到祠庙 祭祀。至元辛卯年，加封为大生帝，以祈求纯厚的福祉，使皇室基业长久，祭祀百神，借此增厚民生。元朝初年营建大都，规模宏大深远，祖庙、社稷、朝廷、市场、寺庙、学校和官署，无不齐备，唯独东岳庙尚未修建。元教大宗师张开府留孙在延祐末年于城东买地，准备营建东岳庙。工程既已开始，仁宗命政府筹办劳役。张开府辞谢说：“臣愿意用自己的钱来修建；倘若耗费国财、劳累百姓，就不是臣报答效力的方式。”皇上更加赞赏。于是下令有关官署加以保护，不得阻挠。正要择定吉日、召集工匠，张开府却突然去世。继任宗师吴特进想到老师的志愿尚未完成，竭尽心力经营，不惜 劳力和费用。至治壬戌年春，大殿建成；癸亥年春，大门建成；四子殿以及东西两庑中各神的塑像也都依次完成，只是后殿尚未来得及修建。泰定乙丑年，徽文懿福贞寿大长公主东归，经过祠庙时祈祷，捐出若干缗钱，终于完成了尚未完成的工程。天历改元，皇上 即位承继正统，大长公主来朝，恰逢后殿落成。此事传到皇帝耳中，皇帝赐名昭德，并命大司徒臣香沙奉宣圣旨，命臣世延撰写碑文，以此贞固 长久流传。臣认为，五行之气流行，木位于东方，四时依次运行，春季居于一年之首。仁，是木的德性；生，是春天的作用。这样看来，天地生长万

译物的功用，都根本源自东方，所以群山的祭祀止于各自的地域，而岱宗的祠庙却遍及天下。虽然这与礼经略有不同，但推究其所以然，正是为了使人心有所向往。其中的深意，大概就在这里吧？《诗经》说：“泰山巍峨高大，是鲁国所仰望的。”泰山大概就是鲁国的望山。如今大长公主的食邑在鲁国，按照诸侯可以祭祀境内山川的规定，她在封国内举行望祀，是以国君之母的身份祭祀本国名山，神灵理应听受她的祈求，这与季氏擅自举行旅祭不同。何况正值圣明天子承受上天重大使命，百灵没有不接受 职守的。对于默默保佑、显著辅助宗庙社稷，使其享有亿万年无边福泽的作用，应当怎样赞颂呢？所以应当写铭。铭文说：天地两仪开始分开，元气流行，四方山岳没有 不显赫其神灵。巍峨的泰山，是鲁国所仰望的；天子巡行时首先经过这里，按等级举行祭祀。帝从震方而出，春天生育万物没有穷尽；仁圣大生之神，历代都有褒崇，保佑我国 家和睦安泰，百姓和万物显明。百姓在上天面前祈祷，神灵不违背。大长公主贞寿东归，历经祠庙，捐献金钱五年，尚未归还神宇，安静深沉的上帝说这是吉兆，正是上天诚心辅佐，真挚 而完全地接受，仿佛符合符节轨道，凡有牙齿有头发的人，没有不欢欣的。愿天子万年，以此昭告后世：要有雨，要有丰收，不要有过失和差错。丰年屡次记载，报答神灵的祭祀永不懈怠。按：“香沙”是唐古特语，意思是“肉鼻”。旧本写作“芗山”，今译改正。原文吴澄《大都东岳仁圣宫碑》说：“天子祭祀天下名山大岳，岱岳是众山 之宗，也是诸岳之宗。东岳泰山有祠庙，是理所当然的。但古今祠祀礼制各不相同。岳是地神，应当筑坛围墙祭祀，而不应建庙。” 五岳四渎建立庙宇，始于拓跋氏。当时只在桑干水北岸总立一座庙。到了唐代，才分别在五岳山麓各建一座庙。至于东岳 泰山的庙遍布天下，则始于宋代中叶。古代祭祀五岳的礼制，规格相当于三公。大概天就是帝，地就是后，众神众神祇都是 帝后之臣；天上的日月、地上的山岳河渎，也如同臣属。臣属中最尊贵的，三公是最高等级，所以祭祀礼仪与三公相等，祭祀的次序也如同三公。并不是因为把它们按三公的爵位来封爵。唐先天、开元年间，认为汉代以来王也是爵位，地位在公爵之上，于是把山岳之神封为王。宋大中 祥符年间，尊崇岳祠，仍认为王爵还不够崇高，于是尊奉岳神，称为帝，意思只在于尊崇它而已。至于礼制是否合宜，哪里有 工夫去争论呢？倘若说神灵僭越窃取尊号，天地也会因此产生对贤人的感慨。既然建了庙，又给它封爵；既然封了爵，又塑造神像。地神却塑成了人的样子。一直到今天，也没有人改变这种做法。世祖皇帝统一天下后，制度建设尚未顾及，仍沿用前代旧制。东岳旧号为天齐仁圣，又 加上新号“大生”。各郡县都像金、宋时期一样设庙祭祀东岳。大都新建，规模宏大深远，祖庙社稷、朝廷市场、寺庙学校、官署，没有一样不完备。唯独东岳庙尚未修建。元教大宗师张开府留孙掌管祷祀，早晚亲自办理，敬承皇上旨意，在城东买地，准备营建东岳庙。事情既已 上报，仁宗命政府筹办劳役。张开府辞谢说：“臣愿用私人钱财修建；倘若耗费国财、劳累民力，就不是臣报答效力的方式。”皇上更加赞赏。于是下令有关官署保护，不得阻挠。正准备择吉日、召集工匠，张开府却突然去世。继任宗师吴特进全节深深想到老师的志愿尚未完成，竭尽心力经 营，不惜劳力和费用。壬戌年春，大殿建成；癸亥年春，大门建成；四子殿、东庑、西庑也建成，神像各按次序安置。鲁国大长公 主捐资修建后寝，皇帝下令赐庙额为“仁圣宫”。特进写信来请我撰写碑记。我看先前张开府报答皇恩，如今特进继承老师遗志，忠诚恭敬 都出自一片诚心，这种美德值得记载。我于是又谈及古今祠祀沿袭变化的缘由，等待议礼者讨论。如今正值承袭历代积德余泽的时期，百年兴复礼制的机会已经到来，圣明君主在上，仁人贤士分布朝廷，必将追复二帝三王的美好制度，彻底革除魏、唐、金、宋的繁杂失当。对于东岳，应当以 地神之礼祭祀而不把它当作人神；其神像的尊贵比照三公而不称帝；其名号应像四望那样取兆而不建屋；其祠庙应依附于本方岳而设，不应遍布各郡县。如果这样，即使元圣复生，也一定不会再有“泰山不如林放”的感叹。乘着太平的基础，制定新一代的典章，昭示万世的法式，这正是时机。能亲眼见到这一切，我是多么幸运啊！《吴文正集》原载《明英宗碑略》：天下山岳有五座，泰山位于东方。百姓所希望的，没有比 生存更大的；东方是生命开始的地方，所以典籍称泰山为岱宗，因为它以生养万物为德，是五岳之尊。于是把神庙建在都城东面祭祀神灵。这是表示希望增厚民生。于是下诏有关官署在朝阳门外旧址上营建庙宇，规划为庙，中间建两座殿，前殿名为岱岳，奉祀东岳泰山之神；后殿 名为育德，作为神寝。前面建门，四周环绕廊庑，分设八十一个如同官署的机构，各有职掌；其中东西左右另有四处高起如殿的建筑，用来安置辅佐神灵。尊贵的神灵，都按照其生前形貌塑像。前面又有两重门，两旁各有祠庙，用来享祀辅佐庙宇的神灵；另有馆舍，供奉神灵的人员居住。庙宇占地广深若干亩，房屋总计若干楹。工程始于正统十二年五月，八月落成。每逢时节，进献香和币帛，希望神灵使生生不息的运转之机永无穷尽，这也是顺应百姓愿望的一种做法。” 《明英宗实录》原载张居正奉敕修撰《东岳庙碑》略文：天下各郡国都有东岳庙，京师的东岳庙在朝阳门东面，相传唐代已有，到了本朝正统年间又大加扩建。读英宗皇帝亲自撰写的庙碑，主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年、五月、八月〕 归结为使民生富厚、顺应民意，其圣明德意深远。百余年来，庙宇和神寝倾圮，圣母慈圣皇太后捐出脂粉钱若干，皇上也从国库拨出钱财若干。工程始于万历乙亥八月，满一年后落成。《太岳集》补载：康熙庚辰年三月，朝阳门外东岳庙遭火灾，殿宇廊庑全部烧毁，只有 左右道院，以及无患庙中的仁圣帝、炳灵公、司命君和四位丞相的塑像尚存，这些都是元代刘元所塑。刘元最擅长塑像之法，天下无人能比。到了这次火灾时，这些塑像也都被烧毁。《香祖笔记》补载赵志皋奉敕修《东岳庙记》略文：都城朝阳门外约一里处，有一座东岳庙，正统年间奉敕建造，英〔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月、三月〕 宗皇帝亲自撰写的碑石在那里。过了一百多年，我朝皇上奉圣母慈圣皇太后旨意，扩建并翻新了它。万历丙子年开始，到壬辰年为止，又过了十七年。皇上日夜思念神岳，祭祀更加虔诚。又从国库拨款，命司礼监太监张诚选派人员，委托内臣陈朝用修缮装饰；并在寝殿左右修建配殿，环绕以疏楼，前面树立棂星门，赐额“宏仁锡福”。工程始于二月二十六日，次年三月十一日落成。皇上命令在庙庭立碑，下诏让我撰写碑记。

