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三十二

译女乐。桥以木为材料，用锦绣装饰；九个洞并不相互直通。《元掖庭记》。原文：果啰洛纳《宫词》。琼岛山岩高峻，内苑西面斑斓华丽。石砌的水池清波荡漾，御床不许红尘接近；黄色帷幔常常垂到地面。《金台集》。原文：丁鹤年题《万岁山玩月图》诗：金银楼阁观宇郁然高耸，琪树。风凉，秋意渐多；徘徊倚靠高栏，倍感惆怅。月光中还看得见旧日山河。《海巢集》。原文：周宪王《元宫词》：瑞气氤氲，万岁山。一带碧池，水声潺潺。殿旁种着青青的豆苗，要知道百姓从事农耕生活的艰难。《诚斋新录》。原释：大欣《万岁山诗》：山势蜿蜒，金翠相间，倚着青。空山谷，时常传来万岁之声；翠色车盖上的旌旗飘动，云气沾湿玉龙的鳞甲；夜寒之中生出关河，拱卫着皇居，宫殿壮丽而深严，圣上的思虑清明。我自愧如山。林中的麋鹿本性一般，却随着鹓鹭来到承明门。《蒲室集》原文。广寒殿在山顶，共七间；东西长一百二十尺，进深六十二尺，高五十尺。有重重屋檐和藻井，地面铺着纹理美丽的石材；四面是带锁的窗，内侧用木板严密封闭；遍处缀饰金色、红色云纹，蟠龙在丹红色楹柱上矫健盘曲。中间有一座小玉殿，里面设置金。镶玉龙纹的御榻，左右排列侍从大臣的座位。床前架着黑玉酒瓮，其中一只玉上有白色纹理，便顺着形状雕刻成鱼兽出没于波涛中的形状；它大到。可以贮酒三十余石。又有一座玉假山，一座玉制响铁；悬挂在殿后。还有两根小石笋，里面露出石龙头，喷吐所引来的金水，向西。北面有一间侧室。《辍耕录》说：“臣等谨按，元好问《遗山集》：‘琼华岛绝顶有广寒殿，近来被黄冠之士所毁。’据此，则广。寒殿在金朝末年已经毁坏，元代重建了它。又按：本条所说的黑玉酒瓮，就是《元史·世祖纪》记载的大玉海。后来在西华。门外的真武庙中看见。《金鳌退食笔记》。乾隆十年，皇上命令把它移置到承光殿前的亭内，并作御制诗章，详细内容见《本朝宫室》。卷内补。《高丽元宗五年九月》：高丽王到燕都拜谒皇帝，皇帝再次亲自设宴招待。冬十月，国王在万寿山殿向皇帝辞行，皇帝赐给骆驼十头。《高丽。史》补：《申思佺与倭人谒帝》：皇帝非常高兴，赏赐十分丰厚；下令让他们观览宫殿，随后又让他们遍观燕京、万寿山玉殿以及各座城。阙。同上补：忠烈王二十三年春正月，国王与公主、世子在万岁山广寒殿侍宴。同上补：高丽恭愍王派遣赞成。事李公遂入朝，进献《陈情表》。李公遂是奇皇后的外从兄。太子奉皇帝命召见李公遂，他登上广寒殿，指着殿额和金玉柱询问。李公遂用讽谏的话回答，太子把他的话奏告皇帝。皇帝说：“我本来就知道这个老人贤能，你的外家只有这一个人罢了。”《东国史略》。原文：至元二年十二。月，渎山大玉海制成，敕令置于广寒殿。《元史·世祖纪》。原文：至元三年四月，五山珍御榻制成，置于琼华岛广寒殿。同上。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月〕 文：至元四年九月，在广寒殿中建造玉殿。同上。原文：至元十年三月，皇帝驾临广寒殿，派摄太尉、中书右丞相安图授予皇后恭。吉剌氏玉册、玉宝；派摄大尉、同知枢密院事巴延，授予皇太子真金玉册、金宝。同上。按：安图，满洲语是山阳。也，旧译作“安童”；巴延，满洲语是富裕的意思，旧译作“伯颜”，今都改译。原文：现在御用监院内有一座小亭，亭中有一盏玉灯，颜色青碧相间。带有黑色晕斑和白色纹理，质地颇为温润，雕刻成云涛、蛟龙、海马等形状，只是镂刻留有痕迹，尚未精细琢磨；灯口的表面顺着玉石形势制成高低长短不同。形状像荷叶，中间可以积水，外面用朱红栏杆遮护；想来就是元代广寒殿中的遗物。《燕都游览志》。原文：徐世隆《广寒殿上梁文》。析木星运行所临之处，是将士雄强的地方；琼华仙岛建有帝王游乐休憩的宫殿。这大概因袭前代规模，因而具有内都的气象。金台在南面耸立，玉。泉向西流，北面以山势为屏障，真是龙虎盘踞的形胜之区；东面连接海涛，尽是鱼盐丰饶之国。控制河朔上游，处在今日中原中心，因此适宜平均征收四方。的贡赋，亿万年安定龟鼎。何况朝见必定要有接待会见的地方；各种宫室本来并不是为了逸乐，而是皇帝功业充塞天地之间、德泽光耀五代的明。俊美德行，用来亲近九族；修养文德，使远方之人来归；凭借罕见于后世的英姿，举行历代都来不及施行的美好典礼。既然已经严肃整治先祖宗庙，就应当修备行宫。想到百姓疲于飞挽运输，尚未完全苏息；即使亲身处于风吹日晒之中也不以为苦，等到战争完全停止之后，才命令按规模修建宫室；壮丽的未央宫也相继。秦地的乐调质朴鄙野，仿照萧何辅佐汉高祖时重视威仪的设置，修葺九成宫而有所损益于隋代制度，仰慕唐皇离开泰山封禅的心意；这座宫殿正是广寒宫废弃的旧址，也符合供皇帝避暑的旧例。现谨慎选择吉日。于是举行柏梁台的作法，谨陈述工匠祝诵的言辞，用来代替群臣“子来”的歌咏。伏愿上梁以后，君主有福，万寿无疆；大地之仪与长秋宫相配，天子的地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普遍照临于诸夏，青宫、朱邸光彩交相辉映，皇室子孙绵延不绝。鸾台、凤阁都登用成为国家栋梁的大臣；象郡、鸡林永远成为藩属屏障。守卫国家而不受扰乱，使百姓都得到安定；即使居延以及鱼鸟一类微小的生命，也能共同享受池台之乐。《元文类补》载刘彦昺《燕城怀古诗》：广寒宫。宫殿以玉装饰而成楼阁，万岁山如鳌峰，压临九州。番国的梵僧戴青鼠皮帽，天魔宫女乘彩色龙舟；钩陈宫对着苍阙，山在南面拱卫，太液池的红桥位于水的北面。水面流动，只有卢沟河上的月色，年年看着鸿雁而不胜秋愁。《春雨斋集》载果啰洛纳延《宫词》：“广寒宫殿靠近瑶池，千株长杨树一片碧绿。” 树影整齐，传报道：“昨夜新雨过后，御沟中的春水已经与堤岸相平。”《金台集》载：“周宪王《元宫词》：月宫小殿中赏玩中秋，玉宇间银蟾映出一片素色。” 宫中漂浮着，仍然令人思念旧日风俗。鹧鸪声伴着长笛，演奏《梁州》。诚斋《新录》载：“仁智殿在山腰，三间，高三十尺。金露亭在广寒殿东面，其制度为圆形，九根柱子，高二十四尺，尖顶上安置琉璃珠，亭后有铜幡竿。” 玉虹亭在广寒殿西面，制度与金露亭相同。方壶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四尺〕 方壶亭在荷叶殿后，高三十尺，为重檐八面建筑。重屋没有梯子，从金露亭前的复道登上去。又称线珠亭。瀛洲亭在温石浴室。

