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三十六

译奏疏存放在里面，不要让香汗沾湿；泥封送到五雷坛上。雷声一响，海子闸口雨势纵横。祈祷灵验之后，催促传旨赏赐；马上带着朱提，玉手擎着芙蓉。新式的紫霞冠，细密地簇拥着珠贝；一片小凤团茶，从香烟丛中显现。玉真观朝拜结束后，簇拥着回銮；各色罗衫合身裁制，铺宫的新例，一时盛行。打开菱花形的小盒，里面是黄金制成的合。昨夜真人进献药物而来，两个角呈鸦青色，双筋呈红色。灵犀的一点从未相通，只因自身成为延年益寿的药物，竟憔悴如春 风雨露水之中，梨园子弟鬓发已经如霜。十部龟兹乐，九部荒废；足以妒煞女冠和诸位侍长。大罗天上演奏《霓裳》。《弇州山人集》原载欧 大任《西苑诗》：“太阳升起照耀着屋脊，映出彩色旌旗；西宫夜间举行醮仪，火光刚刚收起。沧池的波色在青门的晓光中显得碧绿，长乐宫的钟声传入碧树秋色。名山采芝的诸使者” 出现在中天，建造馆舍供万灵游息。汉代的词客头发将白，年年在汾水边遥望皇帝的御舟。《欧虞部集》原载张元凯《春日游西苑诗》：“宣室临……” 西苑有灵台，与籍田宫相对。黄莺迷失在绿色烟雨中，马厩里的马饮用清川之水。柳树牵引金堤伸展笔直，松树环抱玉殿显得浑圆。先皇接受福祐的地方，如今寂寞地锁在春烟中。《桂枝 山房集》原载汪文盛《西苑诗》：“万年枝上的露水清润，百子池边月色明亮。宫草经秋仍然碧绿，君王的御辇却不曾经过。”《白 泉集》原载：嘉靖十年，皇帝在西苑空地上修建帝社、帝稷之坛，按仲春、仲秋的次戊日，亲自举行祈报礼。因为上戊日是 祖制规定的社稷祭祀日期，所以改用次戊日。苑内设置豳风亭、无逸殿。后来又增设户部尚书或侍郎，专门督理西苑农务；又设置恒 裕仓，收纳所获谷物，以备内殿和世庙荐新、先蚕等礼仪之用；这大概又是天子私设的社稷。这样的制度，是古代史册中从未有过的，自西苑兴建后才开始。不久又在这里营建永寿宫，随后元极、高元等殿相继兴建。把元极殿作为拜天的场所，相当于正朝的奉天殿；把大高元殿作为内 朝的场所，相当于正朝的文华殿；又建清馥殿作为行香的地方。每当设立金箓大醮坛，皇帝都亲自前往。凡是参与撰写青词的诸位 大臣，都依附居住在这些殿宇旁边；即使是阁臣，也昼夜在那里供职，不再到文渊阁办公。君臣上下举行朝真醮斗，前后将近三十年，与帝社、帝稷制度相始终。后来穆宗即位，不仅永寿宫改作牧场，连西苑督农的大臣也一并裁撤了。《野获编》。臣等谨按：嘉靖十年采纳帝耤 的意义，改称帝社、帝稷。以次戊日为明定日期，祭祀日后来改用次戊日。若次戊日在望日之后，仍然使用上巳日。春季祈告、秋季报谢，成为定制。隆庆元年。礼部说：“帝社、帝稷这样的名称，自古以来没有，应该罢除。”皇帝听从了。见《明史·礼志》。原文说：“西苑农务，占用土地五顷有余，役使农夫五人，老人” 四人，骡夫八人；每人每天由太仓支给米三升，并且免除其本身的徭役。耕牛等牲畜所需粮草，则由御马监支给。此前，工部修盖农舍，修筑牛宫。建造仓廒，顺天府每年进献谷种。等到收获后，户部把本年收入的数目上报皇帝。大概自从夏言提出皇后亲蚕的主张实行后，于是农、桑并举，以恢复上古神农氏的政教；没过多久，亲蚕礼便废止了，但农务一直延续到世宗在位结束。《野获编》补记：无逸殿三间，用砖 刻写大字，题为《农家忙》诗一首，并附记。东西两间用沙壁书写《无逸》一篇。豳风亭正面用砖刻写大字，题为《豳风》诗一 首；东西两边筑沙壁，书写《七月》诗，并附有谕旨和应对记录。原载：嘉靖十年八月，皇帝驾临无逸殿东室，说：“西苑旧宫，是朕的文祖 所使用的宫殿，最近修葺已经完工，想在殿中设置皇祖神位，举行祭告。祭祀完毕后，应当设宴庆贺落成。又说：《无逸》的创作，虽然用来劝农而勤 学的意义也在其中。如今用宴饮庆贺殿宇落成，经筵、日讲官都参加，并且各自进讲《七月》《诗》《无逸》《书》各一篇。《明世庙圣政

译纪要》原载：嘉靖二十一年上元节，皇帝驾临豳风亭，赐朱希忠等五位大臣宴饮观灯。《肃皇外史》原载：嘉靖年间，在 西苑修建无逸殿，旁边建豳风亭，大概取《诗》《书》中重视农务的意义；皇帝还时常率领大臣在这里游宴。又命阁臣李时、翟銮等坐讲《豳风》七 月诗，赏赐加等，并增设户部堂官，专门掌管农事。后来皇帝每天从事玄修，就在这里营建永寿宫。虽官员设置依旧，但皇帝 创立的春祈秋报大典，全都派官员代行。撰写青词的诸臣虽在无逸殿旁的值房值班，但皇帝的属车已绝迹，不再到该殿；只剩 内廷值班工匠居住在那里，做彩绘神像以及装潢、渲染等琐碎事务。到了甲辰年，翟銮因两个儿子中式而受议论，便在辩解疏中以每日值班 无逸殿为辞由。当时皇帝奉行道教，只称上元、高元、元威、元功，而翟銮仍朴直地援引旧例，皇帝大怒，剥夺官职并驱逐他。此后连殿亭 的旧名也无人提及。