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五十九

译府知府张公凤奇，二人都与何公并列在其左右。排列在旁的有：镇守辽东总兵官、都督同知马公林，统兵援救辽东的游击将。军李公镇忠，领兵援救辽东；守备刘公兴汉，领兵援救辽东；千总刘公起佩；又有戚公士荣、杨公其（上艹下畅）二。神位附带祭祀的共二十人。大概高、张、何三位公是当时奉敕祭祀的，后来殉国的诸公，因为乡籍都是山西人，又都为国事而死，所以附带祭祀。祠中没有碑记可以考察，所列牌位也多杂乱。推想当时附祀的人一定先立在两庑之后，后来才迁入正堂，因此形成这种情况。《楮园杂集》。臣等谨慎考按：山右三忠祠在上斜街，正堂有三间。中间一间塑像祭祀三忠，左右两间设木主祭祀从祀者。左边是旧祀的明代二十人，右边是新祀的。本朝六十四人。凡新列入祭祀的，按先后时代排列，不按爵位排列。第一行是员外郎侯佐、参议道刘升祚、济南道李时同。知府赵瀚、知州李方澄、知县李还春、曹邦伟、赵家骏、薛佩玉、郭自修、王曰俞、教谕崔珩、训导王奕叶、张化。枢、典史黄缙、陈复新、举人洪有度、提督赵居甲、追赠提督总兵官窦斌、总兵官任举、张凌霞、李全、穆生辉。副将魏麟，追赠总兵官；游击杨光祖、游击杜国庆、窦明运、何道深；都司王廷衡；守备司起龙；晋天忠；把总。李克友。第二行是知县温光裕、杨泰、署知县段上彩、高士达、州同李士麟、县丞徐喆、王牧民、袁养民、教。谕周远祚、贾道醇、贡生李旦、生员张射斗、周于德、萧熙载、李蓂、张琳、副将郝尔德、参将李允、游击刘大。受、马之迅；王弼，追赠都司同知；傅富；把总高虎、邱登荣；武生李先春、李齐田、秦士凤、乔谨。第三行是追赠太。仆寺少卿王如玉、提督谥号“壮节”的马全、提督谥号“毅节”的牛天畀、总兵官张大经，都是山西人。原文：辽道宗清宁八。年，楚国大长公主舍出自己的私宅，创建这所精舍，奉敕以“竹林”为匾额。奉福寺尊胜陀罗尼幢。原文：竹林寺是金熙宗驸。马宫。寺僧说：“一座塔没有影子。”《金台集》。臣原按：天顺丁丑年，僧人慧庵在宣武门右边建接待寺。正德丙寅年开始，至刑。部尚书闵珪为它撰写碑记。《析津日记》。臣等谨慎考按：接待寺在炸子桥卷内。明正德二年，刑部尚书闵珪的碑还。保存着碑文，称最初在天顺丁丑年修建，第二次在正德丙寅年修建；并不是从天顺年一直修到正德年，而是到该年完工。补载闵珪《接待寺记略》：宣武关。外西南角有一座名叫接待寺的寺院，是古刹，但规模狭小。天顺丁丑年，僧录左觉义兼大觉禅寺住持慧庵，与他的弟子无。碍、秉诚，召集好善之士大规模扩建。到后来，徒孙可玉又对它加以翻修。正德丙寅年二月开工，丁卯年完工。四月立碑，时间为正德二年六月。原文：金代有玉虚观，元代有玉虚宫；如今的玉虚观，不知是否就是它们的遗址？观中有正统年间礼部。尚书胡濙所撰的碑，刑部侍郎周瑄篆写碑额，中书舍人吴谦书写碑文。碑文称：正统丁巳年，炼师吴元真来游此地，此地已经成为。锦衣千户吕仪的别墅；有处士刘泰能够详细讲述道观的旧迹，炼师想要恢复它。吕仪于是舍出这块地，接着总兵石亨捐资兴建。到了己未年夏天，久不下雨。惠安伯张升到观中，请炼师祈雨，果然应验。事情上报后，赐给炼师彩缎。到天顺二年，赐予匾额。御史李锦记载了这件。事。《析津日记》补载：玉虚观在旧城仙露坊。按旧碑，金泰和八年，尚书、户部主事、云骑尉庞铸撰写《重修》。玉虚观三清殿记》，文章简约而道理明白。观中有故太师梁忠烈王的祠堂，王名宗弼，是太祖武元皇帝的第八子。金泰和。四年八月，道士高守冲为他立碑，碑文也是庞铸所作。国朝至元七年，建立《玉虚观大道祖师传授碑》，参。知政事杨果撰文，商挺书写。元代《一统志》载：“臣等谨慎考按：玉虚观在罐儿胡同，已经颓败。金代庞铸所撰二碑、元代杨果所撰一碑以及。” 梁忠烈王祠，如今都无从考察。只有明代胡濙、李锦的两通碑还在。胡濙碑是景泰年间所立，不是正统年间所立。补载胡濙《玉虚观记》略文。玉虚观从前是奉祀佑圣真君的地方，在都城西南；年代久远，被风雨毁坏，遗址成了锦衣卫千户吕仪的别墅。丁巳年。秋天，吕仪与法师吴元真、处士刘泰同游此地。刘泰年老，讲述旧迹十分详细。法师环顾徘徊，产生了重建的想法。吕公慨然同意与。总戎石亨的弟弟石贵捐资建造，京城的富贵人家也共同襄助，殿宇、台阶、廊庑焕然一新。正统己未年夏四月，没有下雨，惠安。伯张升命法师祈雨，果然应验。事情上报皇帝后，皇帝派李全等到观中祈祷，大雨下了三天，赐给法师彩缎和楮币。五月初再次祈祷，终于得到降雨。法师精心修炼，努力践行，足以感通神明；每次祈祷总有应验，这件事本来就不是偶然的。如今他来请我为道观作记，于是我写下这篇文字。景泰二年。某月某日立碑。补载李锦《重修玉虚观碑》略文：玉虚观在都城外西南角一里左右，是崇奉佑圣真君的地方。锦衣千户吕仪捐。出地基兴建，天顺二年二月，奉敕赐额，题为“玉虚观”。成化庚子年三月，本观修理墙垣时，得到一通旧碑，仅存螭首，篆刻“重修玉。虚观”字样；惜薪司太监傅春于是重新修治它。成化庚子年八月立碑。原文：广慧寺是古刹，在宣武门外一里处。嘉靖。年间，太监刘成、朱仲修缮它，有广西按察司佥事余一鹏撰写的碑记。《析津日记》。臣等谨慎考按：广慧寺在司家坑，尚且完整。余一鹏的碑还在，另有嘉靖甲子年户部侍郎孙禬所撰的碑。补载余一鹏《重修护国广慧寺记》略文：宣武门外二里。许冈，回水环抱，古树繁茂，里面有一座丛林寺院；寺院被风雨摧残，旧址只剩下少许。询问寺名，原来是古刹护国广慧寺，建寺年代无人考知。嘉靖三。

