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八十一二

译处清爽，更能延长忘言之趣。翻阅旧书，仿佛在谈论当年。”乾隆七年御制题《抑斋窗纱》说：“绿色浸染窗纱，鸟声频频；花香轻拂，户外清新。座中有兰言……” 文章写成篆书，墙上留下琴字，匾额题写在银色之上；偶然得到诗句，是因为产生了新的意趣；长久以来沉溺于读书，是旧日的因缘。惭愧当年斋中客，撕纸煮茶，做一个闲人。乾…… 隆三十九年御制《抑斋诗》。长春仙馆中，斋额已刻石。青宫长春仙馆，是我做皇子时居住的地方。题写书室为“抑斋”，与…… 重华宫西厢相同。即位以后，凡是园亭、行馆中有可供静坐休息、观览书籍的地方，大都题作“抑斋”匾额。到处援引这个典故，坐下来便感到惭愧；亲自修养德行，进步还不如从前，每天与此相对，只有自我抑制的志向，希望能够像卫武公一样。乾隆三十二年御制《随安室四咏》序说：“随安室，是我在青宫时所题的书屋名称。” 意思是随遇而安。从前借此来修养自己罢了；如今面对广大的四海和众多的百姓，没有人不希望他们能够随时随地安居。可是，这也…… 很难做到。因此凡是宫禁、园庭，仍然都用这个名称。看到它便警醒内心，也知道使人得到安宁是多么艰难。特意说这些。安土诗说：处处都有随安室，都是因为安土而成。建筑务求根基永久牢固，肯于继承前人事业，才能使其宏大。爱护万物容易说，关键在于遵循乐天的礼义。精深厚重，居处可以作为衡量准则；也借此思念民情。又有安窗诗：安窗向…… 南以朱鸟为窗，向东也有青龙；春天，台阶前有青草；夏天，屋檐旁有松荫；秋天，庭宇中月光淡淡；冬天，山峰积着白雪。观览景物本来无穷，开启明训而专心尊奉。又有安…… 琴诗：琴曲和诗歌，即使不能完全理解，琴床也可点缀景色；安置长短如何？桐木舒展平妥，可以倚着兰花观看。驺忌的话值得推究，泉明的兴趣也值得观赏。《礼经》记载了调弦习乐。古道恐怕又难以恢复。古人对于六艺都学习，如今专攻一项尚且做不到，相距何其遥远啊！又有安仁诗说：本来就是随遇而安，内心安定，实在…… 在于仁爱。从前只有“民胞物与”的切实意义，张子说：“百姓是我的同胞，万物是我的同伴，谁不应当存有这种胸怀呢？”如今更亲自体察百姓疾苦，安泰之中还要防备祸患，丰年也…… 会有贫困的人处于其中，因此始终忧惧叹息；即使顺遂安乐，也觉得难以达到。臣等谨按：《古香斋》《抑斋》《随安室》及《御制》等诗，只翻译其中有关记述事实的部分，恭敬地载入…… 本卷，其余不全部收录。长春仙馆从西南门向西迤逦而行是藻园，园内有旷然堂，共五楹。堂后是贮清书屋。旷然堂东面的池上…… 是夕佳书屋，稍北是镜澜榭，东南楼是凝眺楼，另有怀新馆；西北是湛碧轩，西南是湛清华。《圆明园册》。臣等…… 谨按：藻园、旷然堂等匾额，都是皇上御书。万方安和建在杏花春馆西北、池水之中，形状像“卍”字。《圆明园册》。臣等…… 谨按：《万方安和》是圆明园四十景之一，南面的正室匾额即题此名。东西内宇分别题为“对溪山”“佳气迎人”。“卍”字中间的屋宇题为“四方宁静”。西面各室题为“观妙”“枕流漱石”“洞天深处”；东面题为“安然”“一炉香”“碧溪一带”“山水清音”；北面题为“涤…… 尘心”“神洲三岛”“高山流水”，这些都是世宗御书。又有南面西厦，匾额为“凝神”“静寄”；东面为“澄观”。正中楹联为“四…… 海升平，承帝眷，万几兢业，亮天工”，都是皇上御书。乾隆九年御制《万方安和》诗说：水心架屋，形状作“卍”字，略有小桥…… 相互连通，可以遥相望见；彼岸奇花盛开，像锦绣般交织。每到深秋月夜，露气澄澈、天空清明，圆月映在镜子似的水面上。这百尺之地，难道不是从佛胸中涌出的宝光吗？于是建造…… 室、轩，使其开敞，当年皇考的

译心意又是怎样呢？此地冬暖夏凉，四季都适宜，也是皇考喜欢居住的地方。愿天下万方都归于覆盖和安定；触景便追怀皇考的恩德。承受皇考器重，瞻仰其题字，仰望其遗泽。九年恩泽遍及四海，至今仍有歌颂。乾隆二十九年御制《万方安和九咏》有序。圆明园西端在…… 湖上建造屋宇，做成“卍”字形，“万方安和”是总名称，也是四十景之一。回廊各面分别标举胜景，曲折、朝向和背向各不相同。就…… 按四言题名的，共得到九处景观，都是我皇考亲笔所题；那些二言、三言题名的，还不在这九处之内。一座屋宇罢了，却能形成数不尽的景致，难道真只是点缀布置而擅长运用天然巧艺吗？由此可以看出圣人会心领悟的境界无穷，也可以看出圣人的制度安排有节制。