译又过了十七年。皇上日夜思念神岳，祭祀更加虔诚。复又从国库拨款，命司礼监太监张诚选派人员，委托内臣陈朝用修缮装饰，并 在寝殿左右修建配殿，环绕以疏楼，前面树立绰楔，赐额“宏仁锡福”。工程始于二月二十六日，次年三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七年〕 十一日落成。皇上命令在庙庭立碑，下诏让臣赵志皋撰写碑记。《六虚堂稿》记载，臣等谨按：明英宗碑以及张居正、赵志皋的两通碑都还存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月、二十六日、三月〕 吴澄《李廷机碑》则无从考察。原文载：元代董宇定的《杏花园》在上东门外，种有杏树一千多株。至顺辛未年，王用亨与华阴杨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一日〕 镇、高安张质夫、莆阳陈众仲宴饮聚会。当天风清气美，飞落的花瓣不时飘来，头巾衣袖、杯盘和人身上都落有花瓣，众人都有诗作。虞集为此撰记。周伯 琦、揭徯斯、欧阳原功唱和其诗。《春明梦余录》补载：元代东岳庙有石坛，石坛四周全是杏花。道士董宇定、王用亨先后 居住于此，他们是张留孙三十八名弟子中的两人。虞道园《城东观杏花诗》说：“明日到城东看杏花，叮嘱儿子早早准备车辆，路从 丹凤楼前经过；到金鱼馆里赊酒。绿水涨满沟渠，杜若在暖意中生长。云将下雨，尘沙全无，景色远胜从前。羊傅襄阳的道路上，归骑与西风夹杂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八人〕 笳声。”当时一同游览的有欧阳原功、陈众仲、张曼硕等诸公。果啰洛易之的诗说，最令人怀念的是奎章阁老虞集，白头骑马来看花 来了。又曾作《风入松》词，题写在罗帕上，词说：“画堂中红袖倚着晴日微醺，花白头发难以承受簪饰。几次晚间值守金銮殿，东风柔软，在花里停 留。传达诏书，获准传递官烛；香罗刚剪成，朝服映着御沟，冰已经融化，水色如蓝，飞燕又呢喃；层层帘幕中寒意仍在，不知托谁寄去泥金字的书函。这是为了报答先生归来：江南正是杏花春雨。柯敬仲买得此帕，装裱成轴，张仲举为它作《摸鱼子》词，记述此事说：“记得兰台从前 的风景，西楼灯火如画。森严的城中月色依然美好，却再没有穿着绮罗游乐的欢乐心情。感谢在客中相逢，还有许多情思可以抒写。金尊翠斝，把锦字新声、红牙小拍，交付给疲倦的司马。繁华如梦被唤醒，燕子娇、黄莺艳，怎肯让元夜白白过去？楚芳玉润，吴兰妩媚，一曲夕 阳西下，沉醉其中。请你试问，人生谁是无情之人？先生归来，只须留意江南杏花春雨，和着眼泪写在罗帕上。” 自注说：楚芳、吴兰是两名歌妓的名字。两位作者的词都极其温柔华美，足以成为翰林院中的佳话。《词苑丛谭》补载：元代杏花以齐化门外最为繁盛，东岳庙石台 旁群公赋诗，张燕是极盛的盛事。果啰洛易之诗说：“上东门外杏花盛开，千树红云环绕石台。最令人怀念奎章阁老虞集，白 头骑马看花，来到明代城东时，花事已经衰败，城西郊外却渐渐繁盛。万历以后，摩诃庵的杏花多到一千株。我的同乡朱太傅养醇诗说：“摩 诃庵外，袖手吟诗策马鞭；繁盛的杏花夹在春天，田野绵延十里。曾经和春翁是旧相识，看花不用花费酒家的钱。”太平年月里，翰苑文人的风流雅事，前后都一样。卍斋《诗话》增载：吴师道《城外见杏花诗》说：“曲江二十年前的聚会，回头看芳菲，仿佛梦中。年老身处京华，过寒食节，闲来来到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里〕 水边看东风，树梢红雪飞舞；还看见花外青天映照得更加鲜红。听说东岳宫更加美好，明早带酒访问城东。”《吴礼部集》。臣等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年〕 按：杏花园如今已经不存在了。又载：东岳庙真人张留孙碑，由集贤院修撰虞集撰文，学士承旨赵孟俯书写。碑文大概叙述真人元 教的起源，从张闻诗以下，以及他的弟子陈义、高凡等八人，都被追赠为真人。《弇州山人稿》原载：东岳庙南面几百步就是朝 日坛。坛外有古松一万株，森然幽深，遮蔽阳光，京城人所说的“黑松林”就是这里。《长安客话》原载：孙茂芝三月最后一天游东郊，松林中蝶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人〕 花。词说：海棠梨花落尽，春天已经将暮；芳草多情，刚刚经过蒙蒙松雨。柳絮狂乱，飞个不停；秋千正在浓密树荫之处。庙门口神乐刚刚停止，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月〕 女手持画扇，穿着轻衫，随意漫步城东；笑着追随装饰华丽的车子走上归途。酒香飘过一行，青松树旁。《燕都游览志》载：东岳庙东面约五里，唐太宗东征高丽时，曾在这里驻兵，虚设粮仓以迷惑敌人，民间因此称此地为谎粮台。《长安客话》补载：谎粮台在朝阳关约六里处，旧传唐太宗东征高丽，驻兵并虚设粮仓，以此迷惑敌人。《名胜志》：南北通法寺有敕建碑。《明顺天府志》臣 等谨按：通法寺如今已经倾圮，碑石还在。原载：朝日坛在朝阳门外，四周围有墙垣。嘉靖九年建成，向西为门，这是按制度建造的。每年春分这 一天祭祀大明之神。祭坛方圆五丈，高五尺九寸。坛面铺红色琉璃砖，台阶九级，全部用白石砌成。棂星门西门外有燎炉、瘗池。〔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年〕 西南面是具服殿，东北面是神库、神厨、宰牲亭、灯库、钟楼。北面是遣官房，外面有两座天门。北天门外是礼神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丈、五尺、九寸〕 西天门外向南斜行，是陪祀人员斋宿的房屋，共五十四间门屋；护坛土地一百亩。《春明梦余录》原载：嘉靖九年，礼臣率钦天监正 夏祚等勘察后认为，朝阳门外三里左右偏北、锦衣卫指挥萧韺的土地，东西宽八十一丈，南北进深八十一丈，适合修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年〕 朝日坛，于是批准了。明代嘉靖年间祭祀典礼记载：春分在朝日坛祭祀大明之神，隔年由皇帝亲自祭祀，逢甲、丙、戊、庚、壬年举行。大明之神的神位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里、八十一丈〕 以金地朱书，祝文写在红纸版上，也用朱砂书写。补载：马世奇随从皇帝到东郊祭朝日，诗说：“羲和驾驭的太阳照耀黄道，銮舆肃穆地来到紫宸。向着离方，先在夜间出 行；正当春季，苍色璧玉，王宫已经接近；黑色礼服，帝座亲临。朝霞开启万种景象，云气升起，仿佛要托起日轮。”《澹宁居诗集》增载：日坛在朝阳门外 东郊，按制度建成方形坛，向西一层，方五丈，高五尺九寸，坛面铺金砖，四面台阶都用白石，每面九级。圆形围墙周长七十六丈五尺，高 八尺一寸，厚二尺三寸。围墙正西有三门、六根柱子；东、南、北各有一门、两根柱子。柱、楣、门槛都用白石，门扉都嵌朱红棂格。围墙西门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丈、五尺、九寸、七十六丈〕

