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八十三

译岁月湮没，真伪难以辨别，那么即使汉唐的石刻也很难完整得到，更不用说周秦以前的了。所以谈论法帖，必定认为赵宋还较为接近；宋帖又以《淳化 阁帖》为最美。重刻的缘由和考订的经过，已经见于帖前的页面和册后的跋文，这里不再记述。现在记述收藏石刻、建造轩室的缘故：石刻完成后共有若干页，如果分散放置，担心有所遗失，于是 在长春园含经堂后面，利用原有回廊，每廊砌入若干石页，恰好修成若干廊，石帖全部砌置其中。廊中原有蕴真斋，于是稍稍把斋室移到北面，就在旧址上拓建为轩。事情起因是收藏法帖，所以用法帖 来命名。所谓“淳化”，是宋太宗的年号。作为君主，即使不能以唐尧虞舜为老师，也应当以夏禹、周成王为法则。所谓取法乎 上，也只能得到其中的一部分。至于宋太宗，在始终治理国家的过程中，惭愧之德很多。我所不取，又有什么值得羡慕淳化年号的地方，为什么要用它来命名轩室 呢？乾隆十四年御制《夏日含经堂诗》说：“隔轩能够避暑，深室也生凉意。体会经书义理，随时珍惜美好景光。”用选句苑禽 鸣叫之处自有欢乐，台阶花卉吐出芬芳。闲来煮茶饮用，瑶琴安静而不弹。吟咏西蜀杜甫的诗，墙上绘着辋川王维的画。稍感欣慰的是可以消遣清闲，也惭愧于没有使国家治理安康。乾〔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四年〕 隆三十五年御制《题淳化轩诗》说：阁帖欣然保存完整善本，闲暇时考订后重新镌刻；墨色光华相互映照，题写轩名，珍贵石刻收藏并嵌在墙壁 砖中，借此阅览古迹；在这里阅尽岁月，赏心之乐与赏云烟有什么不同？如果能够实现颐养居处的最初愿望，内府收藏有《淳化阁帖》初拓本，既然已经订正重刻，于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五年〕 在含经堂后的回廊中，分段嵌入石幅。把廊中拓建为这座轩，就用法帖来命名。假如纪元能够到六十年，寿命达到八十五岁，到那时 应当归政并居住在这里；如果果真如愿，能够以翰墨安静自娱，实在是最大的快乐。陶冶性情，确实胜过管弦。乾隆二十四年御制《味腴书屋诗》。含经堂旁边，敞开书筵；体味经书的深厚意味，常常喜欢清静，便以书籍作为枕席，崇高情怀寄托于经史，精气神飞跃；观察鱼鸟以取趣，闲来偶尔用兔毫笔蘸墨，旧有的习惯仍然披阅〔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四年〕 《蠖叶篇》。坐一会儿，便到勤政殿去。处理政务，只愿每日谨慎。国家权力臣等谨按：《含经堂》《淳化轩》《味腴书屋》御制诸诗，谨慎选取其中有关 纪述事实的内容，恭敬地载入卷内，其余不全部抄录。澹怀堂向西，在河流和水石之间，是蒨园，园门向西；里面是三楹朗润斋，其东 面是湛景楼，再向东是菱香沜。朗润斋西面有一块石头，立在园门内，旁边是青莲朵斋；东南山池之间是标胜亭，再向东南是 别有天；西北是韵天琴。南角门外另有一院，名为委宛，见于《长春园册》。臣等谨按：蒨园门左有碑亭，刻有一通重摹的梅石 碑。标胜亭西壁刻有御制《蒨园八景诗》。乾隆三十二年御制重摹梅石碑，置于青莲朵旁，并附有诗序。乙 酉年冬天，曾经摹写德寿宫梅石碑，驿送到杭州，以保存旧迹。