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六十
原宣南坊在新城右安门里,东宣武门大街南,五牌二十七铺,有碧霞元君庙,新寺悯忠寺,五城坊巷。胡衕集,臣等谨按,《悯忠寺详本》条下,余无考。原燕山京城东壁,有大寺一区,名悯忠。廊下有石刻云:「唐」。太宗征辽东,高丽回,念忠臣孝子没于王事者,所以建此寺而荐福也。东西有两砖塔,髙可十丈,云是。安禄山、史思明所建《塞北事实》臣等谨按《文惟简》《塞北事实》称:「燕山京城东壁寺名悯忠,盖唐时幽州」。镇城遗址在今外城之西,及广宁门外地。故寺在其东,后条所载采师伦书重藏舍利记称:「寺在子城」。东门东百余歩,又景福元年碑亦云:「大燕城内地东南隅有悯忠寺,门临康衢,可互证也。」今则在外城。之西隅矣。廊下石刻,及东西两磗塔,俱无考。寺额,唐曰悯忠,明正统中改名崇福。本朝雍正十一年世宗宪皇帝发帑重修,十二年二月工竣,赐额曰「法源」。山门内为大雄宝殿,皇上御书额曰「法海真源」联。曰:慧雨昙云,清净契无为之旨;金乗珠藏,通明开不二之门。次为戒坛,圣祖仁皇帝御书额曰「觉路津」。梁次为无量殿,圣祖御书额曰「存诚」,皇上御书联曰「叅透声闻,翠竹黄花皆佛性;破除尘妄,青松白石」。见禅心次为大悲坛,有皇上御书额曰「善灯普照」,联曰「花雨静飘空色外,心珠长印摩尼中」,最后为藏。经阁有圣祖御书「藏经阁」三字,殿前恭勒世宗御制《法源寺碑》。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励宗万奉勅书。又有皇上御书《心经》碑,俱恭立殿庭。乾隆四十三年重修。原史思明僣位于范阳,建元顺天,国号大燕。六月,于开元寺造塔,改寺名为顺天。蓟门纪乱,原幽州悯忠寺,本唐太宗为征辽阵亡将士所造,又有开泰寺,魏王耶律汉宁造,皆遣朝使游观。王文正上辽事,原悯忠寺建于唐贞观十九年,太宗悯东征。士卒战亡,收其遗骸,葬幽州城西十余里,为哀忠墓。又于幽州城内建悯忠寺,中有高阁,谚曰:「悯忠高」。阁去天一握,是也。《春明梦余録》原:“贞观十八年七月,营州都督张俭率幽营兵及契丹、奚以伐高丽,十”一月,张亮为平壤道行军大总管,李世绩焉周为辽东道行军大总管,率十六总管兵,以伐高丽,新唐书原贞观十九年夏四月,誓师于幽州城南,因大飨六军以遣之。七月进军,攻安市,至九月不克,乃班。师十一月幸幽州,太飨还。师旧《唐书》补元宗嗣位,遣使公乗镕航海至契丹,镕以蜡封帛书,遣王朗赍。骰号子归,闻奏。骰号子不知何等语也?词曰:「臣镕自去年六月离罂油七月至镇东关,遣王朗奉表契。」丹九月,乃有番官伊勒希按班部,牛车百余乗,乃鞍马治路,置顿,十月至东京,今年正月方至幽州馆。于愍忠寺,先迎御容入宫。言元欲识唐皇帝面,乃引见如旧仪。契丹主手斟一玉钟酒,先自啜,乃以劝。臣饮釂,自旦至日晡,始罢。陆氏《南唐书》按伊勒希,满洲语,副也。"按班大臣也,旧作"夷离毕",今改。原宋真。宗崩,仁宗遣使告哀。辽主集蕃汉臣举哀,令燕京悯忠寺置真宗灵御,建道场百日。《东都事略》原辽重。熙十一年十二月,以宣献皇后忌日,上与皇太后素服飰僧于愍忠寺。《辽史·兴宗纪》:「原渊圣至自云中。」驻跸燕山,愍忠寺《燕云録》补:徽祖上宾,洪忠宣皓尝于燕京愍忠寺肆筵以奠。《桯史》补:天会五年迎旃。檀瑞像到燕京,建水陆会七昼夜,奉安于悯忠寺。归田类藁:「臣等谨按栴檀瑞像曾在悯忠寺见瑞像。」来仪记详《宏仁寺》条下:「原金大定十三年八月,于悯忠寺策试女直进士。寺旧有双塔,进士入院之夜。」半闻东塔上有声如音乐,西达于宫。考试官侍御史完颜佛宁等曰:「文路始开,而有此得贤之祥也。」金史》选举志按:完颜佛宁旧作「完颜蒲湼」,佛宁,满洲语「群」也。今译改。原肃王与沈元用同使北馆于燕山。悯忠寺,暇日同行。寺中有唐人碑,辞皆偶俪,凡二千余言。元用素强记,即朗诵一再。肃王不视,且聪且行若不经意,元用归,欲矜其敏,取纸追书之,不能记者阙之,凡阙十四字。书毕,肃王视之,即举笔尽补。其所阙无遗者,又改元用谬误四五处置笔,他语略无矜色。元用骇服。《老学庵笔记》原呼沙呼迁卫绍。王于卫邸召完颜纲,囚于悯忠寺。《金史》本传:「原谢枋得,字君直,信州弋阳人。宝佑中举进士,中乙科,除」抚州司户叅军,德佑元年,以江东提刑、江西招谕使知信州,信州不守,乃变姓名入建宁,遂居闽中,至元二十三年,集贤学士程文海荐宋臣二十二人,以枋得为首,辞不赴。又明年,行省丞相蒙古台将旨,
译原载:宣南坊在新城右安门内,东至宣武门大街南面,辖五牌、二十七铺;有碧霞元君庙、新寺、悯忠寺。《五城坊巷胡同集》。臣等谨按:《悯忠寺详本》条下已有记载,其余无从考证。原载:燕山京城东墙有一所大寺,名叫悯忠寺。廊下有石刻写道:“唐…… 太宗征讨辽东,从高丽返回后,想到那些为国事牺牲的忠臣孝子,因此建造这座寺院,为他们荐福。东西两边有两座砖塔,高约十丈,据说是…… 安禄山、史思明所建。《塞北事实》。臣等谨按,《文惟简·塞北事实》称:“燕山京城东墙有寺,名悯忠,大概是唐代幽州…… 镇城遗址在今外城以西,以及广宁门外一带。旧寺在遗址东面。后文所载采师伦《重藏舍利记》称:“寺在子城…… 东门以东一百多步。”又有景福元年碑也说:“大燕城内东南角有悯忠寺,寺门面向交通大道。”两者可以互相印证。如今寺址却在外城…… 的西南角。廊下石刻,以及东西两座砖塔,都无从考证。寺额唐代称“悯忠”,明正统年间改名“崇福”。本朝雍正十一年,世…… 宗宪皇帝拨发国库钱财重修,雍正十二年二月工程完竣,赐额“法源”。山门内是大雄宝殿,皇上御书匾额“法海真源”,并题对联:“慧雨昙云,清净契合无为的宗旨;金乘珠藏,通达光明,开启不二之门。”再往后是戒坛,圣祖仁皇帝御书匾额“觉路津”。梁下是无量殿,圣祖御书匾额“存诚”;皇上御书对联:“参透声闻,翠竹黄花都是佛性;破除尘世虚妄,青松白石…… 都能显见禅心。”再往后是大悲坛,有皇上御书匾额“善灯普照”,对联是:“花雨静静飘落在空色之外,心珠长久印在摩尼宝珠之中。”最后是藏…… 经阁。圣祖御书“藏经阁”三字,殿前恭敬镌刻着世宗御制《法源寺碑》。由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励宗万奉敕书写。又有皇上御书《心经》碑,都恭敬地立在殿庭之中。乾隆四十三年重修。原载:史思明在范阳僭越称帝,建年号顺天,国号大燕。六月,在开元寺建造佛塔,并将寺名改为顺天寺。《蓟门纪乱》原载:幽州悯忠寺,是唐太宗为征辽阵亡将士建造的;又有开泰寺,为魏王耶律汉宁所建,朝廷都派使者前往游观。王文正《上辽事》原载:悯忠寺建于唐贞观十九年,唐太宗哀悯东征…… 士卒战死,收集他们的遗骸,葬在幽州城西十多里,称为哀忠墓。又在幽州城内建悯忠寺,寺中有高阁,俗语称:“悯忠高…… 阁高得好像伸手便能摸到天,就是指这里。《春明梦余录》原文:“贞观十八年七月,营州都督张俭率领幽州、营州士兵以及契丹、奚人讨伐高丽,十……” 一年十一月,张亮任平壤道行军大总管,李世绩、焉周任辽东道行军大总管,率领十六总管的军队讨伐高丽。《新唐书》原载:贞观十九年夏四月,在幽州城南举行誓师,随后大宴六军为他们送行。七月进军,攻打安市城,到九月仍未攻克,于是回师。十一月,皇帝驾临幽州,大宴后回返。《旧唐书》补载:元宗即位后,派使者公乘镕渡海前往契丹。公乘镕把帛书用蜡封好,派王朗携带…… “骰号子”归来,报告此事。“骰号子”不知是什么语言。词文说:“臣公乘镕自去年六月离开罂油,七月到达镇东关,派王朗奉表前往契…… 丹。九月,才有蕃官伊勒希按班部,赶着一百多辆牛车到来;于是整治道路、设置驿站,十月到达东京,今年正月才到幽州馆。住在悯忠寺,先迎接皇帝画像进入宫中。使者说,契丹主想要认识唐皇帝的面貌,于是按照旧仪式引见。契丹主亲手斟了一玉钟酒,先自己饮一口,然后劝…… 臣下饮尽,从早晨一直到日晡时分,才结束。陆氏《南唐书》。按:伊勒希是满洲语,意为副职;按班是大臣。旧作“夷离毕”,今改。原载:宋真…… 宗去世,仁宗派使者前往告哀。辽主召集蕃、汉臣子举行哀礼,命令在燕京悯忠寺安置真宗的灵御,设道场一百天。《东都事略》。原载:辽重…… 熙十一年十二月,因为宣献皇后的忌日,皇帝与皇太后穿素服,在悯忠寺供饭给僧人。《辽史·兴宗纪》:“原载:渊圣从云中来到…… 驻跸燕山,悯忠寺。《燕云录》补载:徽祖升天后,洪忠宣皓曾在燕京悯忠寺设筵祭奠。《桯史》补载:天会五年迎接旃…… 檀瑞像来到燕京,举行七昼夜的水陆法会,供奉安置在悯忠寺。《归田类稿》:“臣等谨按:栴檀瑞像曾经在悯忠寺见到。” 《来仪记》详细记载于《宏仁寺》条下:“原在金大定十三年八月,曾在悯忠寺策试女真进士。寺中旧有两座塔,进士进入院中的那天夜里……” 约过了半夜,听说东塔上有声音如同音乐,向西传到宫中。考试官侍御史完颜佛宁等人说:“文教的道路刚刚开辟,就出现了这种得到贤才的祥瑞。” 《金史·选举志》按语说:完颜佛宁旧作“完颜蒲湼”。“佛宁”是满洲语“群”的意思。今译改。原记载肃王与沈元用一同出使北方,住在燕山的馆舍。有一天闲暇,他们一同游览悯忠寺。寺中有唐人的碑,碑文都是骈偶文体,共两千多字。沈元用平素记忆力很强,当即朗诵了一两遍。肃王没有看碑,却一面聪听一面前行,若无其事。沈元用回去后,想夸耀自己的敏捷,取纸追记碑文;记不出的地方就空着,共空了十四个字。写完后,肃王看了看,立即拿起笔把空缺全部补上。他所缺的字没有遗漏,又改正了沈元用四五处错误,放下笔后神色毫无自夸之意。沈元用既惊讶又佩服。《老学庵笔记》。原文作“呼沙呼迁卫绍”。肃王在卫王府召见完颜纲,把他囚禁在悯忠寺。《金史》本传记载:“原文:谢枋得,字君直,信州弋阳人。宝祐年间考中进士,列乙科,授任……” 抚州司户参军。德祐元年,以江东提刑、江西招谕使的身份出任信州知州。信州失守后,他改换姓名进入建宁,于是居住在闽中,直到…… 元二十三年,集贤学士程文海推荐宋朝遗臣二十二人,以谢枋得为首,他推辞不去。第二年,行省丞相蒙古台奉诏前来召请……
召之,枋得不赴诏。丞相义之不强也。又明年,福建行省叅政管如德将旨如江南,求人才。尚书留梦炎。以枋得荐,终不行。福建行省叅政魏天佑见,时方以求才为急,欲荐枋得为功。枋得见天佑,傲岸不为。礼与之言,坐而不对。天佑怒,强之而北。二十六年四月,至京师问谢。太后攅所及,瀛国公所在,再拜恸。