这是我这个后辈应当恭敬效法的。各自写成…… 近体诗来寄托深远的思念，把继承先业的心意写在墙上。愿天下万方安和，十三年宵衣旰食，使国家千百载如金城汤池般稳固。我从末位起步，远远望尘莫及，岂敢不努力？明堂设置…… 考察古制，左个位于青阳，这是匾额，悬挂在“卍”字东南方，正室朝向阳光，因此以此作为总名。右边是“万方安和”，向西回转；往北走几步，接近…… 屋室中央，东面连接函关的气象，南面吹来虞舜的风，迎接来宾，仰望雨后晴色；爱护万物，体察深厚的内心。孔夫子从五常中得到的德性，温和善良最为崇高。右边是“佳气迎人”。四面接近通廊，中间端正方整，四周回旋都合乎规矩；镇定安静，仿佛手持纲纪。回想过去求得安宁的志愿，如今岂敢忘记？只愿祈求年成丰熟，百姓共同…… 平安康乐。右边是“四方宁静”，向东俯视长溪。溪中烟气进入窗户，低处水汽蒸腾，像银色露气。四周仿佛碧色玻璃；秋月映照芦花洲，春风吹拂柳丝堤。在哪里…… 才能知道长久安定之道？抬头远望，凝视匾额。右边是“碧溪一带”：山峰耸立，水流不息。清越的声音使人快乐，风吹来时传出声响，峭拔的回声从石边传来，声音铿锵有力，难道还需要借助宫商之音吗？所得意趣大概不在崇高的声调，而在于与仁者智者相契合；然而怎能忘记先忧后乐？右边是“山水清音”。室中还有楼，仙人题匾写着“神洲三岛”。云气从栋梁间流过，风从窗户中吹入。曾经听到箫声，仿佛子晋的衣袖可以挽住；浮丘公哪里像刘家的皇帝那样，徒然劳费海上舟船呢？右边是“神洲三岛”。泉水环绕叠石，位置宛如天然形成，境界与尘世隔绝。景色供轩榭观赏，崇尚高远的气象；山岭峰峦仿佛流动，环带着水波。哪需要筹算日期？奏出能使人解除烦忧的曲调。右边是“高山流水”：有高人枕流漱石的操守，因而转变出…… 奇异的清流洗涤耳朵，雅意正好磨砺牙齿；尤其适合用《易》中的“肥遯”之象来占验。吟咏清风以享受精神上的饥渴，贤者另有所寄托；驹谷之诗寄托深切思念。右边是“枕流漱石”。武夷山穷尽…… 九曲之胜，才知道洞天的美好，仿佛虹桥横架，又隐约像毛竹排成。越深远，意趣越悠长，只有幽静与之相谐。想要体会凝神守抱之意，因澄明而生出治理天下的胸怀。右边是“洞…… 天深处”。臣等谨按：《万方安和》御制诗，只翻译其中有关记述事实的部分，恭敬地载入本卷，其余不全部收录。《万方安和》后，过桥转…… 向东稍偏北，石洞南面是《武陵春色》池。北轩题为《壶中日月长》，东面题为《天然佳妙》；南厦题为《洞天日月》，有许多佳景。武陵春色西面是全璧堂，东南亭是小隐；从栖迟堂后由山口进入，东面是清秀亭，西面是清会亭，北面是桃花坞。桃花坞西面的屋室题为“清水濯缨”；再往西稍偏北，是“桃源深处”。桃花坞东面是绾春轩，轩东北是品诗堂。《圆明园册》。臣等谨按。武陵春色匾额为皇上御书，也是圆明园四十景之一。旧日总名为桃花坞。雍正四年，皇上在这里读书，题名为“乐善堂”。不久迁

译居……

译长春仙馆。武陵春色石洞内有“壶中天”和“壶中日月长”匾额；天然佳妙、洞天日月多有佳景；小隐、栖迟、清…… 秀、清会亭、桃花坞、清水濯缨、桃源深处等匾额，都是世宗御书。全璧堂、绾春轩、品诗堂等匾额，都是皇上御书或御制。《乐善堂记》说：人的本性没有不善的，仁义礼智全都具备于自身；所谓禀受天地的正气而成为人，就是这个意思。然而智、愚、贤、不肖之间所以有分别，是因为禀气受到拘束，又受到私欲诱惑，于是日渐被遮蔽禁锢而昏昧。能够恢复本性的人很少。人若能自强不息，以恢复本性为功业，已经是善了。再把这种善念扩充推广，见到别人有善行便欣喜地跟从，那么本性就会显露出来，并具有芬芳的德性。因此，明德的馨香胜过黍稷、芝兰和鲍鱼。与它们一起受到感化，没有乐于行善却不能修养德行的人。我有几间书屋，清爽幽静，山水的趣味、琴鹤的玩赏时时呈现在眼前，还有菜圃…… 数畦，桃花满林，可以用来娱悦眼目，于是题名为“乐善堂”，大概取自大舜乐于取人之善、以之为善的意思。孝悌仁义，就是所谓的…… 善。人若能以孝奉养父母，以悌敬重兄长，以仁抚恤下属，以义侍奉君上，并且乐于实行、时时不懈，就能因应万物、处理事务，从而…… 完整实现本性的本体。因此，大舜是圣人，仍然保持虚心接受的胸怀，听到一句善言，便如同江河决口。汉文帝曾问东平王在封国做什么最快乐，王说：“行善最快乐。” 我虽然不聪敏，但依靠皇父的明训，得到师友的切磋。对于大舜与人同善，虽有志向却还未能达到；对于东平王所说行善最快乐，则不敢不努力。这就是这篇记。收入《御制文集》。乾隆九年。