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五
臣等谨按:燕蓟为轩、黄建都之地,扆山带海,形势之雄伟博大,甲于天下。我朝定鼎于兹,巩亿万载丕。丕基美矣,茂矣。朱彛尊《原书形胜门》搜采诸家论著,颇称该洽,间有征引未及者,今稍为依类増辑繋。于各条之后,原燕东有朝鲜、辽东,北有林胡、楼烦,西有云中、九原,南有滹沱、易水。民虽不佃作,而足于枣栗,此所谓天府者也。战国,臣等谨按国,谓燕地民不佃作者,此葢举当时风俗言之。迨其后耕。垦相望,地无遗利。今则皇居建极,封畿内外数千里,皆成沃壤。而辽阳、沈阳实为国家邠岐旧疆,帝业。所基盛哉乎?神皋奥区,咸庆乐利而登上腴矣。原燕亦渤碣之间一都也,南通齐赵,东北边上谷至。辽东北邻乌桓、夫余,东绾秽貉、朝鲜、真畨之利。《史记》原燕之涿、蓟,富冠海内,为天下名都。《盐鐡论》原燕。却背沙漠,进临易水,西至军都,东至于辽,长蛇带塞,险陆相乗也。《河图括地象》増燕地,东有渔阳,右北。平辽西,辽东,西有上谷、代郡、雁门,南得涿郡之易、容城、范阳,北新城、故安、涿县、良乡、新昌,及渤海之安。次皆燕分也,乐浪、元莵亦宜属焉。蓟南通齐、赵,渤、碣之间,一都会也。《汉书·地理志》増:「东至于海,南迫于」河西距太行,北通榆关、雁门。《唐六典》増:渤碣之间,一都会,蓟县燕之所都。渤即渤海,碣即碣石也。《通典》増冀州,舜以其分太大,离为幽州,为并州。程其水土,与河南等,常重十三。其人沉鸷,多材力,重许可能。辛苦自黄帝后,帝王多居其地。新唐书·杜牧传:「原富弼上仁宗封事云:『松亭关、古北口、居庸闗为中原』」。险要,又河朔士卒精悍,与他道不类。得其心,可以为用;失其心,则大可以为患。安得不留意于此,而轻?视哉!《宋名臣奏议》原冀都山脉,从云中发来,前则黄河环绕,山耸左为龙华,山耸右为虎,嵩为前案。淮南诸山为第二重,案江南五岭诸山为第三重,案故古今建都之地,莫过于冀,所谓无风以散之,有水以界之也。朱子语类:「原南京户口三十万,大内壮丽,城北有市,陆海百货聚于其中,僧居佛寺,冠于」北方锦绣组绮,精絶天下。膏腴蔬蓏,果实稻粱之类,靡不毕出。而桑柘麻麦,羊豕雉兎,不问可知。水甘土厚石,晋末割弃已前,其中畨汉杂斗,胜负不相当。既筑城后,逺望数十里间,宛然如带回环缭绕形。势雄杰,真用武之国也。辽志,臣等谨按:今京师地,在辽时称南京,金时称中都,元时称大都,此条所引。叶隆礼《辽国志》指辽之南京而言,即燕地也。又按朱彛尊原书,引《辽国志》脱去「水甘土厚」一句,与上文。文义不顺,且与形胜无涉,谨依《辽国志》増正。原李清臣议戎云:「燕古为濒山多马之国,其土莽平宜。」畜牧耕稼,其民翘健,便弓矢,习骑射,乐鬬,轻死。战国时为燕,唐为范阳节度。夫燕一国也,范阳一镇也。以一国之力,独立几八百年,遂与周室终始。是其力足以捍边圉也。范阳一镇之地,宿兵不满数万,而奚辽不能輙苦赵、魏、沧、景者,其力足以制之也。今以天下之力而不胜其劳敝,以天下之地而懔懔常。为忧其故,何也?燕国有朝鲜、辽东、云中、九原、楼烦、易水以为之塞,范阳有卢龙、古北、松亭、狐门之要以。为之守,用力少而塞之易。此其能以一国一镇,截然中立而不惧也。自石晋割幽、蓟、檀、顺、妫、儒、武、应、寰。朔、涿、蔚赂戎以市天下,而营、平、易亦陷于辽阻固阨塞,我皆失之,而划沧、霸、瓦桥、信安、安肃、广信、保定。常山、忻、岢岚、火山、宁化千里平广之地,以为界。戎马驰突,去来如股掌之上。此天下之所以不胜劳敝。而懔懔常为忧也。辽之侵我,易我守之,益难。故时平而屯戍之费不得息。辽之觇中国也近,中国备辽。之处也,多故力劳,而势益分。间有忧国之将,不过广塘水而已。使土在其外,而为沮洳于腹中,阏河川。泉渎灌庐墓耕牧之地,包七州,广数百里。东起泥沽海口,西达边呉淀堆。蒲藻鱼蜯生之,而粒食皆漕。取于内地,并西山,尚缺百里,曽未足限隔戎马,而边民其业矣。譬之千金之家,患在藩墙之内不治。格鬬攘却之具,而方施堑阈下以为守,识者从而笑之。塘水是也。宋《文选》原自雄州,东际于海,多积水。辽患之未尝由此路入,顺安军西至北平二百里,地平广无隔阂,毎由此入,议者以为宜度地形髙下。因水陆之便,建阡陌,浚沟洫,益树五稼,以实边廪;而限戎马。雍熙后,数用兵,岐沟、君子馆败衂之后,河朔之民,农桑失业,多闲田。且戍兵増倍,端二年,以左谏议大夫陈恕、右谏议大夫樊知古等经营之。恕
译在各条之后。原文:燕地东面有朝鲜、辽东,北面有林胡、楼烦,西面有云中、九原,南面有滹沱、易水。百姓虽然不耕种,却能凭借枣和栗得到充足食物,这就是所谓的天府之地。战国时期,臣等谨慎考订:“国”字,是指燕国;说燕地百姓不耕种,只是概括当时的风俗而言。到了后来,耕 种开垦的土地连绵相望,土地没有一点利益被遗漏。如今皇居建立于天下中央,京畿内外数千里都成为肥沃土地。而辽阳、沈阳实在是国家在邠、岐一带的旧疆域,是帝业 的根基。开垦的田地彼此相望,土地没有一处未被利用。如今皇居建立了天下的中心,京畿内外数千里全都变成了肥沃的土地。而辽阳、沈阳实在是国家如邠、岐二地那样的旧有疆域,关系着帝业。根基真是盛大啊!这片帝王之都的深奥要地,都享受着安乐和利益,登上了最肥沃的土地。原来燕地也是渤海、碣石之间的一大都会,南通齐、赵,东北直到上谷边境。辽东的东北邻接乌桓、夫余,东面掌握秽貉、朝鲜、真番的利益。《史记》说:原来燕地的涿、蓟,富足冠绝海内,是天下闻名的都会。《盐铁论》记载燕地。它背靠沙漠,向前临近易水,西到军都,东到辽地,形如长蛇绵延着边塞,险要的陆地彼此相连。《河图括地象》增补说:燕地东面有渔阳,右面有北方地区。平定辽西、辽东,西面有上谷、代郡、雁门,南面取得涿郡的易县、容城、范阳,北面有新城、故安、涿县、良乡、新昌,以及渤海郡的安县。这些地方都是燕国的分地,乐浪、元菟也应当归属这里。蓟县南通齐、赵,是渤海、碣石之间的一个大都会。《汉书·地理志》增补说:“东到大海,南面逼近……” 黄河以西距太行山,北通榆关、雁门。《唐六典》增补说:渤海、碣石之间有一个大都会,蓟县是燕国的都城。渤就是渤海,碣就是碣石。《通典》增补记载冀州:舜认为它的辖地过大,便分出幽州、并州。衡量它的水土,和河南相等,通常贵重十三倍。当地人深沉勇悍,多有才能和力量,重视诺言而且有能力做到。自黄帝以后,这里历经艰苦,许多帝王都居住在此。《新唐书·杜牧传》:“原来富弼向仁宗上封事说:‘松亭关、古北口、居庸关是中原的……’” 险要之地,而且河朔的士卒精悍,和其他道路地区的士卒不同。得到他们的民心,就可以任用他们;失去民心,就会造成很大的祸患。怎么能不对这里留意,却轻视它呢?观察它呢!《宋名臣奏议》记载:冀州都城的山脉从云中发源而来,前面有黄河环绕,左边耸立的山像龙华,右边耸立的山像虎,嵩山作为前面的案山。淮南各山是第二重屏障,江南五岭各山是第三重屏障,作为案山。总之,古今建都的地方,没有超过冀州的,正所谓没有风来吹散它,有…… 水来界隔它。朱子《语类》说:“原来南京有三十万户口,大内宫殿壮丽,城北有市场,陆地和海上的各种货物都聚集在那里,僧人居住的佛寺,冠绝……” 北方的锦绣、丝织品和绮罗,精美绝伦,天下无比。肥沃的土地所产的蔬菜瓜果、果实、稻米和粱米等,没有不全部出产的。至于桑、柘、麻、麦以及羊、猪、野鸡、兔子,也不用问就可以知道。水甘 土厚石坚。晋朝末年割让放弃这里以前,这里番汉杂居争斗,双方胜负相当。筑城以后,远望数十里之间,宛如带子回环缭绕的形状。形势雄伟杰出,确实是用兵的国家。《辽志》记载。臣等谨慎考按:今天的京师一带,在辽代称为南京,金代称为中都,元代称为大都,这一条所引用的…… 叶隆礼《辽国志》指的是辽代的南京,也就是燕地。又考朱彝尊原书,引用《辽国志》时脱去了“水甘土厚”一句,和上文…… 文意不通,而且与地势形胜没有关系,谨依《辽国志》增补订正。原李清臣《议戎》说:“燕地古代是靠近山地、马匹很多的国家,土地广阔平坦而适宜……” 畜牧和耕种。当地百姓高大强健,善于使用弓箭,熟习骑射,喜欢争斗,轻视死亡。战国时称燕,唐代为范阳节度使辖区。燕是一个国家,范阳是一个藩镇。凭一个国家的力量,独立存在将近八百年,于是始终与周王室相伴。这说明它的力量足以捍卫边疆。范阳一个藩镇的土地,驻兵不满数万人,然而…… 奚、辽不能轻易使赵、魏、沧、景困苦,是因为它的力量足以制约敌人。如今凭天下的力量仍不能胜过它造成的劳苦困敝,凭天下的土地仍常常战战兢兢地…… 担忧,原因是什么呢?燕国有朝鲜、辽东、云中、九原、楼烦、易水作为边塞,范阳有卢龙、古北、松亭、狐门等险要作为…… 防守,耗费力量少而守住边塞容易。