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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钦定日下旧闻考七十七

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六十九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1558–1574 段

原宣王太史籀着大篆十五篇,与古文或同或异,时人即谓之籀书。《北史·江式论书表》原周宣王太史。

籀循科斗之书,采苍颉古文,综其遗美,别署新意,号曰《籀文书旨述原,史书者,周宣王太史籀所作之。

书也,凡五十五篇,可以教童幼。后汉书注:「原世咸言笔迹存者,李斯最古,不知史籀之迹,近在关中虞」。

禇、欧阳共称妙墨,周、秦刻石,释音原自伏羲画八卦,史籀造文字,斯作篆书,程邈起隶法,王次仲为八

分体,汉章帝始为章草,名厥后流传,工能间出。史籀石鼓文,崔子玉篆,吕望张衡碑,李斯峄山、会稽山。

碑,蔡邕《鸿都》、三体《石经》、八分《西岳》、光和《殷笔》、冯敦等数碑,并蔡中郎章草,并为旷絶古迹。记原籀文者。

周太史籀之所作也?与古文大篆小异。《七略》曰:「史籀者,周时史官教学童书也。」与孔氏壁中古文异体。

甄丰定六书,二曰奇字,是也。其迹有石鼓文传焉。盖讽宣王畋猎之所作。今在陈仓。李斯小篆,兼采其

意书断,原石鼓文,开阖古文,畅其盛鋭,但折直劲迅,有如镂鐡;而端委旁逸,又婉润焉。若取于诗人,则

雅颂之作也,亦所谓楷隶曽髙字书渊薮,使放小学者渔猎其中,同上原史籀,周宣王时史官着大篆。

教学童,岐州雍城南有周宣王猎碣十枚,并作鼓形,上有篆文。今见打本,吏部侍郎苏朂叙记,卷首云:

世咸言笔迹存者,李斯最古,不知史籀之迹近在关中,即其文也。述书赋注:「原石鼓文在天兴县南二」

十里许,石形如鼓,其数有十,盖纪周宣王畋猎之事,其文即史籀之迹。唐贞观中,吏部侍郎苏朂纪其

事云:虞、禇、欧阳共称古妙。虽岁久讹阙,然遗迹尚有可观。而历代纪地理志者,不存纪录,尤可叹憯。元

和郡县志》原石鼓文谓之周宣王猎碣,共有十鼓,其文则史籀大篆也。年代斯远,字多讹阙,旧存岐山。

石鼔村今移置凤翔府夫子庙,周氏法书苑原自后汉始作墓碑,故今人所见汉碑皆东京文字也。西

汉以前石刻极少,惟石鼔文与吉日癸巳及秦李斯篆耳。《东皋杂录》原《史籀书》存者石鼓,以其籀之所

创故名之曰籀书,以其为太史氏而得名,又谓之曰史书。《宣和书谱》原观石鼓文,受其古迹物象形势。

有遗思焉。及得原父鼎器铭,又知古之篆字,或多或省,或移之左右上下,惟其意之所欲。然亦有工拙。

秦汉以来,归一体,故古文所见者止此。蔡襄《石鼓文跋》:「原石鼓文笔法如圭璋特逹,非后人所能赝作。」

山谷集》原岐阳十鼓,周宣王太史籀所书,岁月深远,剥泐殆尽,前人尝以其可辨者刻之于石,以甲乙。

第其次虽不成文,然典型尚在。钟鼎欵识,原按《岐阳十鼔》乃周宣王内修外攘,明堂受朝,岐邑讲搜海。

字廓清之日,勒骏功于十鼓,以永镇于岐周者也。其曰:「我马既同,车攻之徂东也。」其曰:「佳鱼鲂鱮,吉日。」

之宴语也,其文髙,字古,虽龙腾蛟跃,鸾下凤翥,亦不能拟其万一。诚杨修不能妙其语,子云不能识其。

奇者矣,摩娑徙倚之余,虽字体不知,伊谁之笔?作诵者,必当时之吉甫也。峄山之碑,原庙之彛,孰有过?

于斯焉,同上原。欧阳文忠公谓:“今世所有汉桓、灵时碑,往往而在。距今未及千载,大书深刻而磨灭者。”

译原文说:周宣王的太史籀创作大篆十五篇,与古文有的相同、有的不同,当时人便称它为籀书。《北史·江式论书表》原文:周宣王的太史。史籀沿袭蝌蚪书,采集仓颉古文,综合其中遗留下来的优美之处,另行赋予新的意义,号称《籀文书旨述》原文。史书说,周宣王的太史籀所作…… 书共有五十五篇,可以用来教儿童。后汉书注说:世人都说现存笔迹中李斯的最古,却不知道史籀的遗迹就在关中虞…… 褚遂良、欧阳询都称赞其墨迹精妙。周、秦刻石,释音原文说:伏羲画八卦,史籀创造文字,李斯制作篆书,程邈创立隶法,王次仲创为八…… 分体。汉章帝开始创作章草,名称由此流传,后来擅长者不断出现。史籀石鼓文、崔子玉篆书、吕望和张衡碑、李斯峄山碑与会稽山…… 碑,蔡邕《鸿都》、三体《石经》、八分《西岳》、光和《殷笔》、冯敦等数碑,以及蔡中郎章草,都被视为旷世绝伦的古迹。记载籀文的文献说…… 这是周太史籀所作的吗?它同古文、大篆只有小的差异。《七略》说:史籀是周代史官,负责教儿童识字;它同孔氏墙壁中发现的古文异体不同。甄丰厘定六书,第二类叫奇字,就是这种文字。它的笔迹有石鼓文流传下来。大概是讽谏周宣王田猎而作的。现在在陈仓。李斯小篆兼采它的…… 《书断》原文说:石鼓文开合古文,畅达地表现其盛大锐利之势,只是折笔直劲迅疾,像雕镂铁器;而端庄委婉、旁逸斜出之处,又显得柔婉滋润。若从《诗经》诗人来看,便是…… 雅颂一类的作品,也就是所谓楷书、隶书的高祖,是字书的渊薮,使学习小学的人能够在其中广泛搜取。同上原文:史籀是周宣王时的史官,创作大篆。用来教儿童。岐州雍城南面有周宣王的猎碑十枚,都制成鼓形,上面有篆文。如今可以看到拓本。吏部侍郎苏朂叙记,卷首说:世人都说现存笔迹中李斯的最古,却不知道史籀的遗迹就在关中,这些文字就是史籀的遗迹。《述书赋》注文说:石鼓文在天兴县南二…… 十里左右,石形像鼓,共有十面,大概记载周宣王田猎之事,文字就是史籀的笔迹。唐贞观年间,吏部侍郎苏朂记载这件事说:虞世南、褚遂良、欧阳询都称赞它古雅精妙。虽然年代久远,文字已有讹误残缺,但遗迹仍有值得观览之处。然而历代编写地理志的人都没有保存记载,尤其令人叹息。元…… 《和郡县志》原文说:石鼓文称为周宣王猎碑,共有十面鼓,文字就是史籀的大篆。年代相距太远,文字多有讹误残缺,旧时保存在岐山。石鼓村如今移置到凤翔府夫子庙。《周氏法书苑》原文说:后汉才开始制作墓碑,所以今天人们所见的汉碑,都是东京时期的文字。西…… 汉以前的石刻极少,只有石鼓文、《吉日癸巳》和秦代李斯篆书而已。《东皋杂录》原文说:《史籀书》现存的就是石鼓,因为是史籀所创,所以称为籀书;又因其作者为太史,也称为史书。《宣和书谱》原文说:观看石鼓文,能够领受它古老遗迹的物象形势。其中自有遗留下来的思意。等到得到原父所藏鼎器上的铭文,才又知道古代篆字有时增多、有时省略,有时把字移到左右上下,只随意义需要而定;但其中也有工拙之分。秦汉以来,文字归于一体,所以今天能见到的古文只有这些。蔡襄《石鼓文跋》说:石鼓文的笔法像圭璋一样特立显达,不是后人能够伪造的。《山谷集》原文说:岐阳十面石鼓,是周宣王太史籀所书。年代久远,剥蚀几乎殆尽;前人曾把还能够辨认的字刻在石上,编列甲乙次序。虽然依次排列后有的已经不能成文,但古代典范仍然存在。《钟鼎款识》原文按语说:《岐阳十鼓》是周宣王内修政事、对外攘除,明堂受朝,在岐邑讲习田猎…… 文字廓清之日,把骏伟功业刻在十面石鼓上,使它永远镇守岐周。其中有句说:“我的马已经整齐”,是《车攻》篇向东行进的内容;又有句说:“美好的鱼有鲂有鱮”,是《吉日》篇宴饮时的言语。它的文辞高古,字体古雅,即使龙腾蛟跃、鸾飞凤舞,也不能仿佛达到它的万分之一。确实,杨修不能使它的文辞更加精妙,扬雄也不能辨识它的奇异之处。抚摩徘徊之余,即使不知道字体,也会问:这是谁的笔迹?作此歌诵的人,必定是当时的吉甫。峄山碑和周庙的彝器,哪一样有超过它的?同上原文。欧阳文忠公说:如今世上汉桓帝、汉灵帝时期的碑刻,到处都能见到;距今还不到一千年,大字深刻却已经磨灭的……

十有八九,此鼓自宣王时至今,实千有九百余年。鼓文细而刻浅,理岂得存?以此为可疑。余观秦以前,碑刻如此,鼓及诅楚文,泰山秦篆,昏麄石,如今世以为碓臼者,石性既坚顽难坏,又不堪他用,故能存。至今汉以后碑碣石虽精好,然亦易剥缺,又往往为人取作柱础之类,盖古人用意深远,事事有理类。如此况,此文字画奇古,决非周以后所能到。文忠公亦以为非史籀不能作,此论是也。《金石录》原古之石刻存于今者,惟石鼓也。本露处于野,司马池待制知凤翔日,辇置于府学之门庑下,外以木棂护之。其石质坚顽,类今人为碓硙者,古篆刻缺,可辨者几希。倦游杂录、墨刻挥犀、缃素杂记,俱同原石。鼓周宣王时物在孔子庙。东坡先生诗云:「忆昔周宣歌鸿雁,当时籀史变蝌蚪。」则石鼓之字,盖蝌蚪之变。韩愈有蝌蚪书后记云:「李阳水之子服之授予以其家蝌蚪孝经,汉卫宏官书两部合一卷,且曰古书得。」其依据盖可读如是?则退之宜识蝌蚪书者,而《石鼓歌》乃云:「辞严义密,读难晓,字体不类隶与蝌。」先生今诗乃能通其六句,则先生为精于字学矣。欧阳集古跋尾,盖谓韦应物以为文王之鼓,韩退之好古。不妄者为可信,然未尝载其文。至子由和先生诗,乃云「形虽不具,意可知」。有云「杨柳贯鲂鱮」,先生诗注。其文云:「维鲂维鲤」,而子由云:「鲂鱮」,岂各以所辨之字言之乎?宣王在位四十六年,史册无载石鼓之事。宣王之诗,其见于经所作者,有曰「仍叔冇」,曰「尹吉甫」。今石鼓上无名氏,故又云:「欲寻年岁无甲乙,岂有」名字记谁某也?赵彦林《东坡诗注》原石鼓十其一无文,其九有文,可见者四百一十七字,可识者二百。七十二字,赵虁《东坡诗注》原石鼔文旧在岐阳孔子庙,世传周宣王刻石,史籀书,大观中自凤翔迁入。辟雍后,入保和殿,诸道石刻录:原周宣王石鼓,欧阳文忠公以为有可疑者三,惟唐以来韦应物、韩退之尝盛称赞,予谓不特二公,老杜固尝有《李潮八分小篆歌》云:「陈仓石鼔文已讹,况苏朂载记亦言石」。鼓文谓之猎碣,共十皷。其文则史籀大篆,则知石鼔称为周宣王所创者,在昔不止三公也。能改齐漫。录原欧阳集,古所录其文可见者四百六十有三,磨灭不可识者过半。今资古所录,其文所见者四百。七十有四,磨灭不可识者十二三。盖予先世所藏本犹在,集古之前也。国朝崇宁中,蔡京作辟雍,取十鼓置讲堂后,予尝见之。辟雍废,徙置禁中,而岐下有摹本,殊失古意,并录之以见三代书踪,非后世摹。写所能及也。资古绍志录,原宣和以后所贮古噐,累至万余。若岐阳宣王之石鼓,西蜀文翁礼殿之绘。像凡所知名罔间巨细远近悉索入中禁,而宣和又剏立保和殿者,左石有稽古、传古、尚古等阁,咸以贮古玉印玺鼎彛礼器法书国画等物,自经僣乱,散落无存。言之,可为于邑《铁围山丛谈》原史籀书传。世者,岐鼔耳。仆弱龄,喜篆法。初得岱宗秦刻及朝那石章,学之。后得岐鼓、坛山字及三代彛器文,识又。学之,仰其髙,古惟是之师,而汉魏碑首印章,亦时寓日下,此者未尝过而问焉。东观余论,原韩退之,但得墨本而诗之,其曰:“张生手持石鼓文,劝我试作石鼓歌”,是也。及东坡苏氏,则亲见石鼓矣,其诗曰:“冬”十二月,岁辛丑,我初从政,见鲁叟旧闻石鼓,今见之,文字鬰律,龙蛇走,强寻偏旁,推点画,时得一二遗。八九是也。东坡初仕凤翔府推官,石鼔在焉,故得而亲见之也。予之取古辞而叙辨石鼔也,非独不曽见石鼓,亦复不见墨本。独因郑樵模写其字之可晓者,而随用其见,以为之辨。南剑州州学以郑本锓。木予既得版本,遂随事而为之辨。绍兴辛亥,有以木本见示者,建康秦丞相家藏本也。点画模糊,皆不可读而其觕可晓解者,曰:“我车既攻,我马既同。”此即东坡所谓“众星错落,仅名斗者”也。郑樵南剑本其成字而粗可读者,比东坡又多,特不知郑本所传奚自耳。东坡自记其所览曰:「其词云:『我车既攻,我马』」既同其鱼,维何?维鱮,维鲤。何以贯之?维杨及柳。此六句可读,余多不可通。此二十四字,盖东坡仕岐而于鼓上见之,其曰:“何以贯之?”维杨及柳,而郑本乃作“摽”,盖疑郑本不真也。又冇异者,古传鼓冇十,中失。其一,皇佑间,向传师得之,而十鼓复足。秦丞相家本有传师自跋,乃云:其第十鼔最小,其文亦不相类。寻访得之,形半坏,而书体是。遂易去小鼓,而置其所得之鼔。又不知何世何年,好事者怅其不足,而剏。为一鼓,以补足之也。《雍录》原宣和元年九月,燕蔡京保和新殿,京作记以进。略曰:保和殿三楹,时落成。”