译有燎炉一座、瘗坎一处；西北有钟楼一座。围墙北门外，东面是神库、神厨，各三间；宰牲亭、井亭各一座；北面是祭器库、乐器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尺、一寸、二尺、三寸〕、荐库，各三间。西北面是具服殿，正殿三间，面向南；左右配殿各三间，四周有宫墙护卫。宫门三座，均向南；坛墙周长二百九 十丈五尺。西、北各有门一座，均为三间。北门和西角门各有一座覆盖建筑，均用绿色琉璃。《大清会典》增载：凡甲、丙、戊、庚、壬年，皇帝亲自祭朝日；其余年份都派官员前往祭祀。祭朝日在卯时举行，玉器用赤璧，礼神制帛全用赤色，牲用太牢，乐曲七章用“曦”字命名，舞用八佾，祝版用纯朱〔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丈、五尺〕 色纸朱书。祭器中的豆、登、簠、簋、铏、尊，全部用陶制，颜色为赤色。祭祀兼用太羹、和羹。祭服用大红色。见《大清会典则例》。臣等谨 按：朝日坛的祭器，乾隆十三年皇帝亲自加以审定，命有关部门制造完成，以显示恭敬。增载：乾隆七年谕旨说，日坛具服殿旧制 建在祭坛南面，临祭时必须经过神路，才到殿所，似乎不合于诚敬的礼仪。着令将具服殿移建到祭坛西北角；该西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三年、七年〕 角现有奉祀衙署，就移到具服殿原址建造。见《大清会典则例》增载：乾隆二十三年二月，皇帝御制《朝日坛礼成 纪事》六韵：“朝日，在东门外；春分，体现阳德；朕亲自举行祭礼，恰逢戊年。祭礼追溯天宗，俎上陈列赤色牺牲，承筐献上赤色琮玉。玄色礼服最为隆盛。”〔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三年、二月〕 大采礼服使心意更加恭敬；三次献酒，酌饮清洁的齐酒；旋宫之乐奏夹钟；抬头环顾，坛墙明亮。乙亥年下令修缮祭坛，至丁丑年春月完工，祥瑞拥随着浓烈的旭光。增载：乾隆三十九年皇帝御制《仲春朝日坛礼成述事》：天宗祭祀三次，地宗祭祀三次，典礼崇高居首；五年一祭，况且已经多年没有亲自执礼，正好遇上刚年。以微薄诚心参与光明盛典，烛台上的祥烟浓郁，和气浮在酒杯之间，瑞露清澄映照；仰望太阳的光辉近在咫尺，敬重阳德，岂敢只是空谈？臣等谨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九年〕：乾隆二十三年御笔写成的文字陈列在具服殿内屏风上，三十九年御笔悬挂在殿门内；殿后楹柱上又有御书对联：“重帟祥风 护中衡，瑞采凝中楹。”御书匾额为“明禋炳曜”，对联为：“迎气肃斋，明光承离照；顺时钦敬，授典著寅宾。”又按：东〔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三年、三十九年〕 郊日坛的规制，自乾隆七年奉谕移建，具服殿到二十年又奉旨增修，坛宇规模灿烂显赫，斟酌安排都很合宜，尤其适合举行大 采祀仪。原载：宣德十年九月，在齐化门外木厂的空地设置花园草场，隶属后军都督府。《明宣宗实录》〔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年、二十年〕 原载：月河梵院是僧人道深的别院，池塘亭台幽静雅致，在都城各处中最为出众。《春明梦余录》原载：月河寺有三座亭子，年代久远都已倾圮，聚景亭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年、九月〕 加破败，因为建在土阜上，高出树林梢头，风雨都无法遮挡。破亭下有石琴，形制美好。又录程敏政《月河梵院记》：月河梵院在朝 阳关南面苜蓿园西边，园后有一粟轩，是曾西墅道士题名的。轩前竖立巨石，西面开一小门，门内隐藏着花石屏风，屏风北面是 聚星亭，四面都有栏杆。亭东有石盆，高三尺，夏天用来盛放沉李浮瓜。亭前亭后都是山石，稍向西有石桥。桥西的雨花台上建有 三座石鼓台，北面有一间草舍，名叫希古。东面聚石堆成假山，共有四峰：云根、苍雪、小金山、璧峰。山下是石池，接有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尺〕 管引水。引来泉水，涓涓地从峰顶流下，在池塘南面流入一扇小窗，称为槐屋。屋

译南的小亭中，放置着鹦鹉石，重二百斤，颜色纯净碧绿。石头中像玉的，凡是…… 亭子、房屋、台榭和池塘，全都用竹子编成篱笆，曲折相通。从一粟轩转向南面，东边是老圃。园圃的门叫曦光门，门北有收藏花卉的地窖。地窖东边是春…… 意亭四周全是榆树和柳树，穿过小径即可通行。东面有一座木板桥，桥东是弹琴处，中间放着石琴，上面刻着“苍雪山人作”。稍向北是独木…… 指着亭子东面说，那是竹坞；下山稍向南，门叫看清门，用松树结成亭子；越过松亭就是观澜处，远望月河，河水从城北曲折流来，触及断…… 河岸水声潺潺，另筑短墙来遮挡风雨，称为考盘榭。道路回转向北，门叫野芳门；稍向南是蜗居，东面是北山晚翠楼。园中僧人…… 道深通晓儒家经书，宣德年间住在西山苍雪庵，获赐号“圆融显密宗师”；后来回乡养老，便营建此处供自己游乐，自称苍雪山人，事见《篁墩集》原文…… 李杰、徐源、陈璚、吴宽、赵宽、周庚。六月望日，在月河寺联句。胜游不容易得到，李杰：朋友相交难道还要事先约定吗？夏雨恰好刚停，徐源：早晨…… 光明美好，凭着熙浩然之气产生远大想象；陈璚：事情已经决定了。来者无疑：我久已辜负社中约定；吴宽：只是徒然在林下思念。幸而跟随长者之后，赵宽：肯为盛明之时留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月〕 一起策马而行…… 走出南郭，周庚带着酒，来到东菑。天空开阔，游气澄净。李杰：山涧曲折，泉水流动起涟漪。鸣蝉振动翅膀，徐源：白鹭成群，相互跟随沐浴。长沙铺展，断岸上陈列着茂盛的树木。沿着清池前行，盘腿坐下，衣服还没有解开。吴宽起身坐下，酒杯斟得很深，手中持着。登高后视野开阔，赵宽披襟舒爽，掀髯吟咏。远处山峰青翠，仿佛供人观赏；周庚：芳郊碧绿，含着滋润。右边回望城…… 城阙壮丽。李杰俯视川原；卑枭卢任意戏谑；徐源饮酒，臧获高兴得狂欢嬉戏。聚景亭古老，陈璚：历尽崎岖，我的马走得迟缓；夕阳悠悠西下，吴宽：一片漠漠凉意…… 风吹来，路面狭窄，只得避开丛生的荆棘。赵宽：走到尽头，进入荒芜的茅草丛。树荫覆盖着长谷，周庚：苔花侵蚀着残碑。人的喧声止息，鸟声也寂静；李杰：树木横倒，以石丈支撑。细小的道路隐约微茫。白徐：暮云堆积，颜色浓重昏暗。宴席令人苦于留恋，陈璚：回程途中还要谋划商议。盘中混杂着野菜，共同分食钵中的园葵。赏心悦目的景色可惜短暂，赵宽：抚摸遗迹，为许多往事感伤。岔路上追寻欢乐，并非难以再来。周庚：折一封信给您，您不要推辞。李杰赞美这次聚会。原文列名：萧奎、徐源、李杰、陈璚、周庚、赵宽、吴宽。七月一日，重新游览月河寺。在寺中联句。初秋的雨刚停，萧奎：清凉的风吹入树林。徐源：分散坐着，衣冠纷纷。李杰：清声吟咏，绕过檐下台阶。陈璚：人如竹林。周庚：贤者饮酒，胜过河朔；赵宽：照例…… 与众人同乐，吴宽：彼此都忘却了自己，惭愧的是我的志趣竟相契合。萧奎：高云作冠。徐源：远山送来爽气，扫除炎热。李杰：树梢露出，惊动了鸣蝉。陈璚：潭水声响，游鱼鳜鱼在其中。周庚：万籁忽然寂静。寥落。赵宽：重重城郭，难道很遥远吗？吴宽：平原纵目，放开远望的胆量。萧奎：频频前往古刹。徐源：解下衣带，悬挂在横枝上。李杰：寻找幽僻处，踏过荒芜的荠菜。陈璚：记下游览之事，得到旧日题字。周庚：吟咏…… 景物美好。赵宽：吹奏竹笛，这是古老的制度。吴宽：怜惜年老的伶人跳舞。萧奎：感叹浮世。周庚：群花繁茂浓郁。徐源：远处翠色层层，遮蔽重叠。李杰：晚景使人担心归去。陈璚：田中禾苗，农民欢喜。周庚与众人并辔而行，溪路漫长。赵宽：我还要赘述余韵吗？吴宽：同上。臣等谨案：月河寺，古名宝藏寺，至今仍在。至于明代程敏政的记文所…… 提到的一粟轩