译十一年，内官监太监刘成施舍五百金，恢复此地。三十七年，内官监太监朱仲修建正殿、禅堂、山门、廊庑等各种建筑。完整的建筑始建于己未年春，辛酉年冬落成。嘉靖四十年冬十月立碑。补载：万历年间，归空和尚从伏牛山进入京城，能够一再。七天不进食，每天饮水数升，众人于是称他为“水斋”。他从小在慈氏寺出家，行脚三十年，曾跪行到五台山，脚流血也不知道疼痛。参礼古松和尚，烧掉一根手指供奉文殊菩萨；再次礼拜普陀山。参礼大智和尚，烧掉一根手指供奉观音菩萨；后来礼拜峨眉山。印通天和尚，烧掉一根手指供奉普贤菩萨，最后到达。京师。孝定皇太后听说此事后创建寺院，让他居住其中，赐匾额为“明祚长椿”。寺中有一座渗金多宝佛塔，高一丈五尺。《帝京景物略》。臣。等谨慎考按：长椿寺在土地庙斜街。本朝乾隆二十一年重修渗金佛塔，如今在正殿中，塔高直抵屋梁。寺中有明万。历年间工部郎中米万钟撰写的《水斋禅师传》碑。碑上称“大祚长椿寺”，与《帝京景物略》所称“明祚长椿”不同。另有本朝。康熙二十一年兵部尚书宋德宜所撰的碑。补载：长椿寺大殿旁的小室里收藏佛像十多轴，其中两轴用黄绫装裱，与其他。画轴不同。展开观看，一轴画九朵青莲花，托着一块牌位，题为“九莲菩萨之位”，这就是明神宗的母亲李太后；另一轴画一位女子，具有天人的姿态。她戴毗卢帽，穿红锦袈裟，题有菩萨名号，下方注明“崇祯庚辰年恭绘，烈皇生母孝纯刘太后”。这两幅画像不知何时供奉。在寺内，如今竟堆积在尘埃之中。《燕舟客话》。臣等谨慎考按：长椿寺如今只保存一轴画像，所画是女像，戴毗卢帽，穿锦。袈裟，坐在莲台上，旁边画有两名女侍；并没有“九莲菩萨”的字样，也没有崇祯年间的题款，不知究竟是哪位皇后的画像。另一轴如今已经无法考察。了。原文：长椿寺《水斋传》，米万钟书写。《春明梦余录》补载：米万钟撰《大祚长椿寺赐紫衣水斋禅师传略》。长椿寺水。斋大师，名阳明，是故中山郡鹿氏的儿子。他出生于嘉靖三十八年七月十一日。虽然肉身蒙昧，心识却不受污染。见到僧人便欢喜，听到佛法便称颂镇星，刚满一周岁就随从剃发出家，继承本郡慈氏寺太和禅师的法脉，开始修行苦行。历经八个寒暑。从此三十多年间，亲自往来并顶礼普陀大士、峨眉普贤菩萨、少林达摩祖师的道场，遍游五台、终南、伏牛等山，广行利益众生之事；他在中台。古松和尚处。古松和尚问他：“空、假、中究竟是什么？”法师默然无言。当下体悟一切皆空，顿时见到本来的心地。于是烧掉一根手指以表示感谢，又在普陀山问大。智禅师：“什么是生死？”大智禅师回答：“生死本来就是大智。”法师恍然明白，又烧一根手指炙背，烧了八十一炷香，如同《华严经》的卷数，于是离去往通天。和尚那里。通天和尚是峨眉山的老宿。通天和尚问法师：“西来意是什么？”法师说：“晴天太阳出来，下雨地皮湿。”把无生之理说破了，只怕人不能相信。又问：“认识得。” 吗？”法师左手指天，右手指地，不再说一句话。机缘既已契合，通天和尚很快传授给他衣钵和佛法，为第二十七代传灯弟子，并嘱咐法师重新振兴佛法。这时法师又烧掉一根手指。连同此前共三根。大略叙述他的苦行，实在难以一一列举。他最后来到京师，因为持斋饮水而闻名，人们称他为水斋。法师先行绝食，一次又一次七天，然后才小口饮水。每天。饮数升作为常规。唉！月光水观尚未停止，资粮图澄、洗涤肠胃而保存精神的功夫，比起法师的修行来，也只是独自受苦罢了。虽然如此，所谓苦行，是世俗人。看见法师的坚强而称说的；法师本人本来就不知道什么是苦、什么不是苦。只知道使自身归空，从而使一切归空，表示没有分别取舍而已。功德修行已经圆满，高深。而且确实感格圣母、太皇太后和皇帝陛下，他们实在赞许他，赐给他金冠、紫衣。钦命他焚修，敕建大华严寺于永乐店，又重建大祚。长椿寺于现址，寻找敕令，让法师携带内帑钱财遍赐南海各净刹，并完成钦建八十八佛道场。到了开四等法会之日，遍施佛光，传播尧帝般的云。雨，施行六度之风，像舜帝的雨露一样普降。这实在是广泛救济十方、大大弘扬宗门的人。他的儿子都得到师事他的机会，弟子们都以他的行为为师；我搜集其事迹大略，使僧众传诵于历劫之后。当时万历戊午年立秋日。补载宋德宜《重修长椿寺碑》略文：长椿寺在宣武门右侧，故明万历二。十年为水斋大师敕建；赐金冠、紫衣，住在寺中焚修。寺院规模宏大，是京师首要寺刹。距今还不到一百年，但坛场已经荒凉。僧徒也已零落。康熙己未年秋七月发生地震，京城内外寺院道观中的佛塔、相轮等建筑，没有不倾倒毁坏的，而此寺尤其严重。寺院靠近相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年、百年〕 益都冯公的宅第。冯公有一天游览寺中，见到这种情况很怜悯，便捐资修缮，寺院焕然一新。碑称康熙二十一年八月立。补载张慎言《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月〕 长椿寺诗》：这里正是风尘之地，青山中的寺院却如春日白练。比丘并非苦行者，官长自己倒是闲适之身。彭泽县令的篱笆迎来饮酒之客，远公的钟声送别来人。相邀共度此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二十一年、八月〕 长椿寺诗：这里正是尘俗纷扰之地，青山环绕的寺院却如春日般清幽。僧人并非苦行之士，官长们自己也得以闲适自在。彭泽县令陶渊明曾在篱边迎酒，远公寺的钟声则为送人而鸣。相互邀请，来这里共度今日。什么叫作“逐蹄轮”？《帝京景物略》增补：徐本《经过长椿寺赠水斋上人诗》说：“凉秋新月照在苔上，苍苍古柏间有小径通开，清” “梵音数声依着祇树升起，天花仿佛随着妙香飘来；遍历三千世界而身心能定，年过七十而心志未衰。我本来穿着朝服，却将要染成缁衣；堂前侍童不要互相猜疑……” 同书又增补说：陈维崧在九月九日的前一天，与钱宝汾登上长椿寺妙光阁，作诗说：“浊酒竟然逼近重阳节，古寺恰好遇到下值归来的人。” “我思念故乡万里，感触比你更深；我以一官之身怠慢世俗，你却长久贫困。经堂中璎珞如飞花降雨；海国的风烟，已停止了战争的尘埃。和你一起在妙光楼登高远望，往后无所……” “共同面对天地亲游湖海楼诗集。”臣等谨按：妙光阁如今已经坍圮。