译有十分之八九。石鼓从周宣王时到现在,实在已经一千九百多年了。石鼓文字细小而刻痕浅,按理说怎么能够保存?因此有人对此表示怀疑。我考察秦代以前的…… 碑刻情况如此,石鼓、《诅楚文》、泰山秦篆以及昏暗粗糙的石头,今天世人把它们当作碓臼;石性既坚硬顽固,难以损坏,又不适合作其他用途,所以能够保存下来。至于汉代以后,碑碣的石质虽精良,但也容易剥落残缺,并且常常被人取去作柱础之类。大概古人用意深远,做每件事都有相应的道理。何况这种文字的笔画奇特古雅,绝不是周代以后所能达到的。欧阳文忠公也认为非史籀不能作成,这个说法是对的。《金石录》原文说:古代石刻留存到今天的,只有石鼓。石鼓原来露天放置在野外,司马池任待制、知凤翔时,用车把它运到府学门廊下,外面用木栅栏加以保护。石质坚硬顽固,类似今天人们用来制作碓硙的石头;古代篆刻虽有缺损,能够辨认的已经很少。《倦游杂录》《墨刻挥犀》《缃素杂记》所记都与原石相同。石鼓是周…… 宣王时代的遗物,现存于孔子庙。苏东坡先生诗中说:“忆昔周宣歌鸿雁,当时籀史变蝌蚪。”那么石鼓上的字,大概就是蝌蚪文的变体。韩…… 愈所作《蝌蚪书后记》说:“李阳水的儿子服之把他家收藏的《蝌蚪孝经》、汉代卫宏的官书两部合为一卷传给我,并且说:古书可以得到。” 按照这个依据,大概可以这样读吗?既然如此,韩退之应该认识蝌蚪书,但《石鼓歌》却说:“文辞严谨、意义精密,读来难以明白,字体不像隶书,也不像蝌蚪书。”先生 如今这首诗竟能通读其中六句,那么先生就是精通文字学的人了。欧阳修《集古录跋尾》大概认为,韦应物把它看作文王的鼓,韩退之则喜爱古物。不妄加议论的说法才可信,然而他没有记载石鼓上的文字。到了子由唱和先生的诗,才说:“形体虽然不完整,意思还可以知道。”其中有一句说:“杨柳贯鲂鱮”,先生的诗注释道。石鼓文字说:“有鲂有鲤”,子由却说:“鲂鱮”,难道是各自按照所辨认出的字来表述的吗?周宣王在位四十六年,史册没有记载石鼓的事情。宣王的诗,见于经书而由作者署名的,有“仍叔冇”和“尹吉甫”。如今石鼓上没有姓名,所以又说:“想查找年代却没有甲乙,难道有” 姓名可以记载究竟是谁吗?赵彦林《东坡诗注》说,原有石鼓十枚,其中一枚没有文字,九枚有文字;能够看见的有四百一十七字,能够辨认的有二百 七十二字。赵虁《东坡诗注》说,原来的石鼓文字旧时在岐阳孔子庙,世代相传为周宣王所刻、史籀所书,大观年间从凤翔迁入。辟雍之后,迁入保和殿。《诸道石刻录》说:原来的周宣王石鼓,欧阳文忠公认为有三点可疑;只是自唐代以来,韦应物、韩退 之曾大力称赞它。我认为不只是这两位公,老杜本来也写过《李潮八分小篆歌》,说:“陈仓石鼓的文字已经讹误,何况苏朂的记载也说石” 鼓文字称作猎碣,共有十鼓。它的文字是史籀的大篆,由此可知,把石鼓称为周宣王创制的,过去并不只有三位公。能改《齐漫》录》说,原来欧阳修《集古录》所录石鼓文字,能够看见的有四百六十三字,磨灭而不能辨认的超过一半。如今据《资古录》所录,能够看见的文字有四百 七十四字,磨灭而不能辨认的有十二三字。大概我先世收藏的拓本还在,而且早于《集古录》。本朝崇宁年间,蔡京建造辟雍,取十 面鼓放在讲堂后面,我曾经见过它们。辟雍废弃后,迁置于宫禁之中;岐下还有摹本,但已大大失去古意,于是也一并记录下来,以显示三代的书法遗迹,并非后世摹 写所能达到的。《资古绍志录》说,宣和以后所收藏的古器,累计达到一万多件。像岐阳宣王的石鼓、西蜀文翁礼殿的绘 像,凡是所知道的著名古物,不论大小、远近,全都搜求送入宫禁。宣和年间又创建保和殿,殿左有稽古、传古、尚古等阁,都用来 收藏古玉、印玺、鼎彝、礼器、法书、国画等物;自从遭逢僭乱之后,散失殆尽。说到这里,真令人悲痛。《铁围山丛谈》原文说:史籀书法流传于 世间的,只有岐鼓罢了。我年轻时喜欢篆书。最初得到泰山的秦刻石和朝那石章,便学习它们;后来得到岐鼓、坛山文字以及三代鼎彝上的文字,见识又 进一步,便学习它们,仰慕其高古,古代只有这些可以作为老师;至于汉魏碑刻、首印、印章,偶尔也流传到日下,却从未经过那里并加以考察。《东观余论》原文说:韩退之只是 得到墨拓本,便作诗咏叹;他说:“张生手里拿着石鼓文,劝我试作《石鼓歌》”,就是这个意思。到了东坡苏氏,便亲眼见到石鼓了,他的诗说:“冬”〔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月〕 十二月,辛丑年,我初次任职,从鲁叟那里听说旧有石鼓,如今亲眼见到它,文字盘曲纵横,如龙蛇飞走;勉强寻找偏旁,推求点画,有时还能得到一二残 八九个字”,就是这个意思。东坡最初任凤翔府推官,石鼓在那里,所以能够亲自看见它。我取古人的文辞,叙述并辨析石鼓,并不只是没有 见过石鼓,也没有见过墨拓本,只是因为郑樵摹写了其中能够看懂的字,便随手采用他所见到的内容,作为辨析依据。南剑州州学把郑本刻 在木板上。我得到这个版本以后,便随事加以辨析。绍兴辛亥年,有人拿木刻本给我看,那是建康秦丞相家收藏的本子。点画模糊,全都 无法读出,但大致可以解释的文字有:“我车既攻,我马既同。”这就是东坡所说的“群星错落,只能辨出像斗宿一样的字”了。郑樵南剑州本中,成为完整字形而大致可以读出的文字,比东坡所见又多,只是不知道郑本所传自何处罢了。东坡亲自记载他所见的文字说:“其辞说:‘我车既攻,我马’” “既同。其鱼如何?是鱮,是鲤。用什么贯联它们?是杨树和柳树。”这六句可以读懂,其余大多不能通解。这二十四个字,大概是东坡任职岐地时在鼓上看到的;其中“何以贯之?维杨及柳”,郑本却作“摽”,大概郑本不真实。还有不同之处:古代传说石鼓有十面,后来失去其中一面。皇祐年间,向传师寻得这一面,十鼓于是又齐全了。秦丞相家藏本有向传师的自跋,说:第十面鼓最小,文字也与其他鼓不相同。后来寻访到它,形体已经损坏了一半,但书体是相同的,于是换掉小鼓,放置所得的那面鼓。又不知是哪一代哪一年,好事者遗憾石鼓不完整,便创制了一面鼓来补足数目。《雍录》原文说:宣和元年九月,燕地的蔡京建成保和新殿,蔡京作记进献。大略说:保和殿有三楹,当时在八月落成。”

于八月而髙,竹丛桧已森阴蓊鬰。中楹置御榻,东西二间列宝玩与古鼎彛玉芝。左挟阁曰妙冇,右挟阁曰:「宣道有稽古,邃古尚古,鉴古作古,访古博古,秘古诸阁。稽古阁有宣王石鼓,九朝编年备要原石。」鼓文,周宣王之猎碣也。唐自贞观以来,苏朂、李嗣真、张怀瓘、窦臮、窦蒙、徐浩,咸以为史籀笔迹,虞世南。欧阳询、褚遂良皆冇墨妙之称。杜甫《八分小篆歌》叙历代书,亦厕之苍颉、李斯之间。其后韦应物、韩愈。称述为尤详,至本朝欧阳修作《集古录》,始设三疑,以韦、韩之说为无所考据,后人因其疑而增广之。南渡之后,冇郑樵者作释音,且为之序。乃摘「殹二字,以为见于秦斤、秦权,而指以为秦鼔。伪刘词臣马定。

国以宇文周尝搜岐阳而指以为后周物。呜呼!二子固不足为石鼔重轻,然近人稍有惑其说者,故予。不得不辨集古之一疑曰:汉桓灵碑,大书深刻,磨灭十八九。自宣王至今,为尤远。鼔文细而刻浅,理岂?得存予谓碑刻之存亡,系石质之美恶,摹拓之多寡,水火风雨之及与不及,不可以年祀久近论也,且如诅楚文刻于秦恵王时,去宣王为未远,而文细刻浅,过于石鼓远甚,由始出于近岁戕害所不及至。无一字磨灭者,颜真卿《干禄字刻》于大历九年显暴于世,工人以为衣食业,摹拓为多,至开成四年纔。六十六载,而遽已讹阙。由是言之,年祀久近,不足推其存亡。无可疑者二:疑以谓自汉以来,博古之士。略而不道,三疑以谓隋世藏书最多,独无此刻予谓金石遗文溷于瓦砾,历代湮没,而后世始显者为。多三代彛器,或得于近岁,其制度精妙,有马融、郑玄所不知者。又诅楚文笔,迹髙妙,世人无复异论,而历秦汉以来,数千百年,湮沉泉壤,近世始出于人间,不可谓不称于前人,不录于隋氏,而指为近世伪。物也,予意此鼓之刻,虽载于传记,而经历乱离,散落草莾至唐之初,文物稍盛,好事者始加采录,乃复。显于世,及观苏朂叙记,尤喜予言之为得也。则夫隋世之不录,又无足疑者,况唐之文籍视今为甚备。而学者不敢为臆说。自贞观以来,诸公之说,若出一人,固不特起于韦、韩也。而韦应物又以为文王时。鼔宣王时刻言之如是之详,当时无一人非之,传记必有可考者矣。小篆之作,本于大篆。殹二字见于秦器固无害,况字从山,取山髙奉之。羲着在说文,字体宜然,非始于秦也。唐初去宇文周为甚近事。语尚在于长老耳,使文帝镌功勒成,以告万世,岂细事哉?宜时人共知之。况苏朂之祖邳公绰,用事于周文物号令,悉出其手,岂得其贤子孙,乃不知其祖之所作者乎?呜呼!

译殿宇高大,竹丛和桧树已经茂密成荫,浓郁繁盛。中楹设置御榻,东西两间陈列珍宝玩物以及古鼎彝、玉芝。左边夹阁名为“妙冇”,右边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月〕 阁名为“宣道”;另有稽古、邃古、尚古、鉴古、作古、访古、博古、秘古等阁。稽古阁收藏宣王石鼓。《九朝编年备要》原文说:石 鼓文字,是周宣王的猎碣。唐代自贞观以来,苏朂、李嗣真、张怀瓘、窦臮、窦蒙、徐浩,都认为是史籀的笔迹;虞世南、欧阳询、褚遂良都享有精妙书法的声誉。杜甫《八分小篆歌》叙述历代书法,也把它列在仓颉、李斯之间。后来韦应物、韩愈 称述得尤其详细。到了本朝,欧阳修作《集古录》,才提出三点疑问,认为韦应物、韩愈的说法没有考据根据,后人便依据他的疑问加以扩充。南 宋渡江以后,有个郑樵作《释音》,并为石鼓作序。他摘取“殹”二字,认为它们见于秦代的斤、权,于是指称石鼓为秦鼓。伪刘词臣马定 国认为宇文周曾搜求岐阳之物,于是指称石鼓为后周遗物。唉!这两人的说法固然不足以决定石鼓的真伪轻重,但近来有人稍稍被他们的说法迷惑,所以我 不得不辨析《集古录》的第一点疑问:汉桓帝、灵帝时的碑刻,字写得大、刻得深,仍有十分之八九磨灭。从宣王到今天,年代更加久远;石 鼓文字细小而刻痕浅,按理难道还能保存吗?我认为碑刻的存亡,取决于石质的好坏、摹拓的多少以及水火风雨是否侵及,不能仅以年代久近来判断。例如《诅楚文》刻于秦惠王时,距宣王并不遥远,但文字细小、刻痕浅,远远超过石鼓;它后来出土,是因为近年以前没有受到人为损害,直到 仍没有一个字磨灭。颜真卿《干禄字刻》在大历九年显现于世,工匠把摹拓作为谋生行业,摹拓很多;到开成四年才 六十六年,却突然已经出现讹误缺字。由此说来,年代久近不足以推断其保存或毁灭。第二点没有什么可疑:欧阳修疑问认为,自汉代以来,博古之士 都略过而不谈它;第三点疑问认为,隋代藏书最多,却唯独没有这件刻石。我认为金石遗文混杂在瓦砾之中,历代湮没,而后世才显现出来的情况 很多。三代鼎彝,有的就是近年才得到,其形制精妙,有些是马融、郑玄所不知道的。又如《诅楚文》的笔迹高妙,世人再没有异议;但它 自秦汉以来数千百年一直沉埋地下,近世才出现在人间,不能因为前人没有记载、隋氏没有收录,就指称它是近世伪 造之物。我认为这石鼓的刻文,虽然见载于传记,但经历战乱,散落在草莽之间;到唐代初年,文物稍稍兴盛,好古者才开始搜集记录,于是重新 显现于世。等到看到苏朂的叙记,更使我高兴自己的说法正确。这样看来,隋代没有收录它,也没有什么可疑,更何况唐代的文籍比今天还完备。而且学者不敢凭空臆说。自贞观以来,诸公的说法仿佛出自同一人,当然不只是韦应物、韩愈突然提出的。韦应物又认为是文王时代的 鼓;至于说是宣王时代所刻,论述又如此详细,当时没有一个人反驳,传记中必定有可以考察的依据。小篆的产生,本源于大篆。“殹”二字见于 秦器,当然没有妨碍;何况“羲”字从山,取山高而奉之义。羲字见于《说文》,这种字体本来就应当如此,并非始于秦代。唐初距宇文周很近,关于此事的 传说还在长者口中流传。假如周文帝刻石记功,铭勒成文以告知万世,难道是小事吗?当时的人应当共同知道。何况苏朂的祖父邳公绰,在周代掌管政事,周的文物、号令全都出自他手,难道他的贤明子孙反而不知道祖先所作的事情吗?唉!三代流传于世的石刻,有坛山《吉日 癸巳刻》和此石鼓罢了;而《吉日癸巳》没有可考的依据。只有此石鼓,古人称说得如此详细;看它的字画奇特古朴,足以追想三代遗 风,学者也可以由此知道