御制《武陵春色》诗说：沿溪水向北行，山谷环抱着山岭，万株桃树错落生长在林间山麓；落花纷纷漂浮在水面，有时朝霞夕阳照耀，光彩映着绮丽的树木；雪光映霞，美景无法形容，重重山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年〕 回环之间又有一条水流，春意渐深，片片桃花贴着水波。钞锣溪不离开繁茂的园林，只隐现在轻烟淡霭之中。臣等谨按《武陵春色》御制诗，恭敬地载录…… 首篇，其余不全部收录。万方安和西南面是山高水长。楼向西，共九楹。后面有连绵山冈，前面环带河流；中央地势平坦开阔，共有数顷。《圆明园册》。臣等谨按：山高水长是圆明园四十景之一。匾额为皇上御书，左楹横碣上恭敬刻有乾隆十七年皇上…… 上谕；详细内容见《国朝宫室碑》碑阴，乾隆四十三年上谕也恭敬地抄录在本卷内。此地是外藩朝正、赐宴以及平时侍卫校射的…… 地方。每年灯节便在这里陈设火戏。乾隆四十三年五月二十八日奉上谕：朕恭敬阅览《太宗文皇帝实录》，天聪四……〔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七年〕 年二月，皇上谕告群臣说：昨日攻取永平城，大臣阿山、叶臣与二十四名勇士冒着火势奋力登城，实在是我国第一等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十三年〕 勇之人。这二十四人承蒙上天眷佑，幸而都没有受伤。第二天召他们进见，我心中悲痛，几乎不能忍受。这样的猛士以及巴图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十三年、五月、二十八日〕 萨木哈图和其他地方先登城、骁勇出众的人，先前已经下旨，今后攻城时不要再让他们登城。等到攻打昌黎县时，萨木哈图又再次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月、廿四人〕 他们一起行动。因此，对于这些舍身建功的人，不要再命令他们攻城，只应让他们在各贝勒、固山额真的左右，遇到全军与敌交战时，和他们一同前进。〔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廿四人〕 如果他们想亲自攻城，也应当制止。即使普通士卒中有一两次率先登城立功的人，也不可再让他们攻城，以表示我爱惜材…… 勇之意。由此可见我祖宗创业艰难，在战胜攻取之时，对下属施以仁恩体恤，无微不至。因此人人思念感奋，激发敌忾，尽力效忠，所向都能取…… 得胜利，开拓疆土，奠定基业，开创宏伟事业，留下谋略、福泽后世的办法，确实就在这里。我即位以来，平定准部、回部以及荡平两金川，我旗营…… 精锐部队中，鼓足勇气率先登城、攻破坚垒、拔除栅寨的人，当然不乏其人。即使绿营中，也偶尔有出众奋勉的人。一经将军等具奏，便赏赐巴…… 图鲁称号，以示奖励，于是他们更加感奋。每逢攻夺碉寨，仍然超出众人、争先向前，以求报效。其中多次建功的人固然很多…… 但因冒险而受伤死亡的人也不少。我每每对此怜悯；然而反复思考祖训中“骁勇立功之人不要再登城”的意思，更加敬服大圣…… 人的用心，不是我这个后辈所能想到的。如今武功已经完成，华夏安宁，希望从此不再发生用兵之事。但军队可以百年不用，却不…… 可一日不作准备；祖宗的谋训昭然垂示，法度良善、用意美好，也不可一日忘记。因此恭敬抄录圣谕，明白宣示，我君臣应共同谨慎遵守，以…… 传之后世长久，并使我世世代代的子孙努力继承前代规矩，勉励自己善于继述，以巩固亿万年宏伟的基业。对此必须恭敬承受，不可忽视。乾隆九年御制《山高……〔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年〕 水长》诗说：园林西南角地势平坦开阔，建有数楹重楼。每次登楼俯瞰，远处山峰如堆叠的鬟髻，近郊景物交错如锦绣，显得空旷开朗。这里是外藩朝正、赐……〔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宴、陈设鱼龙角抵戏的地方，平时供宿卫士卒在此校射；又重建楼阁，临近平川，湖山万景尽可观赏。君子之德可以作为法式，奉命在上宾宴席上陈设《湛露》诗乐。〔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年〕 如今推行皇恩，弓箭仍崇尚贤能，更加殷切地接见臣下，促进内外一家，连续不断。