世宗驾崩后不到一个月，西苑宫殿全部毁坏，只有无逸殿保存至今。皇帝在西成时，有时也驾临，内臣 各自率领所属人员表演打稻游戏。凡播种、收获、野外送饭、农歌、征粮等事，无不呈给皇帝观看；据说比皇帝举行耕籍田礼时还详细。今上甲申、乙酉年间，无逸殿毁于火灾。辅臣申吴县等上奏：“皇祖建造此殿，是想让后世知道耕稼的艰难，他的考虑非常深远，并非其他游 观之所。应当及时修复。”皇帝深以为然。如今修缮一新，仍如新建。《野获编》说：“打稻游戏：皇帝驾临无逸殿，钟鼓司扮演农夫、送饭妇女 以及田畯、官吏征租纳税等事情。”《芜史》补记：嘉靖二十七年七月，西苑进献一茎双穗的瑞谷七十五本，群臣上表庆贺。《谕对录》原载樊深文：皇帝驾临无逸殿，命辅臣进讲《无逸》《豳风》颂：“那陶唐氏，拥有天下万方，于是命神禹治理疆域，进而 成就周代的农桑事业，这不是令人忧虑而又忠诚吗？元辅能够完善他的谋划，把《无逸》中农事艰难的道理记载下来，供君子知晓、小民依靠。《诗经》载《豳风》，农桑不可废弃；没有 衣服和粗布短衣，凭什么度过一年？只有我朝圣明之主，心志切实放在耕作上。远则效法唐帝，近则比拟周成王。皇帝驾临无逸殿，命令元老随从。文武成周，把农桑当作珍宝。为什么这样说？《诗》《书》就在眼前，为什么还要讲解？《豳风》《无逸》所彰显的，正是圣、神、武、文。功业崇高在于志向，事业广大在于勤劳。能够勤劳治理国家，充实俭朴于 家庭，天心就能享受其福；还能够增加涵养万物的力量，使光明的德行与无疆相合。超越东方周室，嘉美地安定殷邦。《西田集》原载姜应麟《无逸殿□》：“先王承 受上天之命，白日有万般政务，事情起于忽微，祸患生于细微。只有明智的君王，振作精神，宏大教化，如同踩着春冰，如同驾驭奔驰的车马。周公旦深思远虑，把美好谋略陈述出来。《无逸》入朝进言，良谋勤勉不息。愿我皇帝思考其中意义，自强不息，能够勤劳。不要因替母亲□大廷而懈怠；深宫中既然虔敬地开始了，就一定要保全其终，不要说 我能明察无形之事，不要说我能听见无声之音；难道天与天命不是不可改变的吗？不要说人心归附、百姓永远怀念；小臣进献规谏，治理之道就在近处，不可懈怠。不可荒废早晚，恭敬自守，安于考盘；醒来便说。原文引自夏代，言说《无逸》。殿西壁诗：“皇帝的文辞承接遗训，农歌从圣明胸怀中兴起。千秋都应无逸，七月歌咏《豳风》。”

译皇帝学习《诗》《书》，在于神明般谋划制作，与文祖事业同放光明。原文：“上有新宫。”《桂洲集》原载严□《无逸殿直舍，和夏少师韵》：“灯火通 宵明亮，禁中值舍的雾窗，云阁靠近宸居。瑞烟飘入座中，香气浮在苑中寒意里；月色透过帘子，映照到缑岭。忽然听到丹凤吹奏，榖城先去访求赤松子的书。归来后还没有向人间说起，已经重新承受天子的言语和燕饮问答。《钤山堂集》增补：亲蚕殿在万寿宫西南，有斋宫、具服殿、蚕室、蚕馆，都 符合古制。按《明世宗实录》，礼部上奏：“皇后出郊亲自养蚕，不方便。”当天，召大学士张孚敬，命他与尚书李时商议，将其迁到 西苑。午后，皇帝驾临西苑，召二臣至太液池，派中官驾船渡他们，进入旧仁寿宫觐见。皇帝说：“我认为农桑是重要事务，想在宫前 修建土谷坛，宫后修建蚕坛，按时巡视察看。你们看是否可行？”二臣快步出宫察看地形。皇帝转到昭和殿，在这里等候二臣。昭和 殿就是今天的瀛台。《金鳌退食笔记》原载：建国初年没有亲蚕礼。嘉靖九年，皇帝敕令礼部说：“耕桑是大事，古代天子亲自耕田，皇后亲自养蚕。” 用来劝勉天下。从今年开始，我亲自耕田，皇后亲自养蚕。把仪式具体办法上报。于是大学士张璁等请求在安定门外修建先蚕坛，仿照 先农坛制度；旁设采桑坛，仿照籍田制度。另建殿宇，依南郊斋宫制度，略减其数；在斋宫旁修建蚕房，作为给蚕洗浴的地方。皇后采桑 三条后，三宫夫人采五条；列侯、九卿夫人采九条。又选民间妇女，在宫内接受桑叶并为蚕洗浴，以完成全部仪式。诏令依议实行。詹事府 詹事霍韬说：“皇后出宫困难，若过夜后还要在郊外另建蚕室，宫嫔和命妇就不能看到养蚕之事，势必难以长久实行，请选择近便之地。”户部也 说安定门外水源不通，没有浴蚕之处。起初礼部建议，皇城内西苑有太液、琼岛之水，而且唐制也在苑中，宋代 也在宫中。皇帝听从礼部意见，命在安定门外修筑亲蚕坛。十年三月，改在西苑仁寿宫旁重建坛，坛高二尺六 寸，四面设台阶；坛面宽六尺四寸。东面是采桑坛，方圆一丈四尺，高二尺四寸，三面设台阶，铺砖砌筑如坛制；台基左右种桑树。东面是具服殿，北面是蚕室，又建从室供蚕妇居住。在宫左设置蚕宫署，置蚕宫令一员、丞二员，选择谨慎恭敬的内臣担任。十四年，皇后在内苑亲自举行亲蚕礼。《明典礼制》原载：嘉靖十年三月，在西苑修建土谷、祗先蚕坛，名为“土谷坛”，又名 帝社、帝稷。召大学士张孚敬、尚书李时至太液池，派中官驾船渡他们，进入旧仁寿宫觐见；赐酒食，皇帝亲自撰写《西苑视谷、祗先蚕坛位赋》。