哭已,而病迁悯忠寺,见壁上曹娥碑,泣曰:「小女子犹尔,吾岂不汝若哉!」不食而死。《宋史》按:蒙古台蒙古。语有银也,旧作忙兀台,今译改。原景泰七年九月,以巡抚江西右佥都御史韩雍之请,事下礼部尚书。胡濙等以为文天祥已建祠于顺天府学之右,岁时遣官致祭,惟谢枋得祀典有阙,宜令原籍所司岁举祀事,仍行翰林院议,赐谥。于是少保大学士陈循等议:夭祥孤忠大节,为宋臣首,按谥法,临患不忘。国曰忠,秉德遵业曰烈,请谥曰忠烈。枋得仗节死义,为天祥亚。按谥法:遵德博闻曰文,谨身制度曰节。请谥曰文节。帝曰:「奨忠,所以励臣节也。」有司其如所议行。明景帝实録原苏灵芝行书宝塔颂,今在京。师悯忠寺碑,称御史大夫史思明奉为大唐光天大圣文武孝感皇帝,敬无垢净光宝塔颂。春明梦余。録曰:此碑盖建于思明初归附之时。按《旧唐书·肃宗纪》:至德二载十二月,贼将伪范阳节度使史思明。以其兵众八万,与伪河东节度使高秀岩并表送降。三载正月,上皇御宣政殿,册皇帝尊号曰「光天文」。武大圣孝感皇帝,二月大赦天下,改至德三载为干元元年。今此碑建于二载十一月而已,称尊号又以大圣字移在文武之上,与史不合。后至燕,谛观此碑,前行大唐光天大圣文武孝感皇帝」及中间「唐」。字史,思明字类,磨去重刻者,石皆凹,而首行“悯忠寺”上原只二字,今改“范阳郡”三字,盖思明复叛之后。磨去之,及思明诛,此地归唐,后人重刻者也。此碑书丹于石,故以左为前。《金石文字记》原苏灵芝儒生。也尝为易州刺史郭明肃书《侯台记》。在幽燕之地,中州患难得,故契丹以墨本诣榷场,易绢十端方与。一本其行书,有二王法,而成就顿放,当与徐浩雁行,戈脚复类世南体,亦善于临仿者,《宣和书谱》朱彛尊原按:是碑陷文甚多,改刻者不特金石文字记所云十八字而巳内如「唐绍统」三字、「宅幽都」三字、「命」启与禅,虞及下文,继共六字;东宅四水,西都八川,八字;唐祚二字,除恶务尽四字,皆凿去重刻者,考思。明之降,在至德二载十二月,至明年正月,肃宗始加尊号。二月,乃赦天下,改元。碑既建于二载十一月。不应预书尊号,又思明初附肃宗,授以归义王。若碑建于降后,宜大书王爵,不当祗称御史大夫。然则是碑之建,盖在思明未降唐之先矣。禄山僣称范阳为东都,范阳郡三字,其初必“东都”二字也。文中凡唐字其初必燕字也,安庆绪僣袭,赐思明姓名为安荣。国史思明三字,其初必安荣国也。大唐一行,其初,必禄山父子伪号,而其余陷文,皆谀伪逆之辞,而改刻者也。碑文以左为前,金石文字记谓书丹于石之故,疑从禄山俗,尚未可定也。当日,思明降而复叛,既诛之后,唐人见其碑踣之,未恐不力,安有反?勒其名于石者,此又事之所必无也。臣等谨按,朱彛尊之辨详矣,然尚有未尽者。原碑「至德二载」四字。亦系改刻,至字微有“圣”字形,载字微有“年”字形。禄山伪建元“圣武”,至德二载,字先必“圣武”某年是也。苏灵芝署衔,经略叅军,经略字亦改刻。其先或署伪官也。又改刻「除恶务静」句,「除恶」字至行末,以二字占。用四字格,务尽字另行;以二字占,用三字格。除务静三字,系就文陷刻;而恶字则石面平添者,疑原文。谀逆之辞,有抬头空格,迨后满格填凑,故参错若此。字形欹斜而长,不复成书也。其他改刻之字,如唐绍统兮,兮字斗拱,字唐祚,字镇陲,陲字皆朱彛尊所未按。又除恶务静,静字朱彛尊误钞作尽字,髣像。像字误钞作髴字,今一依原碑校正。又原碑以首行十六字占用十八字格,金石文字记谓改刻者止。于大唐光天大圣文武孝感皇帝十二字,而不知敬;无垢浄光五字,亦改刻者也。以碑末「圣武伪元」字。考之,则首行必为禄山伪号。朱彛尊之说,允无疑矣。碑在本寺方丈前穿廊,东壁上,石质坚莹,唐碑之。最完好者,又按《唐书·史思明传》:史思明尝使耿仁智、张不矜上疏,请诛李光弼。疏入,于函辄易去。思明执二人,欲斩之。此撰《宝塔颂》之张不矜,殆即其人也。原舍利塔建于隋仁寿二年正月,幽州节制窦抗。所造本塔五层,扃舍利于其下。至唐文宗太和八年,塔灾。宣宗大中丙寅,得石函于古基,遂移置于悯。忠寺多宝塔下,僖宗中和壬寅,又灾延烧,悯忠寺楼台俱烬。昭宗景福壬子,迁舍利于阁内。春明梦余。録臣等谨按:隋舍利塔灾于唐太和八年至会昌六年丙寅,始移置于悯忠寺多宝塔下。是年,宣宗初。即位尚未改元,越明年方改元大中,故采师伦所书碑,犹纪会昌年号。《春明梦余録》作宣宗大中丙寅。
译谢枋得不接受诏命前往。丞相认为他有气节,也没有强迫他。又过了一年,福建行省参政管如德奉诏到江南访求人才。尚书留梦炎…… 因为谢枋得的才德而推荐他,但谢枋得始终不肯出仕。福建行省参政魏天佑见到他时,正把访求人才看作急务,想以推荐谢枋得来建立功劳。谢枋得见魏天佑,态度傲慢,不行礼,也不与他交谈,只坐着不回答。魏天佑大怒,强行把他押往北方。元二十六年四月,到达京师后,去询问谢枋得。听说太后的陵墓所在和瀛国公所在之处,他拜了两拜,悲痛大哭。哭完以后患病,迁居悯忠寺。他看见墙上的曹娥碑,哭着说:“小女子尚且能够这样,我难道还不如你吗!”于是绝食而死。《宋史》按语说:蒙古台即蒙古…… 原文中有“银”字,旧作“忙兀台”,今译改。原记载:景泰七年九月,因巡抚江西右佥都御史韩雍的请求,事情交给礼部尚书处理。胡濙等人认为,文天祥已经在顺天府学右侧建立祠堂,每年按时派官员致祭;只有谢枋得的祭祀礼典有所缺失,应该命令原籍主管部门每年…… 举行祭祀,同时交翰林院议定,赐予谥号。于是少保、大学士陈循等人议论说:文天祥忠贞孤立而有大节,是宋朝臣子中的第一人。按照谥法,面对患难而不忘国家,称为“忠”;秉持德行、遵循事业,称为“烈”…… 请求谥号为“忠烈”。谢枋得守持气节、为义而死,次于文天祥。按照谥法,遵循德行、博闻多识称“文”;谨慎修身、遵守制度称“节”…… 请求谥号为“文节”。皇帝说:“褒奖忠贞,是用来激励臣子的气节的。”有关部门就按所议办理。《明景帝实录》。原记载:苏灵芝以行书书写《宝塔颂》,今在京师。悯忠寺碑称,御史大夫史思明奉献给“大唐光天大圣文武孝感皇帝”,恭敬书写《无垢净光宝塔颂》。《春明梦余录》。按语说:这块碑大概建于史思明最初归附唐朝的时候。考《旧唐书·肃宗纪》:至德二载十二月,叛军将领、伪范阳节度使史思明…… 率领八万军队,与伪河东节度使高秀岩一起上表投降。至德三载正月,上皇驾临宣政殿,册封皇帝尊号为“光天文……”。武大圣孝感皇帝。二月大赦天下,把至德三载改为乾元元年。现在这块碑却建于至德二载十一月,称用的尊号又…… 把“大圣”二字移到“文武”之前,这与史书记载不合。后来到燕京仔细观察这块碑,发现碑首一行“大唐光天大圣文武孝感皇帝”和中间的“唐”…… 等字,都是史思明时期的字样,石面凹陷,显然是磨去后重新刻写的。碑首“悯忠寺”上方原来只有两个字,如今改刻成“范阳郡”三个字,大概是在史思明再次反叛以后…… 被磨去的;等史思明被诛杀、此地归还唐朝以后,后人又重新刻写了这块碑。此碑是在石上书丹,因此把左边当作前面。《金石文字记》。原文:苏灵芝是儒生…… 也曾为易州刺史郭明肃书写《侯台记》。在幽燕一带,中原的书法作品很难得到,所以契丹人拿着墨本到榷场,交换十端绢才肯给一本。苏灵芝的一本行书,具有王羲之、王献之的笔法,成就和气势奔放,应当可以与徐浩并列;其中戈法、撇捺又类似虞世南的书体,也是擅长临摹的人。《宣和书谱》。朱彝尊…… 按语说:这块碑有很多文字陷入石中,改刻的并不只是《金石文字记》所说的十八个字而已。其中如“唐绍统”三个字、“宅幽都”三个字、“命”…… “启与禅”、虞以及下文相继共六字;“东宅四水”“西都八川”八字;“唐祚”二字和“除恶务尽”四字,全都是凿去后重新刻写的。考察史…… 思明投降的时间,是至德二载十二月,到第二年正月肃宗才开始加尊号,二月才大赦天下、改元。碑既然建于至德二载十一月…… 就不应预先刻写后来才有的尊号。又因为史思明最初归附肃宗时,被授予归义王;如果碑是在投降以后建的,就应该大书王爵,不应只称御史大夫。那么…… 这块碑的建造,大概是在史思明尚未投降唐朝以前。安禄山僭称范阳为东都,“范阳郡”三个字最初一定是“东都”两个字。碑文中所有…… “唐”字,最初一定都是“燕”字;安庆绪僭位承袭后,把史思明赐名为安荣。国史中“思明”三字,最初一定是“安荣国”三字。碑首“大唐”一行,其…… 最初一定是安禄山父子的伪号,其余陷入石中的文字,也都是谄媚伪逆者的言辞,后来才改刻。碑文把左边作为前面,《金石文字记》说是因为书丹于…… 石上的缘故,怀疑这是沿袭安禄山的风俗,但还不能确定。当时史思明投降后又反叛,诛杀他以后,唐人见到他的碑倒在地上,难道还会不尽力毁掉它吗?怎么会反而…… 把他的名字刻在石上?这又是事情绝不可能有的情形。臣等谨按:朱彝尊的辨析已经很详细了,但仍有未尽之处。原碑“至德二载”四字…… 也是改刻的;“至”字略有“圣”字的形状,“载”字略有“年”字的形状。安禄山伪建年号“圣武”,所以“至德二载”原来一定是“圣武某年”。苏…… 灵芝署名的官衔“经略参军”,“经略”二字也是改刻的;他原先或许署的是伪官职。又有改刻的“除恶务静”一句:“除恶”二字刻到一行末尾,占用…… 四字格,“务尽”二字另起一行,占用三字格。“除务静”三字是依照碑文中陷入石面的字刻成的;“恶”字则是后来在石面上补刻的,怀疑原文就是…… 谄媚叛逆者的言辞。原文有抬头空格,后来用满格补齐,所以字迹参差成这样。字形歪斜而瘦长,已经不成书法。其他改刻的字,例如“唐…… 绍统”中的“兮”字、“斗拱”中的“拱”字、“唐祚”中的“祚”字、“镇陲”中的“陲”字,都是朱彝尊没有考察到的。又如“除恶务静”,“静”字朱彝尊误抄作“尽”字;“髣像”中的“像”字又误抄作“髴”字,现今一律依照原碑校正。又,原碑首行十六个字占用十八字格,《金石文字记》只说改刻者止于…… “大唐光天大圣文武孝感皇帝”十二字,却不知道“敬无垢净光”五字也是改刻的。以碑末“圣武伪元”四字考察…… 便可知碑首一定是安禄山的伪号。朱彝尊的说法确实没有疑问。碑在本寺方丈前的穿廊东壁上,石质坚硬光润,是唐碑中保存最完好的一块。又考《唐书·史思明传》:史思明曾派耿仁智、张不矜上疏,请求诛杀李光弼。奏疏送入后,史思明立即把它换掉。于是思明…… 拘捕二人,想杀掉他们。撰写《宝塔颂》的张不矜,大概就是这个人。原舍利塔建于隋仁寿二年正月,由幽州节制窦抗…… 建造。本塔五层,把舍利封藏在塔下。到唐文宗太和八年,塔遭火灾。宣宗大中丙寅年,在古塔基中发现石函,于是迁置到悯…… 忠寺多宝塔下。僖宗中和壬寅年,又发生火灾,悯忠寺的楼台全都焚毁。昭宗景福壬子年,把舍利迁藏到阁内。《春明梦余录》。按语说:隋代舍利塔在唐太和八年遭灾,到会昌六年丙寅才开始迁置到悯忠寺多宝塔下。这一年,宣宗刚…… 即位,还没有改元;到第二年才改元大中,所以根据师伦所书的碑,仍记作会昌年号。《春明梦余录》却写作宣宗大中丙寅。
实会昌六年也。及僖宗中和二年,悯忠寺塔又灾。至昭宗景福元年,迁舍利于阁内。其阁乃李匡威所。建之观音阁也,今舍利与阁皆无考。原采师伦正书《重藏舍利记》,今在京师悯忠寺碑,建于会昌六年。九月,此初复佛寺之文也。金石文字记:原景福元年重藏舍利记,今在京师悯忠寺。金石文字记:原寺。中一碑下半断裂,可读者其上叚字有《燕京大悯忠寺观音地宫舍利函记》,金大安十年,沙门善制帝。京《景物略》朱彛尊原按:是碑文字悉完,未尝断裂。末云:大安十年,岁次甲戌,闰四月辛未朔,二十二日。壬辰申时,功德主燕京观内左右街都僧録,崇禄大夫检校大师,行鸿胪卿,聪辨大师,赐紫沙门善制。
门人义中书原,悯忠寺经正统七年重修,改额崇福。有翰林院待诏陈「碑」,万历三十五年又修,有谕德。公鼐《碑》:帝京景物略。臣等谨按:法源寺建自有唐,为都城古刹,本朝以来屡蒙颁赐额联,并蒙世宗御制碑文,恭立殿庭,用光梵乗。至累朝遗碣,如唐苏灵芝书《宝塔颂》,景福元年重藏舍利记,及辽大安间。观音地宫舍利函记:金大定间,礼部题名记诸碑,皆足以资考正。若刘侗《帝京景物略》所称陈公鼐二。碑词芜不録。增世宗御制法源寺碑文。都城宣武门西南有古刹曰悯忠。建自唐贞观中。迄今千有余。载历为秉受法戒者所依止。我世祖章皇帝命建戒坛。圣祖仁皇帝赐御书扁额,曰「觉路津梁」,曰「存诚」。寺有藏经阁,题颜亦宸翰也。雍正十一年五月,发帑重加修饬,至十二年二月工竣。梵宇崇闳,禅庐周。备因复赐额为法源寺。朕惟如来演说经律论三藏,而律居其一;又说戒定慧三学,而戒居其先。亦如宗门有衣钵之传焉。威仪三千,细行八万,人以为戒。在是,即法;在是,未知其法之源也。即谓摄心名戒。亦祗知心之说,而源仍未及知也。盖心本无体,何者是心?法亦假名,何者是法?则源不可不达矣。教不云乎?识心达本源,故号为沙门。夫心源本是湛寂,虽尘尘悉入,而湛寂者自若;纵心心不住,而湛寂者亦自若,故曰无生无灭,如如不动。荀达乎此,虽当万法,而不见一法;不见一法,而全摄万法。如是持戒。则成无等戒,而达无上觉矣。巨而忠国孝亲,制行立事;细而饮食起居,日用常行,何一不自此源流出?自然真实无伪者乎?统世间、出世间之大源,不可名同,何况于异?宁独沙门释子事哉?我皇考推本皇祖劝善至,意书存诚之颜,揭示万古达源之要。朕仰体渊旨,昭告后学期共达心性之本源,亦国家导。民为善之一助也欤?原范阳郡悯忠寺御史大夫史思明奉为大唐光天大圣文武孝感皇帝敬无垢。