译温石浴室后面的制度与方壶亭相同；玉虹亭前面仍有通往重屋的登道，复道也称线珠亭。荷叶殿在方壶亭前、仁智殿西北，三间，高三十…… 尺，方形屋顶中央安置琉璃珠。温石浴室在瀛洲亭前、仁智殿西北，三间，高二十三尺，方顶中央安置涂金宝瓶。圆亭又称…… 胭粉亭在荷叶殿稍西，是皇后妃嫔添妆的地方。《八面辍耕录》载张可久《一半儿》词：“花边娇月照着寂静的妆楼，叶底苍……” 波光荡漾，翠色水沟清冷，池上吹来好风，御舟不时经过。可怜秋色一半是芙蓉，一半是杨柳。《小山乐府》载：方壶殿右边是吕公洞，洞上相隔…… 十步就是金露殿，从东面向上走就是玉虹殿。前面有一块像屋子的石岩，绕过层层栏杆登上广寒殿。殿内排列二十四根楹柱，出去就是露台，四周环绕着…… 白石栏杆。道路旁有数丈高的铁竿，顶端安置三个金葫芦，并用铁链系住；这是金章宗所立，用来镇压下面的龙潭。《大都宫殿考》。介福殿在仁智殿东面偏北，三间，东西长四十一尺，高二十五尺。延和殿在仁智殿西北，制度同介福殿。马湩室…… 在介福殿前三间，是牧人的房屋；牧人房在延和殿前三间；庖室在马湩室前面偏东；浴室和更衣殿在山的东面平地上，三间，两侧各有夹室。《辍耕录》…… 臣等谨按：至元二十一年七月壬申，建造温石浴室和更衣殿。见《元史·世祖纪》。原文又载：太液池在大内西面，周长…… 围约若干里，栽种芙蓉。《辍耕录》载：皇帝即位初年，就命令两位丞相和儒臣每月进讲三次。于是更加优礼讲官，既赐……〔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里〕 酒食，又因为年高之人疲于步行趋走，命令他们都可以乘船。太液池向西通到西苑再返回。安雅堂集载：己酉年仲秋之夜，武宗与各位…… 嫔妃在禁苑太液池中泛舟赏月，月色照射水波，池光映入天空。绿色荷花含着香气，鱼鸟成群聚集。于是画鹢船行在水中，莲花舟在两旁护持，来往…… 十分便利。皇帝于是设宴奏乐，命宫女披着罗衣、拖着轻縠，在前面表演八展舞，唱一曲《贺新凉》。《元掖庭记》载：长春真人在东溪沐浴。过了两天，天降大雷雨。太液池北岸的水流入东湖，声音传到数里之外。鱼鳖全都离去，池水于是干涸；北面的高岸也崩塌了。真人叹道：“山…… 难道要毁坏吗？池难道要干涸吗？我将要和它一起消亡吗？”于是去世。《元风庆会图文说》。臣等谨按：元世祖曾命丘处机居住在太液池的…… 万安宫，详情见“郊西白云观”条下。原陈孚《太液池诗》：“一面明镜拭开秋日万顷水面，碧天倒映在琉璃般的水影中；寒风夜里卷走雪白的波涛。” 贝阙珠宫在黛色冷光中显得清寒。三千艘歌船摇动绿色烟霭，湿润了鬓发，吹落了黄金蝉饰。琪树飒飒作响，红鲤跃出水面。皇帝正举行宴会，瑶池仙境的景象汇聚于此。《集原…… 果啰洛纳延《宫词》：“太液池边新月升起，瑶阶上最喜欢傍晚放晴。贵人忽然被西宫召见，骑着骅骝缓缓前行。”《金台集》原文…… 萨都剌《宫词》：“清静的夜里宫车驶出上阳宫，紫衣侍从组成的小队只有两三行。石栏杆外银灯经过，照见芙蓉叶上的寒霜。”《萨天锡诗集》原文。王宫词：“南风吹来，响起采莲歌；夜雨新添太液池的波涛。水殿、云廊共有三十六处，不知哪里月色最明。”《国雅》。朱彝尊按语。这首诗，各书都作“王”。只有郎氏《七修类稿》说是王旬所作。王旬字子宣，诗中“月明

译”二字作“晚凉”。原文又载周宪王《元宫词》。合香殿倚在翠峰顶上，太液池水澄澈，暑雨已经收歇。两岸垂杨高达千百尺，荷花深处有戏龙舟。海子东头，槐树一片幽暗的绿色，碧波刚刚涨起。水势浩大无边，祥瑞的莲花凋落，巡游的人渐少，白发宫人正在扫殿阶。诚斋《新录》载：“仪天殿在池中圆形小洲上，正对万寿山，共十一楹，高…… 三十五尺，周围七十尺；为重檐圆盖，顶部呈圆形。台基用花纹石砌成，铺着花毯，中间设置御榻，四周开设琐窗；东西两边各有一间门，西…… 北面有一间厕所。台面朝西，排列着砖砌的龛室，供宿卫士卒居住。东面是木桥，长一百二十尺，宽二十二尺，通向大内的夹墙。西面是木吊桥，长四百七十尺，宽度与东桥相同。中间缺口处立柱架梁，以两只船承托桥的空缺。皇帝车驾巡幸时，上都留守官…… 便移动船桥，以禁止往来。这座桥通向兴圣宫前的夹墙，桥后有白玉石桥，是通往万寿山的道路。犀山台在仪天殿…… 前面的水中，台上种着木芍药。《辍耕录》。臣等谨按：元代仪天殿，明代改名为承光殿。《甫田集》载：承光殿在太液池上，又名圆…… 殿，明代宫殿。殿额题名为“嘉靖三十一年更名乾光”，本朝仍称承光殿。又按：元代仪天殿西面的木吊桥，在万寿山南面…… 兴圣宫东面、琼华岛北面，见《析津志》：“犀山台，又名犀牛台，见《图经志书》补录。皇帝在万岁山圆殿中，察罕入宫谢恩。” 皇帝问：“白云病好了吗？”皇帝赐给他坐垫，让他坐下，又回头对李孟说：“知止可以不受辱，如今我见到这个人了。”《元史·本传》。原《周宪王元宫词》：“土地寒冷，不宜种…… 芙蓉树；土层厚实，适合栽种。清晨，内官呼唤彩色……各宫分别赐给牡丹花丛。诚斋《新录》载：御苑在隆福宫西面，后妃大多…… 居住在那里。香殿在石假山上，三间；两侧夹室二间；柱廊三间；龟头屋三间。丹色楹柱，琐窗，间以金色藻饰，玉石台基，琉璃瓦屋顶。后面有石台，假山后开红门。门外有两所侍女房，都朝南并列。再往后正对红门，并列着三座红门。三门之外有太…… 子鄂尔多。荷叶殿二座，在香殿左右，各三间。圆殿在山前，圆顶上安置涂金宝珠，为重檐建筑。后面有流杯池，池东西两面…… 有流水，中央建圆亭；两座圆殿以廊庑相连。歇山殿在圆殿前，五间，柱廊二座，各三间。东西两亭在歇山殿后，分列左右，呈十字形…… 屋脊东西向。水心亭在歇山殿的池中，正对东西亭南面。九柱重檐亭之后，各有三所侍女房，每所三间；东面的房屋向西，…… 西面的房屋向东。前面开三座红门，门内立石以隔开内外，外面修筑四道围墙环绕。池水引金水河注入。棕毛殿在假山东侧偏处。三间，后面有鹿顶殿三间。前面开红门，并筑围墙加以区分。仪銮局在三座红门外西南角，正屋三间，东西屋各三间，前面…… 开一扇门。《辍耕录》。臣等谨按：石假山，明代《图经志书》称为“小山子”；韩雍《赐游西苑记》称为“赛蓬莱”。本朝詹事高士…… 奇《金鳌退食笔记》说，兔园山在瀛台西面，殿名清虚，池边多立奇石，称为小蓬莱，都是这里。如今已经废弃。原文载：苑西…… 有翠殿，又有花亭、球阁。金殿前有一种野果，名叫红姑娘，外面垂着红色囊状外皮，里面空心，像桃子，颜色如丹砂。苑外重重环绕着长廊，廊后…… 通出内墙，向东连接海子，接到厚载门。门