原有辽代大昊天寺碑，是道宗皇帝亲笔书写的。《墨池编》补载大定二十四 年二月，秦越大长公主捐钱三百万，修建昊天寺，拨给田地一百顷，每年剃度僧尼十人。《续文献通考》补载：辽道宗喜欢写字。秦越大长公主把棠阴坊的住宅捐出来改建为大昊天寺，皇帝亲自书写碑文和寺额。寺址如今在燕京旧城内。《书史会要》说：原来的昊天寺是辽代佛寺。碑记一块也没有保存下来。后来寻访，只找到万历年间山阴朱敬循所立的一碑。寺院建置的始末都不详细，塔基已经被居民侵占，寺门一 口井的泉水特别清凉甘冽，不亚于天坛夹道的水。《析津日记》臣等谨按：昊天寺旧址在西便门大街以西，如今已经废为农 田，古迹也长久湮没。寺中原有宝塔，如今已无从考察。除辽道宗所书碑文和寺额外，还有干文阁待制孟初所撰碑文，见于《元一统志》，现在都无从考察。即使是明代朱敬循所立的碑，也已经看不到了。只有井泉还保存着。增补：大昊天寺在旧城内。寺建于辽代，据干文阁待制孟初所撰 《燕京大昊天寺传菩萨戒故妙行大师遗行碑铭》记载：道宗清宁五年，秦越大长公主把棠阴坊的住宅捐作寺院用地。

译共一百顷；道宗又施舍五万缗钱相助，命宣政殿学士王行己主持工程。寺院建成后，下诏以“大昊天寺”为寺额。寺额和碑文都是道宗亲笔书写的。大殿后面修建宝塔，高二百尺，有神光飞绕，像火轮一样。信佛并施舍财物的人接连而来。妙行大师享年八十二岁。又据辽咸雍三年翰 林学士王观奉诏撰写的《御笔寺碑》说：“尾宿所属的分野中，燕地是大邦；开辟千里土地的日子，聚集了万家如星；井中有先公主的……” “馆舍之地雕饰华美，宏伟壮丽，冠绝各地都会；后来改建为寺院，是遵循遗嘱以荐祀亡灵、祈求冥福。诏令王行己督办，木工、梓人、陶工、金工、冶……” “彩绘工匠都云集而来，工具声如雷鸣。不到三年，工程就完成了。栋梁、屋宇、廊庑、亭槛、轩牖、屋脊、檐头、斗拱、椽桷、栏杆、栌斗，全都用丹青装饰。” “其间交错饰以美玉青碧和金绳，分别安排在各条通道上；空中覆盖珠网，青色琉璃瓦像鸳鸯飞翔，长梁如彩虹横贯。清晨浮动着祥瑞之气，映入宝砌而呈现春色；夜间容纳洁白月光，闪耀着璇……” “题字，光彩胜过白昼；又说中间的广殿高耸而起，庄严地呈现三位圣者的面容；两旁高楼相对耸立，供奉着八藏佛经。重重殿门呀然开启，发出十六重声响。” “西面排列着诸佛，东面幽深洞开而奇异；一百二十位贤圣分列左右。有的是鹿苑、龙宫的旧迹，有的是旃檀雕刻、布金供养留下的遗芬，种种庄严相……” “不可全部记述。元《一统志》原文说：二圣北行时，道君从滑州、浚州到燕山，渊圣从淮阳到云中。到了燕山后，二圣分别居住在两座寺院。” “七月上旬，他们在昊天寺相见。亲王列于东序，驸马列于西序。道君居左面，渊圣居右面。皇太子祁居南面偏西的位置。” “饮酒五盏，从早晨直到中午，礼仪完毕后回去。《燕云录》补载：中统三年十二月，在昊天寺举行佛事七昼夜，赐银一万五千两。” 《续文献通考》补载：至大二年十一月，昊天寺无故失火。《归田类稿》原载郝经登昊天寺宝严塔诗：“旭日烧铜” “轮，赤色光气环绕车毂；平步登上青天，陆海如一处龙窟，宝藏从沙劫中开启；高耸得翻动地轴，奇异直入云霄；营造工程穷尽土木之巧，高高穿入翡翠……” “翠色笼罩，直到莲心显出；错落的金鲸鳞片高低不平，木蛇般的腹部曲折延展，不知有多少层，仿佛用重重锦缎束缚；精巧的雕刻碎琢，耗尽心力支撑；骨架重重叠合……” “三天的神灵倚立其间，层层排列万国之佛；丹青间杂珠玉，新鲜得像手还未曾触碰；盘曲的古老风烟，天门锁着寒玉；天地间一根栋柱，旁边日月交替升沉六……” “年五岁时进入燕地，只能把它空看作眼中景物；到如今才登临一次，顿时觉得超越凡俗。开阔的空间凌驾高处，寒风飘飘，放纵远眺；大海卷动碣石，回旋的天势压过阴山……” “卢沟桥像一条衣带，居庸关的险要又算得了什么？苍苍的金台笼罩云气，青青的蓟丘生长竹子。昔日贤人如今已见不到了，惆怅远望，徒然凝视。向下看到了羽渊尽头，黄能还盘踞……” “屈曲的窟宅已延续几千年，潜藏的奸邪富集其中，凶恶毒害的魑魅也不能抵挡，什么人能够把它驱逐？燕云地区割裂山河，神州的疆域日益收缩；称臣又称父，万古以来上天……” “使王者蒙受耻辱。登临一次，反而带来百般忧患，景象惨淡，心意回转。怎样才能脱离尘世罗网，对着这里倾饮美酒，慷慨浇灌胸中？醉后向着天边住宿。”《陵川集》补载王恽登 昊天寺宝严塔诗：“高耸的塔柱直上苍穹，置身尘世之外才知道佛教宏伟。京城各条道路的市声在晨色中响起，两都的高大树木在秋风中摇动。遥遥怜惜汉地的战马……” “屯驻在湘渚，

译哪里能得到一封长信托人带去？鸿雁寂寥，在村落田野的烟霭之外，哪一家挂着帘幕？夕阳一片红。”《秋涧集》增补：都土地庙在土地庙斜街五 城寺院册中。臣等谨按：都土地庙，就是张爵《五城坊巷胡同集》中所载老君堂庙；庙中有明神宗庙碑，可以作为依据。每十天的第三天有庙市。如今居民已经不再知道老君堂这个名称了。增补明神宗《老君堂都土地庙碑略》：朕为圣母 统治天下时，圣母眼睛不安，曾郑重传旨重修宣武门外斜街的古迹老君堂都土地庙；还没有开工，圣母便归天了。朕感念圣母慈 恩，代为完成先前的愿望。如今派奉御阎鸾重新修葺整治，全部已经完备，以保皇图永远巩固，佑助帝道长久昌盛，使君臣共同享有升平，百姓 都得到吉庆，风调雨顺，天下太平。巍巍的神功，默默的护佑，大概不是笔墨语言能够说尽的。万历四十三年立碑。原文：善果寺 在宣武门外西南二里，白纸坊，旧名唐安寺。天顺甲申年，尚膳监陶荣重新修建。工程完成后，赐名今额。寺内有翰林修 撰《严安理太常寺卿张天瑞》二碑：一块在成化丁亥年立石，一块在弘治十六年立石。两碑都说：“寺是南梁汉兴” 元府的唐安寺。”文义实在无法解析。《析津日记》臣等谨按：善果寺在广宁门大街北面的巷内。明成化年间，翰林院 修撰《严安理碑》，正德年间立太常寺卿张天瑞碑，两碑都还存在。