臣等谨按：山高水长御制诗恭敬地只录首篇，其余不全部收录。山高水长北面，过桥从山口进入，有一所佛寺，名为月地云居。正殿五楹，前殿为方形，四面各五楹；后楼上下各七…… 楹。月地云居东面是法源楼，再往东是静室。向西过桥，转向北面，是刘猛将军庙。《圆明园册》。臣等谨按：月地云…… 居是圆明园四十景之一，匾额为皇上御书。山门匾额题“清净地”，前殿题“妙证无声”，后楼檐额题“莲花法藏”和“法源”。楼、静室等匾额都是御书。乾隆九年御制《月地云居词》，词调为《清平乐》：一所琳宫，背山面水；松色翠绿浓密，与红桥…… 相互映照；建成楞严坛、大悲坛，其中鱼梵之声齐鸣，风吹幡幢交相摆动。刚走过补特迦山，又进入室罗筏城。永明寿所说的“宴坐水…… 月道场”，正是梦中佛事。大千世界、干闼婆等，手指之上并没有真实的月亮；觉悟之海的水沫中，头部时隐时现。这就是那罗延窟，哪里还分什么西土、东天？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年〕 别人来装点名园，即使让瞿昙重新出现，也不肯参禅于这种死寂的禅法。臣等谨按：《月地云居》御制词恭敬地只录首篇，其余不全部收录。月…… 地云居后面，沿山路进入，是鸿慈永祜安佑宫前的琉璃牌坊，牌坊座南向。左右各有一座石华表，牌坊南面以及东西两侧又…… 有三座牌坊环列。其南面是月河桥，再往东南是致孚殿，三楹，面向西。宫门五楹，坐北朝南，名为安佑门。门前有三座白玉石桥。

译在云居之后，沿山间小路进入，这就是鸿慈永祜安佑宫前的琉璃牌坊，牌坊正面朝南。左右各有一座石制华表，牌坊南面以及东西两侧又有…… 有三座牌坊环列在那里。牌坊南面是月河桥，再往东南是致孚殿，共三间，面向西。宫门面阔五间，朝南，名为安佑门。门前有三座白玉石桥。座殿左右各有一座井亭，朝房各五间。门内为重檐建筑，正殿九间，名为安佑宫。殿内中央龛位恭敬供奉圣祖仁皇帝圣容，左龛 供奉世宗宪皇帝圣容；左右配殿各五间，碑亭、燎亭各一座。《圆明园册》记载。臣等谨按：安佑宫建于乾隆 七年，皇上恭敬仿照寿皇殿的制度，供奉圣祖、世宗圣容，每年按朔日、望日来此瞻仰行礼。鸿慈永祜是圆明园四十景之一。坊北 面匾题为“燕翼长诒”。鸿慈永祜前有三座牌坊：南面一座题为“羹墙忾慕”，一座题为“云日瞻依”；东面一座题为“勋华式焕”，一座题为“谟烈重光”；西面一座题为 “德配清宁”，一座题为“功隆作述”。殿内中央龛额题“音容俨在”，左龛额题“陟降在兹”。安佑门、安佑宫的匾额也都是皇帝御书。致 孚殿内恭敬刊刻乾隆七年御笔敬录的《世宗圆明园记》和御制《圆明园后记》。记文已经恭敬收录在前卷中。御制《安佑 宫碑文序》说：按照昭穆祭祀祖先，对有功者尊为宗，对有德者建立报本之礼；这种成为万古常法的宗庙制度，在三代以前就已经有了。继承前人的志向，叙述前人的事业，是应当谨慎办理的。设置衣裳，使其如同生前；每逢朔日斟酒，望日献祭，尽到侍奉亲长的礼节，抒发不尽的追思，这是原 庙制度自西汉以来才出现。继承前人的志向、叙述前人的事业，是不敢废弃的。后世的神御殿，也就是沿袭汉代原庙的意义吗？然而汉代的 原庙不过每月巡行一次，带出衣冠游观而已。到了宋代，才有“神御”这一名称，大概是供奉安置历代皇帝御容的地方。上元节结彩灯楼，寒食节设置秋 千。这样看来，汉代的制度已经完备了；但后来在各郡国广泛修建奉祀场所，有的设在禅院，见识高明的人大多议论其不合礼制。我皇祖圣祖仁皇帝在位六十 多年，恩泽广泛施及四方，偏僻城邑和穷山深谷中，那些圆头方足的百姓，享受他的恩德却不知道其来源；子孙臣民亲身受到教化的，更应当歌咏感慕而没有 止境。因此雍正元年，我皇考世宗宪皇帝谨慎地在大内寿皇殿奉安御容，朔日、望日瞻礼，按时进献新鲜牲品和时令祭品；并在皇 祖曾经临幸的畅春园，也按礼陈设祭品，并不是轻率地创行这种举措。我皇祖有非同寻常的恩泽施及天下，所以皇考合乎天下人的情感，也 用非同寻常的礼制来报答他，具有汉、宋两代备办物品、完备礼仪的诚意，却没有宋代遍及郡国、祭祀过多而导致亵渎的讥议。我这个小子孤苦忧病，回顾 思念皇考的升降往来，明白天命，戒慎地继承先庭，凡是良法美政，载在典籍中的，都谨慎遵守而不敢失掉。于是就在寿皇殿东室虔诚供奉皇考御 容，以配享皇祖。想到这圆明园是我皇考往日游观、游憩于苑囿池沼之地，怎么忍心漠然视之？于是选择高爽干燥的地方，按照殿堂廊庑的 规制建成九间殿室，在中央恭敬供奉皇祖御容，在东边第一室奉安皇考御容以配享皇祖。不只是为了使我这个小子无穷的思念和“羹墙”般的仰慕稍得抒发，也希望 后世子孙谨慎地存有显扬祖德的志向，勤勉经营继承祖业的基础。这就是所谓礼制因义而起，既然创立了这种礼，就不敢废弃。乾隆庚午年召集工匠，到了 癸亥年完工。有关部门请求撰写碑文，于是按下文叙述其事，并附诗说：“美好的苑囿，是皇考所建；用土台、茅屋，遵循尧帝的俭朴制度，并不是夸耀丹青彩绘。” 这里有幽深的溪谷，不用喧闹的管弦；有鸣叫