译上修建高阁，向东一百步有观台。台旁有雪柳一万株。《大都宫殿考》。原文载：至元二……

译十三年，侍御史程文海奉命到江南搜访贤才。世祖对他说：“这次出行一定要把叶李带来。”叶李到京后，皇帝在披香殿召见并慰劳问候。皇帝说：“卿远道而来，实在辛苦。”赐座并赐宴。《元史·本传》。原文：至治元年四月，建造象驾金脊殿。《元史·英宗纪》。原文：泰定元年八月，建造…… 中宫金脊殿。《元史·泰定帝纪》。原文：皇后鸿吉哩氏居住在坤德殿，整日端坐，从未擅自越过门槛。《辍耕录》。原文：至正十…… 三年十月，拆除世祖所建的坛殿，改建厢房。《元史·顺帝纪》：“原文：十四年四月，皇太子迁居宸德殿，命有关部门修缮。” 与上文相同。原文：泰定元年十二月，新建的棕殿落成；二年闰正月，建造棕毛殿。《元史·泰定帝纪》。原文注释：来复《燕京杂咏》。锦衣貂裘的公子跃马而行，不怕金吾卫因夜禁漏刻催促。阿剌声高亢，檀板急促，棕毛别殿中宴饮，春日归来。《蒲庵集》。原周宪王《元宫词》：棕…… 殿巍峨高耸，西内设御宴，箫鼓奏起薰风；诸王、驸马都来祝寿，斟满葡萄酒，献上玉杯。《诚斋新录》。原文：棕殿稍向西，出掖门…… 成为慈仁殿，后苑中又有金殿。四周全都栽种牡丹，一百多株，高的可达五尺。《大都宫殿考》。原周宪王《元宫词》：“东风吹……” 牡丹花芽绽放，淡淡的轻云笼罩天空。天将破晓，碧纱窗向外映出内园浓重的春色。栏杆上清露沾湿桃花，谷雨时节天气仍有微寒。梨花开了又谢，杏花也已凋残。内园张起帷幕，三宫设宴，细乐喧闹，观赏牡丹。《诚斋新录》补载：至正八年，永宁禅师入宫朝见，在龙光殿说法。《续文献通考》《朱昆田按》…… 说：“《龙光殿辍耕录》没有记载，见王氏《禁扁》；又有慈仁、慈德二殿。注说：三殿都是巴延鄂尔多。”考察《元史》可知，太祖的后妃有四人，鄂尔多有四十余处；世祖有四处鄂尔多，武宗有一处，大概都是后妃分居的地方。补载：至正二年七月丁亥，皇帝驾临慈仁殿。拂郎国进献天马。庚寅日，皇帝从龙光殿命令周朗摹画天马；壬辰日，画成。翰林学士承旨库…… 库传奉命，命揭傒斯为《赞圭斋集补》题写。丁鹤年题《拂郎天马图》诗：“春明门前仪仗气势如山，回头顾盼之间，忽然空置十二闲。一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月〕 瑶池的消息传来，西风吹动影子落入人间。《海巢集》原文：元代开始修建内殿，制度精巧。檐头雕刻螭龙形，以檀香木制成，螭龙头朝外。螭龙口中衔珠，向下垂挂的珠子都是五色的，用彩色金丝贯串；承托柱子的融滚霞纱雕成狻猊，怒目张牙，仿佛要活动起来。琉璃瓦光滑，与天空同色。墙壁都涂成朱砂色，务求穷尽一时的华丽。殿上设置水晶帘，台阶雕刻龟纹，四周环绕曲槛。栏杆和台阶都用白玉石制成，又有紫檀…… 殿堂用紫檀香木制成。光天、玉德、七宝、瑶光、通云、凝翠、广寒等殿，不能一一列举。大内有德寿宫、兴圣宫。还有翠华宫、择胜宫、连天楼、红鸾殿、入霄殿、五华殿。又有供避暑纳凉的地方，叫清林阁；旁边上方有两座亭子，东边叫松声，西边叫竹…… 风亭。又有温室，叫春熙堂；九引台是七夕乞巧的地方。刺绣亭、缉衮堂，是冬至等待日影的地方。还有九龙墀。延香亭，春天宫女在这里传杯饮酒。拱璧亭又名夜光亭。探芳径旁边是逍遥市。又有集贤台、集宝台、眺远阁、留…… 连馆、万年宫，都在禁苑中。《元掖庭记》载：至正十四年，顺帝在内苑制造龙舟。这条船长一百二十尺，宽二…… 十尺，用水手二十四人，人人穿金紫色衣服，从后宫到前宫，在山下海子中往来游玩。船行驶时，龙头、龙眼、龙口、龙爪和龙尾都能活动；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年、正十四年、一百二十尺〕 自行制造宫漏，高六七寸，宽度为其一半。用木头做匣子，壶藏在其中，利用水的上下运动计时。匣子上设置三圣殿，匣腰立着玉女，手捧时

译刻筹；到时便浮水而上，左右有两尊金甲神，一尊悬钟，一尊悬钲。〔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尺、二十四人〕 到了相应时刻，玉女便浮水上升；左右两尊金甲神，一尊悬钟，一尊悬钲。夜里神人能够自行按更击打，分毫不差。每当钟钲鸣响时，旁边的狮子、凤凰…… 都能自行飞舞。木匣东西两边有日宫、月宫，宫前站着六位飞仙；每到子时、午时，便能成对前进，经过仙桥到达三圣殿，然后退回原处站立。其精巧绝非人的意想所能达到，都是从前未曾有过的。《续资治通鉴》载：顺帝沉溺于游宴，让宫女三圣奴、妙乐奴、文殊奴等十六人，按舞曲名表演《十六天魔》。领舞者披散头发，分成数条辫子，戴象牙佛冠，身披璎珞、大红销金长短裙、金色杂袄、云肩合袖和天衣绶带，脚穿鞋袜，各自手持噶布喇婉之器。其中一人执铃杵奏乐。又有十一名宫女，梳练槌髻，戴勒帕，穿日常服装，有时使用唐帽、窄衫。所奏乐器有龙笛、头管、小鼓、筝、琵琶、笙、胡琴、响板、拍、拍，由宦者察罕岱布哈统领。宫中举行赞佛仪式时，便表演此舞并奏乐；接受过秘密戒法的宫官可以进入，其他人不得参加。〔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十六人〕 天衣、绶带、鞋袜，各自拿着噶布喇婉的器具。其中一人拿着铃杵奏乐。另有宫女一十一人，梳练槌髻，束勒帕，穿常服，有时采用唐制。十六天魔，舞袖修长；并非始于元朝末年。《少室山房笔丛》载：张翥《宫中舞队词》：“凿海行龙舸，凭山起鹄台。天池神…… 马出月殿，舞鸾来。六合间的妖气平静，众生都进入长寿之域。愿我皇帝欢乐，百姓欢乐，举杯祝愿万年。十六天魔女分行而立，锦绣制成圆形千花…… 织成步障，饰有百宝；仙衣回旋如雪，纷纷难以停定；行云不肯归去，舞姿越转越急，一个个仿佛要凌空飞起。白玉雕成燕形发钗，黄金凿成步步生莲的簪饰。箫声仿佛来自吹凤台的女子，花朵献给蕊宫；仙香凝成雾团，银烛映照歌声，歌舞扑向锦绣筵席。请演奏供奉曲，同庆太平年。”《蜕庵集》。原张昱《辇下曲》：西…… 天法曲，声调悠长；璎珞垂衣，妆容艳丽。大宴殿中歌舞上演，仿佛华严海会，庆贺君王。西方舞女最为娉婷，玉手捧满昙花。手持青色舞具边舞边唱，演奏天魔供奉曲，君王长在月宫中聆听。炉香夹道升起祥瑞之风，梵僧乘车巡游城中，女乐随行跪拜。人们望着彩楼高呼万岁，柘黄色…… 袍服飘在半空中。《张光弼诗集》。原杨维桢诗：“十六天魔教已成，反背番莲掌法，徒然嫌弃生疏。夜深不管舞台排场已散，仍向灯…… 前踏着影子行走。”《复古诗集》原释。来复《燕京杂咏》：“鸭绿水微微泛起太液池波，芙蓉、杨柳经受的风很多。白日渐长，供奉传授新曲，教舞…… 妖魔队子歌。《蒲庵集》原周宪王《元宫词》：“背番莲掌舞天魔，二八年华美胜月娥；本是河西参佛曲，拿来宫…… 苑席前，按歌起舞。十六名美人，内园乐部，每次承受恩宠都得到缠头赏赐；照例是宫中赏赐妙乐、文殊，锦绣装束在新队中，只有三圣奴最受夸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岁〕 清歌妙舞，世间无与伦比。御前供奉，深受宠爱，赐给她西洋塔纳珠。《诚斋新录》。原杨子器《元宫词》：“练槌髽髻，紫色头绳…… 金绣云肩，佩翠玉缨，学习天魔舞；刚刚排好舞队，长安又领着接待番僧。”《柳塘遗稿》补载。叶之藩《天魔诗》：“高高戴着象牙冠，翠袖长…… 锦缎缠绕，珠络相连，艳丽而散发香气。新编《十六天魔舞》，闲倚在三千月殿的妆饰之间。曾经以宴饮安乐为怀而埋下鸩毒，只因秘密之法失去保护根基。翠华已经零落…… 知道在什么地方？月色昏暗，尘土蒙蔽，一直到应昌。《艾斋集》原瞿佑《天魔舞歌》：太平日子长久，天下安泰，选伎征歌全是绝代佳人，教坊不再进献胡……〔原文数字、纪