《析津日记》说张碑立于弘治十六年，是错误的。严碑碑文 十分浅陋鄙俗；所谓“南梁汉兴元府的唐安寺”，尤其无法解释。张天瑞碑如今没有了。寺中另有成化十九年礼部尚书周洪谟所立 碑，以及正德三年光禄寺少卿李绅所立碑；本朝康熙十一年又有大学士冯溥所立碑。碑上记载，顺治十七年世祖章皇帝曾亲临 此地。增补严安理《善果寺碑略》：宣武关外西南约三里，地方志说：白纸坊，就是南梁汉兴元府的唐安寺。寺院荒废多年，但基址还在。天顺甲申年春，尚膳监太监陶荣捐钱召集工匠，逐步修葺一新。奏请赐额，题为“善果寺”；成化 丁亥年初夏立碑。增补张天瑞《重修善果寺碑略》：内官监太监姚训在弘治十六年冬，因善果寺这座佛寺长久倾 颓，想要筹划彻底更新，但不敢擅自决定。一天，皇帝在便殿召见，他叩头陈奏。皇帝答应了，派内官监太监邓永等总领各类工匠 前往主持此事。寺院于弘治乙丑年冬十月建成；次年丙寅年皇帝即位；又过两年戊辰年，才请我撰文记述此事。正德三年正月立碑。增补冯溥《重建善果寺碑略》：京师宣武门西面有善果寺，创建于南梁，最初名叫唐安寺，年代久远后荒废。明代天顺年间，原来的太 监陶荣等人捐资恢复，并奏请改用今天的寺额。这就是善果寺名称的由来。顺治十七年，皇帝亲临，赞叹这里古树高大、树荫浓密，院落房屋 宽敞宏阔，不受市井喧闹混杂，宛如名山，称为京师第一胜地。选振庵月禅师驻锡此寺，皇帝的车驾一共来过五次。不久，振公回到 山中。住持超宗继承主持寺院事务，修复并整治废坏之处。按照风水家的说法，寺地幽深，前高后低，适合修建高阁，作为寺院后面的镇护。于是我捐出俸禄 创建此阁。佛经和贝叶经都收藏在其中；阁前是佛塔，佛塔前是大士殿和大雄殿，再往前向南就是天王殿；天 王殿年代久远而倾圮，三韩人李芝英重新修建。工程始于康熙十一年二月，九月上旬完工。增补王士禛秋末独游善 果寺诗《秋怀》：“心中怅惘而无所欢娱，姑且到古寺漫步；高大的树木多么苍翠！归鸟不时鸣叫。雨下久了，林中落叶堆积；人迹稀少，秋草丛生。帛公是我一向敬爱的友人，我在南向屋檐下铺席

译 坐着，墙壁上的龙鸾书法年代虽久，仍然峥嵘。昔日曾与古人同游，共同面对清冷的泉水。俯仰之间便成为往事，生者和死者顷刻间令人惊异。西斜的阳光逼近悲谷。

译“洁白的月魄无常，整个世界实在如同一个水泡。什么东西值得用来做冠带衣缨？徘徊到天将黑，便驾车返回东城。”《渔洋诗集》原载：归义寺，不知道建置的年代。《元人混一方舆胜览》记载了它，那么它就是金、元时期的旧寺。《行国录》补载：归义寺在善果寺西面，是辽代寺院。天王殿前有一块碑，没有撰文、书写人的姓氏，碑额题为“弥陀邑特建起院碑文”，说寺院始建于清宁七年，买下徐员外的土地，于是成为归义寺，详细记载了寺基和墙 垣的尺寸，以及佛像、经藏的数目。碑阴开头题写疏主忏悔师、守司徒纯慧大师、赐紫沙门守臻、本行僧录检校〔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年〕 司空精修大师、赐紫沙门智清；随后记载邑中众人的姓名：开府仪同三司、守太尉兼中书令、豳国公刘二元，开府 仪同三司、兼侍中、开国公赵徽，建雄军节度使、开国公刘需，谏议马子诠，尚书张挺，中舍李思阙，秘书 省校书郎刘文，左班殿直韩允，右班殿直王规，燕辽国妃刘萧氏，辽国夫人杜郑氏；其余邑首、邑长、邑 正、押司官、官副、正副录、知历、钱物等，名号不一，又有数十人。”《倚晴阁杂抄》臣等谨按：距善果寺西面约半里 处有菜圃，那里有辽碑。《倚晴阁杂抄》说此地就是归义寺；但据碑考察，似乎另是一座寺，而归义寺在它北面。此碑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人、半里〕 乡人共同修建的，完全没有文理，也没有撰写人的姓名，碑字还剥落了一半。就能看清的部分读来，其中有几行叙述买地契约，把归义寺作为 北界，但没有说明到什么地方；这就是归义寺。《倚晴阁杂抄》说：“买下徐员外的地，于是成为归义寺。”想来也是因为碑文没有文理，误读了。碑阴 上的姓名现在也剥落了一半。补载：归义寺创建于辽代，寺内有石幢记，文章使用骈体文，末尾写着：“会同九年，岁次敦牂，正月二十一日。” 谨慎记载。又记说：大辽保宁某年，都亭驿侯太原王公为王母，在会同九年起捐出资财，前往奉福寺文殊殿前，又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月、二十一日〕 法幢于灏村的坟墓、京东的墓地等等。建幢的女弟子张氏，长子代理祁州司马，次子任留守押衙、前都亭驿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年〕 又有次子代理寰州长史；长女嫁成郎为妻，次女嫁李郎为妻，次女嫁陈郎为妻，另有一女尚未出嫁。吉年，孙子三人：牛，任银青崇禄大夫、检校工部尚书兼御史大夫、上柱国郑承嗣的表弟；合门使、崇禄大夫、检校某部尚书兼御史大夫、上柱 国郭陟的次表弟；将仕郎、前任昌平县主簿郭某。刻字的人是尹奉威。《人海记》增补说：“归义寺在旧城时和坊内。” 那里有大唐重修归义寺碑，由幽州节度掌书记、荣禄大夫、检校太子洗马兼侍御史、上柱国张冉撰写。碑文大略说：归 义寺这座金色佛寺创建于天宝年间，后来遭逢安史之乱；史氏归顺后，朝廷特诏封其为归义郡王，兼管幽燕，设置节度使，开始修建此寺，诏令以“归义”为寺额；大中十年庚子九月立碑。《析津志》臣等谨按：关于归义寺，朱彝尊所引用的各种书都认为它是辽代寺院。考察《析津志》的记载，则此寺其实建于唐、辽之际。石幢长久埋没在土中，本朝乾隆三十九年，乡人在菜圃中挖掘得到。记文共两篇，现在这 座石幢已经移置到善果寺内。增补《辽会同中原建佛顶尊胜陀罗尼幢记》：我曾听说，六道循环，五蕴虚假，情感交融而形成〔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年、九月〕