译冲云的仙鹤，哪里是为了追求华美？圣人所喜爱的事物，我承受并守护它。内心戒惧，居处于宽广的宅院；以天下九州为法度，祖先的事业在此 相承不绝，不敢有所忽略。于是考察这里的地势，反复斟酌，创定建筑规模。既经营又落成，庙宇形貌高大庄严，厅堂宽敞舒展；长短相间的楹柱排列有序，长长的松木椽子环绕其上。用外垣围住内垣，四周有高大的山岳环抱并以池水围绕。那池中有什么？有鹰在天空飞翔，鱼儿在水中跳跃。那屋宇中有什么？有网状窗棂和珍珠帘幕，神御安然。内心深沉肃穆，前来朝觐。前来斋戒。诗中说：“望日与朔日，在万年之中，我的诚心永远寄托于此。”乾隆九年御制《鸿慈永祜诗》：苑囿西北一带地势最为高爽干燥，于是建造殿寝，恭敬供奉皇 祖、皇考的神御，以表达无穷的怀念。堂庑高大宏阔，中庭深静幽邃；朔日、望日举行礼拜，仿佛能感受到祖先的气息、听见其声音。周围高墙内，苍松枝干如伞，浓翠直上云霄，远望它们 便生起敬意和爱意。原庙中供奉衣冠，古代以来沿袭奉行。兴建神御殿直到今天，传承有序。这是美好的制度，用来昭明地面对祖先；祖先仿佛俨然在天上。春露秋霜，触景生感之情更为深切。瞻望云气，趋近日光，以表达虔诚敬意。追思往昔，想起皇祖含饴弄孙、施恩赐泽的情景，怎敢因时令不同而有所缺失？恭敬进献果品，果实充盈；深闭的宫殿屋脊接连相承，幽深的寝殿如凤凰飞翔，祭席和羹墙之间仿佛祖先就在眼前。依傍神灵所居的园囿，朔日、望日前来斋戒。比照奉先殿，叩击黄金编钟，东西两序仍奏清越的箫声，白玉编磬齐备，构成宫悬乐制。愿万年长久佑助后代，垂示祖宗功业，后世继承次序而兢兢业业，发誓努力。臣 等谨按：《鸿慈永祜》御制诗恭敬收录其最先出现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鸿慈永祜后墙西北是紫碧山房，前面的建筑是横云堂。山房东面的岩洞中是石帆室，东南面是丰乐轩，北面是霁华楼，向东延伸是景晖楼；横云堂西面池塘上是澄素楼，西北面 是引溪亭。《圆明园册》记载。臣等谨按：紫碧山房有两块匾额，一块恭敬悬挂在正宇内，另一块悬挂在穿堂门檐下；引溪亭的匾额也都是世 宗御书。紫碧山房正宇檐额题为“乐在人和”，以及横云堂的各块匾额，都是皇上御书。鸿慈永祜东墙外的小路连接着三重山冈。走过桥向东，就是汇芳书院。里面的建筑是抒藻轩，后面是涵远斋。斋前西墙内是翠照楼，东墙内是倬云楼。再向东 是眉月轩；倬云楼南面稍偏东是随安室；再向东有三间敞厅，名为问津。越过溪桥几步，有石牌坊题为“断桥残雪”。《圆明园 册》记载。臣等谨按：《汇芳书院》是四十景之一，匾额为皇上御书。倬云楼中间楹柱上的匾额题为“竹深荷净”，院内其他匾额也都是御书。涵远斋内楹联为：“宝案凝香，图书陈道，法仙台丽景，晴雨验耕桑。”也是御书。问津的匾额为世宗御书。乾隆九年 御制《汇芳书院诗》说：台阶庭院闲适开阔，草木花卉成丛而秀美。东侧仿月牙形状，建了几间小斋，旁边排列着空亭，奇石背负着泥土争相露出。洞穴深 幽，翠绿藤蔓交错覆盖，可以攀援摸索着向上。问津石室，何必一定要在灵鹫峰前？书院新建，名为汇芳。并不是因为叶子交错、花朵盛放，正是培育贤才的意思；辅助我，使光明显布于万方。臣等谨按：《汇芳书院御制诗》恭敬收录最先出现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汇芳书院》南面是日天琳宇。西前楼下的正宇。其制度为：中前楼、中后楼，上下各七间；西前楼、西后楼，上下也各七间。前后楼 之间的穿堂各三间。中前楼南面有天桥与楼相连。天桥东南面，重檐八方形建筑是灯亭；西前楼南面是东转角楼，另有 西面稍偏南的西转角楼。中前楼东墙内，八方亭是楞严坛；再向东的别院是瑞应宫，前面是仁应殿，中间是和感