译、聚星亭等遗迹，已经倾圮废弃了。原文：长庆寺、隆寿寺都有敕建碑，位于朝阳门外。见明代《顺天府志》。臣等谨案：长庆寺如今已经倾圮，隆寿寺如今仍存，并有碑文说：“至正二十七年六月，长庆寺有龙缠绕槐树后飞去，树皮全都剥落。”见《元史·顺帝纪》。原文…… 增补：东郭草亭在大兴县东南，是明代兴济伯杨善的别业。见《畿辅通志》。臣等谨案：草亭如今已经废弃。增补杨溥《东郭草亭燕集诗》。芝兰本来同气相连，桃李自然形成小径。感叹岁月迅速流逝，岂肯违背内心的欣赏？遥远的禁城东面，桑田和麦田连接成重重田畦。联辔纵马远游……

译放眼浏览，胸怀浩荡无边。和煦的惠风吹拂，澄澈的景色显现。雨水沾湿了芬芳的姿态，人生有最大的快乐。在这里举杯歌唱。见《明诗综》增补。苗衷《东郭草亭燕集诗》。芳香的春天忽然已近黄昏，闲暇日子里马鞭发出声响。诸位公卿早有约定，驾车前往东郊。冷落的乡野远近相连，在这里结成文字之交。摆开筵席俯临亭边池沼，燃火排列酒杯。菜肴简单，花朵灿烂。檐前有好鸟鸣叫，树梢上回望这些万物，于是尽情饮酒，放声歌唱戏谑。同上。补充：从通州到京城，中途有高米店，有人称作高碑店。关于高米店，考据宋代洪忠宣皓《松漠纪闻》说：潞县三十里到交亭，再三十里到燕；如今的高米店，恐怕就是古代的交亭。“交”“高”音近。这是音讹。见《潞沙笔缀》原文。金盏儿淀在州城北二十五里，方圆三顷。水面上有花，形状像金盏，因此得名。有人说就是古代的夏谦泽。见《方舆胜览》原文。灵应寺、最胜寺都有敕建碑，位于郑村坝。见《顺天府志》原文。正德二年五月，命户部查明并拨给最胜寺前…… 马房草场十顷，作为寺院香火之用，同时供养护太监钱喜、钱福、钱能的坟茔，这是刘瑾请求的。见《明武宗实录》：“御马苑在……” 京城外郑村坝牧养御马，大大小小共有二十所，各所相距四至三里，四周都围着墙。墙内有马厩，墙外土地十分平坦开阔，成群的马在其中蓄养。牧放，繁殖生长，数量不断增加。见《明一统志》。臣等谨按：郑村坝就是东坝，又叫坝上。原文：景泰三年二月，在…… 郑村坝建造骆驼房三十间。见《明景泰帝实录》。原文：天顺四年闰月，皇帝驾临郑村坝检阅仪仗。见《明英宗实录》。原文：通州北二十里，地名坝。太宗皇帝起兵靖难时，和南方军队交战失利，追兵逼迫得很紧，前面又被大沟阻挡，成祖皇帝惊慌无措，便对所骑的青骢马祷告说：“你若能跃过这条沟，使我脱离……” 我的困厄，便算没有困厄了。”于是策马连续跃过三条沟，马力竭而死。后来在坝上修建马神庙，把马塑像置于庙中，与神一起祭祀。年代久了，马像变成怪异之物，常在夜间出来践踏…… 禾苗，居民深受其苦，便暗中毁掉它的塑像，于是不再塑造。见《燕山丛录》。原文：京师各处祭祀，都由祠官统领，只有坝上的马房另行建祠，在…… 元旦、冬至和圣节，派遣内侍主持祭祀，由光禄寺准备祭品，不归祠官统领。见《涌幢小品》。原文：太仆寺每年祭祀马神，在通州北…… 四十里瑞安德乡郑村坝，春祭在二月二十二日，秋祭在八月二十八日。祭期前上奏题请，派少卿一员行礼。见《政要览》原文。原文《王鏊重建马神庙记》：通州地势高而寒冷，平坦辽远，泉水甘美，青草丰茂，一望可达千里。太宗皇帝下诏修建马神庙，在州城…… 北面，地名坝上，乡名安德，旁边是御马苑，共有二十所。弘治九年三月重新修葺，十年二月完工。铭文说：国马强壮，在郊野…… 散开如云，排列如雨。有马神庙，庄严地坐落在潞水北岸。最初是谁建造的？是我文皇帝。祭祀隆重，从此开始；神灵自此降下祥瑞。人们只知道由此获得喜悦。从前有卫文公，也有鲁僖公，内心深沉而坚定，思虑也没有止境；功业因才干而兴盛，也因懈怠而毁坏。刻石书写这些辞句，以告知后世。王文恪。《王文恪集》。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八十八。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八十八校正。“婐侍”，原书误作“婐寺”；“逺者来辑”，原书误作“于今”，现改正。虞集《东岳神圣宫碑》中的“绰楔”，原书将“绰”误作“棹”，现改正为“绰”。李…… 廷机《敕修东岳庙碑略》，“旨”字原书误作“肯”，现改正。赵志皋《敕修东岳庙记略》。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八十八校正。钦定《四库全书》。史部。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八十九、卷九十。详校官、庶吉士臣范逢恩。检讨臣德生复核勘校。总校官、进士臣程嘉谟。校对官、进士臣赵雯。誊录、监生臣池大经。

译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八十九。郊外，东二…… 原文：从东便门出去，有大通桥，水从玉河流出，水波绵延，帆船桅樯来往，可以通达通州。有两三座园林亭台，依着山涧临水而建，小船从近旁经过。考察：先前经过树林之间，辘轳一个接一个，很像山庄。见《燕都游览志》原文。至元一十八年，郭守敬上言：大都的运粮河，不必使用一亩泉旧有的水源，另行引入北山白浮泉水…… 向西转而向南，经过瓮山泊，从西水门进入城中，环绕汇聚于积水潭，又向东转而向南，从南…… 水门汇入旧运粮河，每十里设置一座闸，都通到通州。共设置七座闸，距离闸约一里处，再重设斗门，彼此作为堤坝和闸门，用来让船通过或停泊。皇帝看了奏章，高兴地说：“应当赶快实行。”于是重新设置都水监，让郭守敬掌管此事。至元二十九年春开始施工，三十年秋完工，赐…… 名为通惠河。又想在澄清闸稍东处引水，与北坝河相接，在丽正门西面设置水闸，使船只能够环绕城池往来，但没有完成便停止了。见《元名臣事略》。臣等谨案：一亩泉有两个，一处出在昌平州西南的新屯，一处出在南苑。这一条以及后面一条，《元史·河渠志》《元一统志》等书所说的，都是昌平的一亩泉，与南苑的一亩泉无关，谨在此说明。原文：高源迁都水监通惠河，由文明门…… 向东七十里，与会通河相接，设置七座闸、十二座桥，人们都蒙受其利。见《元史·本传》：“至元二十八年，都水使者请求开渠向西引导……” 白浮等水流经都城，向东注入潞河，于是江淮来的船只到达广济渠后，就可以直接停泊在都城的汇水处。皇帝急切希望工程完成，又不愿劳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十里、元二十八年〕 贫民。于是下令四方民户以及各府人户，限定日期开凿，务必完工；由太师淇阳忠武王率领所属人员负责…… 服役的人穿戴服装，拿着畚箕和铁锹；赶来服役的人像云一样多，依照期限渠河便完工。赐名通惠河。