因此它能够凭一个国家、一个藩镇的力量,截然独立而不害怕。自从石敬瑭割让幽、蓟、檀、顺、妫、儒、武、应、寰…… 朔、涿、蔚等州,向戎人行贿以求保全天下,而营、平、易三州也陷于辽国,险阻要塞都失守了;我们失去了这些地方,却划定沧、霸、瓦桥、信安、安肃、广信、保定…… 常山、忻、岢岚、火山、宁化这一千里平坦广阔的土地作为边界。戎族骑兵奔驰冲突,来去就像在手掌上一样。这就是天下不能承受劳苦困敝的原因。并且常常战战兢兢地忧虑。辽国侵犯我们以后,我们防守易州,更加困难。所以即使时局和平,屯兵戍守的费用也不能停止。辽国窥伺中原很近,中原防备辽国…… 的地方也很多,因此常常费力而且势力更加分散。偶尔有忧虑国事的将领,也不过是扩修塘水罢了。使土地处在塘水之外,而在腹地形成泥泞低湿之地,阻塞河流…… 泉水和沟渠灌溉房屋、坟墓、耕地和牧地,范围包括七州,宽达数百里。东起泥沽海口,西到边吴淀堆。蒲草、水藻、鱼、蚌在这里生长,而粮食都要从内地漕运…… 从内地运来;再加上西山一带,仍然缺少一百里,始终不足以隔绝戎族骑兵,而边民的产业也因此受到影响。譬如拥有千金的人家,祸患在于藩篱以内没有治理好。在应当设置格斗、驱逐敌人的器械时,却只在门槛下面挖沟作为防守,明白的人都会因此发笑。塘水就是这种情况。宋代《文选》记载:从雄州向东直到大海,积水很多。辽国的祸患从来没有由这条道路进入。顺安军向西到北平二百里,地势平坦开阔,没有阻隔,敌军每每从这里进入。议论的人认为应当测量地形的高低。利用水陆交通便利,修建田间道路,疏浚沟渠,增加种植五谷,以充实边境粮仓,同时限制戎族骑兵。雍熙以后,多次用兵,岐沟、君子馆战败之后,河…… 朔百姓失去农桑产业,荒闲田地很多。而且戍兵增加了一倍。端拱二年,朝廷命左谏议大夫陈恕、右谏议大夫樊知古等经营此事。陈恕……
宻奏:「戍卒皆隋游,仰食县官,一旦使冬被甲兵,春执耒耜,恐变生不测,营田之议遂寝。」《文献通考》原知。雄州何承矩上言:「兵家有三阵:日月风云,天阵也;山林水泉,地阵也;兵车士卒,人阵也。今用地阵而设。」险以水泉而设固,建为陂塘,亘连沧海。纵有突骑,何惧奔冲?今顺安西至西山,地虽数军路,纔百里即。
有邱陵冈阜,亦多川渎泉源,倘因而广之,制为塘埭,则可以戢戎骑,息邉患矣。《太平治迹统类》原《辽史》刘六符谓贾昌朝曰:「塘泺何为者耶?一苇可杭,投棰可平。不然,决其堤,十万土囊,遂可得而路矣。」仁宗以问王拱辰,对曰:“兵事尚诡,彼诚有谋,不应以语敌。此六符夸言耳。设险守固,先王不废也。”宋仁宗实。録原飞狐古北之口,所谓险阻也。幽燕割,而险阻之地悉归于辽。今之所恃者,不过塘泺耳。自雄覇以达畿甸平原易野,健为疾驰,不半月可至。一有不备,可不为之寒心哉?《梁溪集》原从沧州取海上路以数千艘,出轻兵三万,趋平州,入符家砦口,则咫尺燕蓟矣。《太平治迹统类》原宋平燕北,羣臣表贺有云:舜肇十二州,始别冀都之壤;周建八百国,首疏召奭之封。当天津析木之交,实上谷广阳之胜,形胜有。金汤之险,膏腴号陆海之饶,北盟会编补端拱二年,将讨燕蓟,诏羣臣各言边事。宋琪疏上,谓径路所趋必若取雄霸,直进未免,更有阳城之围。葢界河之北,陂淀坦平,北路行师,非我所便,况军行不离乎?辎重敌来,莫测其浅深,欲望回辕西适山路,令大军于易州循孤山之北,涞水以西挟山而行,援粮。而进涉涿水,并大房扺桑干河,出安祖砦,则东瞰燕城,裁及一舎,此是周徳威收燕之路,自易水距此。二百余里,并是沿山村墅,连延溪涧相接。采薪汲水,我占上游。东则林麓平冈,非戎马奔冲之地。内排枪弩步队,实王师备御之方。而于山上列白帜,以望之。戎马之来,二十里外可悉数也。桑干河水,属燕。城北隅,遶西璧而转,大军如至城下,于燕丹陵东北横堰此水,灌入髙梁河,髙梁岸狭,桑水必溢,可以驻跸寺东,引入郊亭淀,三五日,弥漫百余里,即幽州隔在水南,王师可于州北繋浮梁以通北路,敌骑。来援已隔水矣,视此孤垒,浃旬必克。《宋史·本传》朱昆田原按:绎《宋惠安疏》,则桑干河水当日乃在燕城。之北,今则深谷为陵,桑干出山之口,不在卢师祠下,而在石径山麓矣。臣等谨按,卢沟河惟下游地平。土疏,间有迁徙至其上游,则西山崖谷为之键束。河循山转,自西而南,以萦带都城。明陈全之蓬窻日。录谓卢沟为京师之朱雀水,此今昔所同之轨迹也。至如金口疏道,考《金史·河渠志》,大定十一年,虽有自金口疏导至京城北入濠之议,而其后迄无成功,旋开旋塞,迨元郭守敬等复议开金口河,后亦不。果行盖以卢沟地形,水性惟利于西南流,设欲强之北行,不能也。即谓金之旧城址,大半在今右安广。宁阜成三门外西南隅,今昔建制稍有不侔。然以地理度之,卢沟从西山来,亦祇畧当其西北隅,未尝径至城北,此条原书所引宋珙疏谓卢沟属燕,城北可决之,使与髙梁合者,乃当时宋臣未亲履燕地。之言筹策之疎,即此可见。而朱昆田原按,据此直谓当日卢沟在城北沿,误滋甚,殊不知卢沟河,不能与髙梁合,且卢师祠与石径山河之出口虽异,其为西南流则一也。今谨辨证如右。又按涞水以西。原本误作漆水以西,今依《宋史》改正。补胡旦《上平燕议》曰:「幽州在北门之外,天时、地利、人事皆在可伐。」岁之所临,其地受福。今年初秋至,六年镇在燕分。从今年为备,至来春兴师。北兵遇春夏,则旃裘皮履。羊弓塞马,不为用,而中原士卒素不能寒,往北逢暄,筋力勇健,以勇健之士驱不用之敌,乗福庆之时。讨灾殃之城,成功立事,在于此矣。幽州之北,皆是山谷,通人马者不过十处。茍塞山路,余敌在燕与。大军相持,迁延其时,以度春夏,敌不能热,有退无前。《宋史·儒林传》:“臣等谨按,此条原本所引,宋胡旦平。”燕议其规画,当时兵事,语涉夸大,今谨删正十余字。増幽州东有朝鲜,辽东北有楼烦、白檀,西有云中。九原南有滹沱、易水,天下菓食稻梁,靡不毕出,形势雄杰,真用武之国。奉使行程録:増幽州地濒海皆斥卤沮洳,何承矩谓:“自陶河至泥沽口,屈曲数百里,天设险阻,真地利也。”《文献通考》増:“幽州在渤碣之”间其地,负山带海,风气刚劲,自古为用武之地。《辽史·地理志》増:幽州北七百里有榆闗,闗东临海,北有兎耳覆舟山,山皆斗絶,并海东北有路,狭仅通车,其旁地可耕种。唐时置东西狭石渌畴,米砖长杨黄。花紫、白狼等戍,以扼辽于此。戍兵常自耕食,惟衣絮岁给。幽州久之,皆有田宅,养子孙以坚守为已利自唐末幽蓟割据戍兵废散,辽因得出陷平营。自涿州至幽州百里,人迹断絶,转饷常以兵送契。丹多伏兵于盐沟,以击夺之。庄宗之末,赵徳钧镇幽州,于盐沟置良乡县,又于幽州东五十里筑城,皆
译秘密上奏说:“戍守士卒都游荡懒散,依靠县官供给食粮;如果突然让他们冬天穿甲执兵器,春天拿耒耜耕作,恐怕会发生意外变故。”营田的建议于是停止。《文献通考》记载。雄州何承矩上奏说:“兵家有三种阵势:日、月、风、云,是天阵;山、林、水、泉,是地阵;兵车、士卒,是人阵。如今利用地阵来设置……” 险要,以水泉设置坚固防线,修筑陂塘,横贯连接到沧海。即使有突击骑兵,又怕它奔腾冲击什么呢?如今从顺安向西到西山,地势虽有几条军路,才一百里就…… 有丘陵山冈,也有许多河流泉源,如果顺势加以扩展,修成塘坝,就可以止住戎族骑兵,平息边患。《太平治迹统类》引《辽史》。刘六符对贾昌朝说:“塘泺是用来做什么的?一根芦苇就可以渡过,投下一根杖就可以踩平。不然,决开它的堤坝,用十万个土袋就能开出道路了。”仁宗…… 把这话问王拱辰,王拱辰回答说:“军事贵在诡诈;如果对方确有谋略,就不应把这些话告诉敌人。这只是刘六符的夸口罢了。设置险阻、固守防御,先王并未废弃。”《宋仁宗实录》。记载:飞狐口、古北口,就是所谓的险阻。幽州、燕地被割让以后,险阻之地全部归于辽国。如今所能依靠的,不过是塘泺罢了。从雄州、霸州以东…… 直到京畿,都是平原旷野,健壮的骑兵可以迅速奔驰,不到半个月就能到达。只要有一次没有防备,怎能不因此寒心呢?《梁溪集》记载:从沧州取海上道路,凭借…… 数千艘船,派出三万轻装士兵,直趋平州,从符家砦口进入,就离燕、蓟近在咫尺了。《太平治迹统类》记载:宋朝平定燕北,群臣上表祝贺,其中说:舜开创十二州,开始划分冀州都城的土地;周建立八百诸侯国,首先疏封召公的封地。在天津、析木交界之处,实在是上谷、广阳的胜地,地势形胜有…… 金汤一般的险固,肥沃的土地号称陆海之富。《北盟会编》补载:端拱二年,将要讨伐燕、蓟,诏令群臣各自陈说边防事务。宋琪上疏说,进军道路…… 所趋向的路线,必定要先夺取雄州、霸州;如果直进,难免遭遇阳城之围。大概界河以北都是池塘、淀泊和平坦土地,从北路进军并不利于我军,何况军队行进不能离开…… 辎重。