皇帝亲手交给孚敬，说：“我偶有所作，你们来唱和吧。”孚敬请求皇帝亲笔书写，并装订成册，名为《咏和录》。《嘉隆闻见录》原载。嘉靖九年三月，皇后亲自举行亲蚕礼，点派采桑命妇十七人：会昌侯孙果妻顾氏，玉田伯蒋荣 妻黄氏，靖远伯王瑾妻韦氏，宣城伯卫錞妻张氏，成山伯王洪妻周氏，兵部尚书李成勋妻袁氏，礼部 尚书、文渊阁大学士翟銮妻刘氏，户部尚书梁材妻杨氏，礼部尚书李时妻何氏，刑部尚书许赞妻李 氏，都察院右都御史汪镕妻程氏，礼部左侍郎严嵩妻欧阳氏，刑部左侍郎闻渊妻方氏，工部右侍郎 苏民妻王氏，通政使司通政使张阙妻杨氏，国子监祭酒许诰妻陈氏，翰林院学士顾鼎臣妻朱氏，嘉 靖祀典原载：嘉靖年间重新制定祭祀制度，于是实行皇后亲蚕礼。当时人们都责怪夏贵溪迎合皇帝心意，御史冯恩甚至说皇后在 郊外亲蚕不应示范后世；但夏言的主张也未必错误。《周礼·天官·内宰》说，仲春时节命令皇后率领内外命妇开始在北郊祭蚕。《汉礼仪志》说，皇 后用太牢祭祀先蚕；文帝、景帝、元帝都曾下诏让皇后亲蚕。魏黄初年间依《周礼》在北郊设坛。晋和高齐都设高坛。皇后亲自祭祀，也都亲自养蚕。后周沿袭此制，隋代把坛设在宫北三里处，皇后用太牢祭祀。唐代把坛设在长安宫西苑。贞观、显庆、先天、干元年间，皇后亲蚕，都先在先蚕坛举行祭祀。仪式详载于《开元礼》，宋代采用高齐制度。皇后亲享先蚕，贵妃行亚献礼，昭仪行终献礼。所祭神灵，首先是天驷星，其次是黄帝元妃西陵氏；汉代增加菀蓏妇人寓氏公主，后来又增加蚕女、马头娘等，总之 都有所本。嘉靖制度虽未完全合乎古制，但农桑并举，本来就是帝王重视的事情。《野获编》。臣等谨按：明代先蚕坛在西苑仁寿 宫旁，后来已经废弃。皇上登极第七年，命在西苑东北角、丰泽园左侧修建先蚕坛。浴蚕河从外垣北面流入，再由南垣 流出，详见《国朝宫室》。原载皇甫汸《蚕室成诗》：“蚕馆开放，周代典制与鸾舆相合，汉代仪制随驾；荆墙春色幽美，桑沼泛起画般涟漪，蚕茧献给夫人。” 皇甫司勋集原载《周祚西内诗》：“凤辇在朝阳会合，鸾舆通向大内；圣朝兴起礼乐，行殿连接蚕宫。” 《周氏家藏集》原载夏言《西苑诗》：“龙池西畔，苑墙横陈；碧树映朱庭，清晨远望明丽。年年君王深深停留在 御辇中，在百花香里观看春耕。北郊已经恢复亲蚕礼，内苑仍然开设献茧宫。练成白丝，洁白如玉雪；织成衮服，山龙纹耀眼。昭和殿 枕靠着兔儿山，春日里曾让圣主停留。翠色散如车盖，龙驹从西苑出来。用霜毫玉管书写祗坛赋文。西苑门前渡过彩色船只，龙池烟水上涨，昏暗迷蒙。青碧的山原本环绕着承光殿，碧绿的树木新近掩藏了宝月亭。《桂洲集》记载：金海桥东北面，有一座高耸如山的建筑，名叫广寒殿，民间传说是辽后梳妆的地方。这就是楼。河上有干祐阁，民间称为北台。高八丈一尺，宽十七丈。天启二年毁掉并夷平，在原址修建嘉乐殿，其门

译名为延景门；它的西面就是内教场。稍南有一座牌坊，名叫淾音，引祥桥。它的东面就是北闸口。《芜史》记载：琼岛在太液池中，从 承光殿向北渡过桥梁到达岛上，那里有幽深昏暗的岩洞，石阶道路曲折迂回，全都是用叠石筑成的。山顶古殿的结构高耸飞起，四周是华丽的窗牖，玉石栏杆和重叠台阶，而 殿上匾额题作“广寒之殿”。相传这里是辽太后的梳妆台。如今栏杆已经残坏，殿内金色雕刻的云气纹样仍覆盖在椽栋之间，地面铺着花纹石，旁边有一张榻。这张榻也是前朝遗物。殿前原有四座亭子，名为瀛洲、方壶、玉虹、金露，如今只剩下遗址。《公元集》记载：臣等谨按，所谓梳妆台，是金章宗为李 宸妃所建，称为辽后是错误的。详情已经见于《辽金宫室门》。原记载：璚花岛在内苑北面，从山麓到山顶一百三十多步，周长二百 余丈，都是用叠石筑成的。石阶和幽洞之间，古柏高松盘曲交错、浓荫蔽日，隐约如同仙人府第。山顶有广寒殿，四角各有一亭，左边的亭子名叫玉虹。另一座名叫方壶，右边的两座名叫金露、瀛洲。半山腰有三座殿，中间叫仁智，东面叫介福，西面叫延和。山脚临近太液池，山上常有云气浮动。天空中的云气浓密缭绕，五彩变化难以预测。《戴司城集》记载：琼花岛的土取自塞外。《辍耕录》《西轩客谭》可以考证。岛上的石头移自艮岳，明宣 宗的《广寒记》可以作为证明。《渌水亭杂识》记载：臣等谨按，关于琼岛土取自塞外的说法，《御制古井记》已经纠正其虚妄，详情见《国朝宫室》以及《元》宫室卷。原文载谢铎《琼华岛诗》：“蓬莱仙海分明就在眼前，暖云高高托起玉芙蓉。春日阴云将要降临清虚殿，早晨的彩霞先浮现在最高的山峰。” 在瑶管的乐声中，迷失的仙鹤飞去；在金色车辇的影子里，护卫着飞龙。夜里下过雨后，不知留下了多少情景？不妨到东郊去，问问老农。《桃溪净藁》记载，原文为黄佐进入琼华岛 寻找辽后梳妆楼：青梧树飘落白色花絮，秋烟与霜色相异；无论黄昏还是清晨都令人欣喜，天地间一片肃静清适。