三代石刻存于世者,坛山吉日。癸巳刻与此耳,而吉日癸巳无所考据,独此鼓,昔人称说如是之详,观其字画奇古,足以追想三代遗。风而学者,因可以知篆隶之所自出。好异者,又附会异说,而诋訾之,亦已甚矣。其鼓有十,因其石之自。然粗具鼓形,字刻于其旁。石质坚顽,类今人为碓硙者。其初散在陈仓野中,韩吏部为博士时,请于祭。酒欲以数槖驼舆致太学,不从。郑余庆始迁之凤翔孔子庙。经五代之乱,又复散失。本朝司马池知凤翔复辇至于府学之门庑下而亡其一。皇佑四年,向传师搜访而足之。大观中,归于京师,诏以金填其。文以示贵重,且絶摹拓之患。初致之辟雝,后移入保和殿。靖康之末,保和珍异北去,或传济河遇大风。重不可致者,皆弃之中流。今其存亡,特未可知。则拓本留于世者,宜与法书并藏,讵可轻议也哉?绍兴己夘岁,予得此本于上庠,喜而不寐,手自装池成帙,因取薛尚功、郑樵二音参校异同,并考核字书而是正之书于帙之后,其不知者,姑两存之,以俟博洽君子而质焉。复齐碑录,原石鼓诅楚音,皆直宝文。阁临川王顺伯所为书也。公稽古成癖,至忘渇饥。石鼓考辨,尤为精诣。盖自南渡以还,故家之藏絶不。多见况摹,冇精粗,故亦艰得。往本参校同异,宿乗传海滨,宾朋罕至。时寻翰墨,拂洗吏尘,以先后得于北方及石林叶氏本,订其笔意,粗得一二,乃略仿古人入行,足成是书。如《诅楚文》、山谷先生、浮休张公。皆尝有释,王氏寻访未获。比岁里居,得《石林》三文音释颇备,又传从互市得《朝那碑》阴有《毕造记》,徙置。宋城县治,是岁盖绍兴八年也。先一岁为丁巳,金人既废刘豫,至己未正月,尝归我河南、陜西地。碑云:岁在敦牂,则戊午岁也。其意亦不肯用彼年号,故为此间岁月皆并录之。异时中原扫清,犹可按图问。此石之在,否也?呜呼!自周至战国,遗文见于金石者,不过三数。佑陵悉萃之,保和宝护,甚至至用金填。鼓文以絶摹拓,一旦四海横流,冺焉无复遗踪,良可哀叹。此书之刻,使好古者相与读之,犹足想絶学。于千载穆王吉日癸巳,诸家所记皆言在赵州州廨。石林跋乃以政和五年归内府矣。其说为信,因附。卷末庻广异闻苐石林诸跋,其间亦有讹舛,而无别本可证,不容臆决,姑俟知者正之。嘉定六年重五。日:吴兴施宿书《石鼓音》。原岐阳搜狩,实肇中兴之美。勒石纪功,词章浑厚,足以补《诗》《雅》之遗佚。古文芘。序。原周宣王狩于岐阳所刻石鼓文十篇,近世薛尚功、郑樵各为之音释,王厚之考正而集录之,施宿。又参以诸家之本,订以石鼓籀文真刻,寿梓于淮东仓司。

译篆书、隶书的源流。喜好奇异的人又附会各种异说,反过来诋毁它,也太过分了。石鼓有十面,是因为石头本身自然 粗略具备鼓的形状,文字刻在石鼓旁边。石质坚硬粗顽,类似今天人们用来做碓硙的石头。起初散落在陈仓野外,韩吏部任博士时,请求用祭 酒,想用几匹骆驼车运送到太学,但没有获准。郑余庆才把它迁到凤翔孔子庙。经历五代战乱,又再次散失。本朝司马池任凤 翔知府时重新用车运到府学门廊下,却遗失了一面。皇祐四年,向传师寻访补齐。大观年间,石鼓回到京师,诏令用金粉填入它的 文字,以显示珍贵,并且杜绝摹拓造成的损害。起初送到辟雍,后来移入保和殿。靖康末年,保和殿的珍宝奇物被运往北方,有人传说渡过黄河时遇到大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年〕 那些沉重得无法运送的,都被抛弃在河流中央。如今石鼓究竟存亡如何,实在还不能知道。既然如此,流传于世的拓本,理应和法书一同收藏,哪里可以轻率地议论呢?绍兴 己卯年,我在上庠得到这个拓本,高兴得睡不着,亲自装裱成册;于是取薛尚功、郑樵的两种音释互相校勘异同,又考核字书来 己卯年,我在太学得到这部书,高兴得睡不着,亲手装裱成册;于是取薛尚功、郑樵两家的音注互相校勘异同,并考核字书来【原文未完】把它订正,写在书册后面;其中不能确定的,姑且两说并存,等待博学多闻的君子来加以质证。又有《齐碑录》以及原刻《石鼓诅楚音》,都只是珍藏在宝文阁的书。这是临川王顺伯所作的书。王公嗜好考究古事到了痴迷的程度,甚至忘记口渴和饥饿。《石鼓考辨》尤其精深准确。大概自南宋渡江以来,旧家收藏已经绝少【原文未完】见到,何况摹本有精有粗,所以也很难得到。过去我把各本拿来校勘异同,长期乘船住在海滨,宾客朋友很少来访。时常寻检翰墨,拂拭洗涤官场尘垢,以先后所得的【原文未完】北方本以及石林叶氏本,考订它们的笔意,大略得到一二分心得,于是稍稍仿效古人行文,完成了这部书。例如《诅楚文》、山谷先生和浮休张公【原文未完】都曾经作过释文,王氏后来寻访却没有找到。近年我居住乡里,得到《石林》三篇,音注和释文颇为完备;又传说从互市得到《朝那碑》,碑阴有《毕造记》,并迁置【原文未完】在宋城县治。这一年大概是绍兴八年。前一年是丁巳年;金人废黜刘豫以后,到己未年正月,曾经把河南、陕西地区归还给我方。碑文说:“岁在敦牂”,就是戊午年。它的意思也是不肯采用金人的年号,所以这里有关年月的记载全都并列记录下来。将来中原扫清以后,还可以按图考问【原文未完】这块石碑是否还存在呢?唉!从周代到战国,见于金石遗文的,不过只有两三种。佑陵把它们全部搜集起来,保存在保和殿,珍重保护,甚至用黄金填涂【原文未完】石鼓文字以断绝摹拓。没想到一旦天下动荡,竟然湮没得不再留下踪迹,实在令人悲哀叹息。刊刻这部书,使爱好古物的人共同阅读它,仍然足以想见失传已久的学问【原文未完】在千年之后。穆王吉日癸巳,诸家记载都说石鼓在赵州州廨。石林的跋文却说,石鼓在政和五年归入内府。这个说法如果可信,因此附录于此。在卷末大概可以扩大异闻。只是《石林》诸篇跋文,其中也有讹误错乱之处,而没有别本可以验证,不能凭臆测决定,姑且等待知情者订正。嘉定六年重阳节。吴兴施宿书写《石鼓音》。原文说:岐阳的搜狩,实在开创了中兴的美盛事业。刻石记载功绩,文辞浑厚,足以补足《诗经·雅》的遗佚部分。古文【原文残缺】序。原文说:周宣王在岐阳举行狩猎时所刻的十篇石鼓文,近世薛尚功、郑樵各自为它们作了音注和释文,王厚之考订校正后汇集记录下来。施宿【原文未完】又参考各家的版本,以石鼓籀文的真刻加以订正,在淮东仓司刊刻。它

其辨证训释,盖亦详备。按此编,孙巨源得于僧寺佛书龛中,以为唐人所录,审尔,则又在薛、郑之前二三百年矣。详考其文字、画、音、训,多与郑本合。

译的辨析、考证、训释,大概也相当详尽完备。考察这部编书,孙巨源是在僧寺佛书龛中得到的,认为是唐人所录。如果确实如此,那么它又比薛、郑二本早二三百年。详细考察它的文字、字形、读音和训释,多数都与郑本相合。

岂郑为音释时尝得其本参校耶?惟甲乙之次与薛郑本俱不同,今合诸家之说,并摘经传语可为证。者载于下。古文苑注:原周宣王石鼔文。苏朂谓之猎碣。猎碣二字甚生。苏氏用此必有所据。按任昉述异记崆峒山有尧碑,禹碣亦用碣字。緈略原,欧阳氏冇石鼓三疑,终则曰:观其字画髙妙,非史籀不能。作眉山苏氏石鼓诗,则曰:「勋劳至大,不矜伐;文武未远,犹忠厚。」又曰:「自从周衰,更七国,竞使秦人有九」冇登山刻石颂功烈后者,无继前,无偶。皆云“皇帝巡四国,烹灭强暴,救黔首”。合二公之词观之,则石鼓。

为宣王时物,不必多辨矣。《古文苑》注:“原石鼓冇说成王时,又有说宣王时。然其辞有似《车攻》《甫田》诗辞。”恐是宣王时,未可知。朱子《诗传》遗说,原岐阳石鼓之十章,实雅颂之遗文,残阙磨灭,或者得之,千载之后而有周之全文尚可考,盖因搜狩讲武之作也。群书考索补史籀书,与古文时冇异同。今称史籀之迹者,惟岐阳石鼔文为真迹。《淮海集》补岐阳石鼓之诗,寂寥简短,至不可考。后世以为周宣王之作,形之歌咏极其揄扬,止齐集补。宣王尝狩于岐,石鼓之诗伟矣。夫子乃舍而不录,得非岐之狩为常而东?都之狩,非常乎嵩山?集补:周宣王时柱下史史籀,始着《籀书》。今六八之法虽存,十五之篇亡矣。字府补。史籀始变古文,着大篆十五篇。秦焚诗书,惟《易》与此篇得全。唐元度十体书补籀文,其迹冇石鼓文存。焉,盖讽周宣王畋猎而作。今在陈仓,少人攻学。释梦英十八体书,补唐初盛临摹,始有以楮搨碑碣为。墨本者,东巡之石,偃师之盘,岐阳之鼓,延陵季子之墓。篆石泐,而墨传钟鼎;篆韵补岐阳有鼔,中兴绩。勒铁庵集》补:唐贞观中,吏部侍郎苏朂着论,岐阳猎鼓引,欧阳、虞、褚并称墨妙为据,三君体法为世楷。式赏好为物,轩轾在当时已尔。今其故迹仅存,隋珠和璧不足喻其珍也。子避地来南方,日料检行李。流徙之余,岐鼔谙碑,偶无散落,为之惊喜,书以示子孙。建炎己酉夹钟五日,洛人李处权《伯朱子大全》。集补《史籀》着大篆十五篇,与古文或异,然不外六书之指,亦名籀书,与古文兼行。《封氏闻见记》补岐阳。石鼓文,前世未传,至唐始盛。称韦应物、韩退之皆为歌诗以咏之。欧阳永叔疑其唐以前不传,又疑汉魏以后凡碑大书深刻多已磨灭,而此又远数百年,文细刻浅,岂得尚存?然以余论之,古物埋没不见。于世者多矣,陵谷迁变,此鼓或埋于土中,或沦于水滨,或隠蔽于幽僻之地。至唐始见于世,物虽古而风日雨雪所侵,未久摸打者亦未多,故缺讹尚寡,不可知也。《庚溪诗话》补:周宣王搜于岐阳,刻石为十。鼓今其存者九而已,字犹略可读。《伐檀集》补逸诗之传,幸而记于金石,得完者,岐下之石鼓也。《嵩山集》原周宣王时史籀变古文科斗为大篆,今存者祇有石鼓文耳。陵川集原大都国子监文庙石鼔十枚。其一已无字,其一但存数字,今渐磨灭,其一不知何代人凿为臼,而字却稍完。此鼓据传闻,徽宗时自京兆移置汴梁,贵重之,以黄金实其字。金人得汴梁奇玩,悉辇至燕京。移者初不以此鼓为何物,但见其以金涂字,必贵物也。亦在北徙之列,置之王宣抚家。后为大兴府学,大徳之末,集为大都教授,得此。鼓于泥土草莱之中,洗刷扶植,足十枚之数。后助教成均言于时宰,得兵部差大车十乗载之。于今国子学大成门内,左右壁下各五枚,为磗坛以承之。又为疏棂而扄鐍之,使可观而不可近。然三十年来,摹搨者多,字画比当时已多漫灭者,然移来时已不能如薛尚功《钟鼎欵文》所载者多矣。大抵石方刓。而髙略似鼓耳,不尽如鼔也。道园学古录,原史籀石鼔文,薛尚功法帖所载,字完于真本多,故不更具。真本在燕都旧城文庙,郑樵音不可信。学古编原石鼓文,前人音辨多矣。然皆以断文连属,曲取意义。其字冇不可识者,亦强为之辞,质诸真刻,或前后相远十余字,何其陋耶?余旧藏《甲秀堂小谱》,图画鼓。形随缺补字,以意想象,则我车既攻,维杨及柳之句,不止乎此,因取真刻置几上,列钱为文,以求章句。参以薛氏欵识及古文苑等书,隠度成章,因影得表。其阙文不敢以己意填补,依《穆天子传》例补以围。方其冇重文,亦注于右,不可识者阙音。惟郑樵音训,最为乖诞,因削去不用。昔淳熙间,杨文昺以诅楚。石鼓、泰山、峄山碑,作周秦刻石释音。其琅琊之碑,不类秦文,亦与收入,似未尽善。今皆删定,止存泰山。峄山刻字,并二世诏文,正诅楚绊缝沓遂二字,共成一卷,仍以周秦刻石为题号。云至大戊申十二月。鲁郡吾衍序《周秦刻石释音序》原六一公谓石鼓可疑者三,余尝至燕都孔庙,草莾间手抚遗迹,踌蹰。久之,今见此刻文装褙甚整,附昌黎、东坡二诗于后,余于是而深敬宗茂之好古也。宗茂多蓄古人墨。迹名画而家无铢两,资处之裕如,吁!是岂可为俗子道哉?《吴文正集》原:金人马定国尝考石鼔字画以为宇文周时所造,作辨余万言。余按元魏景明三年,帝躬承弧矢,射远及一百五十步,群臣勒铭射所。此北史宣武本纪所载,今世尚有碑刻。其词有云:「慨岐阳之未训,又冇彼岐阳。」由此观之,石决非宇文。