敌人来去,水的深浅难以测知;希望回转车驾向西走山路,让大军在易州沿孤山北面、涞水西面夹山而行,接应粮食…… 并且向前渡过涿水,经过大房山抵达桑干河,从安祖砦出兵,就可以从东面俯视燕城,距离只相当于一舍。这就是周德威收复燕地的道路,从易水到这里…… 有二百多里,都是沿山分布的村庄和别墅,溪流山涧相互连接。砍柴取水,我们占据上游。东面是林麓和平缓山冈,不是戎族骑兵奔驰冲击的地方。里面部署…… 枪弩和步兵队伍,确实是王师防备抵御的办法。同时在山上排列白旗,借以观察敌情。戎族骑兵到来时,在二十里以外就可以全部看清。桑干河的水,属于燕…… 城北角,绕过城西壁转流。大军如果到达城下,就在燕丹陵东北横筑堤坝拦住这条水,使水灌入高梁河。高梁河岸狭窄,桑干河水一定会泛滥,可以…… 驻扎在跸寺东面,引水流入郊亭淀;三五天后,水面弥漫一百多里,幽州就被隔在水的南面。王师可以在州城北面架设浮桥,以沟通北路;敌方骑兵…… 前来援救时已经被水隔开了。看着这座孤立的堡垒,十天之内一定可以攻克。《宋史·本传》。朱昆田原按:考察《宋惠安疏》,那么桑干河水当时应当位于燕城…… 的北面;如今那里却已是深谷变成丘陵,桑干河出山的出口,不在卢师祠下,而在石径山山麓。臣等谨慎考按:卢沟河只有下游地势平坦。土质疏松,偶尔有迁徙变化到达其上游;在那里西山的崖谷对河流形成约束。河水沿山转流,由西向南,环绕缭绕着都城。明代陈全之《蓬窗日录》。记载说,卢沟是京师的朱雀水,这正是古今相同的河道。至于金口疏通水道一事,考察《金史·河渠志》,大定十一年,虽然有从金口疏导水流至京城北面、注入城濠的建议,但后来始终没有成功,刚开通便又堵塞,直到元代郭守敬等人再次建议开凿金口河,后来也没有…… 真正实行。大概是因为卢沟的地形和水性只利于向西南流,如果想强行使它向北流,是不可能的。即使说金代旧城的城址,大半在今天右安广…… 安门、阜成门三门外的西南角,今昔建制也稍有不同。可是根据地理形势推测,卢沟河从西山流来,也只大略相当于旧城西北角,从未…… 直接流到城北。这一条原书引用宋珙的奏疏,说卢沟河属于燕地,可以在城北决开,使它与高梁河汇合,实际上是当时宋朝臣僚没有亲自到过燕地…… 所提出的谋划疏漏,从这里就可以看出。而朱昆田原按据此径直说当时卢沟河沿着城北流,错误更加严重;他完全不知道卢沟河不…… 能与高梁河汇合。况且卢师祠和石径山河流出口虽然位置不同,但同样都是向西南流。现在谨慎辨析考证如上。又考涞水以西。原本误写作“漆水以西”,现在依照《宋史》改正。补录胡旦《上平燕议》说:“幽州在北门之外,天时、地利、人事都具备,可以讨伐。” 原本误作“漆水以西”,现在依照《宋史》改正。补录胡旦《上平燕议》说:“幽州在北门之外,天时、地利、人事都具备,可以讨伐。” 这是岁星所到之年,那个地方便得到福佑。今年初秋到来,六年之内太岁运行到燕地。从今年开始备战,到明年春天出兵。北方士兵如果遇到春夏,就只能穿毡裘、皮鞋…… 带着羊弓和塞外马匹,不能发挥作用;而中原士卒向来不能耐寒,到了北方遇到温暖天气,筋力勇健。用勇健的士卒驱逐不能作战的敌人,乘着福运到来的时机…… 讨伐遭受灾祸的城池,成功立业就在于此。幽州以北全是山谷,能够通行人马的不过十处。如果堵塞山路,其余敌军就会在燕地与…… 大军相持,拖延时间,等到春夏,敌人不能适应炎热天气,只能退却而不能前进。《宋史·儒林传》说:“臣等谨慎考按,这一条原本所引,是宋代胡旦《平…… 燕议》的规划。当时关于军事的说法有夸大之处,现在谨慎删削订正十多个字。增补记载:幽州东面有朝鲜,辽东的东北面有楼烦、白檀,西面有云中。九原南面有滹沱、易水。天下的果品、粮食、稻米和粱米,没有不全部出产的;地势雄伟杰出,确实是用兵的国家。《奉使行程录》增补:幽州土地临海,都是盐碱地和低湿地,何承矩说:“从陶河到泥沽口,曲折数百里,是上天设置的险阻,实在是地利。” 《文献通考》增补说:“幽州处在渤海、碣石之间,土地背靠山、环带海,风俗气候刚健强劲,自古就是用兵之地。《辽史·地理志》增补:幽州北面七百里有榆关,关的东面临海,北面有…… 兔耳覆舟山,山势都陡峭险绝;沿海向东北有道路,狭窄得只能通车,旁边的土地可以耕种。唐代设置东西狭石、渌畴、米砖、长杨、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百里〕 花紫、白狼等戍所,在这里扼制辽军。戍卒常常自己耕种取食,只有衣絮由官府每年供给。幽州日久以后,人人都有田地房宅,养育子孙,把牢固守卫这里作为自己的…… 利益。自唐末幽州、蓟州割据,戍卒废散,辽国于是得以出兵攻陷平州、营州。从涿州到幽州一百里,人迹断绝,转运粮饷常常由士兵护送。契…… 丹人在盐沟埋伏军队,袭击并夺取粮饷。庄宗末年,赵德钧镇守幽州,在盐沟设置良乡县;又在幽州东面五十里筑城,都派兵戍守;又在它的东面设置三河县,于是幽州、蓟州百姓开始能够放牧并输送粮饷,得以通行。《五代史·辽附录》补载:“幽州的土地,左边环绕沧……〔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里〕 海,右边凭借太行山,北面枕靠居庸关,南面襟带黄河、济水,实在是天府之国。太行山从平阳的绛县向西而来,向北成为居庸山,向东伸入大海。山势如龙飞凤舞,绵延千里;重重关隘和险峻关口,一夫可以抵挡万人;唯独开辟南面,接受万国朝拜,难道不是上天造就了这样的形胜吗?”《读书一得》补录:金世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十里〕
戍以兵,又于其东置三河县,由是幽蓟之人始得牧而输饷,可通《五代史·辽附録补》:「幽州之地,左环沧」。海右拥太行,北枕居庸,南襟河济,诚天府之国。而太行之山,自平阳之绛西来,北为居庸,东入于海。龙飞凤舞,绵亘千里,重闗峻口,一可当万,独开南面,以朝万国,非天造此形胜也哉?读书一得,补金世宗。将幸金莲川,梁襄上疏极諌曰:「臣闻髙城峻池,深居禁帝王之藩篱也。行宫非有髙殿广宇、城池之固是废其藩篱也。燕都地处雄要,北倚山险,南压区夏。若坐堂隍,俯视庭宇。本地所生人马,勇健亡辽。虽小,止以得燕,故能控制南北,坐致宋币。燕葢京都之首选也。况今又有宫阙、井邑之繁丽,仓府、武库。
之充实,百官家属皆处其内,非同曩日之陪京也。居庸、古北、松亭、榆林等官东西千里,山峻相连,近在都畿易于守,皇天本以限中外,开大金万世之基而设也。奈何无事之日,越居草莱,爱沙碛之凉。忽祖宗之大业,此臣所惜也。况欲习武,不必度闗、涿、易、雄、保、顺、蓟之境,地广又平,且在邦域之中,田猎。以时,谁曰不可?伏乞陛下回北辕之车,安处中都,则宗社无疆之休,天下莫大之福也。世宗纳之。《金史》本传増燕京,地广土坚,乃礼义之邦。《大金国志》原尾箕之墟,幽冀之区,郁郁葱葱,屹乎皇都,峙以西山。居庸缭以涿、易、潞、沽,山川相缪,古今不殊。呉礼部集:「原幽燕之地,龙蟠虎踞,形势雄伟,南控江淮,北连」朔漠驻跸之所,非此不可。《元史》原至元四年正月,城京师,以为天下本,右拥太行,左注沧海,抚中原正。南面枕居庸,奠朔方,峙万岁山,浚太液池,派玉泉,通金水,萦畿带甸,负山引河,壮哉帝居,择此天府,辍耕録原元主中夏,虽因其迩于阴山以定都,而地形之强实甲天下,抚据全盛,几将百年,一时文章亦颇有竒气,未必非山川形胜、风气之观感有以助之也。《诚意伯文集》原天下山川形胜,雄伟壮丽,可为京都者,莫逾金陵。至若地势寛厚,闗塞险固,总握中原之夷旷者,又莫过燕蓟。虽云长安有崤函之固。洛邑为天下之中,要之帝王都会,为亿万年太平悠久之基,莫金陵、燕蓟若也。《杨文敏集》原范镇之赋。幽州也,曰绳直砥平,博大爽垲,巴图鲁之传。幽燕也,曰虎踞龙盘,形势雄伟。以今考之,是邦之地,左环沧海右拥太行,北枕居庸,南襟河济,形胜甲于天下,诚天府之国也。究其沿革,唐虞则为幽都,夏殷皆入冀地,周封尧后于蓟,封召公于燕,正此地也。厥后,汉曰广阳,晋曰范阳,宋曰燕山,元曰大兴,国朝初谓之北平,而为燕府龙潜之地,寻建为北京,而谓之顺天焉。