因想到梅树已经长期枯死，石碑又从南方来到北方，那么新碑与旧碑不过是保存了它的名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二年〕 在依稀仿佛之间，我又想到南方那株已经枯槁的梅树，虽然不能再生，但石头保存于北方，本来还在；于是命人重摹一通，放在 石头旁边。青莲朵这个名称，是壬申年初到这里时所命名的，也一并作诗记事说：“从前德寿宫的石头名叫青莲朵，梅树枯死而石头来到北方，只剩下 碑还安稳。德寿宫哪里还存在？早已毁坏，兵火又不可避免；感叹兴废，碑也模糊不清。因此依着它摹写形迹，驿送到江左，新碑与旧碑相邻，哪里还能 看见梅石？我重新摹写，放在石头旁边。结缘既然无从实现，果真谁能说它是假？冰玉般的质地仍然是真实高峻的。如同忆念中郎，武贲又有什么不可以？乾隆十八年 御制《蒨园八景诗》说：一亭一池，便是使精神游憩的地方；不是深谷，也不是密林，却自然具有天成的趣味。这里大有佳处，可以暂且在尘世之外寄托情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八年〕 不拿它同嵩山相比，只是偶然仿效王右丞的格调；机关与造化契合于希夷之境，水木呈现明丽翠色，银色池塘横跨半亩，却有万顷烟波的意境。右为朗润斋楼。楼临内湖外湖，地势高便望得远；水色湛然，空明清澈，以端正的尺度推求，正可见治理的根本。右为湛景楼。风前行走，环境更加宁静；雨后香气更加清幽，仿佛吴兴岸边的菱花。歌声唱着晚晴。右为菱香沜。蓝瑛碑旁的石头，命名为青莲朵；它独立显示无来无去，默默传达忘却物我之意。右为青莲朵。总括这一大片内苑，姑且称作 别有天。通达之人讥笑坐井观天，但这并非我独有，自古以来就有。右为别有天。石头受到水流冲激，流出淙淙乳状泉水，俨然发出宫商之音。我不懂得如何采撷和调和，却喜爱韵天琴。右为韵 天琴。笠亭建在假山上，也很有可取之处。云标胜亭仿拟宣城遗迹，应当配得上谪仙的吟咏。右为标胜亭。景境以曲折幽深为内在特点，以宏阔延展为外在气象，尺宅也能包容 广阔天地。“寸田至人贵知养，右委宛藏。”臣等谨案：旧园八景御制诗，恭敬地只载开头所见的一篇，其余不一一录入。蒨园后河北岸是 思永斋，共七楹。斋北的楼宇临着池水，名为“山色湖光共一楼”。斋东的别院是小有天园，见《长春园册》。臣等谨案：思永斋 门上匾额题“静便趣斋”，里面的匾额题“万横香玉”。御制《小有天园记》说：“左面正对净慈，明圣也兼收湖山的秀色，是南屏最好的地方。” 没有超过汪氏小有天园的，大概这是辛未年南巡时命名的。去年丁丑年又到了那里，因而流连徘徊，倚栏吟咏。回来后又想起 画家把千里景物收入咫尺之间的手法，恰好可以用来表现思永斋东边的一间林屋，面积只有十笏。窗户又只有屋子的一半。窗外空地，宽度也有十笏。于是命工匠叠石造成山峰，竟然俨然是慧日；用范锡筑成屋宇，又仍然像壑庵。汪氏别业旧名“激水”，瀑布发出泠泠琤琤的声响，并没有不同。这正是幽居洞中所能听到的声音；黄山松树虽只有一尺来高，却有凌云的气概，枝干夭矫盘曲，高低错杂地从峭拔青翠的石笋间伸出，又同琴台的 古木苍岩、玲珑秀削的景致，不能说完全相同，更何况云气又各不相同呢？我由此知道，天地间的景色无穷，人的心境也无穷。境物虽有不同，而人的 心境却并没有不同。这些轩、亭、石磴、池塘、林泉、崖壑，本来不是都能亲手攀登、用脚走遍的；但只要亲眼看见而能领会其道，