译难道郑樵作音释时,曾经得到这个本子并拿来校勘吗?只是甲乙篇次与薛、郑二本都不同。如今汇合各家的说法,并摘录经传中可以作为证据的【原文未完】话语,载录在下面。《古文苑》注说:原文是周宣王的石鼓文。苏朂称它为“猎碣”。“猎碣”二字很生僻,苏氏采用这个称呼一定有所根据。考察任昉《述异记》记载:崆峒山有尧碑,禹碣也使用“碣”字。緈略原文说:欧阳氏有关于石鼓的三点疑问,最后说:“看它的字形笔画高妙,不是史籀不能书写。” 眉山苏氏作《石鼓诗》,说:“功勋极其伟大,却不自夸;文王、武王的时代并未远去,仍然忠厚。”又说:“自从周朝衰落,又经历七国,争相使秦人拥有九【原文残缺】有登山刻石歌颂功烈的,后来的没有继承前人的,也没有可以匹敌的。都说:“皇帝巡行四方,烹杀消灭强暴,拯救百姓。”合看两位先生的诗文,那么石鼓【原文未完】确实是宣王时代的遗物,也就不必再多作辨析了。《古文苑》注说:“原文有说石鼓是成王时的,也有说是宣王时的。但它的文辞似乎有些像《车攻》《甫田》两篇诗的辞句。” 恐怕是宣王时的,尚不能确定。朱子的《诗传》遗说说:原文是岐阳石鼓的十章,确实是《雅》《颂》遗留下来的文字;文字残缺磨灭,或许后世有人得到它,到了千年【原文未完】以后,周代诗文的全文尚且可以考见,大概是因搜狩、讲武而作的。《群书考索》补载:史籀书法与古文有时相同,有时不同。如今称为史籀遗迹的,只有岐阳石鼓文是真迹。《淮海集》补载岐阳石鼓诗,文字寂寥简短,已经难以考定。后世认为它是周宣王的作品,诗歌【原文残缺】极力赞美宣王,只有《齐集补》收录。宣王曾经在岐地狩猎,石鼓诗是多么宏伟啊!孔子却舍弃它而不予记录,难道不是因为在岐地狩猎属于平常之事,而在东【原文未完】都狩猎才不同于在嵩山狩猎吗?《集补》说:周宣王时,柱下史史籀开始创制《籀书》。如今六体、八法虽还存在,十五篇却已经亡佚了。《字府》补载。史籀开始改变古文,创作大篆十五篇。秦朝焚烧《诗》《书》,只有《易经》和这十五篇得以完整保存。唐代元度在十体书中补录籀文,其遗迹有石鼓文保存下来。在那里,大概是讽谏周宣王田猎而作的。如今石鼓在陈仓,少有人研究学习。释梦英《十八体书》补载:唐初盛行临摹,才开始有人把碑碣拓成纸本作为【原文未完】墨本。东巡之石、偃师之盘、岐阳之鼓、延陵季子之墓,都是这样的例子。篆刻文字剥落了,而墨本流传着钟鼎文字。《篆韵》补载:岐阳有鼓,记载中兴功绩【原文未完】《勒铁庵集》补载:唐贞观年间,吏部侍郎苏朂撰文论述,以《岐阳猎鼓引》为据,称欧阳、虞、褚三人都以书法精妙著称,三人的字体和法度成为世人的楷模。书法体式的赏鉴和爱好成为一种风尚,在当时已经有了高下优劣之分。如今它的旧迹仅仅保存下来,隋侯之珠和和氏之璧也不足以比喻它的珍贵。您的儿子为躲避战乱来到南方,每天都在清点、检视行李。在流离迁徙之后,岐阳石鼓和碑刻仍然熟悉可见,偶然没有散失,因此对此感到惊喜,写下来给子孙看。建炎己酉年夹钟月初五日,洛阳人李处权。《伯朱子大全集》补载。《史籀》载:史籀撰写大篆十五篇,与古文有些不同,但并不超出六书的旨意,也称为籀书,与古文并行。《封氏闻见记》补载岐阳之事。石鼓文在前代没有流传,到唐代才开始盛行。有人称韦应物、韩退之都作歌诗来歌咏它。欧阳永叔怀疑它在唐代以前并未流传,又怀疑汉代、魏代以后,凡是碑刻中大字深刻的文字大多已经磨灭,而石鼓距今又远数百年,文字刻得细、刻痕浅,怎么还能保存到现在呢?但依我看来,古物埋没而不为世人所见的情况很多。在世间的古物很多,陵谷也会迁移变化;这些石鼓或许埋在土中,或许沉沦在水边,或许隐藏在幽深偏僻的地方。直到唐代才显现于世,石鼓虽然古老,但 受到风吹、日晒、雨淋、霜雪侵蚀的时间还不算长,后来摹拓、敲击它的人也不多,所以缺损和讹误还很少,这也是无法确知的。《庚溪诗话》补载:周宣王在岐阳搜猎,刻石制成十面石鼓。如今保存下来的石鼓只有九面而已,鼓上的文字还大略可以读懂。《伐檀集》补载:散佚诗篇能够流传下来,幸亏记录在金石上;能够完整保存的,就是岐山之下的石鼓。《嵩山集》原文说:周宣王时,史籀把古文科斗书改变为大篆,如今保存下来的只有石鼓文罢了。《陵川集》原文说:大都国子监文庙有十枚石鼓。其中一枚已经没有文字,另一枚只剩下几个字,如今也逐渐磨灭;还有一枚不知是哪一代人凿成了石臼,但上面的文字反而保存得比较完整。据传闻,这些石鼓在徽宗时从京兆迁移安置到汴梁,人们十分珍重它们,用黄金填嵌其中的文字。金人得到汴梁的珍奇玩物后,全都用车船运到燕京。负责迁移的人起初并不知道这些石鼓是什么东西,只看见它们用金子涂饰文字,便认为一定是贵重之物。石鼓也在向北迁移的物品之列,被安置在王宣抚家中。后来归入大兴府学。大德末年,集为大都教授,得到这些石鼓。他在泥土和荒草之中发现石鼓,洗刷干净并扶正竖立,使石鼓足数达到十枚。后来助教成均向当时的宰相进言,获得兵部调发十辆大车来装运。到了现在,国 子学大成门里面,左右两侧墙壁下各放五枚,用砖砌成台坛来承托。又设置疏棂并加锁封闭,使人可以观看却不能靠近。然而三十年来,摹拓石鼓的人很多,字形笔画比当时已经有更多漫漶磨灭之处;不过石鼓迁来时,已经不能像薛尚功《钟鼎款文》所记载的那样保存得多了。大抵石鼓的石面已经方正处磨损。它的形状是石方而顶部略高,只是大体像鼓罢了,并不完全像鼓。《道园学古录》原文说:史籀石鼓文,薛尚功法帖所载的文字,比真本完整得多,所以不再另行列举。真本在燕都旧城的文庙中。郑樵的注音不可信。《学古编》原文说:关于石鼓文,前人已经作过很多音读辨析,但都把断开的文字牵连起来,曲意求取意义。其中有些字无法辨识,也勉强替它们造出解释;拿这些解释与真实刻文相核对,有时前后竟相差十多个字,这是多么浅陋啊!我过去收藏《甲秀堂小谱》,其中绘有石鼓的 形状,并随着残缺处补写文字,按照意思加以想象,于是“我车既攻,维杨及柳”等句,内容不止这些。因而取来真实刻文放在几案上,排列钱币作为字形,借此探求篇章句读。再参考薛氏的款识以及《古文苑》等书,暗中推测而编成篇章,因影摹而得到表格。对于残缺的文字,不敢凭自己的意思填补,依照《穆天子传》的例子,用方框表示补缺。遇到有重文的地方,也在右边作注;无法辨识的字则不注音。只有郑樵的音训最为荒诞,因此删去而不采用。从前淳熙年间,杨文昺以《诅楚》石鼓、泰山碑、峄山碑,撰作《周秦刻石释音》。其中琅琊碑并不像秦代文字,却也一并收入,似乎不够妥善。如今全部删定,只保留泰山、峄山刻字,以及秦二世诏文,和《诅楚》中的“绊缝沓遂”二字,共同编成一卷,仍以《周秦刻石》作为题名。记在至大戊申年十二月。鲁郡人吾衍作《周秦刻石释音序》。原文说:六一公认为石鼓有三点可疑。我曾经到燕都孔庙,在荒草之间亲手抚摸石鼓遗迹,徘徊不去。过了很久,如今看到这篇刻文装裱得十分整齐,后面还附有昌黎、东坡的两首诗,我因此深深敬佩宗茂喜爱古物的雅好。宗茂收藏了许多古人的墨 迹和名画,家中却没有多少财产,生活资用仍然宽裕自如。唉!这种志趣哪里是可以向庸俗之人说的呢?《吴文正集》原文说:金人马定国曾考辨石鼓的字形笔画,认为它是宇文周时制作的,并撰写了一万多字的辨析文章。我考察元魏景明三年,皇帝亲自持弓发箭,射程远达一百五十步,群臣在射箭之处刻铭。这是《北史·宣武本纪》所记载的事,如今世上还保存着碑刻。碑文中有这样的话:“感慨岐阳还没有受到训诫,又有那岐阳。”由此看来,石鼓决不可能是宇文周时制作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一百五十步〕 这是《北史·宣武本纪》中所记载的,现今世上还留有碑刻。碑文中说:“感慨岐阳尚未受到教化,又有那岐阳。”由此看来,这块石碑决不可能是宇文氏的。

周之物也。《研北杂志》原右:「石鼓文十,其辞类《风雅》,然多磨灭不可辨。世传周宣王猎碣,初在陈仓野中。」唐郑余庆始迁之凤翔,宋大观中徙开封,靖康末金人取之,以归于燕。圣朝皇庆癸丑,始置大成至圣。文宣王庙门之左右,岂物之显晦自有时耶?鼓之所自,先儒辨证已详,固不敢妄议。然其文曰:「天子永」。寜则为臣下祈祝之辞无疑,又曰公谓天子,则似是畿内诸侯从王于狩,臣述其君语,天子之言吁鼓。之时,世虽不可必,但其字画髙古,非秦汉以下所及,而习篆籀者不可不知也。迪自为诸生,徃来鼔傍。毎抚玩弗忍去,距今纔三十余年,昔之所存者,今已磨灭,数字不知后今千百年所存又何如也?好古

者,可不为之受护哉?间取郑氏、樵施氏、宿薛氏、尚功王氏、厚之等数子之说,考订其音训,刻诸石碑习。篆籀者有所稽。云至元己夘五月甲申,奉训大夫国子司业潘迪书。翰林侍讲学士通奉大夫知制诰。同修国史兼国子祭酒欧阳玄,承事郎典簿尹忠,承直郎博士黄溍,奉议大夫助教祁君璧,从仕郎助。教刘闻,承务郎助教赵琏,从仕郎助教康若泰,同校《石鼓文音训》。臣等谨按:潘迪《石鼓文音训》碑,今尚。存原宣王时石鼓文字形多如小篆,恐当时与古文科斗书兼行。潜溪集原岐阳石鼓,三代石刻之仅。存于今者,也宋东都时,尝铸金填其刻文,移置保和殿。金人入汴,剔取其金而弃去之,故自靖康土宇。分裂之后,拓本絶不易得,好事者以银一定购其十纸,则其见宝于世可知。国朝既取中原,乃辇至京。师置国学庙门下,于是搨本日以广,而字画益漫漶不可辨矣。至正元年,义乌王祎《王忠文集》原:呜呼!三代之文字存于今者,惟禹治水,文穆王吉日,癸巳史籀,石鼓夫子,比干盘铭,延陵墓碣,及法帖所载。皇颉文二十八字,间见商周鼎彝欵识而已。夫苍夏之文,漫不可考;吉日癸巳,延陵墓碣数字而已。比干盘铭,世复罕用。商周欵识,又不多得。法帖所载,翻摹失真。然严正婉润,端姿旁逸,铦利钩杀,自然而。无涯生动而神冯机发秀出,惟石鼔文焉耳矣。窦臮所谓:远则虹绅结络,迩则琼树披离。旨哉言也!惜其岁久剥落,至唐始显,遂至纷纷疑议。欧阳文忠谓其书非史籀不能作,但疑其自宣王至今实千有九百余年,理岂得存?是不然也。夫石刻之易漫者,以其摹搨者多故也。今石鼓委置草莱泥土之中,兀然不动,至唐始出,以故完美如初。况其石之质顽,性坚,若世为碓硙者哉?此不足疑一也。郑渔仲谓是。秦篆因其以殹为也,见于秦斤,以“为”丞见于秦权,其文有曰“嗣王”,有曰“天子”。

译《研北杂志》原文说:石鼓文共有十篇,文辞类似《风》《雅》,但大多磨灭而不能辨认。世代相传为周宣王的猎碣,起初在陈仓野外。唐代郑余庆首先把它迁到凤翔,宋代大观年间又迁到开封;靖康末年金人攻取开封,将它带到燕地。圣朝皇庆癸丑年,才开始设置“大成至圣”之号。文宣王庙门的左右两旁,难道事物的显现和隐没本来就各有时机吗?石鼓的来历,先儒已经辨析考证得很详细了,我实在不敢妄加议论。但石鼓文中写道:“天子永……” “寜”字无疑是臣下祈祷祝告的言辞;又说“公”是对天子的称呼,那么看来这是畿内诸侯随从天子出猎时,臣下转述其君主的话;至于“天子之言吁鼓”,其中“吁鼓”疑有文字讹误。在那个时候,世间的情况虽不能确定,但这些字的笔画高古,不是秦汉以下的书法所能比的;学习篆书、籀文的人不可不知。潘迪自从做诸生以来,往来于石鼓旁边。他每次抚摸玩赏,都不忍离去。距今才三十多年,从前保存下来的文字如今已经磨灭;这几个字不知道在后世千百年后还能保存成什么样子?爱好古物的人 难道能不替它加以保护吗?我间或取郑氏、樵施氏、宿薛氏、尚功王氏、厚之等数家的说法,考订它的音义训释,刻在石碑上,使学习篆籀的人有所考查。据说至元己卯年五月甲申日,奉训大夫、国子司业潘迪书写。翰林侍讲学士、通奉大夫、知制诰 兼同修国史、国子祭酒欧阳玄,承事郎、典簿尹忠,承直郎、博士黄溍,奉议大夫、助教祁君璧,从仕郎、助 教刘闻,承务郎、助教赵琏,从仕郎、助教康若泰,共同校订《石鼓文音训》。臣等谨按:潘迪《石鼓文音训》碑,如今还 保存着。原来宣王时期的石鼓文字,字形多像小篆,恐怕当时与古文、科斗书并行使用。《潜溪集》说,原来的岐阳石鼓,是三代石刻中仅 存留到今天的。宋代东都时期,曾经铸金填入石鼓的刻文,并把它迁置到保和殿。金人攻入汴京,剔取其中的金子而把石鼓丢弃,所以自靖康年间国土 分裂以后,拓本极难得到。好事者曾用一锭银子购买十张拓本,由此可知它在世上被视为珍宝。国朝攻取中原以后,才用车载到京城。安置在国学庙门下面。于是拓本日益流传,而字画也更加漫漶,难以辨认了。至正元年,义乌人王祎《王忠文集》原文说:“呜呼!” 三代文字中保存到今天的,只有《禹治水》文、《文穆王吉日》文、《癸巳史籀》文、石鼓文、《夫子比干盘铭》、延陵墓碣,以及法帖中所载的 皇颉文二十八字,偶尔还能见到商周鼎彝上的款识而已。苍、夏时代的文字,漫漶得无法考察;《吉日癸巳》、延陵墓碣,也只剩几个字。比 干盘铭,世人又很少使用;商周鼎彝款识,也不容易多见。法帖所收的文字,经过翻摹,已经失去真实面貌。然而石鼓文严整端正而又婉转丰润,姿态端庄并有旁逸之趣,笔画锋利,钩挑峻峭,自然而 无边,生动而神采飞扬、因机发秀的,只有石鼓文罢了。窦臮所说:“远看像彩虹般的绅带交结成网,近看像琼树枝条披散。”这话说得真好啊!可惜 石鼓年代久远,剥落严重,到唐代才显现于世,于是引起纷纷疑议。欧阳文忠说,这种书法不是史籀不能写成;但又怀疑它从宣王时期到今天实有一千 九百多年,按理怎么能够保存下来?这种说法不对。石刻容易漫漶,是因为摹拓它的人多。如今石鼓被弃置在草丛泥土之中,孤零零地不动,到了唐代才被发现,所以能够像最初一样完整。何况石质粗硬而坚固,难道像世代用作碓臼、磨石那样吗?这便是第一个不必怀疑的地方。郑渔仲认为这是 秦篆,是因为其中以“殹”作“也”,秦斤上可以见到;以“为”作“丞”,秦权上也可以见到。石鼓文中有的说“嗣王”,