皇帝对近臣说：“这条河如果不是伊彻察喇亲自率众动手修成，怎么能这么快……” 完成呢？”见《元名臣事略》。考据：伊彻是满洲语，意为“新”；察喇，注释说是酒器。旧作“月赤察儿”，今译改。原文：通惠河的源头出自白浮…… 瓮山各处泉水。世祖至元二十八年，都水监郭守敬奉诏兴办水利，于是建议疏通开凿通州至都城的河道，改道引入浑水…… 灌溉旧闸河沿岸的田地。考察其引水踪迹：从昌平县白浮村引神山泉水，向西转而向南，经过双塔、榆河、一亩泉、玉泉等水系，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二十八年〕 从西水门进入都城，在城南汇聚成积水潭，向东南流出文明门，向东到通州高丽庄，注入白河，总长一百六十四里一百四步。堵塞清水口十二处，共长三百一十步；坝闸十处，共二十座。调节水量以通行漕运，确实便利有益。皇帝同意了。工程开始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六十四里、一百四步〕 至元二十九年春，至三十年秋完工，赐名通惠。此前，通州到大都五十里，官粮靠陆路运输，每年数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百一十步〕 百姓不堪其苦，到这时便全部停止陆运。见《元史·河渠志》原文：“延祐六年十月疏浚通惠河。”见《元史·文宗纪》原文：“天历二年八月，征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二十九年、三十年、五十里〕 各卫军疏浚通惠河。见《元史·文宗纪》：“扩建通惠河的水源，从昌平县白浮村开导神仙泉，向西南转，沿山麓与一亩……〔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年、十月、二年、八月〕 泉、榆河、玉泉等水汇合，从西水门进入都城，经过积水潭成为停泊水域，向南流出文明门，向东经过通州，到高丽庄注入白河，上下…… 二百里，共设置二十四座闸。护国仁王寺西面的广源闸二座，西水门外的会川闸二座，万亿库前的朝宗闸二座，海子东面的澄…… 清闸三座，南水门外的文明闸二座，魏村的惠和闸二座，籍田东面的庆丰闸二座，郊亭北面的平津闸三座，牛店的溥济闸二座，通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里〕 通流闸二座，高丽庄的广利闸二座。考察《新开通惠河碑》：至元二十九年八月动工，三十年七月完工，平章政事…… 吉勒展专门总管此事，世祖圣德神功文武皇帝嘉奖工程成功，赐名通惠。首先倡议并提出建议、绘图上报方案的人，是昭文馆大学……〔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二十九年、八月、三十年、七月〕 士、中奉大夫、知太史院、领都水监、提调通和河道漕运事郭守敬。见《元一统志》：“考据：吉勒展是满洲语，意为‘宽恕’。” 原书作《皎贞》，今译改。增补：武宗至大元年正月，以通惠河千户刘粲所统领的运粮军一百二十人，隶属于万户沁特…… 旧本作《皎贞》，今译本已改写并增补。元武宗至大元年正月，通惠河千户刘粲所统领的运粮军共一百二十人，隶属于万户沁特。月，户部尚书杨鼎、工部侍郎乔毅上奏疏浚通惠河旧道的事宜。此前，漕运总兵官、都督杨茂上奏说：“每年漕运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年〕 张家湾舍弃船只改走陆路，查得通州至京城四十多里。古代有通惠河旧河道，石闸还保存着。永乐年间曾在这条河上运输大…… 木，以此推测，船也可以通行。前些年曾上奏想利用此河积水行船运输，又有人建议从三里河张家湾烟墩桥以西疏…… 通、挑挖二十里，使粮船停泊，以避水患；这两件事都没有施行。如今这条河道水流通畅，水深约二尺，不必费力疏浚，只需用闸蓄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里〕 调节水量。命令运粮卫所每船二十五只，制造一只剥船，自备米袋，按次转运。这样一来，运粮军士就能节省脚力费用了。事情交给工部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里、二尺〕 郎王复，会同太傅、会昌侯孙继宗、吏部尚书姚虁等商议。他们认为，通惠河道的闸座如果能够开通，确实有益于国家财政；但地…… 势、水势的高低以及各方面条件都必须配合，所需军夫和物料也难以估算，请命户部、工部堂上官各派一员，会同漕运参将袁佑，率领通晓水…… 利的官员和工匠前往勘察。皇帝便命杨鼎、乔毅办理此事，他们于是与参将袁佑等亲自前往昌平县元代引水的地方，以及宛平、大兴、通州各地…… 逐一踏勘三里河道过去行船的遗迹，并查考《元史》和各闸现存碑文记载的事迹，回来奏报说：“闸河原有旧闸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人〕 十四座，用来沟通水道；但元代水道在宫墙外，船可以进入城内，在海子中停泊，如今水从皇城中的金水河流出，难以沿用旧……〔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里〕 道行船，必须适当地改绘规划。除去元人旧有的引水方案，昌平东南山中的白浮泉水向西逆流，经过祖宗山陵，恐怕在地理形势上不合适……

译至于一亩泉水，经过白羊山沟，容易被雨水冲断，也都难以引导。城南三里河到张家湾运河口，延伸六十多里，过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人〕 没有河源。正统年间，因为修筑城濠，筑坝蓄水，担心雨水过多泛滥，所以在杨桥东南低洼处开凿正通濠口，用来泄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里〕 从此才有三里河。名称来自濠口向前三里到八里庄，才接上浑河旧渠；两岸有许多人家、房舍和坟墓。水流从十里以南开始，全都接入旧…… 河，流入张家湾白河。水深处只有二三尺，浅处一尺多，宽处仅一丈多，窄处不到一丈。如今若利用这条河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里、八里、十里〕 船，河道狭窄，淤积浅塞，必定要开挖疏浚；人家的房屋、围墙和坟墓也必须拆毁。而且按现在宽处一丈计算，水深二尺，若把水分散到五丈…… 宽，水深只剩四寸；何况春夏天旱，泉脉容易干涸，流水更少，粮船和剥船都难以行驶；再加上沿河堤岸高的必须铲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丈、二尺、五丈〕 低的、缺口处的必须加高填补；又有流沙和急湍，都要修筑水闸。倘若水浅水少，还必须从别处引水来补充。若引西湖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寸〕 水，就要从河口向西一直到西湖堤岸，免不了增设闸座。若引草桥的水，必须在大祀坛旁一路铲凿沟渠，也…… 恐怕有所妨碍。况且它的水源只出在彰义门外、玉匠局等处和马跑等地，泉水也不深。总的说来，这条河天旱时就淤塞浅涩，遇到雨涝…… 就漫溢冲撞，白白耗费人力，最终难以成功，绝对不能开凿。