译实际上应是会昌六年。到僖宗中和二年,悯忠寺的塔又遭火灾。至昭宗景福元年,把舍利迁到阁内。那座阁就是李匡威所…… 建造的观音阁。如今舍利和阁都无从考察。原记载:师伦以楷书书写《重藏舍利记》,现藏京师悯忠寺碑中,建于会昌六年…… 九月。这是唐代佛寺最初恢复时的文字。《金石文字记》说:原景福元年《重藏舍利记》,今在京师悯忠寺。《金石文字记》又说:原寺…… 中有一块碑下半部断裂,能读到的上半段文字中有《燕京大悯忠寺观音地宫舍利函记》。金大安十年,沙门善制。帝…… 京《景物略》。朱彝尊按语说:这块碑的文字全部完整,从未断裂。碑末说:大安十年,岁次甲戌,闰四月辛未朔,二十二日…… 壬辰申时,功德主为燕京观内左右街都僧录、崇禄大夫、检校大师、行鸿胪卿、聪辨大师、赐紫沙门善制。门人义中书写。原文:悯忠寺经过正统七年重修,改寺额为崇福。有翰林院待诏陈某所书的碑;万历三十五年又重修,有谕德…… 公鼐所撰《碑》。原文:《帝京景物略》。臣等谨按:法源寺创建于唐代,是都城中的古刹。本朝以来,多次蒙赐寺额、楹联,又蒙世宗亲自…… 撰写碑文,恭敬地立在殿庭,用来光耀佛法。至于历代遗留下来的碑刻,如唐代苏灵芝书写的《宝塔颂》、景福元年《重藏舍利记》,以及辽代大安年间…… 的《观音地宫舍利函记》、金代大定年间的礼部题名记等碑,都足以帮助考订。至于刘侗《帝京景物略》所说陈公鼐二…… 碑文词句芜杂,不予抄录。增补世宗亲自撰写的《法源寺碑文》:都城宣武门西南有一座古刹,名叫悯忠寺,创建于唐贞观年间,至今已有一千多年…… 历来都是遵受佛法戒律者所依止的地方。我世祖章皇帝命令在此修建戒坛;圣祖仁皇帝赐御书匾额,题为“觉路津梁”和“存诚”。寺中有藏经阁,题字也是皇帝亲笔。雍正十一年五月,拨发国库银两重新修整,到雍正十二年二月工程完毕。佛殿宏伟高大,禅房周…… 备,因此又赐寺额为法源寺。我认为,如来宣说经、律、论三藏,律藏居其一;又宣说戒、定、慧三学,戒学排在最前。也如同…… 宗门中有衣钵传承一样。威仪有三千条,细微的行为规范有八万条,世人把这些看作戒律。若能实行于此,就是法;若不知道这些,又怎能知道法的根源呢?也有人说摄持心念就是戒…… 但这也只是知道关于心的说法,仍然没有达到心的根源。心本来没有固定形体,什么才是心?法也只是暂时的名称,什么才是法?所以法源不可不通达。佛教不是说…… 认识自心、通达根本源头,所以称为沙门。心的本源本来清净寂静,即使尘尘万物都进入其中,清净寂静仍然自如;即使每一个念头都不停留,清净寂静…… 也仍然自如,所以说它不生不灭、如如不动。如果能够通达这一点,虽面对万法,却不执着于任何一法;不执着一法,却能完全包摄万法。这样持守戒律…… 就能成就无与伦比的戒,也能通达无上的觉悟。大的方面,如忠于国家、孝敬父母、约束行为、建立事业;小的方面,如饮食起居和日常行为,哪一样不是从这个根源流出?难道有不自然、不真实、虚伪的吗?统摄世间与出世间的根本大道,不能说它们相同,何况说它们不同?难道只是沙门佛弟子的事情吗?我的皇考推究皇祖劝人为善的深意,亲自题写“存诚”二字,以揭示万古以来通达根源的要旨。朕仰体其中深远的旨意,明白告诫后来的学者,希望共同通达心性本源,这也可以算是国家引导百姓为善的一种帮助吧?原文:范阳郡悯忠寺御史大夫史思明奉献“大唐光天大圣文武孝感皇帝”,恭敬书写“无垢…… 净光宝塔颂”。“唐朝继承正统啊,岁在作噩。上天把幽都作为居所啊,镇守戎狄的边疆。那位天命所启、禅让所承的人,像虞舜继位、凤凰飞举
净光宝塔颂。惟唐绍统兮,岁作噩。天宅幽都兮,镇戎索。彼命启与禅,虞继凤举而龙跃,驭阊阖而朝南。面服日月,而升宝殿;在璇衡以正乾坤。握金镜兮临宇,县东宅四水,西都八川。天应景福,亿万斯年。神祇肸蠁而丕佑,风化洋溢而昭宣,凝心姑射,既迈黄轩之理,端思真境,高抚洪崖之肩,迥出三界,超居。四禅我御史大夫,忠而孝,悊而贤,裨我唐祚,崇斯福田。昔在棘城,结愿已修于宝塔,属兹板荡,除恶务。静于幽燕,开柘郡县,驰突戈鋋,咸荷威力,扫逆靖边,树兹幢相,游刅忘筌,割净赀以檀舍,施珍俸于慈。縁爰居,爰处,载询载度。薙金界于祇园,择伽蓝之胜,托征郢匠,稽朴斵具,钩绳备,丹艧才。生明而畚锸。攸萃月贞(出月)而陶瓬斯作;暨竣砌,而崛起堂皇。聚桢干,而上干寥廓。尔其庀徒有节,力工维时隠。金槌以雷动,走瓴甋以星驰,椓之登登,斗拱磊落以扶卫,筑之阁阁,甃甓龢罗而缉熙,骈宻石以疏趾。齐玉珰以镇陲,班闲布白,九隅八维,风伯雨师,扣灵坛而请命,雷公电女,拥仙座以忘疲,熠如聚雁赫。若奔螭,岌嶪天假,髣像神资,千龛栉比以攅构,万塔陵兢而护持。观其扪重扃,披藻井,鸿蒙异状(口窋)咤灵影,霞驳云蔚,阳舒阴静,游三界而须臾,视一刼而俄顷,示大方便,开大法境,闻偈而刀轮折锋承。风而火穽,收猛嶷若蜃楼之孤秀,皎类扶桑之映迥,莲花吐日,攒太华之三峯,香炉抱云,矗庐岩之一。顶若乃八部经行,万方委辂,离火宅启栰,喻鱼贯争上,雁行齐赴,隮穹崇陟,回互嗜真如者,搏级聚武。而局行,暮释猷者,阽虚悉倅,而徐歩攀棼橑,以失视,援井干以增惧,龙象翕赫,扶欂栌而蓄威,鬼神睢。旴扪頳壁以含怒,将以经启万祀,永代作固;置呪于梵刹之中,释网于毗耶之路。启招提之胜果,祛攀。笼之缁蠧行善者,技痒而争趋;为恶者,震栗而忧怖。逗塔影者,洽背而魂悚;闻铃音者,扣顶而心注。是。用敬我天威,保我唐祚。彼幢相之邀福,荷元疆之率裕也。客有叩虚,幕府忝椽,神州愧三语之黙对,归。八觧之禅流巍然,宝塔永赞鸿猷,护鹅珠以守戒,持鸽珍以精修,刻字金版,垂芳朔幽云,行雨施自公。乃侯永锡,难老厥德,允修恭察,视之严命,敢不拜敡?王休范阳府功曹叅军兼节度掌书记张不矜撰。承奉郎守经略军胄曹叅军苏灵芝书,至德二载十一月十五日,建原采师伦书,重藏舍利记:舍利本大隋仁寿四年甲子岁,幽州刺史陈国公窦抗于智泉寺剏木浮图五级,安舍利于其下,即子城东门。东百余歩大衢之北面也,原寺后魏元象元年戊午岁,幽州刺史尉苌命造,遂号尉使君寺,后改为智。
译、蛟龙腾跃,驾驭天门而朝向南方…… 面向日月,登上宝殿;处在璇衡之位以端正乾坤。手持金镜君临天下,悬临东方四水、西方八川。上天应合祥瑞,愿国家亿万年长久。神灵发出声响而大加保佑,风俗教化广泛流布而昭明宣扬;凝神如姑射仙人,已经超过黄帝的治理;端正心念、思入真境,高高抚及洪崖仙人的肩膀,远远超出三界,超然居于…… 四禅之境。我御史大夫忠诚而孝顺,聪慧而贤能,辅助我大唐国运,崇建这片福田。从前在棘城,已经为宝塔结下愿心;正值天下动荡,便在幽燕除恶务…… 尽,开拓郡县,挥兵冲击,众人都承受威力;扫除叛逆、安定边疆,建立这座佛塔法相;施展锋刃而忘却机心,割舍清净财产来布施,把珍贵俸禄施给慈…… 悲缘。于是居住、安置,反复询问筹划;在祇园中修建佛寺,选择伽蓝的胜地,托请征召来的工匠,考察木料、准备斧凿,钩绳等工具齐备,丹漆…… 刚刚产生,畚箕和铁锹便集中起来;到陶器烧制完成,砖瓦随即制作;等到砌筑完毕,堂宇巍然耸立。聚集栋梁,使它们向上直冲高空。至于分派工匠有节制、劳作施工适合时令…… 金槌敲击如雷声震动,瓦片飞驰如流星;敲击声登登作响,斗拱层层错落以相扶卫;筑土声阁阁不断,砖石整齐排列而光明;密集铺设石块以疏通地基。排列玉饰以镇守边陲,分布在各处;九隅八维之间,风伯雨师叩击灵坛请示天命,雷公电母护拥仙座而不知疲倦,光辉闪耀如群雁聚集,赫然…… 又像飞奔的蛟龙,高耸险峻仿佛直达天际;形貌仿佛得到神灵资助,千龛像梳齿般并列聚合,万塔高耸相互护持。观看那开启重重门扉、揭开藻井,鸿蒙之间呈现奇异形状…… 发出神异的影像,彩霞错落、云气繁盛;阳光舒展、阴气宁静。游历三界不过片刻,观看一劫也如一瞬;显示大方便,开启大法境。听到偈语,刀轮折断锋刃,承…… 受风而入火坑;收摄猛烈高峻之势,如海市蜃楼孤峰独秀,明亮如扶桑映照远空;莲花吐出太阳,聚合太华山的三座峰;香炉拥抱云气,耸立如庐山岩石的一…… 峰。至于八部众依经行走,四方之人驾车而来;离开火宅,打开法船,好比鱼儿接连争相上游,雁阵整齐一同前往;登上高穹,回环往复地趋向真如者,攀援台阶、聚集脚步…… 而曲折前行;傍晚仍在领悟佛理的人,临近虚空,全都仓促而行,又慢慢走着攀登棼橑,因高远而不敢俯视;扶着井干更加恐惧。龙象威势赫赫,扶持欂栌以积蓄威力;鬼神睁…… 目扪摸红墙而含怒,准备使它经历万代、永远坚固;把真言安置在佛寺之中,在毗耶城的道路上解除束缚。开启招提寺的殊胜果报,驱除攀…… 援笼络的僧人弊行。行善的人技痒难耐,争相趋赴;作恶的人震颤恐惧。经过塔影的人背部发凉、魂魄惊悚;听到铃声的人叩头至顶、专心收摄。这就是…… 用来敬畏我天子的威严,保佑我大唐国运。那佛塔法相所招来的福祉,使天下疆土都得到丰裕。有宾客来叩问虚理,我作为幕府属官,面对神州大事惭愧得无言以对,归…… 依八解脱的禅流而巍然安住,使宝塔永远赞颂宏大的功业;护持鹅珠以守戒,持守鸽珍以精进修行。把文字刻在金版上,使芳名流传于朔方幽云之地;施云布雨,皆出自公…… 侯的功德。愿侯永远承受福祉,德行长存不衰,诚实修身、恭敬明察,把这些视为严肃的命令,怎敢不拜谢宣扬?王休。范阳府功曹参军兼节度掌书记张不矜撰。承奉郎、守经略军胄曹参军苏灵芝书写。至德二载十一月十五日。原文:采师伦书《重藏舍利记》:舍利本来…… 在大隋仁寿四年甲子岁,幽州刺史、陈国公窦抗在智泉寺创建五层木制佛塔,把舍利安置在塔下,就在子城东门…… 向东一百多步、大道北面的地方。原寺始建于后魏元象元年戊午岁,由幽州刺史尉苌命令建造,于是称为尉使君寺,后来改名为智……
泉寺至大唐则天时改为大云寺,开元中又改为龙兴寺。太和甲寅岁八月二十日夜,忽风雨暴至,灾。火延寺浮图,灵庙飒为烟烬。洎会昌乙丑岁,大法沦坠,佛寺废毁。时节制司空清河张公,准勅于封管。八州内寺留一所,僧限十人。越明年,有制再崇释教,僧添二十,置胜果寺,度尼三十人。秋八月二十一。日因板筑于废寺,火烧浮图,下得石函,宝瓶,舍利六粒,及异香,玉环,银扣等物。伏遇司空,固护释门,殷诚修敬仍送悯忠寺供养,俾士庶瞻礼。至九月二十八日,藏之多宝塔下。会昌六年九月,朱彛尊原按。是碑建自唐会昌六年,文称舍利旧藏智泉寺,寺经始于元魏幽州刺史尉苌命,故又号尉使君寺。按
北史·苌命,苌作长,其曰节制司空清河张公则仲武也。当武宗诏毁佛寺,地分三等,幽州等居上,许留。僧二十人,寻又诏诸道留二十人者,减其半,故碑云:「勅于封管八州内,寺留一所,僧限十人。」至是年,宣宗即位,遂弛其禁。先是,智泉寺已毁,遂以舍利归悯忠寺焉。仲武在幽州,屡破回鹘。郑畋谓会昌时功。第一方毁寺之岁,五台僧多奔幽州。仲武封二刀付居庸关,曰:「有游僧入境,则斩之。」及宣宗增置僧寺。碑称司空固护释门,殷诚修敬,若是乎?前后不相侔者,盖仲武功名之士,宜其好恶与时移也。师伦无善书,名然,犹存王知敬、薛稷遗意,亦能拔乎俗者。臣等谨按:采师伦所书《重藏舍利记》,今无考。智泉寺。详后本条下,原景福重藏舍利记。昔隋文帝潜龙日,有梵僧自印土至,授舍利一瓶,曰:“此释迦遗形。”洎登宝位,至仁寿二年正月,勅天下大州一百处建舍利塔。时幽州节制窦抗剏造五层大木塔,饰以金。碧扃舍利于其下,至大唐文宗皇帝太和八年,经二百三十三年,天火焚塔。尔后五六年间,武皇阙释。教至宣宗初登宝位,岁在丙寅,勅修废蓝,将兴阙,得石函于故基下,时旌麾清河公晓示人,天尊阙供。施迁藏于悯忠寺多宝塔下,复经三十三载,中和二年,岁在壬寅,又值火灾,延悯忠寺,楼台俱烬,旋遇阙淘汰空侣,不朞年,陇西令公大王大庇生灵,巨崇象设,舍已禄俸,造观音阁,横壮妙丽,逾于旧贯寺。僧复严陈力化导,塑观音像。当景福士子年,佥欲迁舍利于阁内,乃陈辞上渎,请发封壤。上许之,即是。年六月,徒侣云萃,各竭其诚,尘壒曜灵,香坌入手,未淹食顷,俄逢巨函,缝印香泥,记镌贞石,由是撤其盖发其缄,舍利光芒异香郁烈,诣子东门上献。旌幢中权,后营皆澡浴瞻礼,儭施重沓,复还本寺黄金。瓶如麰麦量,内藏一粒仁寿舍利也。二粒在塔阙内,又二粒在小金合子内,又九十粒如银粟状在琉璃瓶内玉环二髪七综,又有二粒在银结条琉璃瓶内。