译山岳，欲望流转而奔涌，像河水一样纷扰；又像投身火焰的虫子，匆忙不止；像奔跑在旷野中的野兽，仓皇不安。若没有至高的道法，谁能够拯救它们呢？于是我大觉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九年、二篇〕 珠空王的秘密宝藏和微妙功用，远及沙界；神奇功德广泛施及人间和天界。多么巍巍，难以言说；多么广大，没有远处不能到达。至于能够消除尘世劳苦、除去七返轮回、进入解脱之门，破除四魔造成的颠倒，以作五浊世界的渡桥，利益救济三恶道，拔除火宅焚烧、引导苦海沉溺者，没有什么能超过 佛顶尊胜陀罗尼咒。经文对此有完整记载，历代流传而芳名不绝。有的把它安置在高楼，有的放在窣堵坡中；有的借此表达敬仰，使瞻仰依止更加广泛，让遭受火焰的人 罪业消灭、福报增长，使沾染尘垢的人得到来世的快乐。其他建造这些设施的行为，也永远结下殊胜因缘。这里有某氏，气质贞静闲雅，性情明敏聪慧。虽然世俗身份有所牵累，却常能体 悟大道；心中舍弃对华服盛妆的留恋，专心于佛法，知道世间一切如水中月亮般容易消灭，明白水月并不坚固，于是从幼年起便不食荤腥，远远仰慕殊胜境界。于是发心崇奉，建立宏大的功德事业；便停止购买周身的服饰玩物，减少填饱肚子的资财储蓄，招募良工，修饰雕刻真实妙谛，树立高大的经幢，庄严地镇守 大地的高基。它高耸入云，形成超逸的气势；功业因长期积累而成，哪里还需要另外求取？只希望聚集福报有期，与众生共同安住。即使山陵移动、溪谷变迁，这一胜迹的标志设置也永远没有 穷尽。日往月来，善行将要完成之时，会同九年，岁次敦牂，元月二十一日，谨记。增补《辽重移尊胜陀罗尼幢记》：大 辽保宁元年九月十五日，都亭驿使太原王公恕荣为皇太后，在会同九年起大规模捐出资财，广泛兴办善事，在这片金 地上特意建立妙幢，置于经藏之前。聚集功德，获得果报；家道吉祥昌盛，既然已经略备珍财，于是又寻求利益众生之事，前往奉福寺文殊殿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月、二十一日〕 又建法幢于灏村的坟地和京东的墓地，各置一所佛顶尊胜陀罗尼幢。前后共四处，都依靠六通神力，也可以荫及子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九月、十五日、九年〕 家族声望不会衰落，今后本院应当兴盛，檀越重新接近，僧堂也将复兴，佛殿再次兴建。这座幢挡在道路上，必须封闭遮挡，于是从旧基移到殿右。皇太后的灵 鉴照见愿望，表明精诚，如同游于六欲天宫，永远保持五彩祥云的形状。所希望的是飞花降雨、宝物时时到来，观看刻石功德；手持幡幢，退去登临摩尼 殿，仍把这一点善福施及现存亲属，使美玉珍宝充满其家，使椿、檊、栝、柏等长寿之木共同象征其寿命；四生六道都沾受此恩，所有内外宗 亲依旧列名在碑后，仅此而已。补载：紫金寺在宣武门外偏西，寺门向西，有嘉靖三十二年尚宝卿、河间人李圻所立 碑记，说寺院始建于宋代，见《人海记》。臣等谨按：紫金寺已经废弃，遗址在善果寺东南一百多步。嘉靖年间李圻所立的碑 如今移到西便门大街华藏庵门外，横卧在道路旁，距离原址约一里。增补李圻《紫金寺碑略》：京城宣武门外有一座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二年〕 寺叫紫金，创建年代已经很久。静轩上人看到它倾圮，想要修复；募集合信徒的布施，重新修建，于嘉靖癸丑年暮春竣工，寺院规模宏 大，堂庑精美。信士赵文义来请我撰写碑记。嘉靖三十二年初春立碑。原文：娑婆亭在彰义门内，是元代马文友的别墅。《名胜志》原文：“马文友又修筑饮山亭。”《春明梦余录》说：“臣等谨按：娑婆、饮山二亭，如今都无法考察。原文：大慈仁寺殿前有两株松树。” 相传是元代旧时栽植的，台石中有一株尤其奇异。寺后毗卢阁很高，远望卢沟桥上行走的骑者，历历可数。阁下有瓷制观音像，高一尺多〔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二年〕，戴宝冠，披绿色帔帛，手捧一个梵字轮，相貌端庄美异。僧人说：“这是窑变形成的，不是人工制作的。”《燕都游览志》臣等谨按：大慈仁寺在广 宁门大街北面，门额题作“大报国慈仁寺”，也称报国寺。元代的两株松树已经不存在，毗卢阁也早已坍圮。本朝乾隆十九 年拨出国库银两，重修正殿，恭敬悬挂皇上御书寺额“亨衢觉路”，楹联是：“广长舌在无言表，清净身参非色间。”后殿御书 额题“得清净理”。殿庭右侧恭敬地立有御制《重修报国寺诗》碑。窑变观音像现在供奉在正殿后面，朝北的龛座中，四周刻有 御制《窑变观音像记》；龛内有皇帝亲自绘写的几竿慈竹，并题写修寺诗和跋。龛左右的御书楹联是：“觉海化身现金粟，普 门香界涌青莲。”这个龛是内府制作的。增补蒋德璟记：报国寺在宣武门外约二里，成化年间重修。大概是宪宗为皇 太后祈福的地方。刚进去先到东廊，在禅悦庵休息，稍停后进入寺中；后来经过总圣门礼佛。两旁有名画一百二十轴，都是天堂地狱变相，僧