何况元人开这条河时曾使用金口水，水势汹涌，冲毁淹没民舍，船不能…… 通行，最终只好废弃。这正是此河不可行的明显证据。如今会同勘察得知，玉泉、龙泉以及月儿柳沙等泉水，水源都出自西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人〕 一带的山麓，可以引导汇集到西湖。现在其中大半流入清河；若从西湖源头关闭青龙闸，分水引至玉泉等…… 水系，再从高梁河按比例分水，一半仍从皇城金水河流出，其余从都城外护城河转流，汇合流到正阳门东面的城濠。再把水泄入三里河，关闭水闸，并流入大通桥闸河，按时开闭。天旱水小时，关闭闸门蓄水，供短途运输的剥船使用；雨涝水大时…… 就开闸泄水，放行大船。况且河道和闸座现成，不必增建；官吏和闸夫也已有，不必增设。臣等勘察时，曾将庆丰、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里〕 津、通流等闸下放入七叶剥船，每天检验都可以通行。如果闸板下达到官定水位，大船也可以通行。只是闸座和河渠之间有损坏、…… 淤浅处，需要加以修理疏浚，比三里河工程省事得多。况且前元开创这条河后，漕运了七八十年，公私都得到便利。如今若重新兴修，船…… 只便能环绕城池停泊，粮食可以就近运到仓库交纳；城内食粮的官军可以就近领取供应；通州应当上缴的粮食也可以运到都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里、七八十年〕 天下各地百官来朝见，以及四方进贡的物品，也都能够直接抵达都城，这足以增强京师万年太平的气象。奏疏呈上后，命令下达到有关…… 司。见《明宪宗实录》原文：成化十二年八月，疏浚通惠河，从都城东面大通桥到张家湾津河口，六十里，征发士卒七千人，耗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年〕 城砖二十万块、石灰一百五十万斤、闸板和桩木四万多，以及麻、铁、铜、油、炭各数万。疏浚泉水三处，增设闸门四座，共计十个月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年、八月、六十里、七千人〕 完成。〔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月〕 漕运船只稍微能够通行时，京城人都聚集观看。这条河的源头，在元代是引昌平县的三处泉水，三泉都不深也不宽广。如今三泉都已淤塞，难以引水，只有引西湖的水。其中一处泉水又只分出一半，河道狭窄，漕船首尾相接，只有几十艘而已。船没有停泊的地方，河中沙多，水容易淤塞，不到两年就 又浅又涩，像从前一样，船便不再通行。同上原文说，白浮泉如今流入清河。一亩泉在瓮山后面，已经堵塞。瓮山下的玉龙泉、双龙泉、青龙泉等泉水汇入其中。西湖水经过高梁桥，注入皇城濠。一支向西流入内城，一支向东汇入通惠河。四里到庆丰，庆丰向东十一里到平津。庆丰这个地方的 地势比平津高约一丈，水流陡然断绝，所以平津闸一开，庆丰河道就会立即显现。病逸漫记说：大通河原本发源于昌平的白浮村。神山泉向西南汇合一亩泉、马眼泉、玉泉，绕到瓮山后面，汇成七里泊，向东流入都城西水门，贯穿积水潭，又稍向东经过月桥。流入内府，环绕宫殿，向南从玉河桥水门流出，向东行进，汇合南北两道城河的水流，再由大通桥向东下行，到达通州高丽庄，共一百六十 余里。元世祖至元二十九年，郭守敬开凿疏通这条河，每十里设置一座闸，蓄水以便船只通行，用来便利漕运，赐名为通惠河。国家初年，闸和 管理闸务的夫役还有很多存在，但河道几乎已经淤塞。成化十二年，才命平江伯陈锐疏通。漕船曾经到达大通桥下，后来谋求私利的人 妄借黑眚的说法，事情最终被阻挠破坏。正德二年，又疏通河道，但工程没有完成。水部备考说：嘉靖六年十月，巡仓御史吴仲上言疏通 通州运河。元代郭守敬创建此河，已有明确证据。如今通流等八座闸的遗迹还保存着，原来设置的闸夫也都在，因此完成这项工程，所需力气很小；但是势 力之家从中谋利，进行阻挠，有的宣扬风水之说，有的想断绝湾民的利益，这些说法都不值得相信。汉、唐、宋三代的漕运，都从汴水、渭水直达京师，从没有 把国家储粮存放在距京师五十里以外的地方。请将我的意见下交户部、工部两部共同议定，修治疏浚运粮河，直达京仓；这是兴办无穷利益、杜绝不可 测祸患、使计划便利的办法。皇上下令户部侍郎王軏、工部侍郎何诏和吴仲共同主管此事。王軏等上言说：“从大通桥到白河，地势高 约六尺。如果大兴工程疏浚，挖深到七丈，引通白河，那么漕船就能直达京城，各闸也可以全部废止，这是永久的利益，但并不容易 议定。就目前的办法来说，只能修治疏浚河道和闸坝。然而从通流闸经过二水门、南浦上桥、广利三闸，都在街道市场之中，不便于转运。从温泥河岸边旧小河的废堰向西走，不到一里就到堰水小坝。如果确实修筑堤堰，使水通到普济闸，就可以直达，能够省去四座闸、两道关进行转般

译运输的困难。皇上下令就在第二年春天开工。十一月，礼部尚书桂萼上疏，称修治通惠河不便，请求改修三里河。《明世宗实录》大通桥河发源于昌平州神山泉，向南汇合一亩泉、马眼泉两泉，绕出瓮山，又汇成七里泺，就是今天的西湖，向东流入都城 西水门，贯穿积水潭，就是今天的海子。又向东到月桥，流入内府。向南从都城东水门流出，经过大通桥。又向东五十余里到 通州，流入白河。这条河是元代郭守敬依循古代水道开浚的，并不是郭守敬最初创始的。原来西山各处的水由皇城向东流出，每当山洪泛滥时，就从这里泄出。把水引入白河，是为了便利漕运，所以设置闸门，按时启闭；起初并不是为行船设置的。成化十二年，平江伯陈锐没有察知 其中的缘故，提出建议修复。宪宗皇帝命户部左侍郎翁世资、工部左侍郎王诏挑挖疏浚，仍然疏浚西湖各泉，以增加水势，可以 放行一千多艘运粮船，直达大通桥下。后来水流急、河岸窄，船只不能停泊。不久水量就减少，船只退回，几乎不能保全，于是便不再通行。正德七、八 年也曾经挑挖疏浚，最终没有成功。大概京师的地势西北高，从大通桥下望向通州，形势像从高处倾水；勉强这样做，难免有害，不 仅没有益处而已。《桂文襄集》载：皇上把桂萼的奏疏给大学士杨一清、张璁看。杨一清说：“通惠河依靠旧闸实行转般法，可以 节省运军的劳力，应当坚决实行。”张璁也说：通州河道经过元代郭守敬修治疏浚，如今闸坝都还存在。我听说京城到通州五十里，地形高低差只有五十尺。以五十里远的距离来分摊五十尺的高低差，没有什么不可行。疏浚瓮山泺，以蓄积西山各处的水，引神山 泉水来汇合下游的归流，顺应地形曲折流转，按照时令谨慎地修治疏浚，这是一次劳作而永久受益的办法。成化十二年，平江伯陈锐 建议开修北河，宪宗皇帝命大臣督理，河道已经通畅，运船也已经到达城外。恰好发生了黑眚这一异象，人们被讹言迷惑，于是工程停止。有见识的人 对此深感遗憾。如今要开修北河，依照旧河道进行，实在很容易。况且一艘船的运输量，大约相当于十辆车。每年运船到达后，就命令剥运新粮；没有 到达时，就命令剥运通州积存的粮食，这样或许能使京师粮食充足，永远没有意外之患。皇上非常赞同张璁的意见。到嘉靖七年十二月，通惠河修成，粮运已经 运到的有一百九十九万三千八百余石，节省脚价银十一万三千三百余两；应当扣除入库的部分。户部吴仲认为运军疲惫 请求暂时发给三分之一的运费，等一两年以后，再一并减少每年运输所增加的损耗，以宽解穷民，使军民双方都得到好处。户部复议请求，皇帝答复准许。明世宗 实录载：“嘉靖丁亥年，御史吴仲请求修治通惠河，三月告成功。