译泉寺。到大唐武则天时期改为大云寺,开元年间又改为龙兴寺。太和甲寅年八月二十日夜,忽然风雨暴至,发生火灾…… 大火延烧寺中的佛塔,灵庙顿时化为烟灰。到了会昌乙丑年,佛法衰落,佛寺被废毁。当时节度使、司空、清河张公遵照诏令,在所辖…… 八州之内每州留一所寺院,僧人限定十名。第二年,又有诏令重新崇奉佛教,僧人增加二十名,设置胜果寺,度尼三十人。秋八月二十一…… 日,因为在废寺修筑墙基,焚烧佛塔,在塔下得到石函、宝瓶、六粒舍利,以及异香、玉环、银扣等物。恭逢司空坚决护持佛门,殷切诚心修敬,仍然送到悯忠寺供养,使士人百姓都能瞻仰礼拜。到九月二十八日,把它们藏在多宝塔下。会昌六年九月。朱彝尊按语。这块碑建于唐会昌六年。碑文说舍利旧藏于智泉寺;该寺始建于元魏时期,由幽州刺史尉苌命令修建,所以又称尉使君寺。考…… 《北史》,“苌命”的“苌”作“长”;碑中所说的节度使、司空、清河张公,就是张仲武。武宗下诏毁灭佛寺时,按土地分为三等,幽州等地列为上等,准许保留…… 二十名僧人。不久又下诏规定各道保留二十名僧人的寺院减去一半,所以碑文说:“奉诏,在所辖八州内,每州寺院留一所,僧人限定十名。”到这一年,宣…… 宗即位,于是放宽禁令。在此以前,智泉寺已经被毁,于是把舍利送归悯忠寺。张仲武在幽州,多次击败回鹘。郑畋认为他是会昌时期功…… 劳第一的人。刚开始毁寺的那一年,五台山僧人多逃奔幽州。张仲武封闭两把刀交给居庸关,说:“如果有游方僧进入境内,就杀掉他。”到宣宗增加寺院、安置僧人…… 时,碑却称司空坚决护持佛门、殷切诚心修敬,真是这样吗?前后表现不相称,大概是因为张仲武是重功名的人,所以他的好恶随着时势改变。师伦不擅长书法,名声…… 虽不显著,但仍保存王知敬、薛稷遗留下来的意趣,也能超出世俗书家。臣等谨按:采师伦所书的《重藏舍利记》,如今已无从考察。智泉寺…… 详见后面的本条。原文:景福年间重藏舍利记。从前隋文帝尚未登位时,有一名梵僧从印度来到,交给他一瓶舍利,说:“这是释迦牟尼的遗骨。”等到…… 文帝登上帝位,至仁寿二年正月,下诏在天下一百处大州建造舍利塔。当时幽州节度窦抗创建五层大木塔,以金…… 碧装饰,把舍利封藏在塔下。到唐文宗太和八年,经过二百三十三年,天火焚毁佛塔。此后五六年间,武宗禁止佛…… 教。到宣宗初登帝位时,正值丙寅年,下诏修复废弃的寺院,准备兴建缺失的建筑;在旧基下发现石函。当时清河公手持旌旗,向人们昭示,天子尊…… 号下供奉的舍利迁藏于悯忠寺多宝塔下。又过了三十三年,中和二年、壬寅年,再次遭遇火灾,延烧悯忠寺,楼台全都焚毁。不久遇到…… 淘汰僧侣之事。不到一年,陇西令公大王大力庇护百姓,大规模兴建佛像,舍弃自己的俸禄,建造观音阁,宏伟壮丽,超过旧寺的规模。僧人又严肃陈述情况,出力教化,塑造观音像。景福年间,士人们都想把舍利迁到阁内,于是陈述理由上奏冒犯,请求打开封土。皇帝准许了这件事,即在这一…… 年六月,僧众云集,各自竭尽诚意;尘土中显现灵光,香气浓烈扑入手中。还不到一顿饭的工夫,忽然遇到巨大的石函,缝隙封有香泥,记文刻在贞石上。于是撤去…… 函盖,打开封缄,舍利光芒奇异,香气浓烈。众人到子城东门上献,旌旗仪仗中的官员和后营都沐浴瞻礼,布施重重叠叠;随后把它送回本寺,黄金…… 瓶约有麰麦那么大,里面藏有一粒仁寿年间的舍利;两粒在塔中,另有两粒在小金盒内;还有九十粒像银粟一样,在琉…… 璃瓶内,玉环二枚,头发
故临台大德明鉴,平昔随身供养,临终授弟子。栖忍今同收函内记曰:大燕城内地东南隅有悯忠寺,门临康衢,中有宝阁,横云嶪虚。阁有巨像,观音。圣躯当像之前,缄于舍利外石函,封内金函閟瑱,以异香杂以珍器,用记岁年。景福壬子,葬舍利僧复。严于街内殿讲论,兼应制大德沙门南叙述,僧知常书,守因镌,朱彛尊原按:是碑建于景福元年,所云。陇西大王,者李匡威也。是年,李克用、王处存合兵攻王镕,匡威救之。有诏和解。河东及镇、定、幽四镇碑。称欲迁舍利于阁内,陈辞请发封壤,上许之。盖匡威方恃燕蓟劲兵,有雄天下意,宜有请无不许者,碑。文侈,陈发缄时,舍利光芒,异香郁烈。外石函封,内金函閟。其崇奉象敎,至矣。迨明年,匡威复出师救镕。其弟匡俦据军府,自称留后。匡威进退无所之,镕迎馆于镇豋城西大悲浮图,顾望流涕。未几,以图镕。见杀,然则事佛果得福乎?舍利之塔,一燔于太和八年,一烬于中和二年。今匡威所建之阁,遗迹已不。可问其碑,仅存焉尔。臣等谨按:景福元年重藏舍利石刻,今与宝塔颂同嵌僧廊东壁,乃一长方石非。碑非碣,壁间又嵌有辽大安十年《观音地宫舍利函记》碑一,金大定中《礼部令史题名碑》一,又寺内戒。坛前有辽幢一,乃为寺尼荐福刻者。前刻石幢记,后刻尊胜呪记。为将仕郎守磁州司马刘赞述。呪为前摄辽兴军观察巡官王进思书,字已半剥蚀。幢后置有石函一,函四周刻字。首行标题:大辽燕京大悯忠寺紫褐师德大众等,次书故燕京管内懴悔师钞主,崇禄大夫守司徒慈智大师,赐紫沙门觉晟。燕京管内左右街都僧録,崇禄大夫,守司徒,聪辨大师,赐紫沙门,善制。燕京管内左右街僧録提点,宏。法竹林总觉大师赐紫沙门阙道,燕京管内左街僧録判官宝集讲主觉智大师赐紫沙门文杰以下。骈书诸僧名,凡三百七十人。又书故盖阁都作头,右承制,银青崇禄大夫,兼监察御史,武骑尉康日永。盖殿、宝塔都作头,右承制,银青崇禄大夫,兼监察御史,武骑尉,侄敏,前阁主法资,天水严甫书,太原王。维约刻最后刻,布施诸物,有舍利、金瓶、银塔、玉钱、珠子、小金刚子、数珠等物。石函不记年号,相传为缄。舍利用者,其舍利等则不可考矣。增辽燕京大悯忠寺观音菩萨地宫舍利函记:恭闻应物为现,利乐。无穷者,大圣观音有感,克从功德,叵测者,灵迹舍利,金言所载,宝牒攸存,善制肇糺,巨社会万人金玉。之资欲满,宿心塑百尺水月之像,将圆宝相,先实地宫,化檀那近百千家,获舍利余一万粒,封以金匮。
译七绺;另有两粒在银结条琉璃瓶内。原来临台的大德明鉴平日随身供养,临终时传给弟子…… 栖忍。如今一同收入函内的记文说:大燕城内东南角有悯忠寺,寺门面对大路,寺中有宝阁,高耸入云。阁中有巨大佛像,是观音…… 圣像。舍利安置在佛像前,封在舍利外面的石函中,封内又有金函,严密封藏;并以异香和珍贵器物相杂,用以记载年代。景福壬子年,僧复…… 严在街内殿中讲经论法,同时奉诏应制的大德沙门南叙述,僧知常书写,守因镌刻。朱彝尊按语:这块碑建于景福元年,碑文所说…… 陇西大王,就是李匡威。这一年,李克用、王处存合兵攻打王镕,李匡威出兵救援。有诏令双方和解。河东以及镇、定、幽四镇的碑文。碑文说,他想把舍利迁入阁内,陈述理由,请求打开封土,上许可了他。大概李匡威当时正倚仗燕蓟的精锐军队,有称雄天下的意图,因此有所请求便无不获准。这是碑文所载。碑文辞藻夸饰。打开封缄时,舍利发出光芒,异香浓烈。外面用石函封闭,里面用金函密藏。他对佛教的崇奉,可以说到了极点。到第二年,李匡威又出兵救援王镕。他的弟弟李匡俦占据军府,自称留后。李匡威进退无路,王镕在镇豋城西的大悲浮图迎接并安置他,回望时流下眼泪。不久,李匡威被图谋杀害。那么事奉佛教果真能得到福报吗?舍利塔一次在太和八年被焚毁,一次在中和二年化为灰烬。如今李匡威所建的阁,遗迹已经不存在了。所能询问的,只剩下那通碑而已。臣等恭谨考按:景福元年重藏舍利的石刻,现今与《宝塔颂》一同嵌在僧廊东壁上,是一块长方形石碑,不是—— 碑,不是碣。墙壁间又嵌有辽大安十年的《观音地宫舍利函记》碑一通,金大定年间《礼部令史题名碑》一通;寺内又有戒—— 坛前有一座辽代石幢,是为寺中尼姑祈福而刻的。前面刻《石幢记》,后面刻《尊胜咒记》,由将仕郎、守磁州司马刘赞撰述。咒文由—— 前摄辽兴军观察巡官王进思书写,字迹已经剥蚀了一半。石幢后放置着一具石函,函的四周刻有文字。首行题名为:“大辽燕京大—— 悯忠寺身着紫褐色法衣的师德及僧众等,接着题写了故燕京管内忏悔师、钞主,崇禄大夫、守司徒、慈智大师、赐紫沙门觉晟的名号。“燕京管内左右街都僧录、崇禄大夫、守司徒、聪辨大师、赐紫沙门善制。燕京管内左右街僧录提点、宏—— 法竹林总觉大师、赐紫沙门阙道;燕京管内左街僧录判官、宝集讲主、觉智大师、赐紫沙门文杰,以下—— 并列书写各位僧人的姓名,共三百七十人。又写着:“故盖阁都作头、右承制、银青崇禄大夫、兼监察御史、武骑尉康日永。” “盖殿、宝塔都作头、右承制、银青崇禄大夫、兼监察御史、武骑尉,其侄敏;前阁主法资,天水严甫书,太原王—— 维约刻。”最后刻的是布施的各种物品,有舍利、金瓶、银塔、玉钱、珠子、小金刚子、数珠等。石函没有记载年号,相传是为封藏—— 舍利而使用的;至于那些舍利等物,如今已经无法考查了。增补《辽燕京大悯忠寺观音菩萨地宫舍利函记》:恭敬听闻,观音应物显现,使众生获得利益安乐—— 而无穷无尽,这是大圣观音的感应;能成就功德,深不可测,这是灵验的遗迹。舍利之事见于佛经金言,宝贵的文书也有保存。善制开始召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人〕 巨大的社会捐资将近充足,早先发愿塑造百尺高的水月观音像,宝相将要完成,先充实地宫。他教化檀那近十万家,获得舍利一万多粒,用金匮封存——
贮以石函,圆净璨然,实为神异。所冀光彻无间之狱,福洽有顶之天。良因不虚,巨利斯在。上愿我国家。二仪齐于圣寿,两曜等于文明。三宝长隆,四方永肃。八难除一十四种之怖畏,四生见三十二应之威。神获圆通之法门,愿大作于佛事。大安十年,岁次甲戌,闰四月辛未朔,二十二日壬辰申时,功德主燕。京管内左右街都僧録,崇禄大夫,检校太师,行鸿胪卿,聪辨大师,赐紫沙门,善制门人义中书臣等谨按碑所称,大安十年,乃辽道宗年号。帝京景物略目为金时物,盖金卫绍王亦改元大安,因致悞耳。
考金卫绍王称大安者,止三年,此云十年,可知其非金大安矣。其撰文之僧名,又见前所载辽时石函上。
盖同时物也。增金大定中,礼部令史题名记略。初,大定乙酉岁,既刻题名为诸部倡,犹以不能备纪始。末为未足,至崔君颕士,乃更刻石,悉书郷里官品,与夫入部及出职岁月,所以示君子仕进之难,持已。既亷从事,既勤,而又积日絫久,无簿书文墨之失,然后可以有立,非徒记姓名,衒阶秩而已也。戊戌秋。八月三日,儒林郎、国史院编修官、武骑尉、赐绯鱼袋党怀英记:臣等谨按,此碑后数行,备书官阶姓名。其第一人,为武略将军崔颕士。大定八年五月到部,以下仿此者,凡数十人。字画模糊,不甚辨增。辽悯。忠寺故师姑戒坛大德荐福大师敬造尊胜陀罗尼幢记略。大师法讳阙,遇俗姓郝氏,十三乐出家,值大原莲花寺广贤尼大德,住燕之岁,即礼为师。长大德行纯邃,容止可观。天佑三年,始受学法,将邻二载乃具尸罗念戒,及我后驾幸燕都,躬选名行,敬加师号,荐福以应历七年六月二十一日,奄化于本院之主堂,春秋五十三,夏腊五十四。门人副员大德承进,原韩雍请谥宋臣谢枋得疏。窃见宋礼部侍郎谢枋得登科,对策力抵权奸,发策漕司,极攻时政。受任于运去祚移之后,抗敌于兵疲民散之余,力。已尽而不支,志有为而不果。后元臣程文海等交章累荐,耻仕二姓,恳辞不屈。参政魏天佑强逼北行。誓死不食,终于燕京。着为文章,发明道学,羽翼圣经,无愧昔贤,有功后进。窃惟伯夷、叔齐死殷周之际。至宋而追封诸葛亮、颜真卿,忠汉唐之朝;至元而加号。古之君天下者,盖有所见,而非为无益之举也。乞勅礼部翰林院儒臣议加赠谥録其子孙庶使天下之人知为人臣而能死忠死节者虽百世之后。亦得显扬,垂休后嗣,以增志士仁人之气,且乱臣贼子之心。韩襄毅集《原史》肃登悯忠寺阁诗:「净宇怀」。超想层梯跂,俊游喧卑三界,尽制作六丁愁,聚土闲童子,移山老比丘,能除分外见,寸木即岑楼,中州。