译年保留：十六人〕 旋女入内庭，自行试演天魔舞队。天魔舞队呈现新式番舞，似佛而非佛，似蛮而非蛮。司徒开始传授秘密法术，世外有乐，超越人间。真珠…… 璎珞以黄金丝线制成，十六名妖娥走出禁苑。满场香玉般的女子，尽情展现腰肢。一片歌声随掌指而起，飘飘然起初像雪，回风婉转，又如鹰在空中盘旋。

译水中洲渚的桂花香满宫殿，妃嫔踏月而行，花雨飞满天空；仿佛天女降临、瑶池日出，蟠桃盛会、普陀烟霞消散。观看鹦鹉的新声，完全不同于尘俗，绝技颇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千月〕 打动君王，使他看见重瞳而展颜一笑，天子面容如春。于是赐锦、赏金，耗尽内府财物。中书右相、内台丞都把谏章藏在袖中，只有曲谱。天魔舞起，筵宴开设，驼…… 峰产的马乳，胡羊的胎羔，水晶盘中盛着白色鱼鳞般的食物，摆在玳瑁席上；天鹅抬头弹胡琴，哈哈回吹胡笳；阿牢来到，群臣争相进献葡萄酒杯。群臣山呼万岁，声音如雷。天魔舞使人欢乐至极，却不知道危险将临。高丽女子，六宫妃嫔；西番僧人，成为皇帝的老师；回纥族人，都担任台司官职；汉人退避，南人疑惧。天魔舞，欢乐到了极点便转为悲哀；察罕死去，博啰归来；铁骑骤然奔驰，金刀挥舞；九重城阙上烟尘飞扬；一张卧榻之外，再没有可以依靠的地方。天魔舞，又能怎么办？许多…… 人藏起金制叵罗杯，急忙驾着白色骆驼，逃到阴山以北，躲避战乱。同上按语：博啰，是古语“青色”的意思，旧作“孛罗”，今译改。原文：世祖至元…… 七年，按照帝师帕克斯巴的话，在大明殿御座上安置一顶白伞盖，用白色绢缎泥金书写梵字，说是用来镇压邪…… 魔，使国家安定、人民获利。从此以后，每年二月十五日都在大殿举行白伞盖佛事，与众人共同禳除不祥。中书省移文给枢密院和八卫，调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岁〕 伞鼓手一百二十人，殿后军甲马五百人，抬运监坛汉关圣神轿的军士及杂役五百人。宣政院所辖宫…… 寺三百六十所，负责供应佛像、坛面、幢幡、宝盖、车鼓、头旗，设置三百六十坛；每坛擎持、抬运二十六人，钹鼓僧…… 十二人。大都路负责供应各种金门大社一百二十队；教坊司所属云和署掌管大乐、鼓板、杖鼓、筚篥、龙笛、琵琶……〔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年〕 筝等七种乐器，共四百人。兴和署掌管妓女、杂扮队戏，共一百五十人。祥和署掌管杂把戏，男女共一百五十人。仪凤司……〔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月、十五日〕 掌管汉人、回回、河西三种细乐，每种各三队，共三百二十四人。凡是服役的人，都由官府供给铠甲、袍服，器械仪仗都以鲜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二十人、五百人〕 华丽整齐为尚，使用珠玉锦绣，装束奇巧，队伍首尾排列三十多里。都城男女聚集观看；礼部官员察看各色队伍仪仗，刑部官员……〔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六人〕 巡逻维持喧闹秩序，枢密院官员分别守卫城门，中书省派一名官员总督察看。提前两天，在西镇国寺迎接太子，游行四门，抬着高……〔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十二人〕 大的塑像，带着仪仗进入城中。十四日，帝师率领五百名梵僧在大明殿内举行佛事。十五日，恭敬地请出白伞盖，供奉安置在御座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百人、一百五十人〕 宝舆和各种仪卫队伍排列在殿前，各色社队及各坛仪仗排列在崇天门外，迎接引导白伞盖出宫到庆寿寺，备办素食。吃完后起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百二十四人〕 从西宫门外的围墙、海子南岸进入，经厚载红门，由东华门通过延春门向西。皇帝、后妃和宫主在玉德殿门外搭建…… 金脊吾殿和彩楼，在那里观看。等各队仪仗、社队送金伞回宫后，又恭敬地把它安置在御榻上。帝师和僧众举行佛事，到十六日结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日〕 塑像备具仪仗进入城中。十四日，帝师率领五百名梵僧在大明殿内举行佛事。到了十五日，恭敬地请来伞盖，供奉安置在御座上。宝舆和各类仪卫队仗列立在殿前，各色社直以及各坛的坛面排列在崇天门外，迎接引导宝舆出宫到庆寿寺，备办

译素食。用餐完毕后启程。随行队伍从西宫门外的外垣、海子南岸进入，经过厚载红门，由东华门通过，向西经过延春门；皇帝以及后妃、宫主在玉德殿门外搭设仪仗。在金脊吾殿、彩楼上观看。等到各队仪仗和社直把金伞送回宫中，又恭敬地安置在御榻上。帝师和僧众举行佛事，到十六日才停止。每年都照常举行，称为游皇城。《元史》按语说：“帕克斯巴”在唐古特语中是“圣”的意思，旧译作“八思巴”，今据新译改正补注。袁桷《皇城曲》说：“堂堂。” 瞿云生在王宫，幼年便早慧，具有他心通的能力。还没有看过梵文经书，已经能够背诵。哪里还用得着城阙，东西四方都能穷尽。净居老人所见的幻境竟然奇异，因此故意制造恐怖，使人忧愁。使世间人习惯于妄诞之事，不能明白的，就用神异变化来启发盲聋之人。年年相沿，把这作为游乐之事，皇城中队伍聚集，喧闹不止。吹螺、击鼓，各种乐伎和杂技艺人多达千百人。戏班和众人相互追随，华美奇异的宝车照耀晴日；舞马披挂鞍辔，摇动着玲珑饰物；红衣飘动衣襟，火山般高耸；白伞撑向天空，像云叶丛集。王宫官员跪着献酒，头叩在地上。朱轮车中独自坐着的人面色酡红，像火焰烘映；愚民聚集观看，汗水如雨挥洒；士女簇拥而坐，嘴唇摇动，议论如风。人生有了身体，就必然有忧患；百年终究会尽，容颜又有谁能永远年轻？西方的国度。道路相通，直到今天，生、老、病、死也和世人一样，清净地经历这些过程。《容居士集》原文记载：至元二十七年十二月，命令帝师和西僧接连在万岁山举行佛事。山厚载门。英宗即位初年，在宝慈殿举行佛事；六月，在万寿山举行佛事；十月，在文德殿举行佛事；十一月，又举行佛事。在光天殿举行佛事；十二月铸造铜佛像，安置在玉德殿。这月又建造延春阁后殿，举行秘密佛事。至治元年正月，又举行佛事。在文德殿举行佛事；五月，在大安阁举行佛事；十月，在大内举行佛事。泰定帝即位，起初在大明殿举行佛事。泰定元 年正月，命令僧人在光天殿诵读西番经。四月，在寿昌殿举行佛事；六月，在水晶殿举行黑雅满逹噶佛事。皇帝接受佛 戒于帝师。十月，命令帝师在延春阁举行佛事。泰定二年二月，命令西僧在延华阁举行烧坛佛事。三年二月，修习佛事。在崇天门举行厌雷佛事。七月，皇后在水晶殿接受雅满逹噶戒。九月，帝师回到京城，在大明宫、兴圣宫、隆福宫三 宫举行洒净佛事。致和元年三月，皇帝驾临兴圣殿，在帝师处接受无量寿佛戒。天历元年，分别命令各僧人在大明殿、延春阁、兴圣宫、隆福宫、万岁山举行佛事；又命令高昌僧人在宝慈殿举行佛事，命令一百名西僧在徽猷阁举行佛事。天历二年五月，举行佛事。在玉德殿举行佛事；九月，在大明殿、兴圣宫、隆福宫等宫举行佛事。至顺元年四月初一，命令西僧在仁智殿举行佛事。就在这一天 开始，到十二月结束，十二月停止。命令西僧在兴圣宫、光天宫等十六处举行佛事。至顺二年五月，命令西僧在万岁山举行佛事。十月，命令西僧在兴圣宫举行佛事。三年七月，命令僧人在铁幡竿举行佛事。至正七年二月，在兴圣宫举行佛事。《元史》按语说：雅满逹噶是梵语“怖畏金刚”的意思，旧译作“雅蛮荅哥”，今据新译改正。臣等谨按，《禁扁》记载：大安阁、水晶殿都在上都。元 史·世祖纪》记载，至元二年，在上都建造大安阁。八月十一日，上都的大安阁落成，大概是仿照大都的正殿建造的。元文宗、成宗 即位时都在大安阁，而此地都是上都。考察《析津志》可知：每年四月，皇帝驾临上都，到八月间或九月初才返回大都。泰定