心意寄托在山水游赏之间，默默地沿着玉阙前行，缓慢地渡过金涧，长虹浮在大 川之上，层层翠色堆积，横亘半天；华美的屋脊擦过星斗，绮丽的窗户俯视银河。风起时云气高耸，日光照耀下树影零乱。从前听说青娥梳妆，如今只见碧草蔓延；采莲没有 停歇，手执兰花放声歌唱，却留下了遗憾。水池中玉色的野鸭飞翔，芳洲上红色的大雁栖宿。可惜我和朋友们不能像你们一样在水波间游赏。遥想岩桂丛生之处，徘徊之间一年将尽。《泰泉 集》原文：文征明《琼华岛诗》：海上三座仙山拥抱着青翠的鬟髻，天宫遥遥在碧云尽头。自古徒然传说有瑶台，哪里知道人世间玉宇中的寒意？落日 照着芙蓉，烟气袅袅；秋风中的桂树，露珠团团。美好的游赏只剩下寂寞的前朝往事，谁还看见有人吹箫驾着彩鸾？《甫田集补》记载：梳妆台在太液池东面的小 山上，又名琼华岛，就是今天白塔寺的遗址。《西河诗话》记载：皇城北苑中有广寒殿，瓦砖已经毁坏，椽桷还保存着。相传它」 是辽萧后的梳妆楼。成祖平定并确定都城于燕京后，下令不要毁掉它，以便留下鉴戒。到了万历七年五月，它忽然自行倾塌，梁上有金钱一百二 十文，大概是镇压之物。皇上把其中四文赐给我，钱文写着“至元通宝”。按“至元”是元世祖的年号，那么这座殿应创建于元世祖时期，而不是辽代。这些钱就是证物。《太岳集》记载：永乐七年三月，皇帝车驾到北京，命学士胡广、谕德杨荣、金幼孜、修撰王英等人陪同游览万岁山。《翰林记》记载：金幼孜和胡学士作《春日陪驾游万岁山诗》：凤辇游览仙岛，春天将尽而花色仍然浓艳。龙纹盘绕玉石台阶，黄莺的鸣声越过瑶 宫。宫中的香雾浮绕高树，

译祥云映照碧空。五城双阙之外，景物宛如在图画中。高峻的山峰临近丹阙，遥远地跨越紫台。龙涎香随日光浮动，凤盖拂过 云气。层叠的山峰参差显现，重重山崖隐约交错而展开；幽深的情趣无法穷尽，临高远眺后又久久徘徊。《金文靖集》记载：胡俨和胡学士作陪驾游万岁 山诗的次韵诗：皇帝乘凤辇出游，祥云夹道，红花香气随风传到别殿，飞动的翠色环绕行宫。小径转过千岩，山势合拢；水波回旋，如一面空明的镜子。忽然看见鸾鹤飞起，声音在 半空中回荡。阁道以云为帷幕，仙山以玉作台。再没有凡人的踪迹到达这里，只有奇异的香气飘来。柳枝拂过金色车舆，花朵迎着宝扇开放。太平时有很多欢乐的事情，陪从游览而得到徘徊，胡祭酒 《集》记载：王洪《和胡学士从游万岁山诗》：飞扬的旌旗来到丹色山谷，鸣响的马嚼子登上紫台。日边仿佛有双凤飞下，云中有六 龙来到宝殿。临空的殿宇宽敞明亮；临水铺设琼筵，开宴共同夸赞青炼之客，陪宴后回到柏梁。《毅斋集》记载：宣德三年，皇上奉皇太后游览西苑，皇上 亲自扶着太后的车舆登上万岁山，献酒祝寿。太后很高兴，斟酒饮用。皇上又说：“如今天下太平无事，我们母子能够共同享受这样的欢乐，都是上天和祖宗 的恩赐。天下百姓也都是上天和祖宗的赤子。做君主的，只要能够保全、安定百姓，使他们不至于饥饿寒冷，那么我们母子的这种快乐就可以永远 延续。”《明宣宗实录》记载：宣德三年三月，皇上命尚书蹇义、内阁学士杨士奇、杨荣等十八人一同游览万岁山，准许 骑马，并让随从两人登山周览；又赐他们登上御舟，泛舟太液池。宦官驾船捕鱼，有人获赐御酿玉醅一瓯，饮完后又命令 骑马游览小山。《翰林记》记载：杨荣泛舟太液池作诗：太液池春波温暖，承受皇恩泛游彩舟。轻快的兰桨划动，玉虹般的水流荡漾。帘影移动 在宫树之间，茶香从御用瓯中飘出。这里有许多优美的景境，何况又是随皇帝出游。《杨文敏集》记载：宣德七年七月，皇上登上万岁山，坐在广寒殿，召见翰 林儒臣，传令他们周览京城周围山川的形势。完成后，皇上说：“这座山、这座宫殿，是元顺帝当日宴饮游乐的地方，难道不值得感慨吗？”侍臣叩首说：这是殷代遗迹、周人借鉴的意思。《翰林记》记载：宣宗章皇帝御制《广寒殿记》：万岁山在宫城西北角，全是用奇石堆叠而成，山势险峻 陡峭，削立盘曲，回旋起伏；有的陡绝如深谷，有的岩石嵌空如屋。左右有两条道路，曲折盘旋向上，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息，才到达山顶。山上飞楼复阁，宽 亭高榭，东西相向拱卫，俯仰之间光辉交映，无法全部记述。其中最高处建广寒殿，高出云霞，容纳日月，地势高敞明亮。北面枕靠居庸，东面远眺沧 海，西面有太行、嵩山、岱山并列在眼前；黄河横贯其中，俯视江淮地区，一眼望不到边。天下之中的壮丽景色、天下最伟大的景观，没有比这里更好的 了。我侍奉皇祖太宗文皇帝处理万机之余，曾在这里宴饮游乐。皇祖容颜愉悦，回头看着这座山对我说：“这就是宋代的艮岳。宋朝之所以不能振兴，正因为这个缘故；金朝没有吸取教训而迁到这里，元朝又没有吸取教训而更加奢侈。看到这个地方，就应当想到当时的人。《夏书》所说的正是警戒‘高大的宫宇和高墙’。我当时游览这里，从来 没有不在心中产生警惕。过去唐代的九成宫，太宗也只是沿用隋朝旧址，去掉过分奢侈之处，并没有重新大兴土木。偶尔用来宴饮游览，以保存鉴戒和省察之意。你将来承担国家 天下政务，闲暇时偶尔登临此山，就近可以想到我的话，长远也不要忘记圣贤的明训，这将是国家和百姓无穷的福分。”我叩拜 接受教诲。诏书不是说“皇祖有训”吗？《诗经》不是说“以文王为法”吗？因此自从继承皇位以来，凡是敬奉上天、爱护百姓的事情，都以皇祖的心意为准，恭敬地实行，洞