译殿，后面是晏安殿。《圆明园册》记载。臣等谨按：日天琳宇是四十景之一，匾额为皇上御书，其规制都仿照雍和宫后面的佛 楼形式。中前楼上供奉关帝，世宗御书匾额题“极乐世界”，皇上御书匾额题“赫声濯灵”，楹联为：“千载丹心扶大义，两 间正气护皇图。西前楼上供奉玉皇大帝，世宗御书匾额题“一天喜色”，皇上御书匾额题“总持元化”，楹联题“地载 无私宏橐钥，乾元资始，肇纲维”。此外，所有楼宇上下，都供奉佛像及诸神牌位。瑞应宫各殿，都祭祀龙神。乾隆九 年御制《日天琳宇诗》说：“紫微宫朱红宫地之中，建立一座化城，隔绝红尘，使人觉得山光水色在这里同时演说圆满佛法。修行的僧人 幽微地栖居禅房，踏入门庭，这里就是普贤菩萨的愿海。天外标立化城，不许红尘混杂；云台宝网之间，时常有钟声和木鱼声相应。”臣等谨按：《日天琳宇》御制诗恭敬收录最先出现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日天琳宇向东稍偏南，稻田一望无际，河水环绕，中央有一座田字形殿 宇，共有四座门，东北两面都建有楼。北楼正宇名为“澹泊宁静”，东面是“曙光楼”；殿东门外是“翠扶楼”；西门外另有一墙，墙内 建筑是多稼轩，面向南方，七间。其东面临近稻田，前面是观稼轩，后面是怡情悦目，另有稻香亭。再向东稍偏北是溪山不尽，再向东是兰溪隐玉。多稼轩西池南面是水精域，西侧是静香屋，又有招鹤磴；池后东北面是寸碧，西北面是引胜，正北面 是互妙楼。《圆明园册》记载。臣等谨按：澹泊宁静是四十景之一，匾额为皇上御书。南门匾额题“亦复佳”，西门匾额题“得 山水趣”，北廊后面的匾额题“麦雨稻风”，与曙光楼匾额都是御书。多稼轩、观稼轩、怡情悦目、稻香亭、溪山不尽、兰溪 隐玉等匾额，都是世宗御书。多稼轩楹联为：“风袅炉烟移昼漏，月临书幌正宵衣。”又一联为：“厥惟艰哉，载芟载柞，筹 划农事也已经勤勉进行；有晴日，有雨水，以检验农时。”这些都是皇上御书。乾隆九年御制《澹泊宁静》诗说：仿照“田”字建造房屋，密室四周遮蔽，使尘 世气息不能进入外面；槐树阴影和花蔓延展开，青色点缀着紫色，水面波光粼粼，芦苇苍翠萧瑟。澹泊宁静相互映照，确实如此。看它已使视觉安静，听它才觉得远山本来 就是宁静的体态；绿水如此，是澹泊的容貌。景境令人心领神会，其中都有可娱之处。诸葛武侯的妙语，时时可以相逢。在千年之后，面对羽扇纶巾，溪烟岚雾层层重叠。乾 隆二十四年御制《多稼轩十景诗》并序：一场好雨，恰好送来黄梅时节；盛夏新添凉意，刚刚延入绿色的竹篱。哪里羡慕北窗下的放达笑傲？追溯此轩得名的原因，是说南亩的田地适宜耕作，想到以稼穑为宝，正是因为时令如此。高高低低的地势，各自选择胜景形成区域；各种颜色和形态，都顺应时令而有所营造。虚 亭子使人感到清爽，洁净之地可以驱除暑气。屋中储藏着五架书籍，琴书都有寄托之处；石磴引出三盘曲折的趣味，风月成为邻居。山岭旁楼阁高耸，界隔晨光，雨后初晴；洲中 小矶可以拍浮水面，晚间涨水又添入池沼。各种景物都适宜作诗描写，怎敢忘记文苑？禽鸟游鱼纷纷可供图绘，这样低处的景物哪里能与华林的题咏相比？拈取同类景物写成十章，按格律裁成 五言诗，主旨大致在此，不过是随喜雨而命题罢了。何况景仰之情长存，仿佛借嘉禾来记年，如此而已。朴素的房屋数间，面对的地势高敞开阔，东窗 临水田，座席之间可以同农夫老人一起观察晴雨，匾额题为“多稼”，是皇考御笔。小径通入翠云，曲窗含映着旧屋，深处有数畦水田，构成田园趣味。一 脉亲近，农人心意，庭竹相伴

译；张真所画的台阶，泉水滴落如暗中弹琴，屋檐下悬挂着圣上墨迹。每次来到这里，都令人起敬并钦仰前贤。多稼轩外有多稼轩假山，山石嶙峋高峻，尺 寸之间仿佛有千里之势。沿盘曲石磴登上去，用竹子缚成亭子，名为“寸碧”。翠色玉石般聚集，亭子高出如鸟翼，凉意宜人；放眼可望绿色园墅，胜景仿佛黄冈竹楼，足以消解炎热。偏处格外清爽，花棚幽静，更加芬芳。每次来此，只希望默默领会，不必展开画卷。右边是寸碧亭。石溪大约半亩，明亮的水榭临着它。飞泉淙淙有声。杜甫 《诗》中说：“心在水精域，确实能够传神。藤蔓缠绕山石，树林环抱，远处飞瀑如云锦，水声与山岚相和。门扉沿路而开，花雨层层落下。可以稍作停留，平桥上行走正好。” 听见远处寺院的钟声，只疑心来到幽深绝胜之处，仿佛遇见赞公。右边是水精域。水精域西面有一室，空寂萧然。柳宗元所谓“看去已经安静”，正是在这里。屋中有令人心领神会之处，内室幽深，芸香席面清雅，书史充满义理，品味林泉的幽静情趣，意味深长。迎风听竹声，雨后展开蕉叶，鼻中闻到的香气尤其深远。名言难以用口舌说尽。