天子可为帝,亦可为王,秦。自恵文称王,始皇称帝,以为恵文之后,始皇之前所作也。余按《易》书经文无「也」字,则知古转用「殹」字正。当从山取奉,髙意六月,宣王之诗也。曰:「王于出征,以佐天子。」吉日,宣王田猎之诗也。曰:「天子之所口以」燕天子《祈父》刺宣王之诗也。曰:「予王之爪牙。」此不足疑二也。温彦威使三京,以后周文帝猎于岐阳所。作盖因史大统十一年西狩岐阳之语而云也,尤为谬妄。夫自秦汉、晋、宋、隋、唐以来,茍能书者如斯氷。瑗、邕诸人皆名后世,岂后周时有能书若此而不名乎?况其诗词严古,尤非南北朝时所能到者,且苏。朂韦韩诸公去后周未远,不应谬称如是,此不足疑三也。故今断然以为宣王田狩之诗,而史籀之书。也,盖宣王田狩岐阳之时,从臣赞美,刻词出于一时。若《车攻》《吉日》,则田猎东都时所作者,其词多与石。鼓同,如我车既攻,我马既同,修备之词一也。麀鹿麌麌,麀鹿趍趍,兽多之词同也。车攻曰:「四牡龎龎,四」牡奕奕,吉日亦曰,四牡孔阜。盖即石鼓,趣趣六马,四马其写之谓也。它如驾言徂东,驾言行狩,即我其。用道之谓也,曰之子于苗,即君子之求之谓也。曰选徒嚣嚣,徒御不惊,即徒(马云)孔庻,吾从既简之。谓也曰:「建旐设旄,悠悠斾旌,即其斿,鼎斿之谓也。」其曰:「赤芾金舄,即华勅填填之谓也。」曰:「会同冇绎,即来乐,天子之谓也。曰:决拾既佽,弓矢既调,即口口口口。秀弓孔硕,彤矢之谓也。曰:两骖不倚不。失其驰,即左骖旛旛,右骖騝騝之谓也。曰:“助我举柴”,即我鹿允异之谓也。曰:“大庖不盈”,即哉公谓大害。不余及之,谓也。曰:允矣君子,展也大成,以燕天子。即君子乃乐,天子永宁之谓也。曰:吉日维戊,吉日庚。午即日,维丙申之谓也。曰:「田车既好,即田车既安。」我车既好之谓也。曰:「从其群丑,瞻彼中原,其祁孔有。」即我以隮于原,我戎止射,其来大有其来,之谓也。曰:儦儦俟俟,即田若反,之谓也。曰:既张我弓,既挟。我矢即秀弓,时射射之族族之谓也。曰:漆沮之从,即于水一方之谓也。曰:殪此大兕,即我驱其特之谓。也,又况石鼓漫灭者,其词繁而不杀,不若《车攻》二诗严肃简洁,足该十篇之意,故偶见删削也。古诗三千余篇而夫子定为三百十一篇,此类是也。若以不见收录而遽以是疑之,则《论语》所引「素以为绚兮」。偏其反而之句,皆逸诗也。岂可以是而尽疑《论语》乎?前人音辨者,多皆有得失;或前后相远者有之,或多寡不同者有之,欧阳集古所录可见者四百六十有五,胡世将资古所录虽后出,可见者四百七十。

译有的说“天子”。天子可以称帝,也可以称王;秦 自惠文王称王、始皇称帝,因此他认为石鼓文作于惠文王以后、始皇以前。余按《易经》经文中没有“也”字,由此知道古人转而使用“殹”字,正 应当从“山”字取“奉”义;“高意六月”是宣王的诗。诗中说:“王于出征,以佐天子。”《吉日》是宣王田猎的诗,诗中说:“天子之所【疑有脱文】以” 宴享天子。《祈父》是讥刺宣王的诗,诗中说:“予王之爪牙。”这是第二个不必怀疑的地方。温彦威出使三京,说石鼓是后周文帝在岐阳打猎时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月〕 作的,大概是根据后周文帝大统十一年西行巡狩岐阳的话说的,尤其荒谬妄诞。自秦汉、晋、宋、隋、唐以来,只要能书写的人,如斯、冰 瑗、邕等人,都名垂后世;难道后周时期有书法如此高妙的人,却反而没有名声吗?何况石鼓诗辞严整古雅,更不是南北朝时所能达到的;而且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一年〕 朂、韦应物、韩愈诸公距离后周不远,不应当这样错误地称说。这是第三个不必怀疑的地方。因此如今断定它是宣王田猎时的诗,是史籀所写的书法。石鼓文,大概是宣王在岐阳田猎时,随从臣子赞美此事,临时刻下的文字。至于《车攻》《吉日》,则是宣王在东都田猎时所作的诗,其中许多词语和石 鼓文相同。比如“我车既攻,我马既同”,都是说车辆马匹修治整备;“麀鹿麌麌”“麀鹿趍趍”,都是说野兽众多。“《车攻》说:‘四牡庞庞,四’ 牡奕奕”,《吉日》也说“四牡孔阜”。这大概就是石鼓文“趣趣六马”“四马其写”的意思。其他如“驾言徂东”“驾言行狩”,就是“我其 用道”的意思;“之子于苗”,就是“君子之求”的意思;“选徒嚣嚣”“徒御不惊”,就是“徒马孔庶”“吾从既简”的 意思。“建旐设旄,悠悠斾旌”,就是“其斿”“鼎斿”的意思。诗中说“赤芾金舄”,就是石鼓文“华勅填填”的意思。又说“会同有绎”,就是 “来乐,天子”的意思。诗中说“决拾既佽,弓矢既调”,就是【疑有四字脱文】;“秀弓孔硕,彤矢”的意思。又说“两骖不倚不 失其驰”,就是“左骖旛旛,右骖騝騝”的意思。又说“助我举柴”,就是“我鹿允异”的意思。又说“大庖不盈”,就是“哉公谓大害 不余及之”的意思。又说“允矣君子,展也大成,以燕天子”,就是“君子乃乐,天子永宁”的意思。又说“吉日维戊,吉日庚 午”,就是石鼓文“日维丙申”的意思。又说“田车既好”,就是“田车既安”“我车既好”的意思。又说“从其群丑,瞻彼中原,其祁孔有”,就是“我以隮于原,我戎止射,其来大有其来”的意思。又说“儦儦俟俟”,就是“田若反”的意思。又说“既张我弓,既挟 我矢”,就是“秀弓,时射,射之族族”的意思。又说“漆沮之从”,就是“于水一方”的意思。又说“殪此大兕”,就是“我驱其特”的意思。又何况石鼓文已经漫灭,其中词句繁多而不够简约,不像《车攻》两诗那样严肃简洁,足以概括十篇的意思,所以偶尔删削文字也是可以的。古诗有三 千多篇,孔子删定为三百一十一篇,这类情况就是如此。若因为没有被收入而立即怀疑它,那么《论语》所引用的“素以为绚兮”、“偏其反而”这些句子,也都是逸诗。难道能因此把《论语》全部怀疑了吗?前人关于音义的辨析,大多各有得失;有的前后相差很远,有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百十一篇〕 字数多少不同。欧阳氏《集古录》所收可见的有四百六十五字,胡世将《资古录》虽然成书较晚,所收可见的有四百七十 四字。吾衍氏比照《资古录》,又增加了三字。我得到一部宋代拓本,虽然不能像《集古录》《资古录》以及吾氏所载的那样,然而比今天世上所有的本子都极为

冇四,吾衍氏比资古,又加三字。余得宋时搨本,虽不能如集古、资古吾氏所载,然比今世所有者极为。精好,因装潢成轴。毎鼓后,以释文谱之。其阙文,依吾氏潘迪补。以围方末,书杜甫以下诸贤诗文,时一。观焉,则俨如对古人矣。时洪武乙丑,夏五月朔,后学赵古则书。《铁网珊瑚》原石鼓文,隋唐以前未见纪。录自苏朂而下,名公闻人称述者始众。或以为周宣王时太史籀所书,或以为秦人之篆,或以为西魏。后周之制作,评论纷更,莫之适从。虽欧阳文忠公之博古,犹未免以其文细刻浅,历年深久而不漫灭。为疑焉,余友赵君撝谦独能脱略旧闻,辨正浮议,定为籀文,而不惑其髙见远识,可谓度越前人什伯。

矣,然前人皆以十鼓为十篇,余则以为一诗而十章,不知撝谦以为然否?嗟乎!自周宣王时逮今二十。余年,石鼓之显晦,毎有关于世运之兴衰。今自变故以来,其存殁未可知,而毡包辇运,金填棂护,固不。可复得,乃得吾撝谦订正而发挥之。其亦籀文之幸也与?吴但跋,同上原岐阳石鼓文,周史籀所作昔。人以为宣王时物,铦利钩杀,为大篆之祖。自后别为十有三源,分派衍沓,见错出。若李斯、崔骃、蔡邕、李阳氷诸前烈,以篆名家者,率本于此。昌黎韩公、眉山苏公,咏歌深致重焉。舜江赵先生撝谦,得古刻完。本装潢成轴,躬为音注,参互考订,用车攻吉诗比类而同之。至谓《周雅》偶删削,盖昔人所未发之旨所。书篆隶浑厚髙古,如见史籀于千载之上。观人文以化天下者,舍撝谦其谁哉?时洪武二十二年八月。初五日,乡贡进士、将仕佐郎、广信府儒学教授四明郑真识同上。原石鼓凡十相传为周宣王时史籀。小篆岁久刻浅,字多不可识,非秦汉以来之人所能为也。《格古要论》原永乐之初,子与余姚柴广敬同。被简入翰林,讲学之暇,因论及石鼓文,广敬为道其师赵撝谦得善本,审定为周宣王时诗,史籀所书。无疑,永乐十一年,予从太宗皇帝来北京,乃得见十鼓于太学门下,亟摹搨成卷,间一展玩,惜其讹阙。已多时,广敬去世七八年,欲求赵先生所藏卷一,观众稍补其阙文而不可得,今稽勲员外郎柴兰广。敬侄也,忽持此卷示余。阅之,信为善本。而赵先生之文,援引切当,辨论精核,真博雅君子哉!广敬纯谨。该洽不媿其师,而兰亦甚似之。先生之所以教者,可知矣。卷留于阁中凡两日,得从容观览,俯仰今昔。为之慨然。王文端集原右《石鼓文》十元。国子司业潘廸考订音训,刋附于后。在今北京国子监此刻郑。夹漈定为秦篆,欧阳公《集古录》疑此文自宣王、共和至宋嘉佑千九百年,且文细刻浅,理不应得存,又疑其自汉以来,博古好奇之士皆略而不道。

译精美,于是装裱成卷。每面石鼓之后,都附上释文。缺失的文字,依照吾氏、潘迪的本子补入。在卷末四周,抄写杜甫以下各位贤人的诗文,时常一 拿出来观赏,就仿佛面对古人一样。当时是洪武乙丑年五月初一日,后学赵古则书写。《铁网珊瑚》原文说:石鼓文在隋唐以前没有见于记 录;自苏朂以下,著名公卿和闻名人士称述它的才开始多起来。有人认为是周宣王时太史籀所写,有人认为是秦人的篆书,有人认为是西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月〕 后周制作的,评论纷纷变更,没有一种说法可以遵从。即使欧阳文忠公这样博古的人,也不免因为它的文字刻得细、刻痕浅,年代久远却没有漫灭 而产生怀疑。我的朋友赵君撝谦独能不拘泥于旧说,辨正浮泛的议论,确定它是籀文;他的高见远识,实在可以说超过前人十倍百倍 了。不过前人都把十面石鼓看作十篇,我却认为是一首诗、分为十章,不知撝谦是否也这样认为?唉!从周宣王时期到今天已经二十 余年【疑为“二千余年”之讹】;石鼓的显现与隐没,常常同世道的兴衰有关。如今自从变故以来,它是保存还是毁亡还不得而知;至于用毡包裹、用车载运,以及用金填字、用木框保护,当然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篇、十章〕 可能再有了。现在能够得到吾撝谦校订并阐发它的文字,这也算是籀文的幸运吧?吴但跋。同上。原岐阳石鼓文,是周代史籀所作。从前 人认为它是宣王时的遗物,笔画锋利、钩挑峻峭,是大篆的始祖。此后分为十三个源流,支派繁衍,交错出现。像李斯、崔骃、蔡邕、李 阳冰等前代名家,凡以篆书著名的,大都以此为本源。昌黎韩公、眉山苏公,也都写诗歌咏,对它极为推重。舜江赵先生撝谦得到古刻的完 整本子,装裱成卷,亲自作音注,互相参照考订,并把它同《车攻》《吉日》两首诗按类比较。至于说《周雅》曾偶有删削,大概是前人未曾阐发的意义。他所 书写的篆书、隶书,浑厚高古,仿佛能在千年之后看见史籀。若说观察人文、以文化治理天下的人,除了撝谦还能有谁?洪武二十二年八月 初五日,乡贡进士、将仕佐郎、广信府儒学教授、四明郑真识。同上。原石鼓共十面,相传为周宣王时史籀所 书。文字近似小篆,年代久远而刻痕浅,很多字已无法辨认,不是秦汉以来的人所能写成的。《格古要论》原文说:永乐初年,子与余姚柴广敬一同 被选入翰林,在讲学之余谈到石鼓文。柴广敬告诉我,他的老师赵撝谦得到善本,考定为周宣王时的诗,是史籀所书。这毫无疑问。永乐十一年,我随太宗皇帝来到北京,才在太学门下见到十面石鼓,赶紧摹拓成卷,偶尔展开玩赏;可惜其中的讹误和缺字 已经很多年了。柴广敬去世已有七八年,我想求看赵先生所藏的那一卷,以便参照补正其中的缺文,却一直不能得到。如今稽勋员外郎柴兰,是广 敬的侄子,忽然拿着这卷本子给我看。我读过以后,确实认为是善本。赵先生的文章,引用材料贴切恰当,辨析议论精密核实,真是一位博雅君子啊!柴广敬纯朴谨慎,学问广博通达,不愧为他的老师;柴兰也很像他。由此可以知道赵先生教导弟子的情况了。这卷本子在阁中一共留了两天,使我得以从容阅览,俯仰今昔,不禁为之感慨。王文端集原文说:右边是《石鼓文》十元【疑为“十面”】。国子司业潘迪考订音义训释,刊刻在后面。现藏于北京国子监。此刻郑 夹漈考定为秦篆;欧阳公《集古录》怀疑此文从宣王、共和到宋代嘉祐年间已有一千九百年,而且文字刻得细、刻痕浅,按理不应保存下来;又 怀疑自汉代以来,那些博古好奇