译察周详，勤勤恳恳。近来早晚多次登上这座山，回头察看殿宇，见年代久远已经倾颓，于是命令工匠修缮。永远追念皇祖，仿佛他仍在上面；我恭敬地把所接受的大训写下来并 刻在石上，用来警醒自己，也用来昭示子孙万代。《明宣宗御制集》记载：八年四月，皇上对杨士奇、杨荣说：“我在宫〔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年〕 中各处都放置了书籍、纸张和笔。如今修缮广寒殿、清暑殿以及琼华岛，想在各处都放置书籍，你们二人可以从馆阁中挑选 善于书写的人，抄录《五经》《四书》和《说苑》之类的书，每部抄写若干本，分别收藏在其中，以备观览。”《明宣宗实录》记载：杨士奇陪同游览西苑 诗：广寒宫殿属于皇家，晚上随皇帝出游，停驻在翠华旗下。琼浆总是赐给如仙掌露般的美酒，金色枝条都插在御宴的花中。船桨穿过浮萍水藻，水面像飞雪；旗帜在芙 蓉水面上的霞光中飘动，身世仿佛直接超越尘世之外。皇帝亲手捧着玉盘，盘中的枣子像手指甲一样大。《东里集》记载：皇甫汸《广寒宫登眺诗》：宝阁凌驾霄汉，珠窗映照 日光。月亮临近，仿佛到了桂树宫宇；露水洒落，便像铜台。山势全都如图画般嵌入崤山，池水仍像银河一样回旋。倚着妆楼，花朵屡屡开放；窥视舞场，鸟儿也能飞来。亡国原来因美色，劳民伤财 难道只是土地财物随着元朝国运改变吗？栋梁也随着美人一同摧毁。殷朝的鉴戒实在并不遥远，秦代宫殿也足以令人悲哀。圣朝保留这些旧迹，皇帝亲自观览，实在是美好的事情。《皇甫司勋集》记载。李□《都城杂咏》：“西宫白日寂静，水波流过小殿，玲珑的宫殿夹在御沟之间；花树层层叠叠，春色灿烂，游人偷偷登上洗妆楼。”《李太史集》记载。王世贞《宫词》：“传令召京兆尹进献春牛，百戏中鱼龙漫游。杂沓的香车多得看不见，还是登上辽后洗妆楼吧。”《弇州山人稿》记载。原文“干 祐阁”建于明代万历年间，在太液池北面。高八丈一尺，宽十七丈。石阶道路分成三段、转折三次向上，倒影映入水中，波光荡 漾。《补干祐阁》记载：宫中称它为北台，高八丈多，宽一十七丈，石阶道路分成三段、转折三次向上，俯临闾井，繁杂景物尽收眼底。钦天监 说风水不利，议论要毁掉它。天启元年十一月十三日，工部上疏请求，得到圣旨。当时同乡高工部道素刚授虞衡司主事，第二天开始督促拆毁北台。正好宫禁中有洼地，高道素请求兼管筑填工程，就用拆台所得的土来填补，事情只做了一半，功效却加倍，节省费用很多。这 件事本来发生在天启元年，但刘氏《芜史》说是天启二年，错了。《闾史掇遗》记载：万历二十九年六月，新建大内干德殿，御史 林道楠主持这项工程直到万历四十年四月。道楠上言：“三殿两宫，高度不过一十二丈；如今台高八丈一尺，再加上殿宇又 高出数丈，形势反而超过宫殿之上，宫禁之中难道适宜有这样的建筑吗？”没有得到答复。《明神宗实录》记载：万历三十三年八月，将干德殿改为干 德阁；天启元年八月毁掉，天启四年五月增建嘉豫殿。《明宫殿额名》记载：太液池西堤，从兔园东北面台高数丈的地方，中 间建有一座圆顶小殿，用黄色琉璃瓦覆盖，左右各有四间楹室；相接的屋栋稍低，屋瓦都是碧色。南北两面连接斜廊，悬级而下，正面像城墙，下面临近射苑，背 面设置门窗，向下俯看池水；有驰道可以骑马通过，这是武宗修筑的检阅射箭之地。《公元集》记载：臣等谨按，明武宗修筑的检阅射箭之地名 叫平台，后来废弃，见《金鳌退食笔

译记》。原载马汝骥《平台诗》：曲折的平台通向太液池，复道肃穆地通往钩陈；虎贲军队久久归营，龙光环绕禁宫而新鲜。柏梁之间有日月，蓬阁连接天人与凡世。汉帝崇尚文化，群臣唱和歌咏，奉侍紫宸。《公元集》记载，陈沂《平台诗》：海气生出华美的蜃楼，天光落成彩虹。穹隆般的台阶曾有帝王登临，飞阁高观仿佛有仙人相通。燕地之士何年被召用，周地百姓何日遭受攻伐？禁苑西边令人感伤旧事，七校指向离宫。《拘虚集》记载：北闸口亭，嘉 靖十三年六月改名涌玉亭，嘉靖二十二年三月改名汇玉渚；西面的龙渊亭，万历三十年七月修建会景亭；嘉靖二十 二年三月改名龙泽亭，万历三十年七月改名龙湫亭。《明宫殿额名》记载：臣等谨按，北闸口亭的基址，就是今天北海的东 北角，在蚕坛以北，靠近皇城墙，是积水潭的进水处。