译纪元年四月，皇帝驾临上都；八月，从上都回来，而水晶殿举行佛事是在六月。三年二月，皇帝驾临上都；九月，才从上都回来，而 接受戒法是在七月的水晶殿，由此可知水晶殿属于上都，与日下无关。朱彝尊原书把它采录编缀在这里，错了。原文引张昱《辇下曲》：“守内番。” 僧人每天念诵“吽”字，御前所用的酒肉按时供应。编铃、扇鼓以及诸天的音乐都能听见，这在龙宫中究竟是第几重？《张光弼诗集》。原文又引张可久《阅金经·曲水》。月下观音的法相，海云狮子床下讲经，飞花和苍老的古树显得凄凉，紫檀小殿中香气弥漫。天仙降临，成双骑着金凤凰。《小山乐府》。原文为元甲寅年。开科取士时，九成殿上长出了灵芝，均见于同一原书。至正十三年正月，重建穆清阁。《元史·顺帝纪》载：“臣等谨按，穆清阁见于《禁扁》。” 注文说，《在上都析津志》记载，至正年间新建穆清阁，与大安阁相对，因此这座阁属于上都无疑。朱彝尊原书误把它编入这里罢了。原文署“库”。名称有广源库、宝源库、绮源库、赋源库、广贮库、生料库、财用库、辅用库、器备库、收支库、平盈库、寿武库、利器库。名称有广胜库、资乘库、内藏库、左藏库、右藏库、御带库、异珍库、资成库、资用库、法物库、仪从库、中兴武功库、承天宣惠库；还有广乐库、福宁库、奉宸库、广禧库、藏珍库、文成库、供需库、备用库、尚用库、丰衍库、艺林库、资 善库。有人说：“永需库见于《禁扁》。”原文记载：大德初年，广源库的官员出售杂物，其中有一座灵璧小峰，长仅六寸，高只有它的一半，玲珑秀润，就是所谓的“卧沙水道”。峰顶上具有展开、折叠的胡桃纹，纹理无不具备。有一块洁白而正圆的石头，晶莹得像玉。宋徽宗在旁边亲笔题写八个小字：“山高月小，水落石出。”大略 没有雕琢的痕迹，实在是奇物。《澄怀录》记载：万亿库有旧牌，绛色丝带七千多条。《元史·僧格传》按语说：僧格是唐古特语“狮子”的意思，旧译 作“桑哥”，今据新译改正。臣等谨按：元代万亿库有世祖的御座，见《析津志》。原文又记载：寿武库副使高昌人额森布哈，君有奇异的石头。石头大三寸，颜色纯碧，上面有白色纹理；纹理中有一个戴斗笠、骑驴的神人，白气向上贯通，气中有两条龙凌空飞舞。《说学集》按语说：“额森是古语。” 这是“平安”的意思。“布哈义”一名，原文注明可参看前文；过去写作《野仙普化》，现在改译。原尚食局供应皇帝食用的麦面，磨设在楼上，楼下设置机轴来转动它。驴畜踩踏和人的往来都不能接触到它，而且也不会受到尘土、臭秽的侵染，原来是巧匠瞿氏制造的。《辍耕录》原文：世祖至元十四 年八月，下诏在大都建造太庙。十六年八月，将从江南获得的玉爵和坫等共四十九件，收藏到太庙。《元史·祭祀志》原 至大二年春正月，因为接受尊号，向太庙致谢，这是亲自祭祀的开始。见同一原书。太常请求疏浚太庙庭院中的井，有人认为该年值岁君之神，想要停止这项工程。齐履谦说：“国家把四海作为家园，难道岁君只专在这里吗？”《元史》本传记载：“原少府为诸王昌通在太庙南面建造宅第，田忠良 前去把它的柱子推倒，少府把此事奏报皇帝。皇帝问：‘忠良怎么说？’回答说：‘太庙前难道是诸王建宅的地方吗？’皇帝说：‘你说得对。’又奏报说：‘太庙前不应有驰 道，这不合礼制。’皇帝于是命令中书省开辟道路。《元史》本传。按语说：昌

译是唐古特语，意思是酒；通是饮用的意思，旧译作“昌童”，今据新译改正。臣等谨按，元仁宗 至治元年，下诏商议扩建太庙制度。三年，在旧庙前另建大殿，把旧庙改作寝殿；又在宫城西北建造大次殿三间。东西两座棂星门也向南迁移。见《元史·祭祀志》：“门外的驰道通到齐化门的大路。”《元史》。臣等谨按：“元代庙制，东西、南面开 棂星三门外，驰道通到齐化门。”见《元史·祭祀志》。又记载：“神御殿旧称影堂，供奉的祖宗御容，都是由纹绮局织锦制成。” 《元史·祭祀志》。原文记载：阿尔尼格善于绘画、塑像和铸造金像，两京寺观中的塑像全都出自他的手。太庙中历代皇帝的御容则用织锦制成。即使绘画也比不上它。《元史》本传按语说：阿尔在古语中是花纹的意思，尼格是一的意思；旧译作“阿尼哥”，今据新译改正。原文记载：影堂所在，世祖皇帝 皇后在大圣寿万安寺，裕宗皇帝及皇后也在那里。顺宗皇帝及皇后在大普庆寺，仁宗皇帝及皇后也在那里。成宗皇帝及皇后在大天寿万宁寺。武宗及两位皇后在大崇恩福元寺，分为东西两殿；明宗皇帝及皇后在大天源延圣寺；英宗皇帝及皇后在大永福寺；伊克皇后在大 国仁皇寺。这些殿都把专门的名称列在寺名之前。世祖称元寿，昭睿顺圣皇后称睿寿，诺尔布皇后称懿寿，裕宗称明寿。成宗称广寿，顺宗称衍寿，武宗称仁寿，文献昭圣皇后称昭寿，仁宗称文寿，英宗称宣寿，明宗称景寿。《元史·祭祀志》按语说：伊克是古语“大”的意思，旧译作“也可诺尔”；布是唐古特语“财”的意思，旧译作“南必”，现在都据新译改正。原文记载：至正戊申 年九月，有一只饥饿的鸱在端明殿鸣叫，皇帝命善于射箭的人射它，最终也没有射中。不久，常遇春等率军到达柳林，那里距离元朝京城很近，皇帝召集 文武百官、军民商议战守的办法，天快亮时在端明殿开会。等到开门，忽然有两只狐狸从殿上出来。皇帝叹息流泪说：“宫禁如此严密，这些 东西怎么会来到这里？大概是上天用来告诫我的，我难道还可以留在这里吗？”随即命令向北巡行。《草木子》补充记载：南面丽正门内有“千步廊”，长约七百步。建造棂 星门，门内建有萧墙，周长约二十里，俗称红门阑马墙。门内几十步处有一条河，河上建有三座白石桥，名叫周桥，桥上都 雕琢龙、凤和祥云，明亮得像玉；桥下有四条白石龙托举在水中，十分壮观。桥周围全是高大的柳树，郁郁葱葱，万株柳树远远地与内城西宫的海子 相望。过桥约二百步，就是崇天门。门分为五道，总体建有阙楼；阙楼上两侧伸出回廊，低处连接两座观。观旁伸出十字形角楼，高 处以下有三级台阶。两侧距离午门各一百多步，有掖门，都是高大的楼阁。内城宽约六七里，四角方正布置，角上都建有十字形角楼。其 左边的门叫东华，右边的门叫西华。从午门进去几十步就是大明门，旁边仍建有掖门，环绕成为长廊，中间包围着丹墀的一半；左右 有文楼、武楼，楼与长廊相连接。正中是大明殿，殿基高约十尺。前面是殿陛，向下共有三级，四周围着雕有龙凤的白石栏杆。栏杆下面每 栏杆的每根横木都压着鳌头，向外悬出栏杆，四面环绕大殿。殿柱向四方排列，都是方柱，粗大约五六尺，装饰着凸起的金花龙和云纹。柱脚下都是白石雕成的龙云纹。花纹柱顶高约四尺。柱子上分隔成间，向上仰看像鹿顶，斗拱聚集成穹顶，中间盘着金色双龙；四面都是绿、金、红三色琐窗，窗间贴着金箔，中间设置山 字形的玲珑装饰和金