译再用石函贮藏,舍利圆满洁净、灿然发光,实在是神异之物。所希望的是光明彻照无间地狱,福泽遍及有顶天。善因不会落空,巨大的利益就在这里。上愿我国家—— 天地与圣寿同齐,日月与文明相等。佛、法、僧三宝长久兴盛,四方永远安定。消除八难和十四种恐怖,使四生众生见到三十二种应化身的威德—— 神通,获得圆通法门,愿大力兴办佛事。大安十年,岁次甲戌,闰四月辛未朔,二十二日壬辰申时,功德主为燕—— 京管内左右街都僧录、崇禄大夫、检校太师、行鸿胪卿、聪辨大师、赐紫沙门善制;门人义中书写。臣等谨—— 考按碑文所称,大安十年是辽道宗的年号。《帝京景物略》把它看作金代遗物,大概是因为金卫绍王也改元大安,因而造成了错误。考证。金卫绍王使用“大安”年号只历时三年,这里却说“大安十年”,可知不是金代的大安年号。撰写这篇碑文的僧人姓名,又见于前面所载的辽代石函上。可见是同时代的遗物。增补《金大定年间礼部令史题名记》略:起初,大定乙酉年,已经刻了题名,作为各部的倡导,但仍认为不能完备记载开始—— 和结尾,直到崔颕士君,才重新刻石,详细书写籍贯、官品,以及入部和出职的年月,用来表示君子仕进的艰难和自守—— 既要廉正地任职,又要勤勉,并且日积月累,长期任事,没有簿书文墨方面的过失,然后才可以有所成就,并不只是记下姓名、炫耀官阶品秩而已。戊戌年秋—— 八月三日,儒林郎、国史院编修官、武骑尉、赐绯鱼袋党怀英记。臣等谨按:这通碑后面的几行,详细书写官阶和姓名。第一人是武略将军崔颕士,大定八年五月到礼部任职,以下仿照这种格式的,共有数十人。字迹模糊,不能完全辨认。增补:辽悯—— 忠寺故师姑戒坛大德荐福大师敬造《尊胜陀罗尼幢记》略:大师法讳为[缺字],俗姓郝氏,十三岁出家,遇到—— 太原莲花寺广贤尼大德,住在燕京的那年,便恭敬地拜她为师。广贤大德德行纯厚深邃,仪容举止值得观瞻。天佑三年,开始受学佛法,将近二—— 年后才具备戒律。后来我朝皇帝车驾临幸燕都,亲自选取声名品行,恭敬地加赐师号。荐福于应历七年六月二十一日,在本—— 院的正堂突然圆寂,享年五十三岁,出家受戒五十四夏。门人副员大德承进。原载韩雍请谢枋得谥号的奏疏:我私下见宋礼部侍—— 郎谢枋得登科后,在对策中极力抨击权奸,向漕司发出策论,猛烈攻击时政。他在国运将尽、国祚将移之后接受任命,在军队疲惫、百姓离散之余抵抗敌军,力量—— 已经用尽而无法支撑,有志于作为却没有成功。后来元朝臣子程文海等人接连上章,多次推荐他;他以出仕二姓为耻,恳切辞谢而不屈服。参政魏天佑强迫他北行。他发誓至死不进食,最终死于燕京。他著文章,阐明道学,辅翼圣经,不愧为前代贤人,对后来的士人有功。我私下认为伯夷、叔齐死在殷周之际—— 到了宋代,追封诸葛亮、颜真卿,以表彰他们忠于汉、唐朝廷;到了元代,又加赐尊号。古代统治天下的君主,大概是有所见识,并不是作无益之举。请下诏命礼部、翰林院的儒臣商议加赠谥号,并录用他的子孙,使天下人知道,作为臣子而能为忠诚、节义而死的人,即使过了百代之后—— 也能显扬名声,使美德流传给后代,以增强志士仁人的气节,也使乱臣贼子感到畏惧。韩襄毅集《原史》所载肃登悯忠寺阁诗:“净宇怀—— 超然之想,攀援高层梯;俊游喧闹,压倒三界;全靠神工制作,竟使六丁神将忧愁;聚土的闲童子,移山的老比丘;能够除去额外的见解,一寸木头也能成为高楼,中州—— 集》原载邵至元九年登悯忠寺阁诗:“俯身直下临无地,飞步凌虚觉有梯。”辽、宋的疆界归于一统,幽燕的形势——
集原卲阙至元九年登悯忠寺阁诗:「俯身直下临无地,飞歩凌虚觉有梯。」辽宋封疆归一统,幽燕形势。控三齐,扶桑东望,沧溟小;若木西瞻,华岳低。安得凭风溯寥廓?一枝回首,谢卑栖。《秋堂文集补》陈孚偕。刘东崖学士李两山侍郎登悯忠寺阁诗:「天京朝万国,十二舜神州。宫阙开中禁,关河拱上游。扶桑彤」气近析木,绀光流剑佩,千牛卫旌幢,五凤楼。玉泉蟠地,涌金塔挿天,浮北岳,瑶符出南溟,瘴雾收,人皆跻寿域,我亦歩瀛洲。智不如犀首,痴犹过虎头。国恩难独报,儒术幸同俦。偶此登阿阁,悠然想蓟坵长庚欣识李太乙,愿依刘雪。拥飞狐夜,风号涿鹿秋。黄花堆径,湿红叶绕城。幽且尽一壶酒,掀髯送白鸥。观光集》原果啰洛纳延悯忠阁诗:高阁秋天迥,金仙宝珞齐。青山排闼见,紫气隔城迷。朱拱浮云湿,琱。檐落照低,因怀百战士,惆怅立层梯。金台集原,又题双塔诗:「安史开元日,千金构塔基。世尊宁妄福,天」。道自无私,宝铎游丝罥铜轮,碧藓滋。停骖指遗迹,含愤立多时。同上原。张翥《登悯忠阁诗》:百级危梯遡。碧空凭阑,浩浩纳长风。金银宫阙,诸天上;锦绣山川,一气中。事徃前朝,僧自老;魂来沧海,鬼犹雄。只怜春色,城南苑寂寞,余花落旧红。蜕庵集,原袁凯《登悯忠阁作》:唐家高阁古城隈,逺客登临宿雾开。诸帝,园陵俱寂寞,三韩魂魄尚归来。西山云气空中度,东海潮音地底回。闻说关河有戎马,故园南望思悲。哉!在野集,原汤雷奋挽谢叠山诗:向老逢危乱,提军复欲东。九迁徒有命,一战不成功。楚户言犹在,韩!仇事已空,风尘长苍莾,身世转飘蓬。芒鞵初就道,慷慨不辞难。滚滚长江尽,萧萧易水寒。风霜欺汉节。尘土上,南冠无复加餐食,傍人掩泪看,大节应无憾,初心不忘,还昔非蹈东海,今见饿西山,毁誉从兹。定哀荣等,是闲网常元未冺。公死实相关,怀哉!千古事,百錬不为柔。汉祖犹封齿,殷臣不仕周。宁随文。相国直匹李,潭州浩荡江湘接东西,万古愁。翰墨全书,原胡文友挽谢叠山诗:「戎马庚申后,朝廷喜惧。」秋,诸公争颂莽,一士独伤周埸屋。言终弃风尘,恨未休。兴亡天数,在我欲咎人谋。偿金成徃事,投老复。临戎奉使,危城里,提兵小邑中。报韩如有托,兴汉岂无功?不用论成败,英雄见自同。仗剑辞陵母,关山。十载余,深怀应有待,天意竟何如?张俭终亡命,虞卿但着书。茫茫六合内,何处着吾庐?从容仍慷慨,万世史臣书,猥士心先阻,仁贤气自舒。何人分葬地?有客护丧车。应共文丞相,骑龙入大虚。同上增赵简。
译 控制着三齐,向东望扶桑,沧海显得很小;向西看若木,华岳也显得低矮。怎能凭借长风溯行于辽阔天空?回首一枝,感谢不再卑微栖身。《秋堂文集补》载陈孚偕—— 刘东崖学士、李两山侍郎登悯忠寺阁诗:“天京朝见万国,十二州如舜时神州。宫阙开启中禁,关河环拱上游。扶桑红—— 色的气息逼近析木,青黑色的光辉流动在剑佩之间;千牛卫的旌旗和幢幡,映着五凤楼。玉泉盘绕大地,涌金塔直插云天,北岳漂浮,南溟涌出瑶符,瘴雾消散,人人—— 登上长寿之域,我也漫步瀛洲。才智不如犀首,痴拙却胜过虎头。国恩难以独自报答,幸而能与同道的儒者为朋。偶然登上高阁,悠然想到蓟丘。长—— 庚欣识得李太乙,愿意依附刘雪。拥着飞狐关的夜色,风在涿鹿的秋天呼号。黄花堆满小径,湿润的红叶环绕城池。幽静之中且尽饮一壶酒,捋须送别白鸥。” 《观光集》原载果啰啰纳延《悯忠阁诗》:“高阁秋天高远,金仙身上的宝珞齐整。青山推门即可看见,紫气隔着城池迷蒙。朱红的拱梁浮在湿润云气中,雕—— 花檐边低垂着落日。因而怀念百战之士,惆怅地站在层层台阶上。”《金台集》原载,又有《题双塔诗》:“安史之乱前的开元日,耗费千金建塔基。世尊难道会妄自施福?天—— 道本来无私,宝铎被游丝缠住铜轮,碧绿苔藓滋长。停下马指着遗迹,含着愤恨站了很久。同上原载。张翥《登悯忠阁诗》:“登上百级高险的楼梯,溯—— 入碧空,凭栏迎纳浩荡长风。金银宫阙仿佛在诸天之上,锦绣山川融为一片元气之中。前朝往事已经过去,僧人也自然老去;魂魄来到沧海,鬼神仍然雄强。只可怜—— 春色,城南苑囿寂寞,残余花朵落尽旧日的红色。”《蜕庵集》原载袁凯《登悯忠阁作》:“唐家的高阁坐落在古城角落,远方客人登临,住宿的雾气散开。历代帝王的—— 园陵都很寂寞,三韩的魂魄仍然归来。西山云气从空中经过,东海潮声在地下回荡。听说关河一带还有战事,向南遥望故园,令人悲伤—— 啊!”《在野集》原载汤雷奋挽谢叠山诗:“年老时遭逢危乱,率军又想向东进发。九次升迁只是命运安排,一场战斗也没有成功。楚地百姓的话还在,韩国的—— 仇恨之事已经成为空谈,风尘长久苍茫,身世转眼如飘蓬。穿上芒鞋刚刚上路,慷慨而不推辞艰难。滚滚长江流尽,萧萧易水凄寒。风霜欺凌汉朝使节—— 尘土沾在身上,囚禁中的南冠之人再也不能加餐进食,旁人含泪观看。大节应当没有遗憾,初心也没有忘记。从前没有蹈海而死,如今却见饿死西山,毁誉从此—— 决定荣辱。是闲网常元未泯。谢公之死确实关系重大,令人怀念啊!千古大事,百炼也不会使它变软。汉高祖尚且封赏郦食其,殷朝臣子不肯仕周。宁可追随文—— 相国,正直可匹敌李斯;潭州浩荡,江水湘水贯通东西,留下万古愁。”《翰墨全书》原载胡文友挽谢叠山诗:“庚申年之后兵马纷乱,朝廷既喜又惧。” 秋天,诸公争相歌颂王莽,只有一位士人独自哀伤周朝宫室。言语终究被抛弃在风尘中,遗憾未能止息。国家兴亡是天数,却要归咎于人的谋划。偿还黄金已成往事,年老又—— 面对战争奉命出使,在危城之中、率兵于小城之间。报答韩国若有寄托,兴复汉室难道没有功劳?不必谈论成败,英雄自会彼此相同。持剑辞别陵母,关山—— 十多年过去了,心中深知应当有所等待,但天意究竟如何?张俭最终逃亡,虞卿只是著书。在茫茫天地之内,哪里可以安置我的居所?从容而又慷慨,万—— 世之后史官会记载,卑微之士心中先已受阻,仁人贤者的气概自然舒展。谁来分给他安葬之地?有客人护送丧车。应当与文丞相一同,骑龙进入太虚。”同上。增补赵简——
邉挽《谢枋得诗》:「西山东海莫容身,芒履萧萧万里行。去住更无寛岁月,死生惟有一君亲。丹心故国江」
译边挽《谢枋得诗》:“西山、东海都容不下我,穿着芒鞋萧萧然走过万里。去留再没有宽余的岁月,死生只有一个君主和亲人。赤胆忠心,对于故国如江——
云冷,白骨他乡,塞草青。不是回头春已暮,至今犹说似痴人。《迭山诗集》附刻补,京师二月淘沟,秽气触。人南城烂面胡衕尤甚深广,各二丈,开时不通车马。比地在悯忠寺东,唐碑称寺在燕城东南隅,疑为。幽州节度使城之故濠也,寄园寄所寄録。臣等谨按:烂面胡衕在宣南坊,所称唐碑即悯忠寺条下所。载景福元年重藏舍利碑也。唐幽州节度使,城其址,半在今外城之西,则城濠故址,或当在此耳。原尉使君寺,北魏元象元年,幽州刺史尉长命造,后改为智泉寺,则天后时改为大云寺,开元中改龙兴寺。在悯忠寺前,隋造塔藏舍利处,《春明梦余録》原尉长命,太安狄那,人叅预齐神武起兵,破尔朱氏于韩。
陵拜安南将军,以幽州刺史督安平二州,虽多聚敛,然以恩抚人,少得安集。《北史》:「原泰定四年正月,皇」子云丹藏布受佛戒于智泉寺。《元史·泰定帝纪》按:云丹顿古特语,才也。藏布义,见前旧作允丹藏卜,今译改增大延寿寺在旧城悯忠阁之东,起自东魏元象,幽州刺史尉长命为大云,后为智泉,毁于后周。隋复之刺史窦抗建浮图五层,改名普觉。唐为龙兴,灾于太和,又灾于大中。节度使张信伸奏立精舍。并东西浮图,曰殊胜,曰永昌,赐寺额曰延寿。至辽保宁中,建殿九间,复阁衡廊,穷极伟丽。复灾于崇熙。又复兴修金皇统二年留守邓王益加完葺。四年又灾。海陵天德三年为宫。世宗大定二十一年会有司别钖地,重建此寺。泰和二年,工甫就。六年八月,立石。翰林待制路铎譔记。元《一统志》:臣等谨按尉使。君寺《春明梦余録》谓则天时改为大云,据《元一统志》则自东魏元象年间初建,巳名大云,非则天时矣。隋塔及唐时所立精舍,并东西浮图与辽时所建殿,其遗址今俱无考。增绵山寺在悯忠阁西,今已废。之甚矣!析津志,增灵虚观,在悯忠寺前,虾蟆北岸。内有大古槐一株。元《一统志》:臣等谨按,绵山寺灵虚。观今无考,虾蟆北岸,地名今土人亦无此称矣。原都城之南,旧有寺曰静宁,圯已久矣。有僧宏琼,栖其地御用监太监潘瑛为之建寺,肇自天顺庚辰,讫于成化丁亥,寺成,请于朝,赐额「崇福寺」,有二碑,一兵部左侍郎兼翰林学士淳安商辂撰,中书舍人直文渊阁钱塘凌晖书,一鄱阳释道源撰,礼部郎中鄞。人章规书寺,今圯矣。而土人尚目之曰新寺。《析津日记》朱彛尊原按:都城自辽、金以后,至于元,靡岁不。建佛寺,明则大珰无人不建佛寺。梵宫之盛,倍于建章。万户千门,成化中,京城内外勅赐寺观已至六。百三十九,所见周尙书洪谟奏疏中,王宫保廷相诗云:「西山三百七十寺,正德年中内臣作,则所建可」。