译将要巡幸金莲川,梁襄上疏极力劝谏说:“臣听说高城深池、深居宫禁,是帝王的藩篱。行宫如果没有高大的殿宇、宽广的房屋和城池的…… 坚固,就等于废除了藩篱。燕都处在雄伟险要之地,北面依靠山险,南面压制中原。若坐在堂上,就能俯视庭院。本地所生的人和马,勇健胜过辽…… 军。辽地虽然小,只因取得燕地,所以能够控制南北,坐享宋朝送来的岁币。燕地大概是京都的首选。何况如今宫殿、街市的繁盛华丽,仓库、府库、武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里〕 都很充实,百官及其家属都住在里面,这已经不同于从前的陪都了。居庸、古北、松亭、榆林等关隘,东西绵延千里,山势高峻相连,距离…… 都城很近而且容易防守,是上天本来用来隔限内外、为大金开创万世基业而设置的。为什么在无事之日,却越过它居住在草野之中,贪恋沙漠的凉爽…… 而忽视祖宗的大业呢?这是臣所痛惜的。况且想要练习武事,不必越过关、涿、易、雄、保、顺、蓟等地的边界;境内土地广阔平坦,田猎…… 按时举行,谁说不可以呢?伏望陛下掉转北行车驾,安居中都,那么宗庙社稷将享有无穷的福祉,天下也将得到最大的幸福。”世宗采纳了他的意见。《金史》……〔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里〕 本传增补记载燕京:土地广阔,土质坚实,是礼义之邦。《大金国志》原文说:尾、箕星的分野,幽州、冀州的区域,草木繁茂,京都高耸,西面以西山为屏障。居庸关环绕着涿、易、潞、沽,山川相互缠绕,古今没有不同。吴礼部《集》中原文说:“幽燕之地,像龙盘虎踞,形势雄伟,南面控制江淮,北面连接…… 朔漠,是皇帝驻跸的地方,除了这里没有合适的地方。”《元史》原文记载:至元四年正月,修筑京师城,以它作为天下的根本;右边依托太行山,左边注入沧海,安抚中原,面向南方…… 枕靠居庸关,安定北方,耸立万岁山,疏浚太液池,引导玉泉水,沟通金水河,环绕京畿、连接郊野,背靠山岭、牵引河流,帝王居所真壮丽啊!选择这片天府之地,停止…… 耕作。《耕录》原文说:元主统治中原,虽然因为这里靠近阴山而定都,但地形的强盛实在冠绝天下;凭借全盛的形势统治,近一百年间,一时的文章也…… 颇有奇异气象,未必不是山川形胜、风土气息的感染从而有所助益。《诚意伯文集》原文说:天下山川形胜,雄伟壮丽,可以作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四年、正月〕 京都的,没有超过金陵的。至于地势宽厚、关塞险固,完全掌握中原平坦开阔地区的,又没有超过燕蓟的。虽说长安有崤山、函谷关的险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岁〕 洛邑处在天下中央,但总的说来,作为帝王都会、成为亿万年太平长久根基的地方,没有像金陵、燕蓟这样的。《杨文敏集》原文是范镇的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年〕 说幽州,形容它如墨线笔直、磨刀石般平坦,广大开阔而高爽;说幽燕,则形容它虎踞龙盘、形势雄伟。以今天考察,这个地方左边环绕…… 沧海,右边依托太行山,北面枕靠居庸关,南面襟带黄河、济水,地势形胜冠绝天下,实在是天府之国。考察它的沿革,唐虞时代是幽都,夏、殷都…… 属于冀州地界;周代把尧的后代封在蓟,把召公封在燕,正是这个地方。后来,汉代称广阳,晋代称范阳,宋代称燕山,元代称大兴,本朝初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年〕 称为北平,并且是燕王府潜邸之地,不久建为北京,称为顺天。博物书按语:“巴图鲁,是满洲语,意思是勇,旧译作霸。” 突鲁,现今改作音译。臣等谨慎考按:宋代范镇《幽都赋》作“博大爽垲,绳直砥平”,原书误作“形胜爽垲”,文意粗俗浅率。这大概是引用《博物会》时造成的错误,谨依范镇原赋改正。又考《元史·木华黎传》:孙巴图鲁跟随世祖征伐,担任先锋。世祖在潜邸时…… 曾从容地说:“
博物「按:巴图鲁,满洲语勇也,旧作霸。」突鲁今译改。臣等谨按:宋范镇《幽都赋》作“博大爽垲,绳真砥平原”,书误作“形胜爽垲”,文义俚率。葢引“博”物会之误也,谨依范镇原赋改正。又案《元史·穆呼哩传》:孙巴图鲁从世祖征伐,为先锋。世祖在潜邸。尝从容语曰:「今天下稍定,我欲劝主上驻跸回鹘,以休兵息民,何如?」对曰:「幽燕之地,龙蟠虎踞,形势雄。」伟南控江淮,北连朔漠。且天子必居中以受四方朝觐,大王果欲经营天下,驻跸之所,非燕不可。世祖怃然曰:「非卿言,我几失之。」及即位,卒定都于燕。尝曰:「朕居此以临天下,巴图鲁之力也。」博物会误以为穆呼哩语,今据《元史》改正。按穆呼哩满州语,秃尖也。旧作木华黎,今译改。原京师形胜甲天下,扆山。带海有金汤之固,明《舆地指掌图》原京师负重山,面平陆,地饶鱼盐榖马,果窳之利,又转东南之粟财。货骈集,天险地利足制诸边,汴、洛、闗中、江左皆不及也。吾学编原北京,虽号稍东北南,与饷逺,然左沧。海右、太行风气敦厚,长安之下,此其最也。《凤洲笔记》原洪武初,营汴为北京,则亦周公意也。」末年东宫。营秦,则亦娄敬、张良、艺祖意也;而卒不果,岂天将以待燕耶?成祖之营燕也,当时台諌交口不便,主事。萧仪言之尤峻,岂未识上意所属耶?成祖曰:「北平之迁,吾与大臣密计数月而后行,彼书生之见,岂足」以达英雄之畧哉?「蠙衣生集」原张良谓:闗中用武之地,阻三面而守一面,东制诸侯。今世都燕,亦用武。之地亦阻三面,以一面制天下。前之进无穷,后之退有限,大非闗中之比。方舆胜畧原京东负山控海。负山则泉深而土泽,控海则潮淤而壤沃。诸州邑泉从地涌,一决而通;水与田平,一引而至,如密云县。之燕,乐庄,平谷县之水峪寺,龙家务庄,三河县之唐会庄,顺庆屯地,蓟州城北则有黄厓营,城西则有。白马泉镇国庄,城东则有马伸桥,夹林河而下;城南则有别山铺及夹阴流河而下,至于阴流淀疏渠。皆田也。遵化西南,平安城夹运河而下,及沙河铺地方。又鐡厂、涌珠湖以下,至韭菜沟上素河,下素河。百余里,夹河皆可成田。迁安县北徐流营山下,涌出五泉,合流注桃林河。又三里桥涌泉流出,澡河又蚕姑庙涌泉成河,与澡河相接,夹河皆可田之地。卢龙县燕河营涌泉成河,及营东五泉涌漫四出至。张家庄,抚宁县西台头营河流,亦自燕河营涌泉而来,皆可成田。丰润县南,则大寨及刺榆坨、史家河。大王庄之地,东则榛子岭,西则鸦洪桥,夹河五十余里,皆可田。玉田县青庄坞导河可田,后湖庄疏河。
译如今天下渐渐安定,我想劝主上驻跸回鹘,以便休兵息民,你看怎么样?”孙巴图鲁回答说:“幽燕之地龙盘虎踞,形势雄…… 伟,南面控制江淮,北面连接朔漠。而且天子必须居处中央,以接受四方朝觐。大王如果真想经营天下,驻跸的地方,非燕地不可。”世祖…… 怅然说:“若不是听了你的话,我几乎就错过它了。”即位以后,最终定都于燕。曾说:“朕居住在这里来统治天下,是巴图鲁的功劳。”《博物会》误以…… 为穆呼哩所说的话,现在依据《元史》改正。按:穆呼哩是满洲语,意思是秃尖,旧译作木华黎,现在改为音译。原文说京师地势形胜冠绝天下,背靠山…… 面向大海,有金城汤池般的坚固。《明舆地指掌图》原文说:京师背负重山,面向平原,土地富饶,拥有鱼、盐、谷物、马匹、果实和瓜果的利益,又转运东南地区的粮食财货。货物成群聚集,天险和地利足以控制各处边境,汴、洛、关中、江左都比不上它。《吾学编》记载北京:虽然号称稍微偏东北,距离南方较远,然而左边有沧…… 海,右边有太行山,风土敦厚;除长安以外,这里是最好的地方。《凤洲笔记》原文说:洪武初年,经营汴州作为北京,这也是周公的意思。”洪武末年,东宫…… 经营秦地,也就是娄敬、张良和艺祖的意思;但最终没有实现,难道是上天要把燕地留给后世吗?成祖经营燕地时,当时台谏官纷纷反对,主事…… 萧仪说得尤其严厉,难道是没有看出皇上的意图所在吗?成祖说:“迁都北平的事,是我和大臣秘密谋划数月以后才实行的,像他这样的书生见识,哪里足以…… 通达英雄的谋略呢?”《蠙衣生集》原文说:张良认为关中是用兵之地,三面有险阻而只守一面,向东可以控制诸侯。如今世代定都燕地,也是用兵…… 的地方,同样三面有险阻,凭一面控制天下。前面的进路无穷,后面的退路有限,远非关中可比。《方舆胜略》原文说:京东背靠山、控制海。背靠山,所以泉水深、土壤湿润;控制海,所以潮水带来淤泥、土地肥沃。各州县的泉水从地下涌出,一决开就能流通;水面与田地相平,一引就能到达,例如密云县…… 的燕地、乐庄,平谷县的水峪寺、龙家务庄,三河县的唐会庄、顺庆屯地;蓟州城北有黄厓营,城西有…… 白马泉、镇国庄;城东有马伸桥,沿林河夹岸向下;城南有别山铺,也沿夹阴流河向下,到达阴流淀疏渠。这些地方都是田地。遵化西南有平安城,沿运河夹岸向下,以及沙河铺一带。又从铁厂、涌珠湖以下直到韭菜沟上素河、下素河…… 一百多里,夹河两岸都可以开成田地。迁安县北面的徐流营山下涌出五股泉水,汇流注入桃林河。又有三里桥涌泉流出;澡河又…… 从蚕姑庙涌泉汇成河流,与澡河相接,两河夹岸都是可以开垦为田的土地。卢龙县燕河营的涌泉汇成河流,以及营东五股泉水涌流漫溢,向四面流到…… 张家庄。抚宁县西台头营的河流,也从燕河营的涌泉流来,都可以开成田地。丰润县南面,则有大寨、刺榆坨、史家河…… 大王庄一带的土地;东面是榛子岭,西面是鸦洪桥,夹河五十多里,都可以耕田。玉田县青庄坞引导河水可以开田,后湖庄疏通河道…… 可以开田;三里屯以及大泉、小泉,引泉水都可以开田,一直延伸到海边。从水道沽关黑岩子墩开始,到开平卫南面宋家营的土地,东西…… 长一百多里,南北长一百八十里,都与丰润相似。这些土地和吴越临海的肥沃地区相当。从前虞文靖公提出的建议,东面到达…… 辽海,南面濒临青州、徐州,沿海全是可以开田的地方。如今丰润正处在其中,若想把他的建议实行起来,这不正是首先应当努力的地方吗?大概应先从京…… 城东面的几处开始,然后京畿以内的各郡都可以逐步实行。先治理京畿以内,然后西北的土地也可以逐步实行。在边疆,则先治理蓟镇,至于各……