译红色屏台。台上放着金龙床，两旁有两只毛皮制作的伏虎，机关转动时像活的一样。大殿右侧连接主廊，共十二根楹柱，四周都是金红色琐 窗，连续建成。后宫宽约三十步，进深为宽度的一半；楹柱和屋架不显露，四壁高大空旷，全都用绢帛覆盖，绘上龙凤，中间设置金色屏障，屏障后 就是寝宫，深度只有十尺，俗称挐头殿。龙床分为三等，样式也颇为质朴。寝宫前面东西两宫仍然相对，中间的寝宫里仍设置金红色

译小屏和床。床上仰面所见都实实在在地呈方隅形，点缀着彩云，满壁绘有金龙金凤，全都覆盖绢帛，绘制金碧山水。墙壁之间常有小双扇门，里面收藏衣 服。门前全是金红色装饰，推窗之间贴着金花，夹着玉板，使用明亮的花纹油纸，外面罩着黄油绢幕；到了冬天，就换成油皮，里面的寝宫屏障层层设置帷 帐，并用银鼠皮包裹。地面全铺编织的细席，上面再铺红黄厚毡和层层绒毯。到了寝处的床座，每次都使用褥垫，必定重重叠放数层，然后再覆盖。铺上纳竒锡，再贴金花、熏异香，这才迎接皇帝临幸。宫后相连，环抱着长廊，通向前面。门前环绕金红色栏槛，遍植花卉，供妃嫔居住。每个院落之间一定建有三间房屋，东西向设置床，墙壁也用绢帛覆盖，绘上彩画。长廊后面横贯着长道，中间是延春宫，丹墀上都 种着青松，就是所谓万年枝。门、廊、殿的制度大致和前面相同。地面全用浚州花板石铺砌，再用核桃磨光，光彩像镜子。中间放置玉台。床前设置金酒海，排列四座金红色小连床。上面是延春阁，楼梯从东角向上，长短共折转三次才登上去，即使到了幽暗的栏 杆处，栏楯也都涂成黄金色；龙云纹用丹青绘在绢帛上覆盖，顶部向上也都拱成聚顶，中间盘着金龙，四周环绕金珠装饰的琐窗，窗外环绕金红色 栏杆，凭栏远望，气势极其雄伟。宫后仍是主廊，后宫寝宫大致和前面相同。廊东有文思小殿，廊西有紫檀小殿。后面东侧有玉 德殿，殿柱和斗拱都贴着白玉龙云花片；中间设置白玉金花山字屏，台上放置玉床。再往东是宣文殿，旁边有秘密室；西 边有鹿顶小殿，前后分散设置便门，高低不同，分别引入。彩色栏杆和翠色楼阁之间，夹杂种植花卉、松树、桧树，与其他殿宇不同。飞檐共有数座，再往后是 清宁宫，宫殿制度大致也和前面相同。宫后引接环抱的长廊，远远连接延春宫。里面都是用来安置受宠幸的人。外面金红色栏杆旁也各自种着花卉和奇 石。后面又重重环绕长廊，前面空出御道，再设雕花栏杆，用来安置嫔嫱。后面是厚载门，门上建有高阁，四周用飞桥环绕，前面设有舞台。回转的栏杆向两侧伸展，每逢皇帝驾临高阁，天魔就在台上歌舞，繁密的乐声为之引导，从飞桥登上去。城中人听到声音，仿佛身在云霄。舞台东面一百步处有观星台。台旁有一万株雪柳，非常雅致。台西是内浴室，前面有一座小殿。从浴室向西出去，内城临近海子。海子宽约五六里，皇帝乘飞桥 渡到海中，桥中段有瀛洲，圆殿四周环绕石城，环门分散成洲岛，拱门便于龙舟往来。从瀛洲殿后向北引出长桥，通向 万岁山。山高约数十丈，全是奇石，顺着地势形成岩岳。前面拱立三座石门，正对瀛洲；东面临太液池，西北两面都可以俯瞰海子。从三座石门分路，向东西两边登山。下面有旧殿基，那里有金主下棋用的石盘；山腰台地上有方壶殿，左右道路四通，幽香的花草繁茂。和松树、桧树等茂密大树一起，上下遮映，隐约如仙岛。稍向西是吕公洞，更加幽深。洞上几十步处是金露殿，从东面登上去就是玊虹 殿。殿前有一处像房屋的石岩，每次设宴都在里面温酒，并供更衣。玉虹、金露两殿交错环绕，层层栏杆通向广寒殿。殿四周都环绕金珠琐窗。窗上缀着金铺。殿内外共有十二根楹柱，都环绕雕刻龙云纹，涂成黄金色。左右和后面三面都使用香木，凿成数千万片祥云，聚集连接 到顶部，顶部仍盘着金龙。殿中有玉金花玲珑屏，台上有四列床，金红色连椅，前面放着螺甸酒桌，高架金酒海；窗外伸出成为露 台。台四周用白石围绕，花栏旁