译人说是宫中送到寺里的。登大毗卢阁有三十六级台阶。阁外有环绕的通廊，绕行一周后俯视西山，仿佛山在衣袖中。于是前去观看刘公定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里〕 走出总圣门，经过正殿，只见两株松树像伞盖一样低垂，都是几百年的古树。东边的一株大约要三四人合抱，且有三层；西边的只有两丈高，枝干盘曲，横斜的树荫 覆盖数亩地。最为修长而压向地面的枝条，用几十根红色木架支撑；把床榻搬到树下，任清风梳过翠叶，满院都是寒意。《春明梦余录》补载：慈仁寺本来是 周太后的弟弟吉祥建造的寺院，有成化二年御制碑，只说是为太后祈福，并未提到吉祥，大概因为当时仍忌讳谈这件事。唐应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年、二丈〕 诗说：“同行时还谈起前朝往事，绣蟒银鱼，有故僧……”归熙甫撰写记文，才详细说明此事。寺建在原报国寺山门的东南面，都 城人至今都称它为报国寺，但实际上并不是报国寺的旧址。《排闷录》说：慈仁寺也称报国寺，大概是因为先有报国寺在该寺西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 角。如今僧院中还保存着辽干统三年尊胜陀罗尼石幢。《析津日记》臣等谨按：现在报国寺西北角有一座没有寺额的寺。” 当地人称它为小报国寺，辽代石幢现在已无法考察。补载：京师报国寺佛殿前有两株古松，低枝曲干，偃卧覆盖各十多步，远望 像青凤展翅，置身树下如同山间的松棚，六月避暑尤其适宜。《六研斋笔记》原载音韵，直抬《玉钥匙》门法一卷，大〔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 慈仁寺沙门清泉真空编，共分二十门。《百川书志》补载：崇祯年间，慈仁寺僧人坐在毗卢阁下，听到格栅间有人说话，声音渐渐喧闹 起来。他登梯窥看，见有几个男女，身高只有一尺左右。一个老翁出来，对僧人说：“我们本来住在深山，想看看帝都的胜景，带着家人来到这里，暂时栖身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月、一卷〕 这里。师父不要逼迫我们，不久我们就会离去；请师父不要泄露此事，我们一定会有所报答。”过了几天，僧人又听到像先前一样的喧闹声，又去窥看。老翁说：“我们要回去了，师父可以在……等候我。” [原文至此残缺，后文缺失]城外某处，有个僧人按照他的话等候他，却没有见到人，疲倦了便躺在道路左边；醒来后摸摸怀中，竟得到一千钱。从前金朝将要南迁时，曾有狐狸在宣华殿起舞。殿元将要灭亡时，狐狸从端明殿出来，这大概就是同一类征兆吧？以上增补自《怪山谈录》。乾隆二十一年，皇帝作《重修报国寺诗》：寺在彰义街旁。开堂以来已经很久了，传说自元代增修，用来为国家祝寿、为慈尊祈福；又过了数百年，阅尽庄严佛相，供人来往瞻礼，可惜寺宇已经颓败，修葺建筑时，华饰繁多的幢石已经难以寻觅。寺址上的虬松仍然守护着门庭，毗卢阁却已看不见；祇树并不妨碍园林。传闻观音像可供人顶礼，窑变本来就是静观；因此有所领会，认识到旧语不可忘，于是作成此文。古今没有什么损坏，姑且写成五言诗，了解事情始末，聊可当作驮碑的文字。以上增补自御制《窑变观音像记》。报国寺中有瓷制观音像一座，戴宝冠，披绿色帔衣。佛像妙相庄严，传说是窑变烧成的，并非人工制作。详见《孙国敉燕都游览志》：“用泥土和碎石制陶，只能顺着材料塑成形状；若不是具有大神通，怎么能够……” 又怎么能够使宝饰珠装在顷刻之间幻化成庄严相好呢？由此可知，神灵显现在砖土之中，形体肖似本来面目；千千万万亿菩萨的化身，随处涌现，实在不可思议。在瞻礼功德之外，也记下这一灵异事迹，使人间和天上的观者知道：佛海中的栴檀，本来就是随转轮而无所障碍的。以上增补。窑变观音龛内有御笔所写的慈竹图，并有题记。《修寺诗》跋：报国寺观世音菩萨像，传说是窑变所得，形貌庄严，确实不是工匠技巧所能仿造的。乾隆二十一年重修寺院。殿宇题诗以记其事。瞻礼之后，命人装饰佛龛，虔诚供奉；又画了几竿慈竹，把诗题录在竹上，以记载事情的缘起。以上增补自明宪宗《大慈仁寺碑略》。圣母皇太后仁德深厚、慈爱广大，普遍覆盖并抚育众生；圣善之德宏大，使宗族本支延续福庆，愿其恩泽遍及四方万国。朕每日侍奉左右，熟悉听闻慈训，始终铭记在心。已经有些年头了。如今就在宣武门外拆除旧寺，重新建造佛寺；从内库拨出金钱购买材料，召集工匠，劳役只雇用人工，不到几个月便告成了。其 建筑宏大宽敞、幽静深邃，崇高庄严而壮丽；至于佛像的塑造和绘画，也无不极其精美，足以使四方万国都来观瞻，充分显示佛教建筑的盛大，没有什么能够超过它。于是遵循圣母的意愿，命名为“大慈仁寺”，广泛度化僧众，使他们居住其中，祝福祈祥、迎接恩赐；向上为圣母增添福寿，使她更加长寿安康；向下使天下百姓 和众生都获得利益，以此表示朕仁慈、孝顺、诚敬之心。成化二年五月立碑。原载归有光《报国寺赠宇上人作慈宫崇象教构》。这里极其华美耀眼，幽深严肃，香火隐秘；高峻的殿阁俯临郊野。苍郁的虬松枝条低垂，环绕着宽广的大殿。当年皇帝的舅父亲自削发为僧，住在这座寺院中。讲经时，连老龙也来聆听。伸手之间，五头狮子仿佛现前；曾听长老说，天上降下曼陀罗花，遍地都是。我说宇上人：如今头陀突现发髻，修饰仪容以安置法相；精妙的领悟寄托在论赞之中，引领我走过画廊。行走之间，他指示西方。清晨起身，供上清茶时，一同谈禅说法、共进饭食。我年老想要归去，对尘世事务已经厌倦，应当结下尘世之外的缘分。若在山中偶然相见，便是如此。《震川集》。补录《吴子孝慈仁寺诗》：躺着听微弱的钟声，往年曾经在门掩花香之时来过。如今白发僧人再次回来，心境更加寂静；一函经书对着佛前的灯火。玉涵堂。原载高叔嗣《寒食登毗卢阁诗》：晴日里高楼出现在帝城南面，千家杨柳含着夜雨。想换上春衣，却惊觉客居已久；何况遇到寒食节，又在思念谁呢？门前归路堪行，愁绪却萦绕心头；栏杆外群峰罗列，我偏爱凭栏远眺。回报故人，他应当暗自笑我：微贱之身，为何还要留恋朝廷的簪缨？《苏门集》。原载杨慎《夏日登毗卢阁诗》。毗卢阁诗：赫赫的阳光改变了，东方的风渐少，转而吹起南风。炎热弥漫在深深的城府之中，清凉却被江岸阻隔。倚几面对疲倦的文竹，抽出书卷却厌闻芸香。想到承明殿的同僚，肃…… 这里是尘世之外群仙登天的阶梯，驾着彩虹从梵阁飞出，排开霞光，分开攀附屋柱的藤蔓；低头面对白日，倚栏俯视红云。圆方之物如鸿鹄高举，参差的鸾鸟歌唱，仿佛听见意树发声，这是天籁。禅枝环绕着烟霭香气，斜阳收拢平野的雾气。飞雨洒落在高空云气中，举起金杯斟饮清酒，玉麈拂动生出凉意。兴来吟咏云霞般的辞藻，挥笔写作如风吹斧斤。香气留在荀令身上。