可田三里屯及大泉、小泉,引泉可田,至于濒海。自水道沽闗黒岩子墩起,至开平卫南宋家营之地东。西度之百余里,南北度之百八十里,皆类丰润,其地与呉越濒海之沃区相等,昔虞文靖公之议东极。辽海,南滨青徐,濒海皆可田之地,今丰润实其中境,欲举其议行之,兹非其先当致力者乎?盖先之京。东数处,而畿内列郡皆可渐而行也。先之畿内,而西北之地皆可渐而行也。在边陲,则先之蓟镇,而诸镇皆可渐而行也。至于濒海,则先之丰润;而辽海以东,青徐以南,皆可渐而行也。潞水客谭臣等谨按:朱彛尊原书引明徐贞明《西北水利议》,脱去京东、京北诸水田之地,未免舛畧。谨依《潞水客谭》及《明史》。
河渠志》诸书増正,増燕京易州西北乃金坡闗,即紫荆闗,昌平之西乃居庸闗,顺州之西乃古北口,景
州东北乃松亭闗平州之东乃榆闗即山海闗自后唐属辽,金人取之。海陵徙都焉。元世祖尝问刘秉。忠曰:“今之定都,唯上都、大都耳,何处最佳?”秉忠曰:“上都国祚近,大都国祚长。”遂定都燕之计。《春明梦余》録増幽燕自昔称雄,左环沧海,右拥太行,南襟河济,北枕居庸。苏秦所谓天府百二之国,杜牧所谓王不得不可为王之地,盖眞定以北,至于永平闗口,不下百十,而居庸、紫荆、山海、喜峯古北、黄花镇险阨。尤着,通漕运便利,诚万世帝王之都。同上原,唐赵徳钧为幽州节度使,于幽之南六十里城阎沟而戍之,又于幽之东五十里城潞县而戍之。二城乃幽州之门户也。阎沟即今良乡,潞县即今通州。同上。増京师濒大海,秦始皇时起黄腄、琅邪之粟,转输北河,则海运固以通于兹矣。杜甫谓「渔阳豪侠地,撃」鼓吹笙竽,云帆转辽海,粳稲来东吴。又云幽燕盛用武,供给亦劳哉。吴门持粟帛,泛海凌蓬莱。唐时已。通吴之粟矣。同上,京东至山海闗,西至黄花镇,为闗塞者二百一十二,为营堡者四十四,为卫二十二。为守御所,三设分守叅将五,于蓝河营、太平寨、马兰峪、宻云县、黄花镇,以管摄营堡,谓之闗设守傋都。指挥五于山海、永平、遵化、蓟州、三河以管摄卫,所谓之营设总兵官一员于三屯营,以总镇焉。闗设于外所以防守,营立于内,所以应援。其制可谓宻矣。此所以控御其形势者也。同上。原国家建都燕朔,毋论山川峙濯险甲寰区,而紫荆扼蜚狐之吭,居庸拊山谷之背,山海掣元莵之肘,其因地利而尽人谋。可谓千古硕画。《长安客话》原汉唐都闗中,去边千余里。今京师北抵居庸,东北抵古北口,西南抵紫荆闗近者百里,逺不过三百里。尔同上原,汉、唐、宋皆并建两京。
译三里屯以及大泉、小泉都可以开垦为田;引泉水灌溉,就能一直到海边。自水道沽关黑岩子墩起,向东到开平卫以南宋家营一带的土地。东西延伸一百多里,南北延伸一百八十里,都与丰润相类似;那里的土地,同吴越滨海的肥沃地区相当,这就是过去虞文靖公所议定的东部极界。北至辽海,南临青徐,沿海都是可以开垦为田的地方。如今丰润确实处在其中,若要提出并实行他的主张,这里难道不是首先应当致力经营的地方吗?大概应先从京城开始。向东再推行几处,京畿以内的各郡也都可以逐步实行;先从京畿以内开始,西北地区也都可以逐步实行。在边疆地区,则先从蓟镇开始,而各…… 各镇都可以逐步推进。至于濒海地区,则先从丰润开始;辽海以东、青徐以南,也都可以逐步推进。朱彝尊原书引用明代徐贞明《西北水利议》,遗漏了京东、京北各地适宜种水田的地方,未免有错略之处。谨依《潞水客谭》和《明史·河渠志》等书增补订正。在燕京、易州西北增补:那里是金坡关,即紫荆关;昌平以西是居庸关;顺州以西是古北口;景 州东北是松亭关;平州以东是榆关,即山海关。自后唐起隶属辽,金人攻取了它。海陵王曾迁都于此。元世祖曾问刘秉 忠说:“如今定都,只有上都、大都两个地方,哪里最好?”刘秉忠说:“上都国运短,大都国运长。”于是便定下了建都燕地的计划。《春明梦余录》增补:幽燕自古就被称为雄胜之地,左边环抱沧海,右边依托太行山,南面以黄河、济水为襟带,北面枕靠居庸关。苏秦所说的“天府百二之国”,杜牧所说的“王 者不得不在此称王”的地方,大概就是从真定以北直到永平关口,关隘不下百十处,其中居庸、紫荆、山海、喜峰、古北、黄花镇等处最为险要。这里尤其显著,漕运又便利,确实是万世帝王建都的地方。同上原文。唐代赵德钧任幽州节度使时,在幽州以南六十里修筑阎沟城并驻兵,又在幽州以东五十里修筑潞县城并驻兵。这两座城是幽州的门户。阎沟就是今天的良乡,潞县就是今天的通州。同上。增补:京师濒临大海,秦始皇时曾征集黄腄、琅邪的粮食,转运到北河,那么海运本来就已经通到这里了。杜甫说:“渔阳是豪侠之地,击 鼓吹笙竽,云帆转运辽海,粳稻来自东吴。”又说:“幽燕盛行武事,供给军需也很劳苦啊。吴门运来粟帛,泛海越过蓬莱。”唐代已经 能够把吴地的粮食运到这里了。同上。京东到山海关,西到黄花镇,作为关塞的有二百一十二处,作为营堡的有四十四处,卫所有二十二处。作为守御所,设置分守参将五人,分别驻在蓝河营、太平寨、马兰峪、密云县、黄花镇,统辖营堡,称为关设守备都 指挥。设置五人,分别在山海、永平、遵化、蓟州、三河统辖各卫,称为营设。又在三屯营设置总兵官一员,总领镇守。关设在 外部,是为了防守;营设在内部,是为了接应支援。这种制度可以说很严密了。这就是控制和防御这里地势形势的办法。同上原文。国家把都城建在燕朔一带,不 必说山川高峻险要、冠绝天下,单说紫荆关扼住飞狐的咽喉,居庸关控制山谷的后方,山海关扼住元兔的肘部;能够因地制宜并充分发挥人的谋略,可以说是千古以来的宏大谋划。《长安客话》原文。汉、唐建都关中时,离边境一千多里。现在京师北面抵达居庸关,东北面抵达古北口,西南面抵达紫 荆关,近的有一百里,远
汉、唐以长安为西京,洛阳为东京。宋以汴为东京,洛为西京,其地皆相去不逺。髙皇帝定鼎金陵,文皇帝迁都金台,则跨江河南北而各为一。大都,盖天下财赋出于东南,而金陵为其会;戎马盛于西北,而金台为其枢。并建两京,用东南之财。赋。西北之戎马,无敌于天下矣。图书编原,京师形胜,以堪舆家论之。玉河之水,当直出南海子,从。天地坛前,转东入潞河,方为自然。崇文门外闸河,宜塞之。庻几左臂不断,此乃帝王建都万代之计也。梓溪集》原北京青龙水为白河,出密云,南流至通州城;白虎水为玉河,出玉泉山,经大内,出都城,注通。惠河与白河合,朱雀水为卢沟河,出大同桑干,入宛平界,出卢沟桥。元武水为湿余,髙梁,黄花镇,川榆。河俱绕京师之北而东,与白河合。蓬窻日録:臣等谨按,《郦道元水经注》虽有髙梁无上源之说,而兹水实承西山玉泉之委输,为玉河经流。明蒋一葵《长安客话》谓髙梁源发西山者是也。乃陈全之《蓬窻日》録误,分玉河、髙梁为二,且以髙梁属之京北诸水,则全属臆揣,为未经身至者之言,今谨辨证于此原。太行自西来,演迤而北,绵亘魏、晋、燕、赵之境,东极于医无闾,重冈叠阜,拥而围绕之,不知其几千里。也,其东则汪洋大海,稍北乃古碣石,稍南则九河故道,浴日月而浸乾坤,所以界之者又如此其直截。而广大也,况居直北之地上,应天垣之紫微,其对面之案,以地势度之,则泰岱万山之宗,正当其前夫。天之象,以北为极;则地之势,亦当以北为极。易曰:「艮者,东北之卦也。万物之所成终,而成始也。」离,万物皆相见,南方之卦也。圣人南面而听天下,向明而治。孔子曰:「为政以徳,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今之京师,居乎艮位,成始成终之地,介乎震、坎之间,出乎震而劳乎坎,以受万物之所归,体乎北极之尊向乎离明之光,使万物之广,亿兆之多,莫不面焉以相见。则凡舟车所至,人力所通者,莫不在于照。临之下,自古建都之地,上得天时,下得地势,中得人心,未有过此者也。《大学衍义补》原京师前挹九河」。后拱万山,正中表宅,水随龙下,自辛而庚,环注皇城,绕巽而出,天造地设,涌幢小品,増皇居右胁千山。拱,万国朝宗。山奥而深,土肥而衍。梁、赵为之腹心,宣、云乃其肩背。左逵逺走蓟辽,右辅近招并代轾。前而轩,后居重而驭轻,诚郁郁之盛概矣。《宛平县志》増:京师扆山带海,有金汤之固,眞定以北至于永平闗口,不下百十,而居庸、紫荆、山海、喜峰口、古北口、黄花镇险阨尤着。职方图考:原北京上应北。