译云般寒冷,白骨遗留在他乡,边塞的草仍然青绿。不是回头时春天已经将尽,直到今天还说他像个痴人。”《叠山诗集》附刻补。京师二月疏通沟渠,污秽之气冲击—— 人,南城烂面胡同尤其深广,各有二丈,开挖时车辆马匹不能通行。这里在悯忠寺东面,唐碑称寺在燕城东南角,怀疑是—— 幽州节度使城的旧护城壕。载于《寄园寄所寄录》。臣等谨按:烂面胡同在宣南坊,所说的唐碑就是悯忠寺条下所—— 记载的景福元年重藏舍利碑。唐代幽州节度使修筑城池的遗址,有一半在今天外城的西面,那么城壕的旧址或许就在这里。原载尉—— 使君寺:北魏元象元年,幽州刺史尉长命所建,后来改名智泉寺;武则天时期改名大云寺,开元年间改名龙兴寺。在悯忠寺前,是隋代修建、安置舍利的地方。《春明梦余录》原载:尉长命,太安人,参与齐神武帝起兵,在韩—— 陵击败尔朱氏,被授为安南将军,任幽州刺史,督理安平二州。他虽然多有聚敛,但能用恩惠安抚百姓,百姓稍稍得到安定聚集。《北史》:“原载泰定四年正月,皇—— 子云丹藏布在智泉寺受佛戒。”《元史·泰定帝纪》按语:云丹是顿古特语,意为“才”;藏布的含义见前文旧作“允丹藏卜”,今—— 译改。增补:大延寿寺在旧城悯忠阁东面,始建于东魏元象年间,幽州刺史尉长命将其建为大云寺,后来改为智泉寺,毁于后周。隋代重新修复,刺史窦抗建造五层佛塔,改名普觉寺。唐代称龙兴寺,太和年间遭灾,中和年间又遭灾。节度使张信伸上奏请求建立精舍—— 并建东西两座浮图,分别称殊胜、永昌,赐寺额为延寿。辽保宁年间,建造九间大殿,又修建阁楼和横廊,极其宏伟华丽。后来崇熙年间再次遭灾。又重新兴修,金皇统二年,留守邓王益加以修葺。四年又遭灾。海陵王天德三年改作宫殿。世宗大定二十一年,适逢有关司—— 另行赐给土地,于是重建此寺。泰和二年,工程刚刚完成;六年八月立碑,翰林待制路铎撰写碑记。《元一统志》。臣等谨按:尉使—— 君寺,《春明梦余录》说武则天时改为大云寺;据《元一统志》,则是东魏元象年间初建时就已叫大云寺,并非武则天时期改名。隋代佛塔、唐代所建精舍、东西两座浮图以及辽代修建的大殿,其遗址如今都无法考查。增补:绵山寺在悯忠阁西面,如今已经废弃—— 得很厉害!《析津志》。增补:灵虚观在悯忠寺前、虾蟆北岸,观内有一株大古槐。《元一统志》。臣等谨按:绵山寺、灵虚—— 观如今都无法考查,虾蟆北岸这个地名,当地人如今也没有这种称呼了。原载:都城南面过去有一座寺院叫静宁寺,倒塌已经很久。有僧人宏琼,居住在它的—— 旧址,御用监太监潘瑛为他建寺。工程始于天顺庚辰年,完成于成化丁亥年。寺建成后,请求朝廷赐额,获赐“崇福寺”。有两通碑:一通由兵—— 部左侍郎兼翰林学士、淳安人商辂撰文,中书舍人、直文渊阁、钱塘人凌晖书写;另一通由鄱阳僧人道源撰文,礼部郎中、鄞—— 人章规书写。寺如今已经倒塌了,但当地人仍称它为“新寺”。《析津日记》朱彝尊原按:都城自辽、金以来直到元代,没有一年不—— 建造佛寺;明代则大宦官没有不建佛寺的。佛寺宫殿的兴盛,超过了建章宫。万户千门之间,成化年间京城内外敕赐的寺观已经达到六—— 百三十九所。见周尚书洪谟奏疏中,王保相诗说:“西山有三百七十座寺,正德年间由内臣建造。”那么当时所建的数量也就可以—— 由此类推了。到了万历初年,孝定皇太后营建得更多,而且每经过一次修建,寺额往往就改换。例如悯忠寺、静宁寺相距很近,却同时改名为崇福寺。后人要考证这些寺院实在困难,哪里能有
类推矣。迨万历初,孝定皇太后营造愈众,而一经修建,寺额辄更。如悯忠、静宁,相去甚迩,同更曰崇福。后人之考证实难,安得好事者诠《金陵之塔寺记》、《洛阳之伽蓝表》、《西湖之浄社》,俾京师旧迹,一览而得。不亦快事哉?增宛平王公怡园水石之妙,有若天然。华亭张然所造也。然字陶庵,其父号南垣,以意剏。为假山以营邱北院,大痴黄鹤画法为之。峯壑湍瀬,曲折平逺,经营惨淡,巧夺化工。唐杨恵之变画而为塑此,更变为山水平逺,尤竒矣。《居易録》臣等谨按:怡园在南半截胡衕,本朝康熙中,大学士王熙别。业也中有额曰席宠堂,文额曰耆年硕德,又额曰曲江风度,皆圣祖仁皇帝御赐。今亭馆已圯,其地析。为民居矣,增王崇简正月十六夜,儿熙张灯,怡园侍饮,诗闲园暮霭映帘栊,秉烛游观,与众同,月上空。明穿径,白灯悬高下,满林红。承欢春酒,烟霞窟逐队,银花鼓吹中。共羡风光今岁好,升平惟愿屡年丰。青箱堂诗集》増毛竒龄集《宛平相公园林诗》山庄请沐驻骖驔曲径通街出巷南纔到射堂门启处门纱映出一山,蓝赤栏斜度,暗杉关树底,吹笙鹤自还。行过摘星岩畔,望红亭高出碧云间,《邱壑新题集》。庆余刚逢宸翰赐来,初不悬宫左,游岩榜为有元和石鼓,书潞公水曲一陂,穿华子冈,从百谷连丹灶。晓移修竹里,绳床尽设;石坛边,草生续树。晩犹生石栈,连云断复行。怪道午桥光景别,一花一石手经。营石上洼樽就饮,频座中绮里髪如银。十年未得还商洛,愿作留侯门下人。《西河合集》增陈维崧《游怡》园诗頼有平泉好,能谐隠吏心。到门添野兴,傍市得幽寻。日漏枫枏鬛,霜纒薜茘阴。喜无尘俗事,风里自鸣琴,细筱戎戎,长幽篁淰淰,寒客中稀见汝,几日到长安?礧砢存高节,飕飗起素湍,笋根来岁迸定。学蛰龙蟠,忆赴尚书酌。霜天酒似渑,吁谟关庙社。泛爱及宾朋,园果经秋熟。山泉向晩澄,高台重上处。徙倚,记吾曾晩出沙堤上,山游谢傅耽,振衣凌絶壑,把炬认层岚。暝色千门结,霜容万木酣,夜归欹独。枕端不梦,江南湖海楼诗集增,吕履恒初夏怡园宴集诗,东山旧墅净无尘,暇日登临景更新,群木阴。能清首夏,孤花香欲表余春。序宾初举,升堂觯谈艺。徐闻隔水邻,十载江关萧瑟后,欣从哲匠翫芳晨。梦月岩诗集》增赵恒夫所居寄园,浚池累石,分布亭馆,种花木。海内名士入都,恒留连不忍去。曝书亭。集臣等谨按:寄园在教子胡衕,本朝康熙中,户科给事中赵吉士之别业也。今亭馆已圯,仅存遗址矣。增吕履恒月夜寄园诗:「暝色苍然至,遥光剧可怜。鸟栖明月下,人语落花前。
译好事者把《金陵塔寺记》《洛阳伽蓝表》《西湖净社》加以整理,使京师的旧迹一看便能了解,岂不是快事?增补:宛平王公怡园的水石之妙,仿佛天然生成,是华亭张然建造的。张然字陶庵,他的父亲号南垣,按照自己的意趣创—— 制假山,用来营造邱北院,采用大痴黄鹤的画法。峰壑、急流、浅滩,曲折而平远,经营构思极其艰苦,巧夺天工。唐代杨惠之把绘画技法改变而—— 制作雕塑,张然又把这种技法变为山水平远景观,尤其奇妙。《居易录》。臣等谨按:怡园在南半截胡同,是本朝康熙年间大学士王熙的别—— 业。园中有“席宠堂”匾额,题有“耆年硕德”和“曲江风度”的匾额,都是圣祖仁皇帝亲笔赐予的。如今亭台馆舍已经倒塌,园地分—— 作民居了。增补王崇简《正月十六夜,儿熙张灯,怡园侍饮》诗:“闲园暮霭映照帘栊,手持蜡烛游览观赏,与众人同游。月亮升上空—— 中,穿过小径。白灯高低悬挂,满林映成红色。承欢共饮春酒,烟霞洞中成群而行,置身银花和鼓吹声中。共同庆幸今年风光美好,只愿天下太平、年年丰收。” 《青箱堂诗集》。增补毛奇龄集《宛平相公园林诗》:“山庄请假沐浴,驻马在曲径;穿过街道,从巷南出来。刚到射堂门开启之处,门—— 帘纱映出一座山,蓝色、红色的栏杆斜斜横过;幽暗的杉树遮在树下,笙声吹起,鹤自行归来。走过摘星岩旁,望见红亭高高耸出碧云之间。”《邱壑新题集》。庆余刚好遇到皇帝赐下的御笔,起初并没有悬挂在宫殿左侧;游览岩石题榜,发现有元和年间的石鼓,书写潞公的水曲一池;穿过华子冈,从百谷连接到丹灶。清晨移步竹林,绳床全部设置在那里;石坛边青草沿树生长。傍晚仍然出现石栈道,连接云层,断处又可继续通行。怪不得午桥的景色特别,一花一石都是亲手经营。在石上的凹处放置酒樽饮酒,频频举杯;座中绮里季头发已经如银。十年没有能够回到商洛,愿意做留侯门下的人。”《西河合集》。增补陈维崧《游怡—— 园诗》:“幸有平泉的美景,可以调和隐逸官吏的心情。到门前增添了野外的兴致,靠近集市却能得到幽静的寻访。阳光从枫楠枝叶间漏下,霜气缠绕薜荔的树荫。喜爱没有尘俗事务,风里—— 自然传来琴声。细竹茂盛,长竹幽深。寒冬客居中很少见到你,几天才能到长安?树木高大坚硬,保持着高尚节操;风声萧萧,清泉激荡。来年笋根一定会破土而出—— 像蛰伏的龙盘曲生长。回想曾赴尚书的宴饮,霜天里的酒如渑水般丰盛,谋议关系国家宗庙社稷。广泛爱护宾朋,园中果实经过秋天已经成熟。山泉到傍晚更加澄清,高台上再次登临—— 徘徊。记得我曾在傍晚走出沙堤,像谢傅那样沉迷山游;抖落衣尘登临绝壑,举火炬辨认层层山岚。暮色凝结在千门之间,霜色使万木尽显姿态,夜归时斜倚独—— 枕边,竟然没有做梦。”《江南湖海楼诗集》增补吕履恒《初夏怡园宴集诗》:“东山旧日别墅洁净无尘,闲暇时登临,景色日新。群树的浓荫—— 能够清凉整个初夏,孤花的香气仿佛要标志余春。先排列宾客举杯,登堂饮觯谈论文艺。徐徐听到隔水邻居的声音,经历十年江关萧瑟之后,欣然与贤能巧匠共赏芳晨。” 《梦月岩诗集》。增补:赵恒夫所居的寄园,疏浚池塘,堆叠山石,分布亭台馆舍,种植花木。天下名士进入京城后,常在这里流连,不忍离去。《曝书亭—— 集》。臣等谨按:寄园在教子胡同,是本朝康熙年间户科给事中赵吉士的别业。如今亭台馆舍已经倒塌,只剩下遗址。增补吕履恒《月夜寄园诗》:“暮色苍茫降临,远处的月光格外可爱。鸟儿栖息在明月下,人声落在花前。有约
暗香通石罅,清响接云巅。心觉缁尘洗,衣看白袷鲜。草萌茵藉软,茶洁椀生妍。逺市城烟重,高台树影。连醉,宜春露浥醒,待曙钟还。风物私吾党,盈虚属彼天。欲归仍徙倚,形影昵岩泉。梦月岩诗集,原永庆。寺在教子胡衕,无碑记可考。《析津日记》臣等谨按:永庆寺今尚存,殊隘陋,惟有一钟,铸万历壬寅五月。字原宣南坊白马寺隋刹也。殿后尊胜陀罗尼幢上刻:仁寿四年正月上旬造寺。重建于洪熙元年正。统八年,赐额。有翰林学士南昌张元祯,工部尚书直文渊阁嘉禾张文宪二碑。其东有僧塔,塔前有古。碑已为侵占者所毁矣。《析津日记》臣等谨按:白马寺今已圯,其地犹名白马寺。坑,明张元祯、张文宪二。
碑尚树于土阜上。隋时石幢、僧塔、古碑俱无考。增张元祯重修白马寺碑略:都城坤隅四里许,有古刹。白马寺,昔汉明帝时,白马西来,应迹之遗派也。隋仁寿年间,创立。年久废弛,惟基址犹存。我朝洪熙改元满公辟榛芜而栖于此。正统八年,勅赐额名《白马禅寺》。成化十年,圆上人主其席,夙夜焚修,修理殿。堂禅室种种庄严,继徃开来,功不可泯,勒于石以纪本末。弘治十四年季夏立,增张文宪重建白马寺。碑略:宣武关外四里许,有寺曰白马,传闻隋仁寿年所立,日久荒芜,基址未泯。至我朝洪熙岁,有高僧满公辟荆棘而栖焉。天顺二年,太监杨、阮二公重修之。未久又废,太宰李中轩重建。岁在乙丑初冬次。年丙寅秋,立石。増大悲阁,在旧城之中。建自,有唐至辽开泰,重修。圣宗遇雨,飞驾来临,改寺圣恩而阁。隶焉。金皇统九载,即其地而新之。元朝至元壬午春,重修。中奉大夫总判翰林国史集贤院领会同馆。道教事,安藏譔记,二十年四月立石。元《一统志》增:圣恩寺,即大悲阁后,有方石甃八角塔。《析津志》臣等。谨按:圣恩寺在斜街口。考《元一统志》《析津志》,凡载昊天、悯忠、圣安等寺,俱云在旧城,而此寺亦曰旧城。则今之圣恩寺,当即唐时故址无疑。惟寺无碑碣可考,大悲阁、八角塔亦俱无存。原白纸坊在新城广宁门右安门西南角五牌二十一铺有小圣安寺、大圣安寺、宝应寺、礼拜寺、相国寺、崇效寺,五城坊巷。胡衕集》臣等谨按:小圣安寺、相国寺,今俱无考。礼拜寺在牛街,回人所居寺内,碑碣皆回部书。大圣安寺宝应寺、崇效寺详本条下补。南城诸坊,白纸坊最大。元于此设税副使。北自善果寺,南至万寿宫,西极于天宁寺,皆是也。自嘉靖筑新城,以城墙界之,坊划而为两矣。隩志臣等谨按:白纸坊居民今尚以造纸为业,此坊所由名也。善果寺,详前卷。
译僻处。幽暗的香气穿过石缝,清越的声响连接云端。心中感觉黑尘已经洗去,看着衣服,白色夹衣格外鲜明。草刚萌发,铺在地上柔软如褥;茶具洁净,茶碗显得妍美。远处市集的城烟浓重,高台上的树影—— 相连。宜春露沾湿后醒来,等待天亮的钟声。风物属于我们这些朋友,盈亏则归于上天。想要归去仍然徘徊,身影亲近着山岩和泉水。”《梦月岩诗集》。原载:永庆—— 寺在教子胡同,没有碑记可以考查。《析津日记》。臣等谨按:永庆寺如今还存在,但十分狭窄简陋,只有一口钟,铸于万历壬寅年五月。原载:宣南坊白马寺是隋代寺院。殿后的尊胜陀罗尼幢上刻着:“仁寿四年正月上旬建造寺院。”洪熙元年正—— 统八年重建并赐额。有两通碑:一通由翰林学士、南昌人张元祯撰写,另一通由工部尚书、直文渊阁、嘉禾人张文宪撰写。寺东有僧塔,塔前有古—— 碑,已经被侵占者毁掉了。《析津日记》。臣等谨按:白马寺如今已经倒塌,但当地仍称此地为白马寺。坑。明代张元祯、张文宪的两通—— 碑还立在土丘上。隋代石幢、僧塔、古碑都无法考查。增补张元祯《重修白马寺碑》略:都城西南角四里左右,有一座古刹—— 白马寺,相传是汉明帝时白马从西方而来、留下佛法踪迹的遗派。隋仁寿年间创建。年代久远后荒废破败,只剩基址还在。到了我朝洪熙年间,改—— 元满公清除荒草荆棘,居住在这里。正统八年,敕赐寺额“白马禅寺”。成化十年,圆上人主持寺务,早晚焚香修行,修理殿—— 堂、禅室等,使各处庄严整齐,承继过去、开创未来,功绩不可磨灭,于是刻在石上以记载始末。弘治十四年夏季末立碑。增补张文宪《重建白马寺—— 碑》略:宣武关外四里左右,有一座寺叫白马寺,传闻是隋仁寿年间建立的,日久荒芜,但基址没有泯灭。到了我朝洪熙年间,有位高僧—— 满公清除荆棘,在那里居住。天顺二年,太监杨、阮二公重新修建。没有多久又废弃了,太宰李中轩重新建造。乙丑年初冬,第二—— 年丙寅秋立碑。增补:大悲阁在旧城之中,始建于[缺字],唐代至辽开泰年间曾重修。圣宗遇到下雨,乘车驾亲临,改寺名为圣恩,并改建阁—— 归属在此。金皇统九年,就原址重新修建。元朝至元壬午年春,重修。中奉大夫、总判翰林国史集贤院,兼领会同馆。主持道教事务,安藏撰写碑记,至元二十年四月立碑。元《一统志》补充说:圣恩寺就在大悲阁后面,有用方石砌成的八角塔。《析津志》臣等。谨按:圣恩寺在斜街口。考察《元一统志》《析津志》,凡记载昊天寺、悯忠寺、圣安寺等寺,都说在旧城,而这座寺也称在旧城。那么现在的圣恩寺,应当就是唐代旧址无疑。只是寺中没有碑刻可以考证,大悲阁、八角塔也都不存在了。原白纸坊在新城广 宁门、右安门西南角,五牌二十一铺,那里有小圣安寺、大圣安寺、宝应寺、礼拜寺、相国寺、崇效寺,见《五城坊巷胡衕集》。臣等谨按:小圣安寺、相国寺如今都无从考证。礼拜寺在牛街,是回人居住区中的寺院,碑刻全都使用回部文字。大圣安 寺、宝应寺、崇效寺,详见本条下的补记。南城各坊中,白纸坊最大。元代在这里设置税副使。北起善果寺,南到万寿宫,西 一直到天宁寺,都是白纸坊的范围。自嘉靖年间修筑新城,以城墙为界,白纸坊被划成两部分。《隩志》臣等谨按:白纸坊居民至今仍以 造纸为业,这就是此坊得名的原因。善