译心中与它相距不远，那么这些轩、亭、石磴、池塘、林泉、崖壑，又有什么不能亲手攀登、用脚走遍的呢？从前新丰鸡犬各自认识 各家的门户，已经算是极其铺张了。李德裕把平泉园景画下来，又把巴峡画成洞庭湖，都是力求穷尽遥远景物的姿态，尽显其美，却未必是在师法古人。可以师法的，只是其中的意趣罢了。然而我的意趣，不在于千里之外的湖光山色映入眼前、令人目不暇接，而在于两浙一带的吏治和百姓的依归，这些都已经来到我的胸中。这就是记。臣等谨 案：《御制小有天园记》中，谨慎考察其中有关记述事实的文字，恭敬地载入本卷，其余不一一录入。思永斋西边稍向南，隔河之外是得全阁，南边是 宝云楼，北边是远风楼。斋北河池水流汇集之中，有圆形高台，台上楼宇三层，名为“海岳开襟”，四面各有枋楔一间，见《长春 园册》。臣等谨案：得全阁匾额题“天心水面”；“海岳开襟”是下层楼内的匾额，南檐匾额题“青瑶屿”，最上层匾额题“乗” “六龙”。乾隆二十四年御制《海岳开襟》歌说：楼名为“海岳开襟”，上面有匾额题“乗六龙”。沧池水波荡漾，仿佛蛟龙潜藏其中；高台耸立如玉台，环绕着宝月，仿佛祖 州的草木琪花，树枝交错，芳香笼罩着树影；水晶宫阙环绕瀛海，确实开阔啊！昆仑山、方壶仙山仿佛缩地而来，聚集在八琅；云璈本来不必演奏，松风却忽然传来，姑且听听尘 世间的襟怀已然开阔。即使只是小舟，也只需在堂前池水中回旋，哪里还用劳驾航行千万里到溟渤？得到其中的环中之理，便可游于物外；枣叶虽小而须弥山虽大，道理都是一样的。我所警戒的，是不要追求仙人海岳。寄托兴致只是偶然之事；当保合太和，勉励自己顺应天时，乘六龙以驾御上天。臣等谨案：《海岳开襟》御制诗，恭敬地载入开头所见的一篇，其余不一一 录入。《海岳开襟》西边隔河池之外有亭，名为流香渚。亭北是罨画溪。《长春园册》。臣等谨案：流香渚西边，沿山路走 就是通往圆明园明春门的路。“海岳开襟”东北是谐奇趣，东边是法慧寺。山门向西，里面是四面延楼，后殿名为光明 性海。它的西边别院中有琉璃方塔。法慧寺东边是宝相寺，山门向南，里面是澄光阁，后面是昙霏阁，再后面高台上有 这座殿名为“现大圆镜”，见于《长春园册》。臣等谨慎考察：法慧寺山门的匾额题作“普香界”，现大圆镜殿内的匾额题作“香台华鬘由宝相”。过寺院城关向东，再曲折向南是翠交轩。轩下石室名熙春洞，北边是爱山楼，再往北是泽兰堂。见《长春园册》。臣等谨案：爱山楼上层匾额题“天风海涛”，楼下匾额题“山静云闲”；泽兰堂匾额题“神观萧爽”。爱山楼东北是平畴交远风，南边是 转湘帆，见《长春园册》。臣等谨案：平畴交远风屋宇后面的匾额题“平皋绿浄”，楹联是“畏民碞其难其慎，敕天命惟几”。“惟康”。平畴交远风东边是丛芳榭，后面是琴清斋。见《长春园册》。臣等谨案：琴清斋内匾额题“霞踪天想”。乾隆二 十四年，御制《丛芳榭得句》说：曲折的回廊环抱着水面，疏朗的轩窗开阔敞亮；台阶俯临池水，水波浩荡。用纱窗环绕，碧色而空透；延揽清爽、遮挡寒气，环境幽静而明朗，安闲 休息，四时没有不适宜的；恒春花长久含着芬芳。风中的栏杆、雨中的水埭，烟气在月下屋宇之间氤氲；雪窗前水色淡荡之时，铺陈文辞、触发思绪，确实契合玄妙。一年之中，曾 经来过几次，到如今，歇息便是今年初次，却笑说何必急着营造园林呢？臣等谨案：《丛芳榭》御制诗，恭敬地载入开头所见的一篇，其余不一一录入。《丛芳榭》东边有狮子林、虹桥、假山