译有数丈高的铁竿，上面安置三个金葫芦，牵引铁链把它们系住。这是金章宗所立，用来镇压下面的龙潭。凭栏 四面眺望，天空空阔；前面可看见瀛洲桥和三宫台殿，金碧色光辉流转；回头看西山的云气和城阙的翠华，高低相间，海波曲折回旋，天空低 沉，若不称为清虚之府，实在说不过去。山左面几十步处，万株柳树中有浴室，前面有小殿；从殿后左右进入，共有九间浴室，都 极其明亮通透，彼此交错形成洞穴。走到迷离之处，出路中有洞穴，里面有盘龙仰首，正在上方吐纳一颗龙珠，温泉从龙珠处流出。九室的水交相涌动，香雾从龙口 中喷出，奇巧无比，简直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在瀛洲。向西渡过飞桥，沿着曲折栏杆巡行。红墙向西就是明仁宫。沿海子引金水河，沿着河边道路向南走，是 西前苑。苑前有新殿，半面临着邃河。河水从瀛洲西面的邃地引来，绕过延华阁；阁后通到兴圣宫，又是邃地。向西转过和 （口厮）后，从旧宫出来，环抱前苑，又向东流入海中，约远三四里。大的龙舟长约十丈，四周环设红彩栏杆，船头竖起龙头，机关 发动时五个孔窍都能相通。其余三五只船，也同样奇巧，用来牵引游幸；有时隐藏，有时出现，已经让人觉得忘却自身，更何况其他景物呢？新殿后有两座水晶圆殿。建在水中，全都用玻璃装饰，阳光照射时光彩回旋，宛如置身水宫。建有长桥，远远引向修长的道路，通入嘉禧殿。桥旁相对立着两块石头，高约二 丈，宽仅一尺多，金彩闪耀，锋利得像刀削。走过桥，走几步便进入万花之中。懿德殿的主廊和寝宫，也和前面的制度相同。这是建都初期的基址。由殿 后面出掖门，都是在丛林中建起的。小山高五十丈，分东西两路沿山势向上，尽是层叠的怪石，间杂种植奇异树木，又夹有幽香花草，从山顶环绕流下飞 泉；岩石下有洞穴，形成深洞。洞中有飞龙喷雨，前面有盘龙相对，抬头吐出流泉。泉水声在道路两旁交错奔流，清冷爽快，仿佛仙 岛。山上又建有层层台阁，曲折栏杆和幽深楼阁高出空中，隐隐约约远接广寒殿。山后仍是寝宫，连接长廊。长廊后面西绕邃河，向东流，金水河横贯长街，流向东北，又绕过红墙约二十步，就是光天门。仍开设左右掖门，环绕长廊，中间是光天殿。殿后主 廊和前面一样，但廊后高起成为隆福宫。四壁用绢帛覆盖，上下绘着飞龙舞凤，极其明亮开阔。左右及后面三面都是寝宫，大 致也与前面的制度相同。宫东有沉香殿，宫西有宝殿。长廊四面环抱，与其他殿宇重重栏杆曲折相接，掩映之处很多，难以一一命名。后面又是兴圣宫，丹 墀上都种着万年枝，殿制比大明殿略小。殿东西两侧分路通向阁门，出去后环绕白石龙凤栏楯。栏楯上每根柱子都装饰翡翠，并放置 黄金雕成的鸟狮座。中间建有小直殿，引金水河从下面绕过，地面用白石铺砌；东西两侧伸出仙桥，四面设有雕花窗，中间环抱彩楼，全都像凤翅。飞檐和鹿顶层层突出，极其奇巧。楼下东西两边建有日宫、月宫，金碧装饰耀眼，仿佛表现扶桑和沧海的形势。墙壁之间有许多便门，来往出入 无法穷尽。楼后有礼天台，高高跨在宫殿上方，碧瓦飞檐，都不是通常的制度。上下远望，无不光彩流动，令人眼花缭乱，也不知道蓬莱瀛洲的 仙岛究竟又是什么样子了。再稍向东有流杯亭，亭中有白石床，洁白如玉；临水设有小座，散列多处；石上雕刻水兽，潜游跳跃在旁边，涂 成黄金色；又制作水鸟浮杯，机关转动，酒杯随水流转而行。劝酒、罚酒都一定喝尽，欢乐融洽，仿佛仍在眼前。沿河顺流而行，

译金门翠屏，曲折栏杆和小 阁多为鹿顶、凤翅、重檐的形制，皇帝往往在这里临幸；又不能把它们全部数清，也无法穷尽名称。总的都以长廊环绕，再稍向东从便门出去，沿着幽深的

译河道上行，进入明仁殿。主廊和后宫也同前面的制度一样。后宫是延华阁，规制高大明爽，与延春阁相对。四面都临着花苑，苑东是 端本堂，堂上通体覆盖素纻丝。再向东有棕毛殿，全都用棕毛代替陶瓦。稍向西出掖门，是慈仁殿。后苑中又有金殿。殿柱、窗户和门扇全都包裹黄金，四周遍植牡丹一百多株，高约五尺。再向西有翠殿，又有花亭；球阁环绕绿墙，兽门 和绿色屏障、魫窗分布在左右；奇花幽香错落相间，彼此映衬。玉床宝座时时仿佛沾染流动的香气，仿佛看见扇子的影子，仿佛听到歌声；走出门外，又 仿佛渡过云霄，这和人间天上又有什么区别呢？金殿前有一种野果，名叫红姑娘，外面垂着红色囊袋，里面空空的，像桃子，又像红丹珠，味道甘酸，可以食用。它们繁茂地绕着台阶，与翠草同样芳香，也很可爱。苑后又重重环绕长廊，长廊后面通出内墙，向东连接海子，以接通厚载门。长廊环绕的中间，全是宫 娥居住的房间。后宫约有一千多人，由宦官掌管，每天供给饭食，又是多么盛大啊？庚申年，因为长期荒淫而废弃朝政，洪武元年，诸将 叛离背弃，抛弃宗庙社稷逃走，依靠西北方向建立的彼古之国；过了一年又不被那里容纳，于是想投奔翁吉喇特氏鲁王所封的 国以求生，这就是应昌府。府中有西江。庚申年，心知大势已不可为，于是眼泪一行行流下。不久，因痢疾去世。儿子阿裕尔锡哩 达喇即位五天，我军突然到达，阿裕尔锡哩达喇只身逃脱。两位皇后、阿裕尔锡哩达喇的妻子儿女，以及三宫妃嫔和护卫等 将军、将帅和属官全都被俘而回，元氏于是灭亡。到这里才得到验证：“当初指望说生涯，死在西江月下”这句诗的含义。《故宫遗录》按语：“纳竒锡”是古语，意思是绒锦。旧本写作“纳失失”，今译改为“翁吉喇特”。旧本写作“翁吉剌”，今据《八旗姓谱》改正。臣等谨按：萧。洵《故宫遗录》中有许多地方与其他书不合。例如文思殿、紫檀殿在大明殿东西两侧，而本书说在延春阁后面；玉德殿在 清灏门外。清灏门是延春阁西庑的门，本书却说在延春阁后面偏东；仪天殿本书写作瀛洲殿；广寒殿前的大玉海本书写作【原文疑误】。金酒海；仪天殿西面的渡飞桥通往兴圣宫，本书却写作明仁宫。明仁宫是延春阁西面的暖殿。嘉禧殿在光天殿西面，其东面【原文残缺】。与之相对的是寿昌殿。本书说它在西前苑新殿之后，却脱漏了相关记载。寿昌殿、延华阁在兴圣宫后，本书却说在明仁宫后。端本堂在 兴圣殿西庑，就是旧日的奎章阁。本书说它在苑东。大概萧氏毁坏元宫室时，不过是根据一览所见记下来的，万户千门纷乱交错。从中怎么能一点疏漏也没有呢？现在只保留它的旧文，把与其他书籍记载不同的地方附记在这里，以便相互考证。至于其中字句的讹误，则依据 王佐《格古要论》所载《元故宫考》，参照校订异同，像这样加以厘正。原吴节《故宫遗录》序说：《故宫遗录》是庐陵萧洵 所撰写的。明朝建立之初，他任工部郎中，奉命随大臣到北平，拆毁元代旧都，因此得以遍览并亲身经历。凡是宫门、阙门、楼台、殿宇的 美丽幽深之处，栏杆、槛窗，屏障上金碧交辉的光彩，以及苑中的奇花异草、罗列的峰石，高低曲折的景致，乃至广寒宫的隐秘处所，没有 不详细备载的，真是何等盛大啊！近古以来从未有过这样的规模。读这部书的人，好像亲自进入千门万户，登上金马门，走过玉阶；宫殿高大明丽，即使 是天上的清都、海上的蓬瀛，也不足以比拟这种境界。萧洵因为任长兴县令，准备把此书刻印，却没有成功，于是流传到这个地方。我因 寄居在吕山，友人高叔正拿出来给我看，便借来抄录，以留给喜好奇闻的人。洪武丙子年花朝日，松陵生吴节伯 度作序。《朱昆田