《明世宗实录》记载：嘉靖二十二年四月，新建雷霆洪应殿落成。雷霆洪应殿设有坛城、轰雷轩、啸风室、嘘雪室、灵雨室、耀电室、清一斋、宝渊门、灵安堂、精馨堂、驭仙次、辅国堂、演妙堂、八圣居，均在嘉靖二十二年三月悬挂匾额。《明宫殿额名》记载：臣等谨按，现在紫禁城西面有昭显庙，就是 它原来的基址。详情见《城市门》。《原上》记载：皇上在无逸殿召见礼部尚书夏言，对他说：“西海子将在端午日供两宫游宴，只举行望祀就可以。应当 特别修建祠宇。”夏言退下后上疏说：海子的水源出自西山，绕过瓮山后流出，汇成七里泺，向东进入都城，蓄积成积水潭，再向南流入玉河，进入大 通河以转运漕粮，也依靠它获得水利。与五祀相比，它的功用更大，礼制上应当特别祭祀。请在闸口涌玉亭后的空地修建祠庙。诏令准许。《嘉靖祀典》记载。嘉靖十五年，在大内西苑涌泉亭修建金海神祠，用来祭祀宣灵宏济之神、水府之神和司舟之神。嘉靖二十二年，改 名为宏济神祠。《明典汇》记载：金海祠在仲春、仲秋的上壬日举行祭祀，派太常卿行三献礼，祝文说：“考察琼源，它的来历 已经很久了；从玉泉流出的水，汇成太液池的水流。它润泽宫禁，功劳也很显著。现在正值仲春、仲秋，恭敬地按时举行祭祀，以报答神灵的恩赐。愿神灵把福 泽流布下来，惠及我们的百姓，尚请享用祭品。”《嘉靖祀典》记载。原载夏言《苑中寓直纪事诗》：夜间在涌玉亭前泛舟，碧荷幽香静静飘来，雨刚刚收住。远远望见北 岸笼罩在红色烟霭中，水殿的珠帘全都卷起。《桂洲集》记载：天顺四年九月，新建西苑殿、亭、轩、馆落成。苑中原有太液池，池上 有蓬莱山，山顶有广寒殿，是金代所建。西南面有一座小山，也在山上建殿，规制尤其精巧，是元代所建。皇上命令就在太液池 东西两岸建造行殿。由东向西的叫凝和池，面向东、与蓬莱山相对的叫迎翠池，西南向的用草修缮，再涂饰白土，名为太素。各池的门都和殿门相同。亭子有六座，分别叫飞香、拥翠、澄波、岁寒、会景、映辉；轩有一座，馆有两座，分别叫远趣馆、保和馆。工程完毕后，皇上亲临 游幸，召集文武大臣陪同游览赏玩，整日尽兴。《明英宗实录》记载：嘉靖癸卯年夏四月，新建雩殿落成。其地汇合金海，环绕琼 山，建筑规模宏大，地势和位置庄严肃穆。前面是祈雨的祭坛，后面是太素殿，用来供奉祖宗列圣的神御。斋馆排列在旁，临水建亭，名叫龙泽 和龙湫；东面是宏济祠，从去年秋天开始营建，到这时告成。”《钤山堂集》记载。原来的太素殿前有溥惠门，嘉靖四十三年七月 把殿名改为寿源。

译旁边有正心斋、持敬斋，后面有岁寒亭。嘉靖二十二年三月，五龙亭改名。五亭中，中间叫龙潭，左边叫 澄祥、滋香，右边叫涌瑞、浮翠。两座牌坊，南面叫福渚，北面叫寿岳。三座洞门，上面叫隆寿，中间叫玉华，下面叫仙游。太素殿左、右各有一 门，天启七年六月堵塞了三座洞门。天启元年毁掉。《明宫殿额名》记载：会景亭南面有几间房屋，沟通池水来饲养禽鸟，旧名

译为天鹅房。那里有两座亭，叫映辉、澄碧。凝和殿在池东，面向西，有两座临水亭，叫涌翠、飞香。迎翠殿在池西，面向东，临近 水面有一亭，叫澄波。明嘉靖年间又建浮香、宝月二亭。《金鳌退食笔记》记载：映辉亭在嘉靖二十二年四月改名腾波 亭，三十五年五月改名滋祥亭，万历三十年七月改名香津亭；澄碧亭在嘉靖二十三年六月改名飞霭亭，三十 五年五月改名涌福亭，万历三十年七月改名腾波亭；凝和殿在嘉靖二十三年六月改名惠熙殿，四十三年三月 改名元熙殿；会景亭在嘉靖二十二年三月改名龙泽亭，万历三十年七月改名龙湫亭。迎翠殿就是承华殿；浮香 亭建于嘉靖十三年五月，三十年六月改名芙蓉亭。宝月亭在嘉靖十一年三月移建到延年殿。嘉靖四十三年 三月，建成《明宫殿额名》所载的殿名。原文记载：嘉靖四十三年三月，元熙、延年殿落成。四月，元熙、承华、宝月三殿亭工程完工，赏赐工 部尚书雷礼等人银币。《明世宗实录》记载：北闸口东岸叫船屋，是冬天收藏龙舟的地方。《芜史》记载：从琼华岛东北面经过堰，有 两座水殿，一座收藏龙舟，一座收藏凤舸。船头船尾刻成龙凤形状，上面建有楼台，并用金色装饰。另有一处水浦，收藏武宗所造的乌龙船；岸边 有成丛竹子遮蔽房屋，水浦外有两座亭子横伸到水面。《公元集》记载：从琼华岛东麓经过石桥，由陟山门转向北，沿岸走几百步，有 两座水殿，深十六间，用来收藏龙舟和凤舸。《金鳌退食笔记》记载：方船长十丈九尺，宽二丈九尺五寸，呈方形。嘉靖 十七年，在禁苑中制造，用来预备皇帝使用，停放在船坞中。龙凤船仿照龙凤形状，用五彩装饰，设有两处船坞停放。采莲船三艘，隶属于司 苑局，在西湖采摘鲜物，供水部使用。《备考》记载马汝骥诗：“凤殿临近美玉般的水面，龙舟锁在白云之间；楼台仿佛直上银河，箫鼓声使人想起横汾。” 这池水难道是昆明池开凿的吗？水波仍像太液池的支流。从前泛舟万里，兰桂之歌纷纷吟咏。