译的不过三百里。同上原文。汉、唐、宋都同时设置两京。汉、唐以长安为西京、洛阳为东京;宋以 汴京为东京、洛阳为西京,这些地方彼此相距都不远。高皇帝在金陵定都,文皇帝迁都金台,于是跨据长江、黄河南北,各自成为一座 大都。天下的财赋出自东南,而金陵是汇集之处;战马和军队盛于西北,而金台是枢纽。两京并建,使用东南的财 赋;西北的军队和战马,于天下无敌。《图书编》原文。论京师的形胜,按堪舆家的说法,玉河水应当直流出南海子,从 天地坛前转向东流入潞河,才合乎自然。崇文门外的闸河,应该堵塞它。这样或许可以使左臂不断,这才是帝王建都、万代长久的计划。《梓溪集》原文。北京的青龙水就是白河,发源于密云,向南流到通州城;白虎水就是玉河,发源于玉泉山,流经大内,流出都城,注入通 惠河,与白河汇合;朱雀水就是卢沟河,发源于大同的桑干河,进入宛平境内,从卢沟桥流出;玄武水就是湿余、高梁、黄花镇、川榆 河,这些河都绕过京师北面向东流,与白河汇合。《蓬窗日录》:臣等谨按,《郦道元水经注》虽有“高梁河没有上源”的说法,但这条水实际 承接西山玉泉的水流,是玉河的主流。明代蒋一葵《长安客话》说高梁河源头发自西山,说的就是这条水。陈全之《蓬窗日 录》却误把玉河、高梁河分作两条水,又把高梁河归入京北诸水,这完全是凭空臆测,是没有亲自到过那里的人所说的话,现谨在此辨析订正。太行山从西面而来,曲折延伸向北,绵延横贯魏、晋、燕、赵的境域,向东一直到医无闾山;重重山冈、层层丘阜拥抱环绕,不知有几千里。它的东面是浩瀚大海,稍北是古碣石,稍南是九河故道,沐浴日月而浸润天地;用来划分界限的,又是这样直截而广大的形势。何况这里处在正北之地,对应天上的紫微垣;以地势推测,它正前方作为屏障的山,应当是泰山以及万山之祖。天象以北方为极点,地势也应当以北方为极点。《易经》说:“艮是东北方的卦,是万物终结并开始的地方。”离卦是万物 彼此相见的卦,是南方的卦。圣人面向南方治理天下,面向光明而施政。孔子说:“以德治理国家,就像北极星处在自己的位置上,众星都环绕着它。” 如今的京师处在艮位,是万物终结和开始的地方,介于震、坎之间;从震方出发,在坎方劳作,以承受万物归附,体合北极 的尊位,面向离方光明之气,使天下万物如此广大、亿兆人口如此众多,都无不面向这里而相见。那么凡是舟车能够到达、人力能够通行的地方,就无不处在光明 照临之下。自古以来建都的地方,能够上得天时、下得地势、中得人心的,没有超过这里的。《大学衍义补》原文。京师前面吸纳九河,后面拱卫万山,正居中央,作为表率和住宅;水随着龙脉从辛方流向庚方,环绕注入皇城,绕过巽方流出,这是天然形成的。《涌幢小品》增补:皇居右侧有群山 拱卫,万国前来朝见。山势深奥而幽远,土地肥沃而宽广。梁、赵是它的腹心,宣府、云中是它的肩背;左边的道路远通蓟、辽,右边的辅翼近接并、代。前面开阔舒展,后面层层重叠,以重驭轻,确实是郁郁盛大的气象。《宛平县志》增补:京师背靠山、面临海,有金城汤池般的坚固形势;从真定以北直到 永平关口,关隘不下百十处,其中居庸、紫荆、山海、喜峰口、古北口、黄花镇的险要尤其著名。《职方图考》
辰以象天极,南面而听天下。天险地利,甲于闗中。治平畧补,自太行山而北,不知山所限极处,亦如东。海不知所穷尽也。《博物志》补:宣府、大同,籓篱也;居庸、紫荆,门户也;顺天、眞定、保定等府州县,堂室也。籓
译:原文,北京上应北 辰,象征天的极点,面向南方治理天下。这里的天险地利,比关中更优越。《治平略》补:从太行山向北,不知道山脉所限制的尽头,也如东 海一样不知道哪里是穷尽。《博物志》补:宣府、大同是藩篱;居庸、紫荆是门户;顺天、真定、保定等府、州、县是堂室。藩篱
篱密,斯门户固;门户固,斯堂室安。《渔石集补》居庸,曹王大安,黍谷崆峒之山,环抱如箕,而燕城峙其中。其地如掌,鸡肋集补。大地之脉,咸祖昆仑。而南北二络最大,北络极于幽燕,大河至此入海,与鸭緑江。会东有下沙,此山水一大交也。其北崇冈千叠,其前坦平千有余里。泰山耸于南,诚国家万年之基。也庄渠遗书补,京东诸州县地多卑洼沮洳,弥望或云可开水田,如江南耕耨法,岁收自倍,而徐尚宝。贞明特主其说,具在《潞水客谈》,余深是之,乃请旨下近京郡县,酌量修举,以尚宝兼宪职董其事,尚宝。从河间经始筑堤捍水,乃之蓟州,招南兵之习农者,使画地耕作,仍给之饷。一时农兵大集,恳田以亿。
计亩收一钟,抚臣及司道方次第开报,而北人官京师者倡言:「水田既成,则必仿江南起税,是嫁祸也。」乃从中挠之。御史王之栋疏请罢役,而中官在上左右者多北人,争言水田不便。上意亦动,召余及同。官于皇极门,面谕以水田当罢,余对言:髙田冝黍麦,下田冝粳稻。今民间游惰,下田皆弃不耕,荒芜寖。多故,议开垦,非废已熟之田也。上云荒田可开,水田不可作。余退而上疏,极陈利便,而上意竟不可回。遂切责尚宝,以为扰民,而初议尽格矣。彼中开垦已成,收获甚冨,一闻诏下,尽撤毁堤岸,斥为间田,垂成之功废于一旦,良可惜也。赐闻堂杂记补《淮南子》谓地有九薮,燕之昭余祁居一焉。薮者,聚也。王者,以聚民,蓄国。夫燕,天下之上游也。甸服西北,控御东南,若建瓴然。泰岳峙其南,华山环其右。前则三案。重围后,则九河归宿,诚四塞之国矣。议者以为汉之边在北,咸阳去朔方千余里;唐之边在西,去吐蕃。亦千余里,今京师闗隘,近者百里,逺不过三百里。居庸,吾之背也;紫荆,吾之喉也。卒有急,则搤吾之喉。而拊吾之背,是殆不然。譬之一身焉,幽燕天下之元首也。牵左,则左肘动;掣右,则右掖奋。无事则坐享。长河之利,以为转输;有事则席卷燕赵之兵,以为犄角。所谓天下之势,莫重于燕,其以此耶?顺天府旧志补国家建都北平,古为燕国。燕自文公以后,立于强国之间,北迫戎貉,内控齐晋,又尝帅师驰逐中。原千里之外,此其为费不少矣。苏秦谓:“燕东有朝鲜、辽东,北有林胡、楼烦,西有云中、九原,南有滹沱、易。”水即今畿内东西所至,视昔虽狭,而南有渤海、巨鹿,至于邯郸、濮阳,盖兼齐赵之地,长短相互,实亦当。之昔者,纎悉出于其国,而今尽仰给于东南,非所以冨国息民也。往时,何承矩耕水田于河北,虞集议。海田于京东托克托大兴营田,西自西山,东至迁民镇,南起保定、河间,北抵檀顺,皆从佃种水泉陂塘。
译严密,门户就牢固;门户牢固,堂室就安定。《渔石集》补:居庸关、曹王、大安、黍谷、崆峒等山环抱如簸箕,而燕城耸立在其中。那里地势像手掌。《鸡肋集》补:大地的山脉都以昆仑山为祖。南北两条山脉中,北络最大,尽头在幽燕;黄河到这里流入大海,并与鸭绿江 汇合;东面有下沙,这里是山水的一大交会处。它北面是千重高冈,前面是千余里平坦开阔的土地,泰山耸立在南面,确实是国家万年长久的根基。《庄渠遗书》补:京东各州、县的土地多低洼潮湿,放眼望去,有人说可以开辟水田,采用江南耕耘方法,每年收成可增加一倍;徐尚宝 贞明特别主张这种说法,详细内容见《潞水客谈》。我深以为然,于是请求下旨给京师附近的郡县,斟酌办理水利,并让尚宝兼任宪职,督办此事。尚宝 从河间开始修筑堤坝防水,后来到蓟州,招募熟悉农事的南方士兵,让他们划定土地耕种,仍然发给军饷。一时间农兵大批聚集,开垦田地,按估计每 亩可收一钟粮。巡抚和各司、道正在依次上报时,在京任官的北方人却宣称:“水田一旦建成,必然仿照江南征税,这是把祸害嫁给我们。” 于是从中阻挠。御史王之栋上疏请求停止工程,而皇帝身边的宦官大多是北方人,争相说开水田不利。皇帝的想法也发生动摇,召见我和同 官到皇极门,亲自告谕说水田应当停止。我回答说:“高田适合种黍麦,低田适合种粳稻。如今民间游惰,低田都废弃不耕,荒芜日益 增多,所以议论开垦,并不是要废弃已经成熟的田地。”皇帝说:“荒田可以开垦,不能修作水田。”我退下后上疏,极力陈述其利弊,但皇帝的意思最终不能改变。于是严厉责备尚宝,认为他扰民,最初的计划全部被搁置。当地已经开垦成功的田地,收获十分丰厚;一听到诏令下达,便全部拆毁堤岸,改作旱田,眼看就要 成功的功业一日之间废弃,实在令人惋惜。