万寿宫在本条下。天宁寺,详郊垧西原。圣安寺,金所建。燕石。集原寺有金世宗、章宗二朝像。《金台集》朱彝尊原按:宋显夫《南城俚歌》十首其四云:「停骖惆怅圣安寺」。后堂空祀李宸妃,则寺中所留像不独二帝矣。原圣安寺庭前有怪栢数株,湛然居士集原元世祖中。统二年九月,奉迁祖宗神主于圣安寺。《元史·祭祀志》增大圣安寺在旧城。」按《寺记》:「金天会中,佛觉大师」。琼公、晦堂大师俊公,自南应化而北,道誉日尊,学徒万指。帝后出金钱数万,为营缮费,成大法席。皇统初赐名大延圣寺,大定三年,命晦师主其事,内府出重币以赐焉。六年,新堂成,崇五仭,广十筵,轮奂之。美为都城冠,八月朔作大佛于寺,以落成之。七年二月,诏改寺之额为大圣安。《元一统志》原圣安寺,金。元旧碑无一存者。殿前明碑二,一慈仁寺沙门德庆撰,通政司叅议广阳赵昂书。成化二十年九月立。石一,上谷叅军张寿朋撰;江西道监察御史徐图书,万历十八年四月立石。寺向有金世宗、章宗李宸。妃像今皆无之。殿前怪栢已尽,唯有两楸树而已。其地名东湖栁村,匪独湖湮,栁亦不见。盖此寺圯而复修于正统十一年,易名普济,寺内官营建,欲侈巳功,辄去故碣,既更新额,并毁旧碑,使考古者无足。征真可憾也。析津日记:「臣等谨按,圣安寺在圣安寺街,金时所建。明正统中,易名普济。本朝乾隆四十」一年发帑重修,寺门额曰「勅重建古刹」,圣安寺内为天王殿,次为瑞像亭,中为大雄实殿,其额俱皇上。御书寺后殿旧有三世佛像三尊,今移静明园供奉。又栴檀铜佛像一尊,今移宁寿宫供奉。其他像皆重加塑饰,庄严完好。寺东廊有碑二:其一前刻栴檀佛像,有诸表臣记;后刻达磨像,有李言恭赞。其一。前刻观音像,后刻关圣像,俱勒万历己丑八月字。明僧德庆碑无考,惟张寿朋碑尚存。寺有古栢二株。俱百余年物,独两楸树则无之。金元碑俱无考。原中统三年十一月勅圣安寺作佛顶轮会《元史·世祖》。记原王盘以年老乞骸骨,行之日,公卿百官皆设宴以饯。明日,皇太子赐宴圣安寺,公卿百官出送。丽泽门外,元史本传补。圣安寺,一名栁湖,中有佛像三,诸天像四,以藤为胎,泥金装饰,璎珞甲胄俱嵌珊。瑚青金诸宝石庄严精好。寺僧云:「崇祯时,大内赐出。」燕舟客话增。张寿朋重修普济寺碑略。燕故有圣。安寺正统十一年赐额普济,其开创修葺,代有废兴,具载前碑。今之重修是寺者,僧通月与其徒本浄。工既成,徐侍御明宇走一介之使,属余记。万历十八年四月立,增诸表臣圣安寺栴檀佛像刻石记略。
译果寺,详见前卷。万寿宫见本条下。天宁寺,详见《郊垧西原》。圣安寺,是金代所建。《燕石 集》记载,原寺中有金世宗、金章宗两朝的塑像。《金台集》朱彝尊原按:宋显夫《南城俚歌》十首中的第四首说:“停下马来,惆怅地面对圣安寺。” 后堂空空地祭祀李宸妃,可见寺中留存的塑像不只是金世宗、金章宗二帝。原圣安寺庭前有几株奇异的柏树,《湛然居士集》记载,元世祖中 统二年九月,奉命把祖宗神主迁到圣安寺。《元史·祭祀志》补充说:大圣安寺在旧城。按《寺记》:“金天会年间,佛觉大师……” 琼公、晦堂大师俊公从南方北上弘扬佛法,声誉日益尊隆,求学的门徒有万人。帝后拿出数万金钱作为修缮费用,建成了一处规模宏大的法会道场。皇统 初年赐名大延圣寺。大定三年,命晦师主持寺务,内府拿出重金赏赐。大定六年,新殿落成,高五仭,宽十筵,建筑极为华美。其华美程度为都城寺院之冠。八月初一在寺中塑造大佛,以庆祝落成。大定七年二月,下诏将寺额改为“大圣安”。《元一统志》原注:圣安寺,金代所建。元代旧碑一块也没有保存下来。殿前有明代碑两通:一通由慈仁寺僧人德庆撰文,通政司参议广阳赵昂书写,成化二十年九月立。另一通碑,由上谷参军张寿朋撰文,江西道监察御史徐图书写,万历十八年四月立石。寺中原来有金世宗、章宗和李宸 妃的塑像,如今都没有了。殿前的奇柏也全部不在,只剩下两株楸树。这里原名东湖柳村,不仅湖已经淤塞,柳树也看不见了。大概这座寺倾圮后 又于正统十一年重修,改名普济。寺中负责营建的官员想要夸耀自己的功劳,便随意拆去旧碑;改换寺额后,又把旧碑全部毁掉,使考古者没有凭据可征,实在令人遗憾。《析津日记》说:“臣等谨按:圣安寺在圣安寺街,是金代所建。明正统年间改名普济。本朝乾隆四十 一年拨出国库银两重修,寺门匾额题为‘敕重建古刹’。圣安寺内,进门是天王殿,随后是瑞像亭,中间是大雄宝殿,这些匾额都是皇上 亲笔书写的。寺后殿原有三尊三世佛像,如今移到静明园供奉。另有一尊栴檀木铜佛像,如今移到宁寿宫供奉。其他佛像都 重新加以塑饰,庄严而完好。寺东廊有碑两通:一通正面刻栴檀佛像,有诸表臣撰记;背面刻达摩像,有李言恭题赞。另一通碑 正面刻观音像,背面刻关圣像,都刻有“万历己丑八月”的字样。明代僧人德庆所撰的碑已无从考察,只有张寿朋碑还保存着。寺中有两株古柏。两株都有一百多年树龄,只有两株楸树已经没有了。金、元时期的碑都无从考察。原记载:中统三年十一月,敕令圣安寺举行佛顶轮会。《元史·世祖 记》原文说:王盘因年老请求退休,出发那天,公卿百官都设宴为他饯行。第二天,皇太子在圣安寺赐宴,公卿百官出城送行,直到丽 泽门外。《元史》本传补充。圣安寺又名柳湖,寺中有三尊佛像、四尊诸天像,均以藤条作胎,外敷泥金,璎珞、甲胄都镶嵌珊 瑚、青金石等各种宝石,装饰庄严精美。寺僧说:“崇祯年间,由大内赐出。”《燕舟客话》补充。张寿朋《重修普济寺碑略》说:燕地旧有圣 安寺,正统十一年赐额为普济;它的创建和修葺,历代都有兴废,前碑中记载得很详细。今天重修这座寺院的是僧人通月和他的弟子本净。工程完毕后,徐侍御明宇派一名使者前来,嘱托我撰写碑记。万历十八年四月立碑。诸表臣《圣安寺栴檀佛像刻石记略》说:自古以来灵
自古灵像颇多,惟优填王栴檀像其传最逺。按佛以周昭王二十四年甲寅诞圣,西域五十二年壬申。
译异的佛像很多,只有优填王所造的栴檀佛像流传最远。按佛教传说,佛在周昭王二十四年甲寅年诞生,入西域后五十二年壬申年
入灭佛成道之后,尝升忉利,为母氏设法,数月未还。时优填王以久阔瞻依,乃刻栴檀佛像,圣表以竚。翘想之怀,目犍连虑有缺谬,以神力摄三十二匠升天,谛观相好,三返乃得其真。既成,王及国人若与。神对及佛复降人间,王率臣庶徃迎佛,其像升空,谒佛,佛为摩顶,记曰:“我灭度千年后,尔徃震旦国大”兴佛,化佛灭,千二百八十余年,始自西域传至龟兹,六十八年,东至凉州,一十四年,至长安,一十七年。传至江左,百七十三年;至淮南,三百一十七年;复至江南,二十一年;北至汴京,百七十六年;北至燕京。居圣安寺一十二年,又北徙上京二十八年,复至燕京,居于内殿五十四年。会旧内火,复迁居圣安一
十九年,诏迎入万岁山安置。仁智殿六年,当己丑之岁,诏迎入大圣寿万安寺,处于后殿。计自优填王。像刻之初,至泰定乙丑,凡二千三百余岁矣。万历己丑,僧通月重刻于石,增李言、恭逹磨祖师像赞。妙法无像,而何有身?法本无法,身非即身,非法非身,湛然常存,存无所存,太虚合体,浄智妙圆,功德无际。九年面壁,本自虚寂。只履翩翩,何去何住?以色身求,无有是处。原果啰罗,讷新圣安寺怀古诗。兰若城。幽处联镳,八月来,宝华幢盖合,衮冕画图开,断碣苍苔暗,空庭落叶堆,饥鸢不避客,攫食下生台,金台。集按:果啰罗姓也,从八旗姓谱改。纳新满洲语,罴也。旧作葛逻禄,乃贤今译改。补宝应寺,相传唐刹也。今惟存万历壬寅年所立一碑。行国録臣等谨按:宝应寺在教子胡衕之西南,地名燕角。明万历中,碑。乃翰林院编修顾秉谦撰。今尚存。其为唐刹与否则,无可考矣。增顾秉谦重修宝应寺碑略:宝应寺在彰义门南,可五里而近,林樾深秀,途径逶迤。寺曩无主,僧榱桷告毁。有中贵人者过而太息,乃迎天庆。寺沙门浄春为住持,兴葺未逮而殂。其弟子真万率其徒如莲等,禅诵余闲,躬耕寺侧,岁收其入铢累。而藏之,积十余年,共得如千金。鸠工庀材,頺构聿新。盖工以万计,金以千计,秋毫皆万莲师弟子力也。万历壬寅,一阳月立。原燕角楼在府西南一十五里,辽建。今其地犹名燕角。《明一统志》朱彛尊原按:辽。史燕角楼在东北隅,不知何据。称在府西南一十五里,未敢信也。臣等谨按:辽燕角楼今无考,惟土地庙之西,其地犹有燕阁儿之名。阁读如藁。更考明张爵《五城坊巷胡衕集》,于白纸坊条下,亦载有燕角。儿在广宁门、右安门内西南角,是《明一统志》所载,正指其地,不应入之郊垧门也。况辽时旧城,其址半在今外城之西,则今燕角之地,适当其东。
译佛灭度。佛成道以后,曾经登上忉利天,为母亲说法,几个月没有回来。当时优填王因长久不能瞻仰依止佛,便雕刻栴檀佛像,以寄托仰望 思念之情。目犍连担心雕刻会有错误,便以神力摄取三十二名工匠升天,让他们仔细观察佛的相貌,往返三次后才得到真实形貌。佛像完成后,优填王和国人仿佛与 神灵相对,佛重新降临人间,国王率领臣民前去迎接佛。佛像升到空中,去拜见佛,佛为它摩顶,并预言说:“我灭度一千年以后,你将到震旦国大 兴佛法;化佛灭度后一千二百八十多年,佛像才从西域传到龟兹;又过六十八年,向东传到凉州;十四年后传到长安;十七年后 传到江左;一百七十三年后传到淮南;又过三百一十七年传到江南;二十一年后向北传到汴京;一百七十六年后又向北传到燕京。在圣安寺供奉十二年,又向北迁到上京二十八年;后来再次传到燕京,在内殿供奉五十四年。适逢旧宫失火,又迁回圣安寺供奉一 十九年,奉诏迎入万岁山安置。在仁智殿供奉六年,到己丑年,奉诏迎入大圣寿万安寺,安置在后殿。计算从优填王 最初雕刻这尊佛像,到泰定乙丑年,共有二千三百多年。万历己丑年,僧人通月重新刻在石上,并增刻李言所作的达摩祖师像赞。妙 佛法本来无相,哪里会有具体的身形?法的本体本来就是无所谓的法,佛身也不是执著意义上的身;既非单纯的法,也非单纯的身,清明寂然而长存;虽说长存,却没有一个可执取的存体,与太虚融为一体;清净智慧圆满微妙,功德无边。面壁九年,本来就是虚寂无相。一只鞋子轻轻飘动,它究竟去了哪里、停留在哪里?若想从有形的肉身上求取佛法,那是完全不可能的。《果啰罗,讷新圣安寺怀古诗》。兰若城。幽静的地方,骑马并辔而行;八月来到这里,宝华、幢盖相接成片,帝王礼服和仪仗仿佛画图展开;残断的碑刻被苍苔遮暗,空庭中落叶堆积;饥饿的鸢鸟也不躲避客人,抓起食物飞落到生台上。《金台集》。按:《果啰罗》是姓氏,依据《从八旗姓谱》改正。纳新是满洲语,意思是“罴”。旧作“葛逻禄”,为乃贤今译改正。补记宝应寺:相传是唐代寺院。如今只保存有万历壬寅年所立的一通碑。《行国录》臣等谨按:宝应寺在教子胡衕西南,地名燕角。明万历年间,碑 由翰林院编修顾秉谦撰写,如今还保存着。它究竟是不是唐代寺院,已经无法考证。补记顾秉谦《重修宝应寺碑略》:宝应寺在 彰义门南面,约五里左右,林木浓密秀美,道路曲折。寺院过去没有主持,僧舍栋梁将要毁坏。有一位宦官经过这里,叹息不已,于是迎请天庆 寺僧人净春来任住持,但兴修工程还未完成,净春便去世了。他的弟子真万率领如莲等徒众,在坐禅诵经之余,亲自在寺旁耕种,每年把收入一点点积攒起来。并收藏起来,积累十多年,共得到约值千金的钱财。于是召集工匠、备办材料,倾圮的建筑很快焕然一新。工程费用以万计,金钱以千计,所有微小支出,都是万莲法师弟子的力量筹办的。万历壬寅年,一阳月立碑。原记载:燕角楼在府城西南十五里,辽代所建。如今那里仍称燕角。《明一统志》朱彝尊原按:辽 史记载燕角楼在东北角,不知根据是什么。说它在府城西南十五里,我不敢相信。臣等谨按:辽代燕角楼如今无法考察,只有土地 庙西边,那一带仍有“燕阁儿”的名称。“阁”字读音如“藁”。再考张爵《五城坊巷胡衕集》,在白纸坊条下也记载有燕角 儿,在广宁门、右安门内西南角。