译原按》：“虎溪萧氏《故宫遗录》一卷，《绛云楼书目》中有著录。王氏《格古要论补》采入此书，又改名为《大都宫殿》。” 考，而且又删去了十分之二三，已经不是萧氏原书了。现在依据余姚黄氏购得的山阴祁氏藏本，完整抄录，并把吴伯度的序附在 后面。虎溪因为元故宫被毁，特别详细记载了它的形制，真是有心之人！可惜此书只记载宫门以内，大都宫城的建制没有详述，遗迹于是无法考察。后人览古，未免有所遗憾。原宋讷《壬子秋过元故宫诗》说：“离宫别馆树木森森，秋色荒凉寒冷，深沉地笼罩着上苑。北方边塞的君臣正 驻足中原，将帅却已经离心。兴隆宫中管弦声起，笙歌停止，朝廷却没有官员。玉斧沉落在夕阳中，登高凭望燕蓟。黄金台上荆棘如林，奇巧的 声色使帝王耳目受惑，谁来代替上天处理万机？国家失去政权，如鹿入荒原草莽；城上乌鸦啼叫，梧桐叶落入井中。驼鼓声已停，鸾车远去；马酪宴席散罢，皮囊【原文残缺】。空空不知所终。金、宋的覆亡足以作为殷鉴，却徒然说元朝的历数已经终结。禁宫道路上任人行走，令人不忍经过。迎风立马，更加悲伤。千年的王室，山河壮丽；万里的宫 车和社稷，轻易地失去了金鼎。夔龙环绕兴圣殿，紫驼部落在受降城，凭谁去询问？天魔女唱着陈宫《玉树》那样的歌声，万国来朝，拜见紫宸殿。如今还有谁能望见皇帝车驾经过时扬起的尘土？声名传到少室山，征召奇士经过驿站。高丽进献美女，朝会上陈列宝灯，漏壶沉转，颁授时宪玉历，停止颁发春历，街头尽是野服。身穿儒冠的老者，曾经在花砖地上任职、应诏起草诏书；六宫的春色，一夜之间残败。国家多难，有谁治理安定？离开国家，登上瀛洲的唐代学士；降城执掌汉代材官【原文疑误】。宫中有扇，金雀弃置；紫塞没有旌旗，角端也被卷走。花柳似乎也知道，宫女散去，妆容上的红色和翠色都带着愁容。金銮殿土木营造极尽奢侈，超过楚台；披香殿、积翠殿充满【原文残缺】。蓬莱宫中乌鸦惊动月色，鸡人离去；战马腾云而来，虎士赶来。侍从严徐，冠盖散乱；调和阴阳的【□李】已去，栋梁摧折。燕歌赵舞从早到晚，不觉 嬉游本是祸乱的根源，扶助国运、匡正时局的计划已经错失。青山重重叠叠，遮住旧都；九华宫殿成为燕王府。百官的门庭，变成戍卒之家。文武官员的服饰制度重新改变。度过绮罗巷陌，繁华已经消失。毡车把天魔女全都载走，只有黄莺衔着御苑的花。黄叶在西风中飘落，海子桥边，桥头行人凭吊前朝；凤凰城【原文残缺】。改成了美丽的游览之地；龙虎台停歇，荒凉中王气消散。十六天魔女，曾被安置在金屋中，供养八千人。塞外玉鞭遥远，谁知亡国之事？卢沟水依旧向前，东风连接着海潮。郁郁葱葱的祥瑞之气散尽无踪，宫外行人还能辨认出九重宫阙。一曲歌唱完，羽衣舞停止；五更妆扮完毕，景阳钟声响起。云间宫阙摧毁了双凤，天外再没有车 驾六龙的帝王。想去寻访当年泛舟的地方，却只见满池风雨，芙蓉凋落。五彩祥云中的双重宫阙俯视人间。岁末将尽，天子出猎还没有回来。鹦鹉还认识人，宫漏水声【原文残缺】。沉没，篆香燃尽，御床空闲，朝廷礼仪不再；风云际会、郊祀等事只剩空名，日月也失去光彩。不要向边关传递军情、发动战马，汉军已经越过铁门关；从滦京南下就是 中原，夜间出行，前往居庸关的道路遥远。哪里又有王谢家的燕子栖息？故侯还有谁种邵平瓜？九重宫门敞开，行人骑马；万岁山空空荡荡，树上聚集着乌鸦。唯有 天池秋水盈满，西风吹来一叶钓鱼船。穿着仙人衣裳的宫女，挽着宫袖簇拥龙舟；一夜之间军队到来，盛大的游宴便停

译止。千家万户宫门，银烛冷落。六军百官，穿着布袍。

译秋日御桥道路毁坏，盘龙石还在；金水河成为饮马沟。日暮时分，胡笳和羌笛相和，舞女羞于让人看见缠着锦带的头。愿万年山河成为金汤，却一望而令人凄 然感慨悲恨。长满禾黍的田野，秋风吹过周代洛邑；山河映着残阳，汉代咸阳已衰败；上林苑的春色已逝，宫花凋落；金水河霜降，御柳变黄；虎卫守着龙墀，却再也看不见人。戍兵骑马走出宫墙，汉皇却还爱看歌舞、兴建龙船。锦缎的香气系在御柳烟霭之间，侍女争相打开梳妆镜匣。后宫无人治理，连坏掉的弓弦也无人修理，青油幕帐也缺乏【原文残缺】。登坛拜将之处，金马门空等诏书。贤者只剩广寒宫西边的柏树，不知经历多少争战仍苍翠参天。清宁宫殿关闭在残花之中，回首尘世，物华宝鼎已经更换。金鼎历经百年归于汉室，锦绣千古却像隋家一样衰败。后宫妃嫔把鸾镜投入江边，皇帝北狩，龙旗没入塞外沙中。想来扶苏城上的月亮，照见人们清泪落下。胡笳声中，瑶台琼室依傍清虚之境，祥瑞之气暗中消散，进谏的奏疏也稀少。帅府虽有军队，却空有虎卫；经筵没有讲学，反而追随皇帝车驾。侯爵封赏延续一代，皇朝爵位与帝王纪事【原文残缺】。千秋之后，太史自会记载。斜阳照在五云坊下的道路上，老儒骑马，反复徘徊。黼座前簪裳整齐排列着俊秀人才，禁宫内环佩声中站立着仙官。两京台阁的工巧输送【原文残缺】。巧夺天工，四海百姓却陷于泥涂。端本堂原有书籍，鹤禁遗下宣文；没有宾客进献龙韬。拂郎天马徒然越过海洋，却没有驾着朝元玉辂而来，一切都令人伤 心乱如丝。宫门前再次吟咏《黍离》诗。百年礼乐，使华夏与夷狄各有其主；一旦发生战争，便陷入丧乱。凤诏任用非人，麟阁上的功臣已老；雉门降下，羽林军士【原文残缺】。行人不要登城楼远望，因为只有山河还像过去。云霄宫阙、锦绣山川，已经不在穹庐毳幕之前。萤火似的灯烛照着夜游隋苑，羊车在春日沉醉【原文残缺】。晋代的婵娟与翠华，离国三千里；玉玺传承了四十年，今天却沉寂消失在何处？试问居庸关外，草色连接天际。《西隠集》。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三十二。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三十二举正。“翠葆幓髾”：原书写作“葆羽毵旓”，与上句不相对，现改正并加以说明。“大欣《万岁山诗》李公遂朝元”：原书写作“如元”。考察后认为不是“敌国”二字。现今改入“高丽恭愍王”条。“三间两夹”：原书把“两”误写作“西”，现已改正。“介福殿在仁智东”条及“闰正月”：原书脱落“闰”字，今据此补入。《元史》增加“泰定元年十二月新作棕殿”条。“拂郎”：原书把“拂”误写作“茀”，今据《元史》改正。丁鹤年题《拂郎天马图》诗：“筝【原文残缺】。” “字”字下面原书还有一字，查字典没有这个字，属于沿袭《元史》的错误，现删去。“顺帝荒于游宴”条，“睿寿”原书把“寿”误写作“德”，今据《元》史改正。“影堂所在”条，原文为“仍设金红小屏床”。原书脱“设”字，把“屏”误写作“平上仰”，这些都应按方位实情改正。原书误写作“皆为实研龙”。“骨方槅尽列花卉”：原书把“尽”误写作“画”。“殿皆绕金珠琐窗”：原书把“绕”误写作“线”，把“珠”误写作“朱”。“卬首上”：原书还有“左底二” 字，表示廊道。原书把“主”误写作“立”；“西绕邃河”，原书把“西”误写作“两”；“殿制比大明”，原书把“比”误写作“北”；“花亭球阁”，原书把“球”误写作“【原文缺字】”。“毡”字，今均依据《元故宫考》增删并改正。南面丽正门以内称为千步廊。“条侯封”这一句，原书重复了一个“封”字，现改为“朝”字。宋讷壬子年记。秋过元故宫诗。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三十二举正。原书“元宫室”门中删去的段落附记。“景耀门在左庑中”条删去十五字。“东宫香殿成”条删去“至正九年冬，诏以皇子”九字。“至大初，曾巽”条删去。“顺帝开端本堂”条删去；“世祖诏都城大作佛事”条删去；“元人事佛”条删去。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三十二删节。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三十三。宫室，明代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