《赐闻堂杂记》补:《淮南子》说天下有九大薮泽,燕地的昭余祁就是其中之一。薮,就是聚集的意思。王者 借此聚集百姓、蓄积国家财富。燕地是天下的上游,西北控制京畿,东南也在掌握之中,形势如同高屋建瓴。泰山在南面耸立,华山在右侧环绕;前面有三重屏障。后面则是九河汇归之处,确实是四面有险可守的国家。议论者认为,汉代边境在北方,咸阳离朔方一千多里;唐代边境在西方,离吐蕃 也有一千多里;如今京师的关隘,近的只有百里,远的不过三百里。居庸关是我们的后背,紫荆关是我们的咽喉;一旦发生紧急情况,敌人就会扼住我们的咽喉 并袭击我们的后背,这实在太危险了。譬如人的身体,幽燕就是天下的头部;牵动左边,左肘就会活动;拉扯右边,右腋就会奋起。没有战事时,就安坐享受 长河运输的便利,用来转运物资;有战事时,就调集燕、赵的军队,形成犄角之势。所谓天下的形势,没有比燕地更重要的,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吧?《顺天府旧 志》补:国家把都城建在北平,古代是燕国。燕国自文公以后,处在强国之间,北面受戎、貉逼迫,内部控制齐、晋,又曾经率领军队奔驰追逐到中 原千里以外,因此耗费也确实不少。苏秦说:“燕国东面有朝鲜、辽东,北面有林胡、楼烦,西面有云中、九原,南面有滹沱、易” 水,这就是如今畿内东西所到达的范围。与过去相比虽然狭小,但南面有渤海、巨鹿,直到邯郸、濮阳,大概兼有齐、赵的土地;疆域有长有短,互相补足,实际上也相当于从前。过去各种物资都出自本国,如今却全靠东南供给,这不是使国家富足、百姓休息的办法。以前何承矩曾在河北耕作水田,虞集曾议论 在京东经营海田,托克托经营屯田。西起西山,东到迁民镇,南起保定、河间,北抵檀州、顺州,都有利用水泉、陂塘佃种的 遗迹;开门、修堰、防水、筑堤的方
之迹,门堰捍筑之方,召募教授之法,器具工作之资,蜃蛤粟米之冨,可以按成式法往。智数岁之后,其效立见此,与转呉会漕潞渚,功相十,利相百矣。《絅斋集》按:托克托,蒙古语“定”也,旧作脱脱,今译改补给。事中魏呈润疏曰:「周礼幽州薮曰貕,养其川河,泲其浸菑;时冀州薮曰扬纡,其川漳,其浸汾潞。盖水泽」。至沃也,国家定鼎于燕,用幽冀为畿辅,负重山,面平陆,奥衍之利,甲于东南。若疏其上源,自涓滴传而致之,何田不充,何漕不裕?惟北方不知蓄水,听其自旱、自雨、自盈、自涸,而莫之均节,故潦则遍地巨浸。旱则满眼砂砾,一遇饥岁,比屋倒悬,民之凋敝极矣。诚于平时举地利而经理之,冨民不能供役者必转募贫民,则窘者得食,一利也;旱则蓄其流,涝则宣其溢,则瘠产皆化为沃土,二利也;水道与田畴相通譬咽喉之气,达于肺脏,靡所不通,漕可速济,三利也。北地种植既多,即粟米刍茭俱将输于天府,逺。可省额外之征,近可蠲召买之役,四利也。原野有沟有防,髙下成堑,盗不敢援弓驰马,五利也。夫不费太仓之金钱,而坐获此五利,何惮而不为乎?枢垣疏藁补嘉佑五年五月西上合门使英州刺史郭咨。上平燕议曰:「辽之地,自瓦桥闗至古北口,地狭民少;自古北口至京,属奚辽;自中京至庆州道旁,纔七。」百余家盖辽疆土虽广,人马至少,傥或南牧,必率髙丽、渤海、达靼、黑水、女直、室韦等国。战其来既逺。其粮匮乏,臣闻以近待逺,以逸待劳,以饱待饥,用兵之善计。又闻得敌自至者胜,先据便地者佚。以臣所见,请举庆厯之,合众河于塘泊之北界,以限戎马,然后以景徳故事,顿兵自守,歩卒十二万,骑卒。三万强壮,二万岁计,粮饷百八十三万六千斛。又旁河郡邑,可由水运以给保州,然后以拒马车三千。马枪千五百,独辕弩三万,分选五将,臣可以备其一。来则战,去则勿追。幽州粮储既少,辽不可久留。不半年间,当遁沙漠,则进兵断古北口、塞松亭闗传檄幽蓟、燕南,自定矣。《宋史》増中统二年,命平章政事赵璧等,牵蒙古汉军驻燕京近郊太行一带,东至平滦,西控闗陜,应有险阻,于附近民内选谙武事。者,修立堡塞,守御。元世祖本纪:增大兴。在昔为召公所封地,春秋战国时,以燕代劲兵抗衡秦楚,亦形。势得也,地气郁积,渐盛于金元,实始建都于此。譬诸天象,大兴其薇垣,而九州岛四海,其列宿也欤?大兴县志増,东枕辽海,沃野数千里,闗山以外,直抵盛京,气势龎厚,文武之丰镐,不是过也。天津襟带河。海运道咽喉,转东南之粟以实天庾。
译法,招募和教导人员的办法,器具、工程所需的费用,以及蚌蛤、粟米的丰饶,都可以按照已经形成的规章办法施行。过 几年以后,其成效就会明显。这比把吴会地区的粮食转运到潞渚,功效要高十倍,利益要多百倍。《絅斋集》按:托克托是蒙古语“定”的意思,旧译作“脱脱”,今改译。《事中魏呈润疏》说:“《周礼》说,幽州的薮泽叫貕,应当蓄养它的河流,疏通它的水泽;当时冀州的薮泽叫扬纡,它的河流是漳水,它的水泽是汾水、潞水。大概水泽 到这里就很肥沃了。国家在燕地建都,以幽州、冀州作为京畿辅郡,背靠重山,面向平原,土地深厚肥沃的优势,超过东南。如果疏通上游,让水从涓滴开始汇流 而来,哪块田地不能充实,哪种漕运不能充裕?只是北方不知道蓄水,任凭水流自行干涸、降雨、自满、自枯,没有人调节,所以水涝时遍地成为大水泽。干旱时满眼都是砂砾,一遇到饥荒之年,家家户户都陷入困境,百姓凋敝到了极点。如果平时就开发地利并加以经营,那么富裕百姓中不能承担劳役的人必 须转而招募贫民,使困窘者得到食物,这是第一项好处;干旱时蓄积水流,水涝时宣泄多余的水,贫瘠土地都可变成沃土,这是第二项好处;水道和田地彼此 相通,就像咽喉之气通达肺脏,没有不通的地方,漕运可以迅速得到接济,这是第三项好处;北方种植增多以后,粟米、刍茭都将运到天府,远处 可以减少额外征收,近处可以免除召买的劳役,这是第四项好处。原野有沟渠、有堤防,高低处形成壕堑,盗贼不敢张弓驰马,这是第五项好处。既然不必耗费 太仓的金钱,就可以坐享这五项利益,还有什么可害怕而不去做的呢?《枢垣疏稿》补:嘉祐五年五月,西上閤门使、英州刺史郭咨 上《平燕议》说:“辽国的土地,从瓦桥关到古北口,地域狭窄、人口稀少;从古北口到京城,属于奚、辽;从中京到庆州,道路两旁才有七 百多家。大概辽国疆土虽然广大,人马却很少,倘若向南侵牧,必然率领高丽、渤海、达靼、黑水、女直、室韦等国的军队。作战时,他们来得很远,粮食必然匮乏。我听说,以近待远,以逸待劳,以饱待饥,是用兵的好计策;又听说,等待敌人自行到来可以取胜,先占据有利地形就能安逸。依我 所见,请依庆历年间的做法,在塘泊以北的边界把各条河流汇合起来,以此限制戎马;然后按照景德年间的旧例,屯兵自行防守,步兵十二万,骑兵 三万有余,按两年计算,粮饷一百八十三万六千斛。又可利用沿河郡邑的水运供应保州,然后准备拒马车三千〔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万岁〕 辆、马枪一千五百支、独辕弩三万张,分选五名将领,我可以承担其中一职。敌人来就交战,离去就不要追赶。幽州的粮食储备既少,辽军不能久留。不到半年,就应当逃入沙漠。然后进兵截断古北口,堵塞松亭关,传檄幽蓟、燕南,平定之事自然可以完成。《宋史》增补:中统二年,命平章政 事赵璧等人,率蒙古、汉军驻扎在燕京近郊太行山一带,东到平滦,西面控制关陕;凡有险要之处,就在附近百姓中选取熟悉武事 的人,修筑堡垒关塞,负责守御。元世祖本纪。增补:大兴。过去是召公受封的地方,春秋战国时,燕国凭借精锐军队与秦、楚抗衡,也是因为地 势有利。这里的地气积聚深厚,到了金、元时期逐渐兴盛,实际从此开始建都。譬如天象,大兴是薇垣,而九州四海就是排列的星宿吗?《大 兴县志》增补:东面枕靠辽海,肥沃田野数千里;越过关山,直抵盛京,气势雄厚,作为文武之都,丰、镐也不能超过它。《天津襟带河 海运道》:天津是河海运输道路的咽喉,转运东南粮食
保障都城,雄闗叠嶂,直接宣府,尤重镇也。西山秀色甲天下,寺则香山、碧云,水则玉泉、海淀,而卢沟桥。闗门嶻立即古之桑干河,京邑之瀍涧也。畿南皆平野沃壤,桑麻榆栁百昌繁殖。渐逺则瀛海为古河。济交汇处,水聚溪回。若夫万里河山,而都城位北,南向以收其朝拱之势。梯航车马,络绎奔赴,皆自南。而北以奉神京,岂非古今第一形胜哉?同上
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
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六至八
详校官庶吉士臣 胡钰
检讨臣德生覆勘
总校官进士臣程嘉谟
校对官举人臣李传?