《公元集》原文，文征明诗：别殿深处，阴影浓密，水道相连。汉家的帝子 拥有楼船，兰桨桂楫，曾航行千里；锦缎缆绳，象牙装饰的桅杆。回想往年，汾水秋风中只有落日，隋堤杨柳徒然笼罩清烟。如今皇帝另有游乐之所，难道不与百姓同乐吗？派遣青龙舟，在碧绿的河流上荡漾。《甫田集》记载：欧大任《龙舟浦诗》：箫鼓声在水流中央响起，秋风吹散水浦烟霭。《淋池新乐府》中，汾水旧楼船，赏玩胜景 观赏波涛，日常游乐并不是为了演习战争。多年来在甘泉宫思念随从出游，回到曲水清洗龙川。《欧虞部集》记载：承光殿的砖砌如城墙，用石阶道路分段上行，殿上有 楼阁、古松，这就是干明门西面。御河桥就是金海桥。桥的东岸，再往南是五雷殿，就是椒园，也叫蕉园。再往南就是 西苑门。《芜史》记载：承光殿在太液池上，四周围有瓮城，殿宇环转如伞盖，又名圆殿。殿中有一株古栝树，是生长了几百年的树。《甫 田集》记载：承光殿又名圆殿，在太液池东面，四周围有瓮城。池上有两座大石桥，一座横跨海子东西，名叫金鳌玉蝀；另一座 横跨琼华岛南面，名叫堆云积翠；圆殿就在两桥以南。殿前有一株古桧，相传是金代遗留下来的栽植，苍劲而姿态奇崛，仿佛虬龙 伸入天空，确实像有神灵之物在护佑它。《燕都游览志》记载：臣等谨按，承光殿的古栝树，皇上有御制《古栝行》，载于《国朝宫室》卷中。原文记载：承光殿在嘉靖三十一年改名干光殿。《明宫殿额名》记载：琼花岛东南面有圆殿，就是承光殿。相传有三株古松，已

译经生长了数百年。《春明梦余录》记载。廖道南《承光殿诗》：承光殿临近太液池，长日里水气云影封锁四周。桥梁像系着流动的彩虹，水洲门户迎来积翠峰；殿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年〕 之间，学士在坛边起草诏文；大夫松像宝藏一样来到深广的海中，回望时紫气浓重。《元素集》原文，文征明诗：小苑平临太液池，金色铺首约束着门户，锁住 盘曲的螭龙云纹。帝王座上飞张华盖；城上钩陈环绕着翠色旗帜。紫气曾随着双凤辇回旋，青松至今仍有万年长青的枝条。从来清道肃静、戒备森严的地方，开满的碧桃却无人知晓。《甫田集》记载：太液池在西苑中，南北长四里，东西宽二百余步。东面俯视琼华岛，东南面有仪天殿。殿 前有一株老桧，盘曲回旋，像倒扣的伞盖。《戴司成集》记载：太液池在子城西面、干明门外，周围总共有几里；水源来自玉泉山，汇合西 北各处的水流入都城，在德胜门汇成积水潭，也叫海子。到了北安门，水关流入西苑，人们称为西海子。《燕都游览志》补记：周美担任尚书郎，父亲被封后到京师奉养。任期满后接受封赠，父子相随。在奉天门谢恩，宦官引入禁苑，遍览渐台、太液池的 在胜饷以内，珍说：“封君来谢恩的，大概很少，何况年满八十岁，还像这样健壮爽朗的呢？”于是扶送他出长安门，彼此道别。《震川集》。臣等谨按：《登科考》记载：周美是苏州昆山人，嘉靖二十三年登秦鸣雷榜进士。原书载：永乐十五年十一月壬申日，金水河和太 液池结冰，冰面形成楼阁、龙凤、花卉等形状。皇上赐群臣观赏。《明成祖实录》。原书载：宣德八年三月，少保黄淮辞官归乡，皇上设宴 在西苑太液池为他饯行，亲笔书写御制诗送给他，并赐给他一袭金织衣。《大政记》。原书载：明宣宗章皇帝御制《天香早》诗：折下仙桂，枝头笔花在凤池中五彩绽放。蓬莱仙人站在奎壁之间，近侍九重天，距离天子咫尺。永乐圣人即位之初，恭敬地鞠躬叩首，陈述嘉谋善策。仁宗监国时，在文华殿左右与群贤共同谋划政事。朕承继大宝，君临万方，愿与你们共同治理天下，借助贤良之才，倾心吐露情怀，任用旧臣，而卿由此获得知遇。你先前回乡已经历经五个寒暑，如今又重新相见。两鬓斑白而萧萧，秋意写满面容。当时朝阳升起，紫殿明亮。相对清谈，深感慰藉。留你数月，却还没有完成。心中归意已生，却又想向东南出征。太液池水清冷，涵映着碧藻。杨柳与芙蓉相互映衬，景色秀美；野鸭、鸂鷘在晴日的波光中嬉戏。紫雾红云拂过琼岛，芳美的肴馔在 俎上，酒在壶中，乐工歌唱《鹿鸣》，接续歌咏《白驹》。君臣之间的大义，是士人所看重的。心虽在朝廷，身却处于江湖。雁荡山风高，高不可极；其中还有谢公旧日游览的遗迹。采芝草、挖茯苓，难道可以延年益寿吗？应当身在天南，却思念天北。《明宣宗御制集》。原书载胡广陪驾到太液池所作诗：“玉砌临无地，飞甍上有”。天边微风吹拂，燕子斜飞，长柳拂动，惊起鸣蝉。岸边草木茸茸，池中荷叶一片片细小而圆。谁知道丹禁宫城之中，竟另有这样美好的林泉景致。《胡文穆集》。原书载：金幼孜 和胡学士《秋日陪驾游太液池》诗：远水含着秋色，飞霞映照晚天；折荷惊动白露，倚树聆听秋蝉；翠色连合，三山仿佛靠近，水波 涵映着一面圆镜。子云说：“才更好，独步赋。”《甘泉金文靖集》。原书载：西内海子中有斗牛一类的水怪，即虬螭之类，遇到阴雨天气，常常化作云雾。