皇上登船观看。大学士张璁等联句上奏。皇上高兴，赐给 光禄寺的膳食，又分出御膳赐给他们。”《帝京景物略》载：通惠河工程完毕后，吴仲出任处州府知府，进献《通惠河志》，奉旨送史馆采 入会典，并命令刊行。水部备考补充说：吴仲报告河道完工，因而上疏陈述五件事，说大通桥到通州石坝地势高四丈，流沙容易淤塞。应当按时加以疏浚治理；管河主事应当专门委任，不要让兼理其他事务的官吏兼任；闸夫因停止漕运而被裁减，应当恢复原有名额。庆丰上闸、平津中闸 如今已经不用，应当改建在通州西水关外。皇帝认为吴仲等四个月完成工程，下诏给予奖赏，全部依从所请。吴仲又请求留下工部郎中何 栋专门管理此事，以作长久之计，皇帝同意。嘉靖九年，提升何栋为右通政，仍然管理通惠河道。从此漕运船只直达京师，人们感念吴仲的功德，在通 州建祠祭祀他。《明史》载：天启元年闰二月，巡按直隶御史张新诏说：“通惠河就是元代郭守敬所修的旧河道，平江伯陈 锐曾疏通它，运船直达大通桥下，当时被势家阻挠；后来因御史吴仲的建议，才命郎中何栋、吴嗣忠仍然疏浚里河。估计费用只有七千两，而节省的脚价有十二万两。如果从大通桥到朝阳门三里，那里地势平坦开阔，假如把玉河的水稍微向上游引导 向北到朝阳门，适量修建闸座，使运粮船直达城门下，每年可以节省银两二万六千两；按三十年通盘计算，就能得到七八十万两。” 下诏令有关部门议复。《明熹宗实录》补载：崇祯己卯年二月，太监曹化淳建议在京城外开河，以便漕粮运输。从这一年三月十九日 开始，到辛巳年六月所开的河道，从广渠门起到大通桥，在运粮河北岸挑挖河道，长三千八百六十二丈；又在东直门外 关帝庙挑挖月河，长二百七十丈；从斗虎营到关帝庙大石桥挑挖河道，长三千一百五十一丈。命内监千跃为 河工总理，又由兵部司官轮流督率班军，共使用班军二百零三万二千余人；五城两县招募夫役二万九百余名。兵 部侍郎吴甡巡视工程，认为劳民费财而没有益处，而且损伤地脉，上疏抗议请求停止。《春明梦余录》载：大通桥向东到通州，流入白河，开渠 设置闸门，但漕船不能通行。从大通桥起到通州石坝四十里，地势高低相差四丈，中间设置庆丰等五座闸来蓄水；每座闸 各设置官吏，编配夫役一百八十名，制造剥船三百只，以通漕运。《类编》补充说：大通河旧名通惠河，是元代郭守敬开凿的，俗称也叫 里漕河。本朝康熙三十五年疏浚大通河，加筑堤岸，修建滚水坝以泄水。三十六年疏浚护城河，引大通桥的运 粮船到朝阳门、东直门等门。如今东直门、齐化门都有水关，是通惠河水流入城内的地方。乾隆二十三、二十五两年又再次 疏浚，使分运到京仓的漕船能够通行，实在赖此获益。《大清一统志》臣等谨案：大通河是京城漕运水道汇集之处，关系极为重大。本朝 康熙年间特别加以疏浚，又疏浚护城河，在朝阳门、东直门增设水关，用小船剥运，确实有利于运输。这一制度实在十分完善。乾 隆二十三年、二十五年，多次奉命疏浚治理河流，使河道更加深广，转运输送称便。原文说：嘉靖年间，陶仲文、邵真因祈祷而得以掌权，请求

译拆毁寺院，淘汰僧尼，把佛骨焚烧在大通桥下。榖城山房《笔麈》载：欧阳原功任中书右丞相，兼领通惠河都水监 水政绩碑。中书右丞相喀喇鼎珠公，自任平章政事首席后，继而升任左丞相，又升任右丞相。奉命掌管都水监事务。至正癸 卯年正月至今数年之间，他整治旧有规制，抑制堵塞新弊，都水事务得到大力整顿。都水监的长官、副长官、属官和佐贰官都拿出实际事迹，请翰林欧阳 玄文把这些事刻在石碑上，以留传后世。欧阳玄说：“丞相，上辅佐天子，下治理百官，每天综理各种政务，朝廷和地方的政事没有不是宰相经营筹划的。为什么 难道偏偏要记述水政吗？”都水监的长官、副长官和属官进言说：“我国设置都水官，始于至元辛卯年，丞相旺扎勒首先倡议建立。当 时圣明的君主和贤能的宰相，考虑十分周全，制度十分严密。引昌平、白浮的水向西流，沿着西山山麓，汇合马眼等泉，蓄积成七里，向东流入 从城西水门汇入积水潭，又向东沿着宫墙，环绕大内左侧，汇合金水河，向南流出城东水门；又在潞水北岸，向南汇合 白河，再向南在直沽汇合后入海，共二百里，这就是通惠河。设置闸二十四座，闸上架设横跨各闸的道路，作为京师内外往来的通道；设置 桥一百五十六座。闸用来控制蓄水和泄水，桥用来便利往来。于是就在运粮提举司下设置车户一千四百五十一户，隶属于都水监，专门治理此事；闸 和桥最初设置于延祐年间，后来把木制的改为石制，依次修造。命令闸户学习石工、木工、铁工、冶炼和涂饰，人人都熟习这些技术。每年修理闸门的工程和费用若 干，由有关部门汇总核算并登记入册，年年照此办理。约定每年若干工程，各闸全都改为石制。一切工役都由闸户提供材料和人力，不扰民而能完成。国家的用度不匮乏，百姓 的使用也不缺乏，全都依赖这些利益。近年有关部门擅自把闸户强行分配到各驿站，供给驿传。自至元、延祐以来，祖宗的良法美意日渐受到侵蚀 败坏。如今右丞相将此事上奏，诏令恢复若干闸户；其余州县侵占闸户的，一律禁止。有些其他户籍以逃避徭役之类的原因，也因此逃亡。逃亡者，都恢复原来的身份。这样水利不会毁坏，漕运制度不会阻滞，对国家用度和百姓生活关系重大。况且通惠河将要入海时，衡水、漳水贯穿其间；溯漳水 向西南经过瀛、博一带的原野，向南到临清、堂邑的坝，过坝向南就是会通河，使豫、兖、青、徐四州境内的水都入海，横断淮水，直到大江才停止。两河相通，水利作用十分广大。比如京城西面的金口，地势高临都城，水势如从高处倒水；只要有蚂蚁洞般的渗漏，就会横向 决口溃决，无法控制。守堤官吏和闸户昼夜轮班巡逻查看；如果人手不足，就从枢密院借调士兵，这件事尤其重要。所以整治水政、恢复闸户，丞相 在这方面的功劳非常大，难道可以不记述吗？欧阳玄听了这些话，于是考察古代并征验当今。都水之官，在唐虞时代叫泽虞，在成周时代叫川衡。西汉的太常、大司农、少府、内史、主爵都尉，都设置都水长、都水丞。汉武帝设置水衡都尉，汉成帝设置左右都水使者。东汉改置河堤 谒者。晋代改为都水台，又设置前、后、中、左、右五水衡，由五位使者统领。刘宋设置水衡，萧梁改为大舟卿。宇文氏设置都 水中大夫。隋代设置都水台使者，不久又设置都水监、少监，后来又改为都水令、少令。唐代沿革不一，有时称都水局，有时称司津监，有时称 水衡监，有时设置使者，有时设置都尉。赵宋称为都水监，设置判监、判官以及丞、主簿等官员。大体上掌管川泽、津梁、渠堰、陂池的 政务，同时总管舟船、航运、木筏等事务，依靠主管这些事务来取得费用供用。因此汉代太常等卿各自设有水衡，全部征收水利收入以供俸禄，所谓水衡钱就是 这个意思。圣明的本朝捐出国家的丰厚费用来使天下获利，却连一丝一毫也不征取；其资助水利的程度，与古代的都水官相比，实在不可同日而语。然而历代建都，秦、汉、唐大多建都于雍州，隔着关隘险阻，漕运极其艰难，用水很少。后来有的建都洛阳、大梁，不过是疏浚洛水引入汴水，疏导汝水、蔡水流入淮水，也就如此而已。我元朝东到大海，西到黄河，南到长江，北到大漠，凡是一滴水以上，都为国家所用。东南的粮食，每年通过漕运数百万 石，经由海路运到的，取道通惠河，以送达东南的贡赋。各种上供物品，每年以亿万计。横渡江、淮、黄河而来的，取道会通河，以送达商 货贸易，以及百姓日常生活所需的物品，无法全部计算。两河上下游之间，南北物资或进或出，遍及天下，尚且还不在这些数目之内；又有从 昆仑西南流入大海的水路，绕到南诏之后，经过交趾、阇婆、真腊、占城、百粤等国，向东南经过琉球、日本，向东到达三韩以远。