辽时楼址,或即在是。原元至正初,以唐贞观元年所建佛寺。旧址建寺,赐额崇效。明天顺间重修。嘉靖辛亥,掌丁字库内官监太监李朗于寺中央建藏经阁。有都人夏子开,高明区大相二碑。阁东北有台,台后有僧塔三,环植枣树千株。以地僻,游人罕有至者。析津。日记:臣等谨按,崇效寺在白纸坊。明嘉靖中,郧阳府知府夏子开碑;万历中,翰林院检讨区大相碑。俱存谓寺创于唐贞观元年者,祇据碑文所载,他书不可考也。藏经阁,嘉靖时建于寺之中央,万历时移。建于后,今尚存。阁东北之台已圯,仅存其址。僧塔三,今有六。枣树千株,今数株而已。二明碑之外,尚有。一万縁碑,明隆庆五年作。其制俶诡,碑首镂瓦屋形,檐溜斗拱,咸备。碑心别镂小碑形,高可尺余,勒文。其上上下四旁骈列小格,每格俱作屋形,前后共一百五十八格,中镌人名,盈万有竒,本朝诗人如王士正朱彝尊辈俱有题咏在焉。増夏子开重修崇效寺碑略:「神京之宣武关外,古刹一区,创自唐贞观。」元年,宋元末,因罹兵火,日就倾頺。至正初,为好善者重葺,赐额曰「崇效」。年久就敝,修于天顺年间,至嘉靖壬午,内官监太监袁福等同本寺上人了空,秉虔修葺,焕然一新。三十年辛亥,内官监太监李朗捐。金造藏经殿一座,属予为文,以记其事。嘉靖四十二年仲秋立。增区大相更建藏经阁碑略。嘉靖辛亥。年有内官监太监署丁字库掌库事李朗,于崇效寺中央建造藏经殿一座。堪舆家以为不利,今又倾。頺司钥库佥书高臣捐资助工,慕义者从而效之,于是营度方位,得寺之方丈已圯,而旧址犹存者即其地为藏经阁五间,万历二十一年十月立。增王士正过崇效寺,访雪坞法师,看枣花诗。祗园枣花时。招携共逰,散髣髴栴檀林,吹香緑阴满。射覆叱来来,乐府歌纂纂,乐此詹忘归。林中夕阳缓,王谢居东。日颇爱支道林,亦有雁门僧宗雷共招寻我来,空寂舍一契山水心,复有二三子清言涤烦襟,递捉玉。尘柄流憇青松阴,何必嵊县返,而忆庐山岑?蚕尾集原,宏仁万寿宫,万历四十三年勅建。中为文昌殿。额曰崇真保运左,以祀诸葛孔明,封号曰天枢上相;右以祀文信国,封号曰天枢左相,皆目之曰真君。祀雷神于后殿,设礼斗台,最后建高阁十三楹,曰「太极造运宝阁」,以安昊天上帝,有神宗皇帝御制碑。文督工者,司设监太监林潮也。内官不学,神号无稽,知礼者当议辍也。行国録,臣等谨按:宏仁万寿宫。在盆儿胡衕之西隙地,遗址仅存,无寸椽矣。土人犹目为万寿东宫,因其西百余武,尚有万寿西宫也。文昌像及诸葛孔明文信国像与雷神像,今俱移奉于盆儿胡衕玉皇庙内。
译这正是《明一统志》所记载的地方,不应列入郊垧门。况且辽代旧城,其遗址有一半 在今外城以西,那么今天燕角所在的地方,正好位于它的东面。辽代楼址或许就在这里。原记载:元至正初年,在唐贞观元年所建佛寺的 旧址上建寺,赐额“崇效”。明天顺年间重修。嘉靖辛亥年,掌管丁字库内官监的太监李朗在寺院中央建造藏经阁。有都 人夏子开、区大相所撰的两通碑。阁东北有土台,台后有僧塔三座,四周种植枣树一千株。因为地处偏僻,游人很少到这里来。《析津 日记》说:臣等谨按,崇效寺在白纸坊。明嘉靖年间,郧阳府知府夏子开撰碑;万历年间,翰林院检讨区大相撰碑,两碑都 还保存着。说此寺创建于唐贞观元年,只是依据碑文记载,其他书籍无法考证。藏经阁于嘉靖年间建在寺院中央,万历年间迁 建到后面,如今还保存着。藏经阁东北的土台已经坍塌,只剩下遗址。僧塔原有三座,如今有六座。枣树一千株,如今只剩几株。除两通明代碑外,还保存有 一通《万缘碑》,为明隆庆五年所立。碑的形制奇特,碑首雕成瓦屋形状,檐溜、斗拱等一应俱全。碑心另雕一块小碑形,高约一尺多,上面刻有文字。小碑形的上下左右排列着许多小格,每格都做成屋子的形状,前后共一百五十八格,中间刻着人名,多达一万多人。本朝诗人如王 士正、朱彝尊等人,都有题咏留在碑上。补记夏子开《重修崇效寺碑略》:“京城宣武关外,有一所古寺,创建于唐贞观 元年。宋、元末年因遭兵火,逐日倾圮。至正初年,有好善之人重新修葺,赐额为‘崇效’。年代久了又逐渐破败,天顺年间重修,到了嘉 靖壬午年,内官监太监袁福等人与本寺僧人了空诚心修葺,焕然一新。嘉靖三十年辛亥,内官监太监李朗捐 出金钱建造藏经殿一座,嘱托我撰文记述此事。嘉靖四十二年仲秋立碑。补记区大相《更建藏经阁碑略》:嘉靖辛亥 年,内官监太监、署丁字库掌库事李朗在崇效寺中央建造藏经殿一座。堪舆家认为方位不利,如今又倾 圮。司钥库佥书高臣捐资帮助工程,仰慕义举的人也跟着出力。于是规划方位,在寺院原方丈已倾圮而旧址仍存的地方,便 在此建造五间藏经阁,万历二十一年十月立碑。补记王士正《过崇效寺,访雪坞法师,看枣花诗》:“祇园枣花时,招呼友人一同游览;枣花散发香气,仿佛置身栴檀林,清风吹来,绿色树荫中香气弥漫。玩射覆游戏时大声呼喊,乐府歌声接连不断;沉醉于此,竟忘了归去。林中夕阳缓缓西沉,王谢居东 一带,我很是喜爱支道林,也有雁门僧宗雷一同邀请我来寻访。我来到空寂的居所,寄托山水之心;又有两三位朋友以清谈涤荡烦闷的胸襟,轮流拿着玉 尘拂,在青松树荫下休息,何必非要回到嵊县,才想起庐山的山峰呢?”《蚕尾集》原文:宏仁万寿宫,万历四十三年敕令修建。中间是文昌殿。匾额题为“崇真保运”。左边供奉诸葛孔明,封号为“天枢上相”;右边供奉文信国,封号为“天枢左相”,都称为真君。后殿供奉雷神,设置礼斗台,最后建造高阁十三楹,名为“太极造运宝阁”,用来安置昊天上帝,有神宗皇帝御制碑文。负责督促工程的是司设监太监林潮。宦官没有学问,所定神号毫无根据,懂礼制的人应当议论并停止这件事。《行国录》臣等谨按:宏仁万寿宫 在盆儿胡衕西边的空地上,如今只剩遗址,一根椽木也没有了。当地人仍称这里为万寿东宫,因为它以西一百多步处,还有万寿西宫。文昌像、诸葛孔明像、文信国像和雷神像,如今都移到盆儿胡衕的玉
详下条玉皇庙按语中礼。斗台高阁及明神宗碑俱无考,其旁之万寿西宫尚完整,有关帝殿三楹,吕祖殿三楹,其后斗姥阁三。
译皇庙内供奉。详见下条玉皇庙按语中的礼制说明。礼斗台、高阁以及明神宗碑都无从考察;旁边的万寿西宫还保存完整,有关帝殿三楹、吕祖殿三楹,后面有斗姥阁三
层高四五丈,关帝殿前亦有明神宗碑。增玉皇庙在盆儿胡衕,五城寺院册。臣等谨按:玉皇庙在宏仁。万寿宫遗址之西,明万历中建,本朝顺治十四年重修。世祖章皇帝临幸其地,赐帑金一千两。庙门西,向前为玉皇殿,中为文昌殿。有明万历中,光禄寺少卿史记事碑;本朝顺治十八年,大学士金之俊碑。最后又有殿三楹,亦祀文昌,东西祀诸葛武侯、文信国。殿庭有鼎一座,文曰:「万历四十四年季冬吉日」。造崇真保运之殿,安供考崇真保运,即上条行国録所载文昌殿额。其旁又有雷神殿三楹,俱从宏仁。
万寿宫移奉于此者,增史记事。玉皇庙碑略。岫云王氏一清徽之歙人,少习制举,长事元修。神宗圣母。
弗豫,荣昌公主命岫云祷之,有应,遂为建玉皇庙。山门西向,前殿三楹,严玉皇像;后殿三楹,严文昌像。
膳堂内库云舎香厨咸备,剏始于万历二十九年春,落成于四十八年秋。天启四年嘉平立,增金之俊。
重修玉皇庙碑略。京师城南玉皇庙,为都城胜境。顺治丁酉,住持清勤谋新,轮奂既成,文昌殿复建立。
戒坛世祖章皇帝临幸,发帑金一千两,遣牛录章京陈秉正赍赐。迄今又阅三载矣。清勤戚先皇帝钦
祀之至意,伐石征文于余。恭惟先皇帝建中,钦若对越,不违。既于深宫建台昭事,复就南苑崇建玉皇。
宝观千楣万拱,碧炫金辉,极人天之壮丽。余昔曾受命制文,伏念先皇帝积精存诚,以昭格皇穹,普资
群庶集祉,慈闱即兹城隅邃刹,勤万乘之旌舆,洵帝王之盛事也。今皇上恭黙方新,孝思维则,方广饬。
祝厘跻世,仁寿以介两宫之纯嘏;赫兹崇宇,将与南苑宝观并峙神京。故欷歔追慕,而并志之如此顺。
治十八年二月二日
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六十
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六十举正
唐宣宗条大中丙寅,原书讹作太和丙寅,今改。
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六十举正
原书城市门节删附记
王恽游圣安寺条删
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六十节删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六十一
城市外城北城
译层,高四五丈。关帝殿前也有明神宗碑。补记《五城寺院册》:玉皇庙在盆儿胡衕。臣等谨按:玉皇庙在宏仁 万寿宫遗址西面,建于明万历年间,本朝顺治十四年重修。世祖章皇帝曾亲临此地,赏赐帑银一千两。庙门朝西,进门向前是玉皇殿,中间是文昌殿。庙中有明万历年间光禄寺少卿史记事所撰碑,以及本朝顺治十八年大学士金之俊所撰碑。最后还有三楹殿宇,也供奉文昌,东西两侧供奉诸葛武侯、文信国。殿庭中有一口鼎,铭文说:“万历四十四年季冬吉日铸造崇真保运之殿。”安供考察“崇真保运”就是上条《行国录》所载文昌殿的匾额。旁边还有三楹雷神殿,都是从宏仁 万寿宫移来此处供奉的。史记事补充。玉皇庙碑略:岫云王氏一清,是徽州歙县人,年轻时学习制举,长大后修习道教。神宗圣母 身体不适,荣昌公主命岫云为她祈祷,果然灵验,于是便为他修建玉皇庙。山门向西,前殿三楹,庄严供奉玉皇像;后殿三楹,庄严供奉文昌像。膳堂、内库、云舍、香厨等设施都齐备。工程始建于万历二十九年春,至万历四十八年秋落成。天启四年嘉平月立碑。补记金之俊 《重修玉皇庙碑略》:京师城南的玉皇庙,是都城中的胜境。顺治丁酉年,住持清勤筹划重修,宏伟的建筑已经建成,文昌殿又重新修立。戒坛。世祖章皇帝曾亲临,拨出帑银一千两,派牛录章京陈秉正携带赏赐送来。到现在又过去三年了。清勤感念先皇帝恭敬 祭祀的深意,采石请求我撰文。恭敬地追念先皇帝创建此庙,敬慎地承受并面对上天,始终没有违背。既在深宫中建台祭祀,又在南苑大力修建玉皇 宝观,千根屋梁、万座斗拱,碧色闪耀、金光辉煌,极尽人间与天界的壮丽。我过去曾奉命撰文,想到先皇帝积聚精诚,以此感通皇天,普遍使 百姓获得福祉,皇太后正居于这座城角的幽深寺观中,勤劳地接受皇帝的旌旗车舆,这确实是帝王的盛事。如今皇上恭敬沉静,正在更新此庙,以孝思为法则,正广泛修饰 祈福延寿、使天下升平,以仁德长寿来增益两宫的福寿;这座宏伟的建筑将与南苑的宝观一起,矗立在神京之中。因此我感叹追怀先皇帝,便一并这样记述。顺 治十八年二月二日。《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六十。《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六十举正。唐宣宗条下“大中丙寅”,原书误作“太和丙寅”,现予改正。《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六十举正。原书“城市门”一节删去附记。王恽游圣安寺一条删去。《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六十节删。《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六十一。城市外城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