译书榻染上墨色，羊欣的书法如裙带般奇妙；欣赏这四种美景，合咏之时却惭愧不如五位名家。《升庵集》原载。王崇古《夏日登毗卢阁诗》：佛阁俯视层层城郭，登临远望到了极致。明亮的云彩连接着两座宫阙，遥远的树木隐现在四郊。平坐良久，夜色刚刚寂静，回风吹来，暑气将要消散。何时才能躺在松窗旁，让烟霭与月色满足当初的约定？《山堂汇稿》补录唐顺之《登毗卢阁诗》。登毗卢阁诗：高阁遥遥凌驾于飞鸟之上，丹红的阶梯高达千仞，任意攀登。窗户迎来佛日，金绳仿佛垂到地面，玉殿层层逼近帝王居所。一位老僧时时敲钟，放…… 在梵寺中，有人面对墙壁打坐；传灯法脉同行，又谈起前朝往事。身着绣蟒袍、佩银鱼袋，原来是一位故交僧人。《荆川集》。原载俞允文《秋日登毗卢阁和韵》。金园。宝树含着清晨的爽气，烟萝显得寂寞。超脱尘俗地盘坐其上，抬头看青莲，仿佛将要移动；兴致之中吟咏《白雪》，却很难有人应和。四山暮色依傍人身而近，一管笛声向着傍晚传来。栏杆之外另有仙人坛，花还没有凋落，更适宜留下来在月下观赏。俞仲蔚《诗集补》又载《登毗卢阁诗》：古阁秋气清爽，千里烟雾消散，连绵山岭…… 云气散开，残破的城墙断裂，行路也残败。僧人守着荒凉的斋舍，寒鸟落在高树上。这里有许多古人的情怀，停杯之时天色徒然已晚。同上补录孟思《雨登毗卢阁诗》。萧萧的连夜秋雨，使长安充满秋意。碧树中的楸树和梧桐已经衰老，清冷的夜晚枕席寒凉。以功名换来的只是羞惭和短发，俯倚高栏更添乡愁。紫塞一带战马纷乱，悲歌行路，令人难以忍受。《龙川集》。原载陈衎《上报国寺毗卢阁诗》：十丈高的青莲朵朵开放，毗卢高阁独自高耸。想看远山山势连接天际，已经看见河…… 水流夹带着雨水而来，宫中树木浓荫蔽日；秋叶尚未落尽，塞外鸿雁的声音却已断续，傍晚仍然悲哀。正北方的烽烟何时才能停息？处处关门，鼓角声催促。原载《大江集》，陈凤报。报国寺松诗：偶然与菩提树一同生长，般若林中的蛟龙各自呈现不同形状，霜雪怎么能够侵凌它们？空寂的乐声在风前飘过，天花在雨外幽深。闲暇时再来攀登观赏。连住三夜，实在有愧于这番心意。《清华堂稿》原载。程嘉燧《除夕踏云看松作》：长期客居而思念故人，百事都懒于过问。春天归来还有几日？难道这已是残冬？长安雪后，竟无…… 往来的人，只有我在报国寺门前独自看松。《松园浪淘集》增补，马之骏。报国寺松歌：徂徕山遗下的一粒松种承受朝露，倒插横伸，枝干不知有多少；盘曲纠结。直直地仿佛可以当作杯盎来看，树皮皴裂，好像遭到鬼神震怒。门前车马每天奔驰，门内的烟霜却仿佛从未消散。静静观看，仿佛经历了九个朝代的事物；苍老的树皮足以留存百年。僧人于是知道，万物都不能长久，必定有神奇之物相互守护。即使经过夜雨，莓苔爬上树身，它难道会向斜阳下的榆柳争竞吗？另有两株高松，迎风摇撼，枝叶萧疏而瘦劲。削落、羞惭，将与天色昏暗相合；满院虬枝翻舞，夜里报告大夫参木公。马仲良《诗集》增补施闰章《慈仁寺松诗》：直想乘风而去，却反而被…… 拂地而看见摧残的姿态；经历百次曲折，俯仰之间盘旋千回。老树阅尽山河变迁，树阴兼有日月的寒意。枝干支离，你为何不感到厌倦？只是卧在长安。《学余堂集》增补王士正《慈仁寺双松歌》。“我从前登上泰山，举手攀援秦地的古松。东南方云海绵延几千里，夜里悬挂的日光之气冲开混沌。山中人离开山里已经三年。” 又看见金、元时代的两株古树，长着猿猴般的长髯，树干如石骨，姿态像青铜器，古老的形貌荒奇诞异。它们阅尽人世变迁，盛夏仍苍苍然，秋气已经深沉。风从绝涧吹来，仿佛蛟龙吟啸。仙人的五粒丹药…… 已经看不见了，只有黑鹤来往飞翔。树影阴森，枝干曲折盘绕，仿佛彼此相向；千回百转地盘曲伸展，气势刚刚舒展，任凭支离的枝干拔地而生，哪里还需要夭矫而上、排开云层呢？

译向上看，我来到高枕石坛旁。耳边常常听到惊人的泉声。白日沉沉，阳光照不到地面，忽然间空中生出飒然的雷雨声。烟色将要昏暗，钟声再次响起。雄辩高谈…… 头巾如波涛翻卷，奔驰千秋万岁，知道这情景的人又有谁呢？闽海的奇人许夫子。《渔洋诗集》增补宋琬《慈仁寺看海棠诗》：与人并马前来看锦绣般的树林。殿门外春天将尽，白昼阴沉。雨后休假沐浴，正逢花落。病后起身登临，见到来客便触动心情。隔着树叶的黄莺，娇啭得将要停歇。上方的哀磬，到了傍晚更加沉重。当年金谷园，追游之地，有松柏和丘陵，自古至今如此。《安雅堂集》增补。谭元礼《窑变观音赞》：怎样才能悟解世事？只有观照声音，若滞留在形器之中，便会看见无端显现的自身。陶工制陶，以水、火、土为助；烟气消散，窑门打开，里面有一尊坐着的观音，这就是观音来了，并不只是窑变。世间变化如烟如空，借助色相显现，帽冠高耸，好像还有衣服褶皱。好像有眼睛含泪，好像它的情感汲汲流动，又好像佛像将佛法留存于世世代代，使人惊异。我把奇异之事作平常观想，香气凝聚，风吹而来。《帝京景物略》原载。槐楼，在报国寺左边。武清侯李公的别业，在上面设置三层楼阁。逐级登上去，碧色台阶、朱红栏杆隐现在青霞碧露之间。远望它，胜过登临山上。《燕都游览志》。臣等…… 谨按：槐楼如今已无从考证。原载：广德寺在宣北坊，位于慈仁寺左边。《英宗实录》记载：太监王勤为僧人德观请求拨给白金一千两。用来修建广德寺，疑即此寺。大殿台阶东边有匡山释宗林碑，碑文称此寺是古刹，正德年间重修。嘉靖六年，太监金允等人…… 在殿中塑造香花菩萨像。如今钟楼、鼓楼都已坍圮。《析津日记》。臣等谨按：广德寺在广宁门大街北面，钟楼、鼓楼早已坍圮。” 释宗林碑如今也无从考证。原载：增寿寺在宣北坊，有敕建碑。《明顺天府志》：“臣等谨按：增寿寺在广宁门大街北面。” 