译、纳景堂、清閟阁、藤架、石磴道、占峰亭、清淑斋、小香幢、探真书屋、延景楼、云林石室、横碧轩、水门，见《长春园册》。乾隆三十七年御制《狮子林八景诗》。狮 子林这个名称，依靠倪迂的图卷流传下来。这里的竹石丘壑，都仿照图中的景致，因此冠以旧名，是为了记述典故。我最怀念倪家狮子林，涉 园黄氏把它幻化为今天吴中狮子林的旧址，虽然还存在，却已经多次变迁，成为黄氏涉园。丁丑年南巡时，曾访问它的胜景，于是寄送倪氏画卷加以考证。壬午 乙酉年，又再次到访，前后都有诗题写在画卷中。于是命人仿写《阊城趣》，其中“为”字读去声；“便寻常？御苑临不可移来，惟古树遄由飞。” “去是，遐心峰之池，影都无二。呼出艰逄，懒瓒吟右。”狮子林跨水建有小桥，垂虹仿佛仍在。片片云彩、点点帆影，何必再羡慕呢？吴江上的桥横跨溪水，宛如彩虹，桥下可以通船。假使幔亭张开帷幕，我将问它是否顺风。右边是虹桥。狮子林以奇石取胜，相传是倪瓒亲自布置的。如今命吴地高手堆叠塑造小景，曲折处都极为相似；把驿舍扩展成园林，岂止像武贲之于中郎那样相称？吴中巧手堆塑，确实能胜过所说的 倪子绘嘉陵山水，一丘一壑都十分神似。我回忆春巡时曾漫步观赏右边假山，镜水般的景物随意写出，形态偶然相遇，而景致自然呈现。纳景堂所得到的，大概 是附近花木四时的情趣、风云朝暮的情态。一堂之中无心安排，却容纳万般景色，自然呈现其形色；色本是空，色声也都是寂静中的声音。于是发出声色相触的声响，写成五 字，也因此成诗。右边是纳景堂，临着曲池，面对假山，景色清幽，境界如云林；小阁又何尝不能作这样的观想？武夷山一曲中，也有清閟小阁的设置。近处临着活水，澄澈平静，映照假山；翠色引发遐想。我创作此图，自以为有荆、关的意趣，王蒙哪里能梦见？因此应当珍藏。以上三句是概括倪瓒 自题中的话，哪里料到会归于黄氏呢？如今御园又到了今天，古今其实只是一瞬，苏州、燕京也不是两个地方。当年阁中的人未必会首肯，于是右边是清閟阁紫藤。藤蔓牵引着架子垂下浓荫，曲折盘绕十几步于石桥之上，姿态宛转，尤其相宜。石桥已经曲折，藤架又绵延迤逦。春天全都开花，像步障一样垂下茸茸紫色，遮映月光。多有风流姿态，蘸着水波鲜明，尘土污秽不得沾染；松树扶援攀附觉得艰难，依附树木则平稳可喜。吟咏《頍弁章》，希望能够见到君子。右边是藤架，沿岩石登上石磴，诗人把它比作 丹梯。这里虽然是叠石造成的，却也使人觉得风云仿佛能在脚下生成。房山石像洞庭湖石一样，都是刻削峭拔；在岭嵤间拾级而上，试登石磴道，丹台仿佛近在咫尺。通灵。右边是石磴道，峰顶只有一座笠形小亭，清旷而远离尘俗。元镇的画往往如此，印证就在似即非即之间。虽是假山，也有峰峦突兀、充满趣味之处；历经艰难登到山顶，得到一处稍平的地方，四柱小亭翼然高踞其上，一步一景，变化极多，眼前的神情于是完全显露出来。庸俗的石工，哪里能够窥见画稿的精妙？倪迂最精绝的地方。右边是占峰亭，又有御制续题《狮子林八景诗》。倪瓒原卷中的自题说，他同赵善长商量创作《狮子林图》，并且嘱托 如海“因公宜宝弆”等语。这幅图本来出自倪瓒，而叠石筑室已经处于似是而非之间，何况历经四百多年，室主人不知更换了多少人。如今又归属于黄氏。那么今天的亭台峰池，只能同吴中的狮子林相似，却不能完全同倪翁的《狮子林图》相同，本来就是应该如此。即便如此，我吟咏高山而仰慕蔺相如，实在是因为倪瓒，而不是因为黄氏。言语不足表达，于是反复吟咏；又

译选取其中可以歌咏的景物，共八景续题成诗。云气依傍树木形成美好的阴凉，景境本来就是狮子林的假山，也高低错落不平；曲折小径通向幽深处，花色柔美而不艳丽，溪声清越而深沉。若说仿佛遇见倪老，只怕未必契合。