译蜿蜒于道路两旁以及金鳌、玉蝀桥上。世皇在西内斋居时，宫女经过看见它，惊吓得跌倒。宫监将此事报告皇上。皇上说：“这种东西应该放在山后，为什么会在这里？”十分惊骇。是人吗？当夜听见水浪跳跃撞击的声音。第二天早晨察看，湖水裂开了一道口子，水怪已经迁走了。《耳谈》。原书载：薛蕙《宫词》：荷花簇拥如锦，柳条垂丝。一片 丹青般的太液池，御榻独在清暑殿中，宫女徒然歌唱采莲词。《西原集》。原书载：蒋山卿《宫词》：“十里湖光引玉泉，仙娥遥上钓”。鱼船，最可爱的是那一片天然色彩，一同划向水流中央采摘白莲。《南冷集》。原书载：严嵩《赐太液乘舟》诗：兰舟荡漾在水云空阔之中，花叶田田。岛屿间，风帆划入琼波最深处，玉楼金殿的倒影分布在水面东西。《钤山堂集》。原书载：承光殿南面，从朱扉沿东岸走半里，见高大的门和宽广的台阶。其中有一座殿，碧瓦覆盖的穹顶像伞盖，又用黄金双龙装饰殿顶，悬挂着缨络，雕龙绮窗，朱红楹柱、玉石栏槛，八面环绕，名为崇智殿。殿后 有一座以金色装饰的亭子，向北俯视池水；转向西到临漪亭，又有一座小石桥伸出水面，桥中有一座八面亭，内外四周都是水，叫作钓鱼台。殿前牡丹有数 十株，称为芭蕉园。《公元集》。原书载：芭蕉园在太液池东面，重叠的高台和殿宇之间，古树、奇石交错分布；又有小山曲水，实录成。在这里焚烧稿本。《甫田集》。原书载：《实录》编成后，择日进呈；稿本焚烧在芭蕉园。园在太液池东面，有高墙和重叠殿宇，古树、奇石交错其间。又有小山曲水，这就是焚稿的地方。《涌幢小品》。原书载：芭蕉园中，宫中女眷、仪仗随从等到这里下马。有两座石碑，是当时世宗举行醮祭 时所立。《金鳌退食笔记》。原书载：五雷殿左边是迎祥馆，右边是集瑞馆。万历二十九年三月增刻匾额。《明宫殿额名》。原书载：夏 言说：“《临漪亭诗》：绿树阴阴，翠殿清寒；登临漪亭倚着栏杆。谁知凤阁龙楼之中，也有青山碧水可以观赏。”《桂洲集》。原书载：陈沂 《芭蕉园诗》：雨后芭蕉苑中春意深，杨柳掩映宫墙；绮丽云彩悬在碧色伞盖上，萦绕的雾气闭合着雕龙。辇路回旋通向天上，歌台浮出水中。忽然听见人的说笑声。沙滩旁惊鸿飞起。《拘虗集》。马汝骥诗：辇道旁有山楼，宫苑中的水殿低临水面。碧荷香气飘到栏槛，红药在晚阶上齐放。钓鱼石下蛟龙潜藏，歌 台上鸟雀啼鸣，翠华仪仗当日曾来临，花木被五彩祥云笼罩。《公元集》。原书载廖道南《芭蕉园诗》：芭蕉姿态柔美，色彩斑斓，铺满御园；午后树荫宜于鹿 睡。春雨停歇，蜜蜂在绿荫间喧鸣，芙蓉滋润而青翠，交错的薜荔翻卷。词臣曾进献颂辞，今日又重获皇恩。《元素集》。原文载：文征明诗，小山盘折，翠 色的松树、桂树树荫浓密；辇道倾斜，草长兰亭，曲水仿佛被遮迷；雨意深重，桃洞自然飘花；紫云依旧环绕黄屋，青鸟应当还认识翠华；知道这是史 臣焚烧稿草的地方，文光隐隐，凝结成红霞。《甫田集》。原书载薛蕙《西阙遇雨诗》：幽深的西清宫内，参差排列着相连的水殿。归云向着平乐宫，飞鸟 聚集到甘泉宫。明月仿佛裁制班女之扇，回风中传来丽娟的歌声。初望龙池，幸而来往乘坐木兰船。《西原集》。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三十六。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三十六勘正。王嘉谟《趯台陂诗》中，原书把“陂”误作“坡”，今据《金鳌退食笔记》改正。《嘉靖时建无逸殿》条开头改三个字；“翟銮坐二子”原 书误把“坐”写作“生”，今已改正；许讃原书把“讃”误作“瓉”，今已改正。嘉靖九年三月《皇后亲蚕》条：“崇闼”原书误把“闼”写作“辟”，“又贯”原 书又误作“天”，今一并改正。《承光殿南，从朱扉》条。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三十六勘正。原书《明宫室门》节删附记。永乐七年，皇上驾临奉天门一条，删去“光宗崩，李选侍占据干清宫”一条；删去“李应祯，成化年间任中书舍人”一条；删去“禁中有” 大善佛殿一条，以及下面相连的两条；与朱彝尊按语一并删去崇祯元年七月一条；删去黄佐《干清宫赋》；删去殿中有一对金鹤一条；删 去《干清宫阶墀》一条；删去“宫人多用粪车”一条；删去“万岁山在子城北”一条；删去正德十年七月重修太素殿一条；删去承光 殿一名圆殿一条，节删十四字。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三十六节删。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三十七 京城总记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