明代敕建碑如今已无从考证。本朝乾隆二十一年，拨发国库钱财重修，御笔题写匾额“妙群生”。如今恭敬地悬挂在正殿。原载：京师仙露寺，明代一…… 统志、寰宇通志都没有记载，顺天新旧府志也没有记载。近来菜市西边居民挖地，得到一个石匣，原来是辽世宗天禄三年埋藏在其中的…… 舍利，却已经没有了。石匣像石椁一样，但又短小。旁边刻有僧人志愿的记文，详细写着布施金钱者的姓名。石匣盖子已经遗失，这才知道此地就是仙露寺。遗址地名为“千人邑”，所以过去的比丘尼都称作“邑头尼”。《析津日记》。原记后面有“千人邑”三个字，详细列出大辽皇帝、皇后、东明…… 王夫人、永宁大王、燕主大王、国舅相公、宣徽令主李可兴、洛京留守侍中刘琋、齐国夫人张氏，以及其子三司…… 使道纪衙院马九，已故太师、侍中赵思温之子延照，司徒李允，药师努，华喜寺行仙马知让，邑头尼定徽幼…… 澄喜婆舍利六百三十三粒，钦赐送到的舍利一百一十粒。同上。朱彝尊原按：仙露寺是金人俘获宋室子女后安置他们的地方。其中的情况见于《蔡鞗北狩行录》《赵子砥燕云录》，《顾地志》却没有记载；遗迹于是无法考查。康熙二十六年五月，宣武门西南方…… 居民挖地得到石匣，石匣旁有记文，自称《讲经律论大德志愿录》，并写明辽世宗天禄三年在此埋藏舍利和佛牙。记文后有“千人邑”三个字，大概是社名。施主姓名首先列出皇帝、皇后、诸王和大臣，以下还有童男童女。考察《辽史》，世宗的妃子甄氏后来成为皇后。她原是唐朝宫人，皇帝随太宗南征时得到她，宠爱优厚。皇帝即位后，立她为皇后。到天禄四年，才册立皇后萧氏。两位皇后都死于察克 之乱，并合葬在医巫闾山。记文刻于天禄三年，所说的皇后大概指甄氏。东明王，疑即明王安端，也就是察克的父亲，因…… 他有功，被封为王；东丹国旧

译有称号，所以称为东明王。燕主大王，是中台省右相达喇任南京留守后，被封为燕王，故称燕主大王。国……

译舅相公，是靖安萧太后的族人扎克伞古鲁；他在天禄元年任国舅帐详衮，所以称国舅相公。唯独赵思温的儿子延…… 照，《辽史》作延昭，《资治通鉴》也作延照。他曾任石晋祁州刺史，后来仍归附辽朝，其余子孙的事迹便不详细了。记文又有建造窣堵波的文字。由此推测，当时石匣放在塔下。塔早已废毁，而石匣仅存于土中。石匣已经没有盖子，其中的舍利、佛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失了。按：察克，是蒙古语“时”的意思。旧作“察割达喇”，义见前文。旧作“牒蜡扎克”，“伞”旧作“只撒”。满洲语中“霞”也是相应词语。如今都译改。原载：太上…… 北行到燕山，住在延寿寺。宗室嗣濮王仲理以下另行居住；仙露寺僧舍。《北狩行录》原文：嗣濮王仲理以下宗女等一千…… 八百人到达燕山仙露寺，每日供给米一升，半个月发给盐一升。二圣和圣眷从中京出发，金人送给绢一万匹，道君分赐其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百口〕 一百五十匹，给仙露寺的宗室制作冬衣。《燕云录》原注：埋葬舍利、佛牙的石匣。记文略说：达摩禅师远行穿越流沙，登上雪…… 岭，得到释迦舍利和辟支佛牙，交给先师。先师法名清珦，闽川人。自会同五年仲秋，携带舍利、佛牙来到这里，到会同八年…… 暮春，蓂荚凋落十一叶，染病去世。临终迁化时，把舍利、佛牙交付仙露寺，并讲授《维摩经》。比丘尼定徽建造窣堵波，不久…… 便具备表章上奏朝廷。大辽皇帝下达宣头一道，赐钱三百贯，用作资助。在天禄三年，岁次己酉，四月十三日安葬。施主的姓名全部刻在后面。补录王恽《商鼎歌》并序：燕地士人张文季读书不求做官，经营生计不追求富裕，稍有盈余，便购买搜求古器、书籍和绘画。仙露寺僧人收藏一件商鼎，已有多年；他不惜用百金换取，终于得到。商代贤君有六七位，举行重烝之礼，曾制作《于铄》。只是因为时代接近古代，风俗忠厚。他们仿照物象制作器物，把敦、彝、钟、鼎雕琢到极精，赐给臣工；对其功劳重加比拟，给予谥号和赠典，系连着上天授予的爵位。当时文献不足以考证，世家遗留下来的风俗已经寥落，苍青色的铜器也不再随处可见。太社已经消亡，但这件器物千古流传，夸耀其宏大厚重；后来供在佛床旁。它沉入深谷，终于物归所好，得到真正的寄托。张君考究古事，具有精深见识；器物一到手便反复摩挲，连连叹息，两…… 耳部高高撑起，足部拱成三六之数，乳钉附着于觚形器身，纹理清晰；饕餮纹环绕腹部，间杂雷纹，紫翠色光彩鲜明，仿佛仍带着湿润之气。细看款识，是“商父丁”。昆山之玉、南方之金，并非…… 值得惋惜。平生清淡的癖好虽使内心不能满足，但今天如同尽情大嚼，心情十分畅快。器物形制远绍《考古图》，又借词人的笔墨加以发挥。君不见，当年莘叟背负名帖拜见…… 汤、高宗肜祭之日，野鸡鸣叫；鬲器涂着黄金，双耳上的玉铉闪闪发光。这件事虽然只是传闻，如今已经成为陈迹。某一天它仿佛坠落在三亳之间，这件神明之器今日竟亲眼看见；或许缭绕着沉…… 烟，可以读《诰盘》；或许舀取殷水，煮食岩石，尚且能结交并直接探访三代英杰，平生考阅古物的心愿才算完成。《秋涧集》。臣等谨按：朱昆田《补遗》卷把…… 《秋涧集》中的序和歌分作两条，现合并为一条。原载陈一虁《赠赵栗夫诗》：“菜市街西新近置居，豆棚瓜蔓共同显得萧疏。” 胸中富有千卷藏书，谁还会笑话家中没有一石粮食储备呢？《七人联句诗集》。臣等谨按：赵栗夫旧居在菜市街西，如今已无从考证。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五十九。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六十。城市外城西城（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