余谓石鼓文决非秦汉以下之人所能为,谓文细刻浅者。安知当时不深刻?历世久远,则磨灭如此。而今文字之存者,计裁三之一耳。其中不可辨识者,又三之。一则亦久远之验也。三代钟鼎卣彛之属,前未尝见称于世,而后来田夫牧子往往出之,荒野埋没之。中者,代有之矣,何独致疑于石鼔哉?《东里集》原石鼔文并音训,在今北京国子监先圣庙门内。始余欲求之而未知,鼓之所在。永乐七年,来北京,乃见之于此。欲摹拓其文,未暇及,而归。后四年,扈从再至,又明年始摹得之,深加爱惜,乃令工人装潢成卷,并录韦、韩、苏之诗,欧阳公、王顺伯跋尾于后,以藏于家。盖自宣王至今,二千二百六十余年矣,而犹存此刻信物之奇古,莫有先于此者。然考其文之所存,则其漫灭剥落,已十之八九。当欧阳公为《集古录》时,尚存四百五十六字。后二百二十八年,当元后至元。己夘,国子司业潘廸为音训时所存犹三百三十九字,当时已惜其剥落之甚,又后有七十有六年至。今永乐十二年甲午,则仅余二百七十八字矣。就二百七十八字中,昏缺难辨字,或存半体,证以音训。而后可识者又九十八字。盖其岁月益深,则磨灭益甚。加以摹拓椎击之多,其不能无损缺,亦理势然。也,昔王顺伯居宋南渡后,不获见此鼓,而甚贵其文,以为难得,况至于今,又二百余年,其可宝贵当何?如也,故并述其年岁之久近,其文之多寡,使后乎今者得以此参考。素齐集原石鼓文,韩文公谓为周。宣王时,韩公必冇所见也。《格古要论补》原右《石鼓文》宋代搨本,洪武中藏于余姚儒者赵古则,后归予。家石鼓,昔人论之详矣。赵氏跋谓温彦威使三秦,以石鼓为后周文帝猎于岐阳所作,而断其谬妄子。按《姚氏残语》云:「彦威使三秦,此得之伪刘词臣马定国。」然亦非金元好问《编中州诗》定国小传云:「仕金。」翰林学士考石鼓字画,定为宇文周时所造,作文辨之,万有余言。元台州刘仁本为石鼓论,本之定国。而断其非籀之书,二子谬妄,固不俟言。跋复谓苏朂、韦、韩诸公去后周未远,不应谬称如是,而以其言。为可信,予观应物、退之,其去后周,似为辽润。朂贞观时,仕吏部侍郎,视后周则诚未远。又按李嗣真书,后品张懐瓘书断,亦皆以石鼔为史籀嗣,真髙宗时人,而怀瓘老于开元,则称石鼓为籀书者,始于苏。氏继于李、张,而退之直据之尔。古则字撝谦,宋宗室之后,读书博古,尤精字学。所著有《六书本义》《声音》。文字通,二书尝仕广东琼山教谕,卒于官。金薤琳琅,原郑夹漈谓石鼓至唐始出于岐阳,郑余庆取置。凤翔孔庙而亡其一,皇佑四年,向传师求于民间得之,十鼓遂足。

译的人都略过它而没有记述。我认为石鼓文决不是秦汉以下的人所能写成的。至于说刻文细、刻痕浅,怎么知道当时没有深刻呢?年代历经久远,才磨灭成今天这样。如今保存下来的文字,估计只有原来的三分之一;其中无法辨认的,又占三分 之一,这也正是年代久远的证明。三代的钟、鼎、卣、彝一类器物,过去从未见世人称述,后来农夫、牧童却往往从荒野中发掘出来;埋没在荒野 中的器物,历代都有出土,为什么偏偏要怀疑石鼓呢?《东里集》原文说:《石鼓文》及其音训,现藏在北京国子监先圣庙门内。我起初想 寻找它,却不知道石鼓在哪里。永乐七年来到北京,才在这里见到它。想摹拓石鼓文,还没有来得及,就回去了。后来过了四年,随从皇帝再次来到这里,又 过了一年才摹拓得到,于是格外珍爱,便命工人装裱成卷,并抄录韦应物、韩愈、苏轼的诗,以及欧阳公、王顺伯的跋语附在后面,收藏在家中。从宣王到今天,已经二千二百六十多年了,而这篇刻文仍然存在,确实是奇异古老的文物,没有比它更早的了。然而考察现存文字,它的漫漶剥落已经达到十分之八九。欧阳公编《集古录》时,还保存四百五十六字;再过二百二十八年,到元代后至元 己卯年,国子司业潘迪作音训时,所存还剩三百三十九字。当时已经痛惜它剥落得十分严重;又过了七十六年,到 今天永乐十二年甲午,便只剩二百七十八字了。在这二百七十八字中,模糊残缺、难以辨认,或只剩半个字形的,参照音训 以后才能辨识的,又有九十八字。可见年代越久,磨灭越严重;再加上摹拓时捶击次数很多,不能不有所损缺,也是情势所必然。从前王顺伯生活在宋室南渡以后,没有见到这些石鼓,却非常珍视石鼓文,认为难得;何况到了今天又过了二百多年,它的珍贵程度应当怎样 呢?所以一并记述它年代的久近、文字的多少,使后世的人可以据此参考。《素齐集》原文说:韩文公认为石鼓文是周 宣王时的作品,韩公一定有所见。《格古要论补》原文说:右边是宋代石鼓文拓本,洪武年间收藏在余姚儒者赵古则那里,后来归于我的 家中。石鼓的事,前人已经论述得很详细。赵氏跋文说,温彦威出使三秦,认为石鼓是后周文帝在岐阳打猎时所作,并断定这种说法荒谬妄诞。考察《姚氏残语》说:“彦威出使三秦的说法,是从伪刘的词臣马定国那里得到的。”然而这也不对。金代元好问《编中州诗》中的马定国小传说:“在金朝做官。” 金代翰林学士考察石鼓字画,断定它是宇文周时制作的,并写文章辨析此事,达一万多字。元代台州人刘仁本作《石鼓论》,依据马定国的说法。又断定它不是史籀的书法。这两人的说法荒谬妄诞,本来不必多说。赵氏跋文还说,苏朂、韦应物、韩愈诸公距离后周不远,不应这样错误地称说;然而他又把他们的话 视为可信。我看韦应物、韩愈距离后周,似乎相隔很远。苏朂在贞观年间任吏部侍郎,相比后周确实相隔不远。又考察李嗣真的书法评论、张怀瓘的《书断》,也都把石鼓文说成史籀的遗法。李嗣真是高宗时期的人,张怀瓘年老于开元时期;因此称石鼓为籀书,起于苏 氏,后来李嗣真、张怀瓘相继说明,韩愈只是直接据此而说罢了。赵古则,字撝谦,是宋代宗室的后裔,读书博古,尤其精通文字学。著有《六书本义》《声音 文字通》二书,曾任广东琼山教谕,死于任所。《金薤琳琅》原文说:郑夹漈认为,石鼓到唐代才从岐阳出土,郑余庆把它取来安置在 凤翔孔庙,后来丢失了一面。皇祐四年,向传师从民间寻访得到一面,十面石鼓才重新

王顺伯谓五代之乱,鼔复散失,司马

译齐全。王顺伯说,五代战乱时,石鼓又散失,司马

池复辇至府学,其一已亡,向传师搜访足之。二说皆同,予近见传师跋,谓数内第十鼔较之文亦不类。访于闾里,果获一鼓,字虽半缺,验之书体,真得其迹,遂易而置之,其数方备,乃知第十鼓,其先盖尝有。伪为者,至传师而真鼓始复出。此皆王、郑之所未及,岂其未尝见向跋耶?郑复谓大观中鼓置之辟雍。复取入保和殿,经靖康之变,未知其迁徙与否。王则谓:“大观中鼓归京师,诏以金填其文。”靖康之末,保和珍异北去,或传济河遇风,弃之中流,而存亡未知。后王子充题此,谓金人入汴,剔取其金而弃去之。

至元乃辇至京师,置于国学庙门之下。余案胡世将《资古录》云:「崇宁中,蔡京作辟雍,取十鼓置讲堂后。」辟雍废,徙置禁中。则置之辟雍者,蔡氏。而所谓禁中,即保和殿也。若王、郑之说,未知其迁徙存亡。盖富是时北方非中国所有,而二公又皆南人,故云然也。及观之,虞伯生云:「金人得汴梁,鼓亦北徙,留王宣。」抚宅宅后为大兴府学,伯生助教成均,言于时宰,得置之国学大成门内。则仑入济河,与夫金人弃之。之说皆不足信,不知二公何从而得此也?鼓今在北京国子监,即元之旧地,余官礼部时尝命工搨之。字多漫灭,较之宋本,仅十之二三而已。同上,原石鼓文在太学,潘廸有音训,凡四百九十四字。子得唐人拓本于李文正先生,凡七百二字,盖全文也。尝刻之木以传矣。然都元敬、金薤、琳琅、刘梅国、广文选。所收仍是残阙四百九十四字本,盖亦未见此也。《丹铅录》原石鼓今在太学,其文为章十,总六百五十。七言可模索者,仅三十余字。鼓旁刻《元潘廸氏音训》一碑,二百年前物也。惜夫遗坠字,无虑近百载考。唐人《古文苑》此文特轧卷首,裒录年历,远在音训之先。然廸所遗坠者,此仍缺如也。薛尚功、郑樵二家。各冇音释,与文苑所载大抵相出入。文无补缀,义鲜发明。三家之外,见其文者或寡矣。好古者以为深。慊又廸所训释,君子员员,邋邋员斿二句,牵合纰谬,重堪嗤鄙。原古人书,字下句之首,承上句之末,文。同者,但作二点,更不复书,此易见耳。廸既误读「君子员员邋邋」,员斿遂复臆释云:「员员,众多貌;邋邋,旌」。旗摇动貎,此岂特文法大戾?书例亦大昧矣!君子员员,成何训诂?邋邋员斿,成何语言?不知妄作,乃所谓郢书燕说也。一隅若此,余奚取哉?慎昔受嶪于李文正先生,暇日语慎曰:「尔为石鼓文矣乎?」则举潘薛郑三家者对先生曰:「否,我犹及见东坡之本也。篆籀特全,音释兼其诸家,斯下矣。然本只字存,将恐」久而遂失之也。当为继絶表微,手书上石,又作歌一首。盖丹书未竟,而先生已弃后学矣。去今又将六。年追维耳,言未坠,手迹莫续。天固爱宝,奈斯文何?敢以先生旧本属善书者,录为一卷,音释一卷。今文一卷,韦应物,韩退之,苏子瞻,歌三首,唐愚士古诗一首,先生歌一首,附之卷末,藏之齐阁,以无忌先生。之教云:「杨升庵集原慎得石鼓文拓本于先师李文忠公窦泉,所谓石虽贞而云泐,纸可寿而保传,胡」世将所云「岐下有摹」,即此是也。元至元丁未,唐愚士翻刻于太学,作歌纪之。今本存焉。据《古文苑》所载。及王顺伯、郑渔仲二公《石鼓音》皆言其文可见者四百七十冇四。梅圣俞赠逸老以《石鼔文》见遗,诗云:四百六十飞凤凰,以兹本所载六百五十七字,完好无讹。斯文所在,真有神物获持耶?得之不啻宝玉。大弓矣,欧阳公独言汉桓、灵世碑刻未及千载,磨灭者十之八九。自宣王至今,千冇九百余年,岂得独?存又疑此文初不见称于前代,又谓隋氏藏书最多,其所志所录,自始皇刻石、婆罗门、外国书皆具而独无石鼔遗大录细不宜如此。呜呼!欧阳公所见谬矣。隋艺文志所收固博矣,宁无絓万而漏一乎?试引前代名士之言,所及欧阳公虽复生,亦必心服焉。后周吏部侍郎苏朂云:「世咸言笔迹存者,李斯最。」古不知史籀之迹,近在关中,此可证一也。唐章怀太子贤注《汉书·邓隲传》:“遭元元之灾”,引岐阳石鼓文。凢重言者,皆为二字。此可证二也。髙宗时,李嗣真《书后品》云:「仓颉造书,鬼哭凛凛;史籀堙灭,陈仓籍甚。」此可证三也。开元中,张怀瓘《书断》云:「籀文者,周太史史籀之所作也。其迹有石鼓文存焉,今在陈仓县。」李斯小篆,兼采其意,此可证四也。徐浩《古迹纪》云:「史籀石鼓,李斯峄山、会稽碑,崔子玉篆,蔡邕并为旷」。絶此可证五也。杜工部赠李潮《八分小篆歌》云:「陈仓石鼓久已讹。」此可证六也。韦应物《石鼔歌》云:「周宣」大猎兮岐之阳,刻石表功兮炜煌煌。喘息逶迤,相糺错。乃是宣王之臣史籀,作此可证七也。至徳中,窦臮述书赋云:「篆则周史籀,秦李斯,汉冇蔡邕,后代师之。籀之状也,若生动而神慿,通自然而无涯远,则」虹绅结络,迩则琼树披离。又云:「周秦汉之三贤,今日验之所先。」石虽贞而云泐,纸可寿而保传。其弟蒙。注云:史籀,周宣王史官,岐州雍城南冇周宣王猎碣十枚,上篆文,今见打本,此可证八也。至昌黎之歌。一出,则表章称赞至矣。欧阳公尊信韩公,而不从此其意。云何?合八公纪述及韩,而九九征至而不肖。