誊录监生臣叶庭和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六
形胜二
增世宗宪皇帝御制《帝京篇》:盘石占幽蓟,金汤固帝京。幅员宁有外,带砺自堪盟。形势河山拱,星文气。
象清休征,荷地力,瑞应感天成。济济匡时器,熙熙击壤情。溪流穿禁籞,霞彩映重城。日照朱甍丽,尘飞。
紫陌轻烟花织锦绣,莺燕唱升平。池暖鱼吹絮,兰熏蝶抱英。新荷初浥露,宿麦晩蒸晴。极浦渔舟杳,斜。
阳牧笛横所希均雨泽南亩问春耕。臣等谨按:皇上御制《帝京篇》《皇都篇》各一首,已谨载《郊垧南》卷内。
兹不具録。増李洧孙大都赋并序。昔颂商者,其诗曰:「商邑翼翼,四方之极。」歌周者,曰:「宅是镐京,维龟正。」
之葢当国家盛时,区宇博大,洪威逺畅,湛恩旁洽,斯人归之,如众星之拱北极,如百川之朝东海,故于
其作都之地,歆艳而咏歌之赋者,古诗之流也。至班固始赋《西都》,而张衡、左思之赋继作。自尔循涂蹈
辙层见叠出,然其词章气象,大扺与王治相为髙下。钦惟国朝体元继天,奄有六合,凡上仁所未化懋。
徳所未绥者,莫不归极,献状于王会图上,考元象,下据都会,度其鲜原,燕土维宅,其规模宏逺,凛凛乎。
商周、二汉之上,夫有盛徳大业者,必有巨笔鸿文,铺张扬厉,髙映千古,以昭无穷。然四海泳仁,涵和三
十载未有髣髴商周之歌,二汉之赋者,亦一时遗典也。臣逺方书生,猥以词章为业,际遇昌辰,不能黙。
黙輙撰成《大都赋》一篇,窃谓词直致则难尽义,互发而后明,因笔墨成文,托之元光子,中书生敷畅其
意狂斐僣,踰罪当万坐。或朝廷第从臣之颂,采游童之谣,附之下方,亦昭代美事云尔。其赋曰:「有元」
光子与中书生相遇于鸿之野,而谈上天下地,往古来京之事,沿九头、循蜚禅、通流仡,以至于近代。
环泰逺邠国濮铅祝栗以至于神州,叹光霁之时常少,而晦暝之时常多,分裂之世每数,而混一之世。
每疏中,书生欣然抵掌曰:「幸哉,我生之逢吉丁辰也。」千纪以来,是不一姓,惟今皇元为最盛。四极之内,
是不一都,惟今大都为独隆。金匮石室之藏,弗可尚已。葢闻天无私而棐忱,帝有赫而求定。嘉忠厚之
世积肇朔土而启圣,逮乎中统,丕受新命,治道清静,同符乎轩辕,好生洽民,合揆乎重华,豁达大度,遹
骏乎,夘金武功,文徳允恭乎,贞观建国,既絜大乎,纯干纪元,又侔至乎,重坤故能,握符图而统元一九。
域而同文物,□而不耀;化靡逷而弗臻。乃度析木之隩区,摠八方而为本根。语其疆场之广,则商周。
所未覩,汉度所未闻。称其都邑之壮,则崤函不为雄,京雒不为尊也。元光子悠然深思曰:「生言诚善,然」
能举其纲,而未能悉其目,请更留仆一二其详。昔《周髀》之言天,如葢倚而笠欹,帝车运乎中央,北辰居。
而不移,临制四方,下直幽都,仰观天文,则北乃天之中也。维昆仑之结根,并河流而东驰,厯上谷而龙。
蟠向离明而正基,厥土既重,厥水惟甘。俯察地理,则燕乃地之胜也;顾瞻干维,则崇罔飞舞,崟岑茀郁。
近掎军都,逺标恒岳,表以仰峯莲顶之奇,擢以玉泉三洞之秀。周视巽隅,则川隰洄洑,案衍澶漫,带绕。
潞沽股浸渤海,抱以来涿滹沱之流,潴以雍奴漷阴之浸,浮游近郊,则膴原爽垲,垧野敞博,绳直凖平。
译保障着都城;雄关与重重山岭相连,直通宣府,也是尤其重要的重镇。西山秀丽的景色冠绝天下,寺院有香山寺、碧云寺,水景有玉泉、海淀;而卢沟桥 关门高峻挺立,就是古代的桑干河,是京城的水道。畿南都是平坦肥沃的土地,桑、麻、榆、柳以及各种作物繁茂生长。渐渐远去,则瀛海是古河 济水交汇的地方,水流汇聚,溪流回环。至于万里河山,而都城处在北方,面向南方,以收取各地朝拱的形势。梯航、车马络绎不绝地赶来,都从南方 向北方而来,奉事神圣的京城,难道不是古今第一等的形胜之地吗?同上。钦定《日下旧闻考》第五卷。钦定《四库全书》。史部。钦定《日下旧闻考》第六至第八卷。详校官、庶吉士臣胡钰。检讨臣德生复核。总校官、进士臣程嘉谟。校对官、举人臣李传?誊录、监生臣叶庭和。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第六卷。形胜第二。增补:世宗宪皇帝御制《帝京篇》:“盘石占据幽蓟,金城汤池巩固帝京。疆域广大,哪里有边界;山河永固,足以结盟。地势山河环拱,星象气 象清明,吉祥征兆显现;承受大地之力,祥瑞应和天成。人才济济,足以匡救时局;百姓和乐,呈现击壤之情。溪流穿过宫禁园囿,霞光映照重重城郭。阳光照耀朱红屋脊,格外华丽;尘土飞扬 在紫陌上,轻烟与繁花织成锦绣;黄莺、燕子歌唱太平。池水温暖,鱼儿吹动柳絮;兰花飘香,蝴蝶抱着花英。新荷刚刚沾上露水,隔夜的麦子在晴日中晚间蒸腾。遥远的水边渔舟隐约,斜 阳下牧人的笛声横吹。所希望的,是雨泽均匀降临南亩,询问春日耕作。臣等谨按:皇上御制《帝京篇》《皇都篇》各一首,已经恭敬载入《郊垧南》卷内。这里不再全部抄录。增补:李洧孙《大都赋》并序。过去歌颂商代的诗说:“商邑整齐美盛,是四方的中心。”歌咏周代的诗说:“营建这座镐京,由神龟来占卜确定。” 这大概是因为国家兴盛时,疆域广大,威势远播,深厚的恩泽普遍施加,百姓归附它,如同众星拱绕北极,如同百川朝向东海,所以对于建都的地方,人们欣羡赞美、作赋歌咏,这类作品就是古诗的流派。到了班固,才作《西都赋》,后来张衡、左思的赋相继出现。从此沿袭道路、踏着旧辙,类似作品层出不穷;但它们的文辞和气象,大体上与王朝的治理相互显示高下。恭敬地想,我朝秉承天地之道,继承上天之命,统有六合;凡是上天仁德尚未教化、盛大德政尚未安抚的地方,无不归附中央,进献图状于王会图上;考察天象,下据都会,估量其丰饶之地,燕地正是都城所在。其规模宏大深远,凛然 在商、周和两汉之上。凡是有盛大德行和宏伟功业的时代,必定有巨笔鸿文铺陈扬厉,高照千古,以昭示无穷。可是四海百姓沐浴仁德、涵养和气已经三 十年,却还没有大致可以比拟商、周颂歌和两汉辞赋的作品,这也是一时留下的典章盛事。臣是远方的读书人,冒昧以文章辞藻为业,正逢昌盛时代,不能默 默无言,便撰成《大都赋》一篇。我私下认为,文辞直截陈述就难以穷尽意义,互相发明才能明白,因此借笔墨写成文章,托付给元光子,请中书生阐发申述其 意思。文辞狂妄浮夸而僭越,罪过足以万死。倘或朝廷只把它当作臣子的颂词,采作儿童游乐时的歌谣,附在篇末,也算是盛明时代的一件美事。赋文说:“有元 光子与中书生在鸿之野相遇,谈论上天下地、往古来今建都的事情,沿着九头、循着蜚禅、贯通流传演变,直到近代。环及泰、远、邠国、濮、铅、祝、栗等地,直到神州,感叹清明光辉的时代总是少,昏暗晦冥的时代总是多;分裂的世代常常出现,统一的世代 却常常稀少。书生欣然拍掌说:“幸运啊,我生逢吉祥昌盛的时代!千年以来,天下并非只有一个姓氏,唯有如今的皇元最为兴盛;四极之内,也不是只有一座都城,唯有如今的大都最为隆盛。金匮、石室中的收藏,没有什么可以超过它的了。大概听说上天无私而辅助忠诚,帝王威德显赫而求天下安定。赞美忠厚 的时代,积累于北方土地并开启圣明;到了中统年间,大大承受新的天命,治理清静,和轩辕黄帝相合;爱惜生命、恩泽百姓,和虞舜相合;胸襟豁达、气度宏大,远远 超越古代;武功显著,文德恭敬,确实有贞观年间建立国家的气象;纯正刚健的纪元,又与厚重坤德相匹敌,所以能够掌握符命图谶,统摄元气,统一九 疆域相连而文物制度相同,〔缺字〕却不显耀;教化无不远播而没有不能达到的地方。于是测量析木分野中这片深广的区域,总摄八方作为天下的根本。若论疆场的广阔,是商、周两代所没有见过的。是汉代的尺度所没有听闻过的。若称说都邑的壮盛,那么崤山、函谷关也不算雄险,京城、洛阳也不算尊贵了。元光子悠然深思,说:“生先生说得确实好,但是……” 能够举出纲要,却还不能详尽说明各项细目,请再留给我一两段时间,让我听取其中的详细情况。过去《周髀》谈论天空,说它像车盖斜倚、斗笠倾斜,天帝之车运行在中央,北辰居于其中。北辰居中而不移动,俯临统制四方,向下正对幽都。仰观天文,北方就是天的中央。昆仑山的根脉连结着,沿黄河向东奔行,经过上谷,像龙一样。盘曲转向离明之方而端正根基。那里的土地厚重,水味甘美。俯察地理,燕地就是天下地理形胜之处;回望乾维方向,只见高山飞舞,山势高峻而草木繁盛。近处牵连军都山,远处标志着恒岳;有仰峰、莲顶的奇险,又有玉泉三洞的秀美。环视巽方,河川沼泽回旋曲折,地势平衍广远,像带子一样环绕。潞水、沽水分流,浸入渤海;怀抱涿水、滹沱水的水流;又由雍奴、漷阴的水泽蓄积滋润。泛舟游览京郊,只见土地肥沃高爽,郊野开阔广博,平直如绳、平整如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