译襟怀高雅。右边是清淑斋，一间小楼涌起小香幢，调御琉璃，明朗的慧灯珍重。倪瓒《狮子林自识卷》中有嘱托如海、“因公宜宝弆”等话，流传至今却仍未完全降临于此吗？右边是小香幢。沿着云廊拾级而上是书屋，名为探真。难道游览文苑所希望认识的道理和精研之 处，能够凭年深日久便达到而贵在潜心神会吗？想问在这里枕籍读书的是谁？确实要靠有德之人才行。右边是探真书屋，奇石玲珑，栈道曲折通入。来到这里，浑然像在万山之中；近处山峰，远处水渚，都可以依次收览。只是秋月春风，观看色空之理；拾级而上，远望四周，逍遥自在，焚香静坐，心意冲和融洽。虽然引来了江南景色，却仍惭愧未能像从前那样。右边是延景楼，有溪、有岸、有舟。呼唤活景，沿着水边处处观看，尤其想以此胜过清河。书画舫中收藏的真迹，是倪迂的；右边画舫洒然石 室匾额题《林元镇流风》，仿佛可以追寻，却又同田盘形成另一番景象。盘山静寄山庄中，向来有云林石室，古松全都隐约可见，剩下的是嵚岑的假 山。虽然形似吴中景色，但幼松都是新栽的，当然比不上田盘古松林立。右边是云林石室，文轩建在溪水之上，溪水像一条玉带，横着拖出一片碧色。玉色明朗，映入眼中，令人心境清爽；有时水面荡起轻微涟漪，闪动的影子翻映到屋檐楹柱上，哪里一定要借助鸢飞鱼跃，天然的道趣已经呈现。右边是横碧轩，墙垣分隔林园，水面构成门户，可以泛舟。雅致得很像武陵源，只是比它多了陶渊明的记文，却不如倪迂的画卷还保存着。右边是水门。臣等谨案：狮子林八景御制各诗，谨慎考察其中有关 记述事实的文字，恭敬地载入本卷，其余不一一录入。狮子林南边是玉玲珑馆，正屋名正谊明道，共五楹；北边是林光澹碧，东边 是鹤安斋，西南边是蹈和堂，见《长春园册》。臣等谨案：林光澹碧屋内匾额题“游心于淡”。乾隆二十年御制《玉玲 珑馆诗》说：湖石有三四座山峰，湘竹有五六竿；月光下形状奇诡狰狞，风前清影摇曳。诗写得浑厚质朴，画则是倪迂所作。兴致发于宣纸和毫笔之间，澄 怀仿佛正在竹笋般的石座旁；而我每每缺少闲暇，隔一个月才来一次。臣等谨案：《玉玲珑馆》御制诗，恭敬地载入开头所见的一篇，其余不一一录入。《玉玲珑 馆南边是昭旷亭，亭东南是映清斋，斋东是鉴园，为敞厅五楹，向西；北边是潄琼斋，潄琼斋东边是师善堂，见《长春园 册》。臣等谨案：鉴园后面有船坞。从鉴园北面的山路折向东，是东宫门，楼宇上下各七楹，向东；南北两边的朝房各 三楹，外面有护河和石桥。见《长春园册》。臣等谨案：东宫门也称大东门。鉴园西南是如园门，共三楹，向西，里面 是敦素堂，堂北稍向东是冠霞阁，再向东是明漪楼。见《长春园册》。臣等谨案：从如园山路向西走，就是澹怀堂东边的 墙门。乾隆三十五年御制《如园诗》说：“南北临大道各自筑墙，经过复道便到了如园。有泉有竹，清幽雅致；有室有斋，淳 朴敦厚。”景境的描写仿佛中山的遥远古迹。江宁藩司署中的瞻园，就是明代中山王徐达西园的旧址；这个园子的规制大略仿照它，山石从西岭移来。近处有云根，近来才略有所得，面对南熏，心怀舒畅，景色大致可以相提并论。臣等谨案：《如园》御制诗，恭敬地载入开头所见的一篇，其余不一一录入。《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八十三。《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八十四。国朝苑囿：清漪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