译池再次把它运到府学,其中一面已经亡失;向传师搜寻访求,才补足十面。这两种说法大体相同。我最近看到向传师的跋文,说其中第十面石鼓的文字也不相像。他到乡里寻访,果然得到一面石鼓。虽然字迹已经残缺过半,但考验其书体,确实得到真迹,于是把原来的换下,安置这面;数目这才齐全。由此知道第十面石鼓,先前大概曾经有过 伪造品,到向传师时,真的石鼓才重新出现。这些都是王顺伯、郑夹漈没有涉及的,难道是他们没有见过向传师的跋文吗?郑夹漈又说,大观年间石鼓安置在辟雍,后来又取入保和殿;经历靖康之变后,不知道是否迁移。王顺伯则说:“大观年间石鼓归于京师,诏令用金子填饰石鼓文字。”靖康末年,保 和殿的珍宝奇物被运往北方,有人传说渡济水、黄河时遇风,丢弃在河流中,生死存亡不得而知。后来王子充题记说,金人攻入汴京,剔取石鼓中的金子而把石鼓丢弃。至元年间才用车运到京师,安置在国学庙门下面。我考察胡世将《资古录》说:“崇宁年间,蔡京修建辟雍,把十面石鼓取来放在讲堂后面。” 辟雍废弃后,迁置到宫禁之中。这样看来,把石鼓置于辟雍的是蔡氏;所谓宫禁,就是保和殿。至于王顺伯、郑夹漈的说法,不知道石鼓后来是迁移了还是毁亡了。大概当 时北方不属于中原所有,而两位先生又都是南方人,所以才这样说。等到考察虞伯生的记载,他说:“金人得到汴梁,石鼓也向北迁移,留在王宣 抚宅宅后,后来那里成为大兴府学。伯生任成均助教,向当时宰相说明情况,才得以把石鼓安置在国学大成门内。”这样看来,石鼓渡入济水、黄河,以及被金人丢弃 的说法都不值得相信,不知道两位先生是从哪里得到这些说法的。石鼓如今在北京国子监,也就是元代的旧址;我任礼部官员时,曾经命工匠拓印它。字迹多已漫灭,与宋代本子相比,只剩十分之二三而已。同上。原石鼓文在太学,潘迪有音训,共四百九十四字。有人得到唐 人拓本,出自李文正先生,共有七百零二字,大概是全文,曾经刻在木板上传播。然而都元敬、《金薤琳琅》、刘梅国、《广文选》所收,仍是残缺的四百九十四字本,大概也没有见过这个本子。《丹铅录》原文说:石鼓如今在太学,文字分为十章,总共六百五 十七字,能够摹索的只有三十多个字。石鼓旁刻有《元潘迪氏音训》碑,是二百年前的遗物。可惜遗失残缺的文字,估计将近一百字。考 唐人《古文苑》,这篇文章特意排在卷首,汇录的年代和历数远在潘迪音训之前;然而潘迪所遗失的文字,这里仍然缺少。薛尚功、郑樵两家 各有音义注释,与《古文苑》所载大体互有出入。文字没有补缀,意义也很少得到阐明。三家之外,见过这篇文字的人恐怕更少。爱好古物的人对此深感 遗憾;而潘迪的训释中,“君子员员,邋邋员斿”两句,牵强附会、错误百出,更加令人讥笑鄙薄。古人书写时,字下句首的字承接上句末尾,文字 相同的,只写两个点,不再重复书写,这是很容易看出的。潘迪既然误读“君子员员邋邋”,对于“员斿”又妄自解释说:“员员,是众多的样子;邋邋,是旌 旗摇动的样子。”这难道只是文法上的严重错误吗?连书写格式也完全不明白了!“君子员员”成什么训诂?“邋邋员斿”成什么语言?不知道胡乱作解,这就是所谓把郢书说成燕说。一处尚且如此,我还取它什么呢?从前慎曾向李文正先生学习。有一天闲谈,先生对慎说:“你研究过石鼓文吗?”慎便举出潘、薛、郑三家作答,对先生说:“没有,我还来得及见到东坡的本子。篆籀文字特别完整,音义解释兼采各家;这个本子就差了。然而原本只剩下字迹,恐怕 久而久之终究会失传。应当替绝学续接、为微言表彰,用手亲自书写后刻在石上,又作歌一首。只是丹书尚未完成,先生已经弃世,离开后学了。到现在又将近六 年,我追念此事罢了。当年的话没有失坠,手迹却没有续成。上天固然爱惜珍藏这些宝物,但这篇文章又怎么办呢?我冒昧把先生旧本托付给善于书写的人,录成一卷;音义解释一卷。今文 一卷,韦应物、韩退之、苏子瞻的歌三首,唐愚士古诗一首,先生的歌一首,附在卷末,收藏在齐阁,以免辜负先生 的教诲。杨升庵集原文说:慎从先师李文忠公窦泉那里得到石鼓文拓本,就是所谓“石虽坚固却会剥落,纸虽可以长久却要靠保存流传”;胡〔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卷〕 世将所说的“岐下有摹”,指的就是这个本子。元至元丁未年,唐愚士在太学翻刻石鼓文,作歌记述此事。如今这个本子还保存着。根据《古文苑》所载 以及王顺伯、郑渔仲二位先生的《石鼓音》,都说石鼓文可见的有四百七十四字。梅圣俞把《石鼓文》赠给逸老,诗中说:“四百六十飞凤凰”;而这个本子所载有六百五十 七字,完整而没有讹误。这篇文字所在之处,难道真有神物加以护持吗?得到它,真不亚于得到宝玉 大弓。欧阳公却说,汉桓帝、灵帝时代的碑刻尚且没有达到一千年,磨灭的已有十分之八九;从宣王到今天已有一千 九百多年,难道还能独自保存吗?他又怀疑这篇文字起初没有受到前代称誉,还说隋代藏书最多,所记所录的,从秦始皇刻石到婆罗门及外国文字全都具备,唯独没有石鼓文;遗留下来的大部典籍和细小文字不应当这样遗漏。唉!欧阳公所见是错误的。隋代《艺文志》所收固然广博,难道不会有挂漏万一、遗漏一种吗?试 引用前代名士的话,即使欧阳公复生,也一定会心悦诚服。后周吏部侍郎苏朂说:“世人都说现存的笔迹中,李斯的最为高妙。” 古人不知道史籀的遗迹就在关中,这可以作为第一个证明。唐章怀太子贤注《汉书·邓骘传》“遭元元之灾”时,引用了岐阳石鼓文。古人原本不知道史籀所用文字的遗迹就在关中,这一点可以作为一项证据。唐代章怀太子李贤注释《汉书·邓隲传》时说:“遭逢天下百姓的灾难”,并引用了岐阳石鼓文。凡是重说的字,都是两个字。这可以作为第二条证据。高宗时,李嗣真《书后品》说:“仓颉创造文字时,鬼都凄厉地哭泣;史籀的文字虽已湮没,但陈仓一带却因此声名显著。” 这可以作为第三条证据。开元年间,张怀瓘《书断》说:“籀文,是周代太史史籀所创作的。它的遗迹有石鼓文保存下来,现今在陈仓县。” 李斯的小篆也兼采了籀文的意趣,这可以作为第四条证据。徐浩《古迹纪》说:“史籀的石鼓文、李斯的峄山碑和会稽碑、崔子玉的篆书、蔡邕的书法,都是旷世之作。” [原文疑有缺字]这可以作为第五条证据。杜工部赠给李潮的《八分小篆歌》说:“陈仓石鼓,早已讹误。”这可以作为第六条证据。韦应物《石鼓歌》说:“周宣王……” 大规模在岐山南面打猎啊,刻石来彰显功绩,光彩辉煌。文字曲折绵延,彼此交错。这正是宣王的臣子史籀所作,可以作为第七条证据。至德年间,窦…… 臮《述书赋》说:“篆书方面,有周代史籀、秦代李斯,汉代有蔡邕,后代都以他们为师。籀文的形态,仿佛有生命在活动而且神气凭附,通达自然、没有边际,便像……” 彩虹般的带子交结成网,近看又像琼树枝叶纷披。他又说:“周、秦、汉三位贤人的书法,今天首先可以从这里得到验证。”石头虽坚固,却会像云气般剥蚀;纸张虽能长久保存,却还可以保护并流传。其弟蒙。注说:史籀是周宣王的史官。岐州雍城南面有周宣王打猎时所刻的石碑十枚,上面是篆文,今天还能见到拓本。这可以作为第八条证据。至于韩愈的歌诗…… 一写出来,就把表彰和赞美发挥到极致了。欧阳公尊重并信服韩公,却不接受他的这一意见。这是为什么呢?合计八位作者的记述,再加上韩愈的文章,反复征引而不肖……

得矣!欧九果不读书耶?此公盖师心独见,至谓《十翼》非孔子所作,河图、洛书不足信,无所忌惮如此,何?冇于石鼔乎?东坡之歌,继韩而作,先后如出一口,岂阿私所好者耶?他若周越《法书苑》、乐史《寰宇记》、赵明诚《金石录》、王深甫《故迹遗文》、张师正《倦逰录》、胡世将《资古绍志录》所云云,不暇缕缕,可覆视也。司马池待制知凤翔府日,辇致于府学之门庑,护以一木棂。郑樵《石鼓音》云:「鼔亡其一。」皇佑四年,郑余庆向。

传师求于民间,得之十鼔,于是乎足。梅圣俞赠雷逸老仿石鼓文见遗,因呈吴祭酒长诗,略云:「我欲效」韩非痴狂,至宝宜列孔子堂。其后徽宗大观中,始移置之辟雍,复取入保和殿。元人移之太学,刻潘廸。释文以毕,先师之志,遂详述其说,以印正于海内大方家云。同上,原石鼓文字画奇古,皆云史籀书不。

知何时徙置北太学门庑下?字磨漫过半矣。升庵得唐人拓本于李文正所,凡七百二字。盖全文合于潘廸《音训》间有同异,然无从复考。金石古文,原石鼓诗,先儒辨论至多。盖风雅之遗,鼓今在北监,余为国子司业时,虑其日泐也,欲扄钥之,而不果。别有树碑一,元司业潘廸以今文写之,仍其旧阙。潘仕大。徳间虞文靖公集助教成均时尝谓「十鼓其一已无字,其一惟存数字」。潘虞相去不远,其言如此。今去之又将二百年,石可知矣?诗之存者,顾赖诸家文字集录以传。石顾足恃哉?博洽之儒,如王顺伯、郑渔仲搜访训释,靡余力矣。咸存断阙焉。欧阳公集古所录,才四百六十冇五字。胡世将资古所录,仅多九。字乃称先世藏本,在集古录之前。孙巨源于佛龛中得唐人所录古文,乃有四百九十七字,视资古又。前矣,又前之,则韩文公所见纸本,已谓毫发备尽,复有年深阙画之叹。韦应物亦谓风雨阙讹,而杜工部直云:「陈仓石鼓,久已讹其上下世数,如此近世,吾衍子行尤号博雅,自谓以甲秀堂谱图随鼓形补。」阙字列钱为文以求章句,又参以薛尚功欵识诸作,斯已勤矣,亦仅得四百三十余字,毎鼓列行裁分。为十而章,句次弟又与诸家不同。子行介士,未尝入燕,止于画中,见鼔耳。不知近日何縁得此十诗完。好,乃尔耶?此诗出于修撰杨用修慎若,所从来果有的据岂非千古之一快哉?如以补缀为奇,固不若。阙疑之为愈也,金台纪闻,原石鼓文辞,既深典,出入雅颂,而书法淳质,是籀史迹,其为宣王田猎之语。可据欧阳公,独以臆见疑之,为书家诸学士贬击,殆无地可容。若以夫子之所不应删,则非也。诗固有。夫子之所未尽见者,此石今犹在太学,而人不知护持,岂亦所谓舍周鼎而宝康瓠者耶?

译已经足够了!难道欧阳九真的没有读过书吗?这位先生大概只是任凭自己的见解,甚至说《十翼》不是孔子所作,认为河图、洛书不足信,竟然毫无顾忌到这种程度,这又是为什么?难道会与石鼓有关吗?东坡的歌诗继韩愈而作,前后说法如出一口,难道是偏爱自己的私好所致吗?其他如周越《法书苑》、乐史《寰宇记》、赵…… 明诚《金石录》、王深甫《故迹遗文》、张师正《倦游录》、胡世将《资古绍志录》中所说的内容,来不及逐条列举,可以再查阅核对。司马…… 池任待制、知凤翔府时,把石鼓运到府学门廊下,并用木制栅栏加以保护。郑樵《石鼓音》说:“石鼓少了一枚。”皇祐四年,郑余庆、向…… 传师到民间寻找,终于找到了那一枚,十面石鼓于是齐全。梅圣俞赠送雷逸老临摹的石鼓文,雷逸老又因此写长诗呈给吴祭酒,大意说:“我想仿效……” 韩非那样痴狂,至宝理应排列在孔子堂上。后来徽宗大观年间,才把石鼓迁置到辟雍,又取入保和殿。元代人把它迁到太学,并刻录潘迪…… 释文完成后,为了完成先师的志愿,于是详细叙述他的观点,用来请海内博学通达的专家鉴定订正。同上。原来的石鼓文字笔画奇特古朴,都说是史籀所书,不…… 知道是什么时候迁放到北太学门廊下面的。文字已经磨损漫漶过半。升庵从李文正那里得到唐人拓本,共有七百零二字。大概全文合于…… 潘迪《音训》,其中有些相同,有些不同,但已经无法重新考察。金石古文以及原来的石鼓诗,前代儒者辨析讨论很多。大概这是《风》《雅》遗存,石鼓如今在北监,我作为…… 国子司业时,担心它每天剥蚀,想加锁封闭,却没有实现。另有一块碑,元代国子司业潘迪用今文书写,仍保留原有缺字。潘仕大…… 德年间,虞文靖公在成均任助教时,曾说:“十面石鼓,其中一面已经没有文字,另一面只剩几个字。”潘迪与虞集相距不远,他说得如此。如今距那时…… 又将近二百年,石鼓的情况可想而知了。诗文的保存,只能依靠各家辑录的文字来流传。石头本身难道值得依靠吗?博学广闻的学者,如王顺伯、郑渔…… 仲,都搜求并解释,已经用尽力量了,但仍然都保存着残缺。欧阳公《集古录》所录,只有四百六十五字。胡世将《资古录》所录,仅多出九…… 字,却说是先世收藏的本子,时间在《集古录》之前。孙巨源从佛龛中得到唐人所录古文,共有四百九十七字,比《资古录》又…… 早了一步。再往前说,韩文公所见的纸本,已经说是笔画纤细处都完备无缺,但又感叹年代久远而笔画有所缺失。韦应物也说受到风雨侵蚀而残缺讹误,而杜工…… 部直接说:“陈仓石鼓,早已讹误。”至于上下相隔多少世代,近世吾衍子行尤其号称博雅,自称依照甲秀堂的谱图,随着石鼓形状来补写…… 缺字,把钱形文字排列出来以求章句,又参考薛尚功的款识等著作,这已经很勤勉了,但也只得到四百三十多个字,每面石鼓分行排列,裁…… 分为十行成章,句子的次序又与各家不同。子行是介然守节之士,从未到过燕地,只是在图画中见过石鼓而已。不知近来凭什么缘故,竟能得到这十首诗的完整…… 本子,竟然如此之好吗?这首诗出自修撰杨用修慎。若它的来源果真有确切根据,岂不是千古以来的一大快事?如果只是把残缺处拼凑起来而自以为奇特,当然不如…… 存疑而不妄补来得好。《金台纪闻》说:原来的石鼓文辞深奥典雅,内容出入于《雅》《颂》之间,书法淳厚质朴,是史籀的遗迹,所写的是宣王田猎之事。这一点有欧阳公的话可以凭据;他却单凭臆测加以怀疑,因而被书法家和诸位学士贬斥攻击,几乎无地自容。如果说孔子不应删去它,那也是不对的。《诗经》中本来就有…… 孔子没有全部见到的诗。这些石鼓如今