远方人的名贵珍宝、神马和奇异物产，航海而来，有的航程超过一年，最终都沿漕河到达宫阙之下；这又是古今典籍中从未有过的事情。水政如此重要，难道可以不由重臣掌管吗？从前舜任用十六位宰辅，共同治理天下；禹治理水土，伯益治理川泽。如今的水政，禹、益大概曾经 主管过；那么由重臣掌管水政，难道是唐虞以来流传下来的旧例吗？我任职太史，记录此事正合适。右丞相喀喇鼎珠，他的名字是其祖 父和父亲三代人积累的德行，侍奉过历代圣主，忠贞笃厚，多次随从王师作战，攻打金国并进入邻境，积累了许多功勋，不任意俘获杀戮，也不希求宠荣，积有阴德，余庆 留给后人，丞相继承了这种德行。他历任台阁官职三十多年，始终清廉谨慎。熟悉国家典章旧事，等到身居台揆，便以宽宏气度镇定浮躁之风，安坐而裁决大政，不 凭借言辞神色来压人，百般制度都自守正道，具有古代大臣的风范。前来请求撰文记述他的事迹的，有都水官伊逊岱尔、段达伞，少监鄂勒哲特穆尔泰 费音纳色、彻图，监丞索诺木巴勒、策布哈实喇卜藏布穆尔济延，经历沙克珊，知事祁思道。于是用诗附在文章之后。诗说：国家治理水务之官，象征天的元始幽深；都水有其政务，是治理国家的大经。盛美的皇元，龙兴于朔方，掌握天命之“一”，兼统八方。于是占据析津，于是建立 神州，囊括天下。万条水流纵横交错，其中向东疏浚白浮水，沿着那西山，这就是天津；水流经过毕、昴之间，向西汲取紫宫之水，向南流出皇畿，又向东注入大海。万

译条水流最终都归入东海，天池仿佛为我蓄水，供给我的漕运，使其直达宫居。黄河、济水、淮水、长江，陈列得如同指掌间的纹理。我开凿两条渠道，利益遍及天地。虽然说是使天下获利，我却不征收捐税，专门使百姓获利，使水政得到治理。如今右丞相掌管水政，所作所为不烦扰户籍。先正从前曾命令闸户学习锻造、磨砺，制作木栓、胶 和涂饰，各按技艺分工；控制水流有闸，沟通道路有桥，水量增减有法则，闸门启闭有常规。为什么还要让闸户服役于驿站马厩，去求取这些事务？善于书写的人也会被牵制，相君 既然已经晓谕闸户内部，又每年召集工匠群体前来，使水政得以整治，国家的用度因此增加。京城百姓每天使用的水，源头和支流没有人知道；那水对于国家如同血脉，对于身体如同百 体输送精气、五官储藏精神，彼此相互辅助如同股肱。水利真正兴盛，荣卫之气就不会凝滞；股肱得以宣通，才能维持相君的气量。彭蠡、大野水势浩荡而深静，安宁从容。相君啊，力量如砥柱、龙门，抵御那冲决溃堤之势，是国家的屏障；有力量就能安定，有气量就能宽厚。调和从容，使水不泛滥、旱灾不发生；重华在位，禹、益任职。丞相使百官成就功绩，堵障百川。世皇疏浚渠道，丞相说：“使水泽完备，我亲自率先任用水官。”察看那原野，实在美好。相君治理天下，众人称贤，不让明哲的辅臣独自专享美名。对于前代六府三事，治理水务应当放在首位。九功次第完成，由太史作歌歌颂。太史作成歌辞，刻载在龟趺碑上。君臣和洽赞叹，永远成为百姓的屏障。《圭斋集》按：喀 喇鼎珠旧作康里定住，“喀喇”的含义见前。鼎珠旧作鼎住，是根据读音翻译而改。伊逊是蒙古语“九”的意思。岱尔是“牡鹿”的意思。旧 “作野素达尔”旧作“段定僧达伞”，是满洲语，意为“政”；“泰费音”是满洲语，意为“太平”；“纳地也”旧作“太平奴色彻”。图是蒙古语“聪明”的意思，旧作薛彻笃；索诺木是唐古特语“福”的意思，“巴勒”的含义见前；旧作锁南满。策，唐古特语“长寿”的意思；布 哈的含义见前，旧作慈普化。实喇卜藏布是唐古特语，意为“善于智慧”。旧作沙喇赞。穆尔蒙古语，意为“踪迹”。济延，意为“命”。旧作“马儿吉颜沙克珊”。“沙克珊”是满洲语，意为“狡猾的人”。旧作“山山”，如今都译改。臣等谨案：《欧阳原功碑》文，尚未考察清楚河 流的分合。推求其文章的意思，似乎漳水曾经流入通惠河，而会通河又似乎曾经与通惠河合流。如今考察《水经》说：漳水从平舒 县南面向东流入大海。胡渭《禹贡锥指》说：“平舒县在今大城县境内，漳水向北流到天津，注入渤海，就是古代徒骇河的旧河道。” 看来漳水是单独流入大海，并不与其他河流汇合。到了本朝顺治二年，滹沱河才从束鹿向南流入冀州，与漳水汇合，这是此前没有的。原 碑说漳水贯通通惠河，是错误的。又考察《明史·河渠志》说：通惠河从大通桥向东流下，到通州高丽庄与白河汇合，在直沽会合 卫河后入海。卫河就是会通河。两河不过是都到直沽入海而已。若论地理位置，通惠河在直沽以北，会通河在直 沽以南，中间并没有两河合流经过的地方，也不能说它们彼此相通。原功对水道分辨得不够清楚，所以说错到这种程度，谨慎地辨析订正如下。又考察朱彝尊原书所引用的原文，末两句脱落了；如今依据《析津志》增补进去。原文说：张璁、杨一清同翟銮侍奉皇帝泛舟通惠河，联 句写道：夕阳下，秋风正好放舟。已经经过三座闸，顺着安流前行。张璁承受恩宠，沾受赐宴，流动着琼浆玉液。年老惭愧，忘却机心，询问白鸥。杨一清远远馈赠，向来归于水国。上游从此重新成为神州的水脉。翟銮观览风光，并不是沉溺于游乐，不要惊讶今年已经两次游览。”张璁《张文忠集》载：原文徐阶《夏日游通惠河诗》颇为追忆 三江远行乘流而下，心意又如何？水深而有秋气，树木茂密，雨声很多。成熟的果实落入酒杯，受惊的鸟儿擦过船桨飞去。柳荫催促人系缆，斜倚枕头听渔歌。《世 经堂集》补载：蒲道源祭祀通惠河神的祭文：神灵主管水源，使水不泛滥、不枯竭，使波涛安定，使我的船桨获利。用什么来报答您？用肥美洁净的牲畜和酒。神灵请鉴察这些祭品，永远不要厌弃。闲居丛稿载：元代坝闸名为广源闸。西城闸有两座，上闸在和义门外西北一里，下闸 在和义水门以西三步。海子闸在都城内。文明闸有两座，上闸在丽正门外水门东南，下闸在文明门西南一 魏村有两座闸：上闸在文明门东南一里处，下闸向西距上闸一里。籍东闸有两座，在都城东南王家庄的郊亭闸有两座。在都城东南二十五里处，有银王庄；通州有两座闸：上闸在通州西门外，下闸在通州南门外。杨尹闸有两座，在都城。在都城东南三十里处，有朝宗闸。两座上闸在万亿库南一百步处；下闸距上闸一百步。成宗元贞元年七月，西城闸改名为会川闸。海子闸改名为澄清闸，文明闸仍用旧名，魏村闸改名为惠和闸，籍东闸改名为庆丰闸，郊亭闸改名为平津闸，通州闸…… 改名为通流河闸，门闸改名为广利闸，杨尹闸改名为溥济闸。武宗至大四年六月，省臣说：“通州至大都的运粮河闸开始……” 务求迅速完工，所以全都使用木材。年久之后木材腐朽，一旦全部毁坏，随后再尽力修治，将会看见劳役无法承受。如今若要谋求永久坚固，应该使用砖石，依次修理整治。依从此议以后，到泰定四年，才修缮完毕。《元史·河渠志》。原载宋褧《都水监改修庆丰石闸记》：闸这个字，意思是关闭；城门具或…… 说：“用木板有所遮蔽，近代水工使用它，按照时令蓄水和泄水，使水流能够通行船只。”世祖皇帝至元二十九年，任昭文馆大学士，知太史…… 院，兼领都水监事务的臣郭守敬规划水道，称为“通惠河”，贯穿京城，曲折地从南水门流出，经过通州，抵达高丽庄的坝，长二…… 百里。他察看地形，创设闸门，依附崖壁建造，闸壁和闸底都使用木材，共有二十四座。庆丰闸是其中之一。二十年以后，到至大四年，各闸逐渐腐朽，宰相请求…… 用石材替换木材，以谋求万世之利，并且请求按照缓急先后安排，动工时工程就不会过于急迫。工程不急迫，就能周密而坚固。仁宗下诏批准，有关部门依次兴办，因此到了…… 顺元年，才开始进行庆丰闸工程。都水少监王温臣率属员分别监督工程进度，每天役使士卒以及从事土、木、金、石工程的工匠，共一千五百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