右边是静香屋书屋，在室内窗边休息合宜，登上石磴台也合宜。这座轩建在高台上，不设置门窗，所以观稼时常在这里敞望。水榭建在高台基上，显出鱼鳞般的田埂，俯视水田。锄云而作，将笠遮雨；万担归仓，千担储积，用这些来知道农事艰难。设置此处难道只是为了点缀景色？传下御题匾额的两个字，是家法训诫，也是祈求丰年。右边是观稼轩。回廊连接着一座小亭，独自伸出水中，时常拨弄钓竿丝线，并不在意能否钓到鱼。台阶下水声潺潺，春日小鱼游出水面，闲暇时偶尔可以试用网具。鱼网还必须删减；小鱼在深潭与水洲间潜游跳跃，唼喋往来。当年寄居渭水之上，今日仰望墙间图画。在高低不平的山洼之间，羽客缓步徘徊；即使不招呼它，也似乎心有顾惜，不肯离去。篆文般的苔痕布满石磴，斜斜印着仙鹤足迹。不可乘坐高车驾驭雅鸟，只宜点画其意，观赏其乐。右边是钓鱼矶。上声 毛羽似乎也心生喜悦。寄身烟霞之间，何必一定在孤山旁？这里偏偏很适合处士居住。右边是招鹤磴。山的妙处在于环抱楼阁，楼的妙处在于容纳山色；山楼相映，气韵相求，这正是 互妙楼得名的原因。楼阁层层建在孤峰上，前方峰峦重叠，屏障内外气息相通，表里都连接着山灵；幽静可以陶冶性情，超越一切形式和名相，四周 之中可以深入体会，玩味《羲经》。右边是互妙楼。一轮月亮照入楼中，千川的月色难道只有这一池吗？然而一池之月，就是千川之月。偶然静心体悟，并不同于 当时指月的说法。佛家解释说，穿通池岸，蓄水以澄净。孤月喜欢栖居其中，在秋夜寥落清冷之际、春宵淡荡之时，月光一轮可以映照千处，难道还分什么半月与满月？这是佛陀无私的金口所说。如此境界，令人瞪目惊叹，哪里容易窥见？右边是印月池。印月池右侧另有一处水沼，设有水闸与水道相通。养着从热河取来的美鲫鱼数百头，取用携带很方便；鱼鳞闪耀，约有千余头，任其在灵秀园囿中自由游动。常看它们摆动鱼鳍游乐，投竿并不急于求鱼；鱼儿闯过浮萍，堤岸倒影摇动，戏弄水藻，浪花浮起。曾在水沼边凭栏观赏，常担心把这些奉上会感到惭愧。右边是 濯鳞沼。臣等谨按：《澹泊宁静》《多稼轩》御制诗恭敬收录最先出现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从澹泊宁静渡过河桥向西，是映水 兰香。向西的建筑为五间，东南面是钓鱼矶，北面是印月池；池北是知耕织，再向北稍偏东是濯鳞沼。映水兰香西南是贵 织山堂，祭祀蚕神。《圆明园册》记载。臣等谨按：映水兰香是四十景之一，匾额为皇上御书。钓鱼

译矶、印月池、知耕织、濯 鳞沼、贵织山堂等匾额，都是世宗御书。乾隆九年御制《映水兰香》诗说：它在澹泊宁静稍偏西的屋舍旁，松竹交相成荫，清幽

译而远离尘俗。前面有数道水田，纵横分布在绿荫之外，恰好凉风初起，稻香徐徐传来。八百种鼻中功德，此处当属第一。园中居住难道只是为了游观吗？早晚都观察农事，倚着栏杆观看：几顷黄云般的黍谷，雨水滋润下千畦碧绿的水稻，稻风带着寒意；心田中的喜色确实胜过美玉，鼻中闻到的真香不逊于兰花。日子仿佛处在《豳风》图画中，怎敢忘记《周颂》？于是命田官题咏。臣等谨按：“映水兰香”御制诗恭敬收录最先出现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映水兰香”东北面是水 木明瑟。《圆明园册》记载。臣等谨按：水木明瑟是四十景之一，匾额为皇上御书。世宗御书匾额题为：“一溪清水引风凉”。乾隆九年御制《水木明瑟》词，词调寄《秋风清》。用泰西水法把水引入室内，以带动风扇。水声清冷瑟瑟，既不是丝弦声，也不是竹管声，而是天然 之声。远远听见，林木的清光更加显出洁净的绿色。郦道元说：“竹柏的情怀，与神明的心意妙然相通；智者仁者的性情，与山水共同显出深厚。”这里的境界正是如此。林木瑟瑟，水声泠 泠，溪风吹来，万籁齐动，山鸟一声啼鸣。这样的时节、这样的景色，谁能画得出来？既不是色，也不是空，吟咏也难以成篇。臣等谨按：《水木明瑟》御制词恭敬收录最先 出现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水木明瑟北面稍偏西是文源阁，上下各六间。阁西是柳浪闻莺。《圆明园册》记载。臣等谨按：文源阁建于乾隆三十九年，与文华殿后的文渊阁、避暑山庄的文津阁，都用来贮藏《四库全书》。阁额以及阁内“汲古观澜”匾额，都是御书。楹联为：“因溯委以会心，是处原泉来活水。即登高而游目，当​​前奥。”面对玲峰屏扆的楹联为：“宁夸池馆消闲暇，雅喜诗书悦性灵。”檐柱楹联为：“探讨寻求应当使学问富有浩瀚波澜，无边的神智更加开朗舒展，直接探究星宿并汲取其光辉。” 穷尽古今，涵养心神；这些也都是御书。阁前的石头名为玲峰，刻有御制《文源阁诗》。阁东亭内的石碑刻有御制《文源阁记》，恭敬收录卷内的御 制《文源阁记》。藏书之家很多，但一定要以浙江范氏的天一阁为巨擘。因为编纂《四库全书》，命人取用天一阁的形制来建造，用来贮藏 书籍。天一阁的图样送来后，才知道此阁建于明嘉靖末年，到现在已经二百一十多年，虽曾时时修葺，却从未改动迁移。阁的间数以及梁 柱的宽度、长度、尺寸都有精深的意义，大概取“天一生水，地六成之”的意思。于是就在御园空地上，完全仿照它的制度建造，命名为文源 阁，并为它撰记说：“文章所具有的时义，意义重大啊！它可以经世，可以载道，可以立言，可以启迪百姓。自天地开辟直到今天，所谓上天尚未丧失的这种 文章，可以用水来比喻：经书，是文章的源头；史书，是文章的支流；诸子之书，是文章的分支；文集，是文章的派流。派流、分支、支流，都从 源头分出；文集、诸子、史书，也都从经书产生。所以我对于贮藏四库之书，首先重视的是经部；并且以水比喻文章，希望追溯其源头，同时列举天 一阁的典故，或许也不至于相差太远吧？乾隆四十一年御制《文源阁诗》说：“取天一阁的形制建造，文津阁实际是先建成的。站台以及西 山的米帖偶然相逢，这里正好仿效文津阁。奇石堆成奇峰，也同样有站台。只是缺少西山相遇；然而月亮自然从东山升起。有无又有什么忧虑？清新明丽的 新春，朗朗光辉与群星相互映照。古人的书法深奥难测，谁曾真正通晓？乾隆四十年御制《玲峰歌》说：“原以为太湖石产自洞庭，谁知壮丽之地有许多 无穷万钟般的财富；大房山出产奇石，奇异之物必有偶然相逢，正好用来作伴。天地生成万物，并不拘泥于一地。龙井、吴山，通常都能见到。叶氏两处，也有许多玲珑怪石。难道都取自太湖吗？米氏当年不能运来，如今却运来了青芝岫屏，放置在湖边馆舍。米氏奇石在良乡县遗弃多年，于是运到昆明湖的乐寿 堂，命名为青芝岫。过去已有诗作，彼此劳心写奇文，不过互相问答而已。米万钟从大房山得到奇石后，东牲载书把此事告诉甬东薛冈；薛冈看见 后又代石头写信答复米万钟。这两封信当时广为传诵，被认为是风雅韵事，详细情形见《春明梦余录》。万物遇到合适时机，自然会显露出来。这座山峰有过之而无不及，命 名为“玲峰”，确实名副其实，怎么会违背米氏家风？颠叟登上皇山，也已经得到艳称。即使用百人抬运，此次所费力气虽多出数倍，装饰运来难道会耗费吗？于是修书略述，发内帑支付 雇工费用，难道肯让张（读作“去”）主持此事，任凭朱勔凿大孔小穴，使它尽显灵透、凸突、凹窳，仍然崎岖不平？春风秋月，它经历了多少岁月？海水桑田，任其 迁移转变故土，哪里还记得曾埋在黄沙之下？石质本色无妨，苍藓皴裂，一峰挺立。我在文源阁中培育秀美之气，通透空灵，映照万卷书籍。万卷书征引事实，难以更换仆役抄录，特别适宜 与黄石相对而观；兴致一来，又像游览栖霞。栖霞有玲珑池，日面、月面，应该由谁辨别？每次来此汲取古书、排遣余暇，哪里同二米那样以高简自许？在这里欣喜，也在这里惭愧；虽能赏心悦目、怡情养性，终究并非善政。乾隆四十一年，御制再作《玲峰歌》。青芝岫和这座玲峰两件奇物，都产自西山 神灵所产，前后由徐胥运来，束牲祭告，哪里还劳烦书信？米万钟在大房山得到奇石，束牲载书相告，薛冈看见后，于是代石 写信答复米万钟。《春明梦余录》记载了这件事。芝岫在乐寿堂，名称位于万寿山昆明湖。树木环塞门前，玲峰在文源阁，名称是御园中新建、用来 贮藏《四库全书》的建筑。它耸立在溪岸，叶状山岫横列成峰，竖立各有合宜用途。造物生成材料，难道会使形体错乱吗？大器广大深厚，玲珑石有八十一孔，过分之处反而远远显现。米芾《皇山帖》说从高冈经过平野，原本并非不坚实；车载运转，难道会出自不可测的深渊吗？难道毁坏桥梁，凿穿城门？所幸如今就在这里，惭愧在于 因此作歌以为箴戒，过失不是颂扬善行。臣等谨按：《文源阁玲峰御制诗》中，谨慎选择有关记述事实的内容，恭敬收录在卷内，其余不全部抄录。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八十一。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八十二。本朝苑囿：圆明园（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