《弇州山人稿》原石鼓在国子监文庙戟门内左右,世传周宣王猎碣,大径尺余,髙可三尺,其形似鼓而顶微圆,名胜。志原籀文,比古文又殊。石鼓是也。旧本因石刻火焚、风剥,多阙而不全。乃验其真,近时杨用修刻本穿。凿补缀文,太完备,是可疑耳。古今印史,原周宣王石鼓凡十,久弃陈仓野中,仅存其九。唐时郑余庆始,徙至凤翔县。至宋仁宗皇佑间,向传师得其一,于是石鼓始完。宋徽宗又徙之辟雍。靖康之乱,金人取。归燕亦置之文庙。元仁宗又移置国子监文庙戟门左右,并列使后学得暏。周世第一奇文即天球拱。璧不敌也,因思宋世崇文好学,得此无足怪。然而璞重难移,非他珍异可箧笥藏者。尼玛哈軰破城时,日索金银、表縀,何以亦及此大骨董?盖天意使然。他日金宣宗迁汴后,蒙古攻城,一切顽石俱充炮用。即艮岳无片砾存者,十鼓虽微,安得自免?乃以在燕得留,至圣朝为文艺佳话,殆有神物呵护,不可诬。也,古人如韩愈、苏轼、洪迈軰,俱有歌咏及考据,但是时文尚少,缺字至正徳间,李东阳、杨慎寻绎补订。始称全文灿然大备矣。《野获编》按:尼玛哈,满洲语鱼也。旧作粘没罕,今改。原史籀取苍颉形意,损益古。文或同或异,转相配合,加之铦利钩杀,为大篆。以其名显,故谓之籀书。以其官名,故谓之史书。以别小篆故谓之大篆,今之石鼓文是也。《逰鹤堂墨薮》原石鼓文,宋东都时尝铸金填其刻文,置保和殿,金人。」入汴,剔取其金而弃之。靖康分裂之后,拓本絶不可得。至元国子司业潘廸考订音训,刋附于后,置北。京国学于是搨本日以广,而字画之存者仅三之一耳。且中不可辨识者又三之一,则亦久远之一验。也若今之转摹者,则谬甚矣。同上増。小雅辞,史籀篆,或成,或宣,不可知。然断为姬周遗迹,无疑也。孔子删诗乃据在乐官者,此诗或未入乐官,不必轻置喙。刻文细而浅,正是有意为巧。书画跋跋,原宣圣庙。戟门石鼔十元皇庆初移于此辞类风雅字皆古籀文非秦汉以下所及然多磨灭不可辨矣长安客话原《史籀》石鼓、皇象《国山》二刻,晋唐名书,皆得此意。所以为工,二刻时代既远,犹可想见古人之遗也。学古緖言》原石鼓文出入雅颂,书法淳质,出周宣王时史籀笔,亡疑。都元敬、杨用修、王元美诸人辨之。已详,余借得一本,虽磨泐特甚,真三代物也。古人有以为秦物者,己非;又有以为宇文周物者,尤可笑。欧阳公最号博雅,乃亦疑之,遂令后人讥驳,无地自容矣。今石犹在太学门内,石墨镌华,原岐阳石鼓。宋东都时,尝铸金填其文,移置保和殿。金人入汴,剔取其金而弃去之。

译还在太学,而人们却不知道保护,难道也就是所谓舍弃周鼎而把康瓠当宝贝吗?《弇州山人稿》…… 说:原来的石鼓在国子监文庙戟门内的左右两侧,世代相传为周宣王的猎碣。直径一尺多,高约三尺,形状像鼓而顶部略圆,是名胜古迹。《名胜志》说:原来的籀文与古文又有不同,石鼓就是这种文字。旧本因为石刻遭火烧、风剥蚀,残缺不全。后来检验其真伪,近来杨用修刻本穿凿…… 补缀文字,过于完备,这就值得怀疑了。《古今印史》说:周宣王石鼓原有十面,长期丢弃在陈仓荒野中,只剩九面。唐代郑余庆开始…… 把它迁到凤翔县。宋仁宗皇祐年间,向传师又找到一面,石鼓才重新完整。宋徽宗又把它迁到辟雍。靖康之乱时,金人将它取…… 到燕地,也放在文庙中。元仁宗又把它迁到国子监文庙戟门左右并列,使后来的学生能够观看。周代世上第一奇文,即使天球、拱…… 璧也不能相比。想到宋代崇尚文教、喜好学习,得到这些石鼓并不奇怪。然而璞玉沉重难以搬运,不是其他珍宝可以装在箱笼中收藏的。尼玛哈等人攻破城池时…… 每天索取金银、表缎,为什么也会涉及这件大古董?大概是天意如此。后来金宣宗迁都汴京以后,蒙古攻城,一切顽石都用来充作炮石。即使艮岳也没有留下一片碎石,十面石鼓虽不大,怎么能自行幸免?竟因留存在燕地,到本朝成为文艺界的佳话,大概确有神物呵护,不能诬称没有。古人如韩愈、苏轼、洪迈等,都写有歌咏和考据文章,只是当时文字资料还少。到正德年间,李东阳、杨慎寻求考释并加以补订。这才说全文已经灿然完备。《野获编》按语:尼玛哈是满洲语,意思是“鱼”。旧作“粘没罕”,现在改正。原文说:史籀取苍颉字形和字义,损益古…… 文,有的相同,有的不同,辗转配合,又加上锋利、钩曲、斩截的笔势,形成大篆。因以他的名字显著,所以称为籀书;因以他的官名,所以称为史书;为了区别于小…… 篆,所以称为大篆,今天的石鼓文就是这种文字。《游鹤堂墨薮》说:原石鼓文,宋代东都时曾铸金填入刻文,置于保和殿;金人…… 进入汴京后,把其中的金剔取出来而抛弃石鼓。靖康分裂以后,拓本完全无法得到。到元代国子司业潘迪考订音义,把它刊刻附在后面,置于北…… 京国学,于是拓本日渐增多,但字画保存下来的只有原来的三分之一。并且其中无法辨识的又占三分之一,这也是年代久远的一个证明。至于如今转相摹写的本子,错误就更加严重了。同上增补。有人说这是《小雅》的辞句、史籀的篆书,有人说是成王或宣王时代的作品,无法确定。但断定它是姬周遗迹,毫无疑问。孔子…… 删诗,是依据太师掌管的乐章;这首诗或许没有收入太师掌管的乐章,不必轻易发表意见。刻文细而浅,正是有意写得精巧。书画题跋说:原在宣圣庙…… 戟门。十面石鼓在元皇庆初年迁到这里。文辞类似《风》《雅》,字都是秦汉以后所不能达到的古籀文,但大多已经磨灭,无法辨识。《长安客…… 话》说:原来《史籀》石鼓和皇象《国山》两种刻石,以及晋唐名家书法,都得到这种笔意,所以精妙。两种刻石年代已经久远,仍然可以想见古人的遗风。《学古绪言》说:原石鼓文出入于《雅》《颂》,书法淳厚质朴,出自周宣王时史籀之笔,毫无疑问。都元敬、杨用修、王元美等人已经详细辨析。我借到一本,虽然磨损剥蚀非常严重,却确实是三代遗物。古人有认为它是秦代之物的,已经不对;又有认为是宇文周时代之物的,更加可笑。欧阳公最以博雅著称,却也怀疑它,于是使后人讥讽驳斥,几乎无地自容。如今石鼓还在太学门内。《石墨镌华》说:岐阳石鼓…… 宋代东都时,曾铸金填入石鼓文字,迁置于保和殿。金人进入

故自靖康土宇分裂之后,搨本。絶不易得。好事者以银一锭购其十纸。书画史原,东坡有手钩石鼓文篆籀全音释备,远胜潘迪等所。录《紫桃轩杂缀》原按:古文苑所载石鼓文,称孙巨源得于佛书龛中。盖唐人所录,仅四百九十七言耳。

译汴京后,把金剔取出来并抛弃。因此自靖康国土分裂以后,拓本…… 极难得到。爱好古物的人曾用一锭银子买十张拓纸。《书画史》说:东坡亲手钩摹石鼓文,篆籀全文的音义解释都完备,远胜于潘迪等人的…… 著录。《紫桃轩杂缀》按语:古文苑所载石鼓文,说孙巨源从佛书龛中得到。那只是唐人所录的本子,仅有四百九十七字。

章樵为之考正,集释又薛尚功、郑樵、潘廸诸家,咸冇音训。然有阙文,靡所増益。杨用修自言受学于李。文正公得苏文忠旧本,盖七百余字,易以今文传之陜西。志亦载此文,其文悉与杨本同,而字画训释。颇异古诗。纪注原元初都城庙学毁于兵。王檝取旧枢密院复创立之。春秋率诸生行释菜礼。仍取岐阳石鼓列庑下,石鼓迄今无恙,檝功也。因树屋书影,原南京府学明德堂后有天发神识碑石,凡三截。北京国学庙门有猎碣鼔凡十枚,一为吴皇象书,一为周史籀书,皆篆学之祖也。鼓本在岐阳之野,一

徙而置凤翔学宫,再徙而置汴保和殿,三徙而至燕王宣抚宅,四徙而置今所,当日保和殿中如诅楚。文及文翁礼殿绘像,威在今存者,惟此十鼓。考宇文懋昭《大金志》正隆三年诏,平辽宋所得古器年岁。深久多为妖变,悉令毁之,而此十鼓独无恙。且刳为臼而文不伤,剔其金而字犹在,信有神物呵护者。然两京求旧录,朱彝尊原按:石鼓籀文虽与大篆小异,然离钟鼎欵识未远,其为三代之物,信矣。而诸家或疑之,马子卿至谓宇文周所刻诚伧父之言也。十鼓向阙,其一皇佑间始得之,欧阳永叔见之最。早文存四百六十五字。尔薛尚功则云:「岁月深远,缺蚀殆尽。今欵识所载,乃得之前人刻石者,方之永。」叔仅多二字,胡世将《资古录》云:「所见者,先世藏本,在集古之前,仅益九字。」至潘惬山作音训时,止存三。百八十有六字而已。杨用修谓从李宾之所得,唐人拓本多至七百有二字。又言及见东坡之本人多。惑焉?愚考第三鼓:潘氏音训有“吾众”既简句,《古文苑》脱“吾”字,有“众”字。用修不取,易以“六师”二字。第四鼓:潘本有四马,其写「六辔□骜」句,「骜」上脱一字。《古文苑》本「骜」作重文,用修亦不取。更以「六辔沃若」第五鼓。霝雨上古文苑有(上艹下凄)(上艹下凄)二字,薛氏、施氏本则有「天」字,用修亦不取増。我来自东四字夫,车攻狩于东,故云“驾言徂东”。东有甫草,若岐阳,在镐京之西,岂得云“我来自东”乎?至于第六鼓,因民间洼以为臼,其上漫漶,以诸鼓验之,毎行多者七字,少者六字,此鼓行仅四字,上皆缺二三字,用修。毎行増一字,强之成文。又如第七鼓,用修増益,徒御啴啴,会同有绎,或群或友,悉率左右以燕天子,咸与小雅同文,尤可异者,鼓有「文」。郭氏云:「恐是「字」古老反。」大白泽也,用修遂以恶兽白泽入正文中。其亦欺人甚矣!考宾之《石鼓歌》中云:「家藏旧本,出棃枣楮墨,轻虚不盈握,拾残补阙,能几何以一涓埃。」裨海岳夫以欧阳、薛、胡诸家所见止四百余字,若宾之本有七百余字,拾残补阙亦已多矣,宾之不应。为是言也,子瞻之诗曰:「韩公好古生已迟,我今况又百年后,强寻偏旁推点画,时得一二遗八九模糊。」半已似瘢胝,诘曲犹能辨跟肘。子由和之有云:「形骸偃蹇任苔藓,文字皴剥因风雨。」字形漫汗随石缺。苍蛇生角,龙折股。夫用修之本,既得自宾之传,自子瞻。是子瞻克见其全,子由亦得纵观。子瞻、子由又不应为是言也。杜子美诗有曰:「陈苍石鼓久已讹。」韦苏州诗有曰:「风雨缺讹苔藓涩。」而韩吏部歌曰:「公」从何处得纸?本毫发尽备,无差讹。又曰:年深岂免有缺画?则石鼓在唐时已无全文,故吏部见张生之纸本以为难得也,吴立夫诗亦云:“岐右石鼓,天下观骆驼载归,石尽烂。”夫以唐宋元人未见其全者,用。修独得见之,此陆文裕亦不敢信。由石鼓而推之,用修他所考证,吾亦不能已于疑。无惑乎,陈晦伯有。正《杨一编》矣,补籀文与古文不相远,但笔体或本大末杀,首尾匀圆之异尔。《六书统》补三代遗文,如诅。楚之古雅,石鼔之遒逸,坛山之髙简,许叔重并不得见,故《说文》十九不收,《说文长笺》补石鼓文,不见录。于诗说者纷纷,要未探其本。窃意古人著作,或范金,或刻石,或作册,各冇所施。范金、刻石者,未必复书。于册,太师所掌之诗,皆书于册,而不及金石。孔子特取太师所掌而序之,宜于石刻,未见录也。《炙砚录》补《苏公石鼔歌》乃凤翔八观诗之一。公为凤翔推官,因览古遗迹赋诗,非若昌黎见纸本而作也。故其诗曰:「旧闻石鼔,今见之。」而杨用修谓从李宾之所见东坡之本,篆籀特省,音释兼具。升庵集中称六百。五十七字完好无讹,《丹铅录》又云得唐人拓本凡七百二字,盖全文不觉自相矛盾。夫石鼓,宋初已亡。其一止冇九枚,皇佑间,向传师始求得之。欧阳公叙云:「其文可见者四百六十冇五。」梅圣俞诗亦云四。百六十飞凤凰。东坡官凤翔日,又在永叔、圣俞之后,即冇手拓本,亦不过四百六十余字而已,岂得全?文具备乎?然则用修,特欺人罔世之辞尔。既易以今文传之,秦人无识,遂以杨本载入《陜西志》,又从而刻石临朐,冯汝言编《古诗纪》,亦用其文,学者所当驳正也。《墨蝶斋小牍补》金源马定国,以石鼓为宇文。周时所刻,是大不然。鼓文髙古,母论曹喜、皇象所不及。即李斯,犹当逊之。此岂赵文渊軰所能书乎?西神脞说补:「甄丰六书无籀法,而古文中不别,孰为籀体?则大篆未皆出史籀也。」檀雪齐集补《石鼓诗辞》。

译章樵为此考订校正,《集释》又汇集薛尚功、郑樵、潘迪等各家的说法,都有音义训释。然而文字有缺失,没有什么可以增补。杨用修自称从李…… 文正公那里得到苏文忠旧本,大约有七百多个字,改用今文字体传到陕西。《陕西志》也载有此文,文字内容全与杨本相同,但字形和训释…… 颇有不同。《纪注》说:元初都城的庙学毁于战乱,王檝取旧枢密院的地方重新创建。春秋两季率领学生举行释菜礼,又把岐…… 阳石鼓排列在廊下。石鼓至今没有损坏,这是王檝的功劳。《因树屋书影》说:原南京府学明德堂后有天发神谶碑石,共分三截。北京国学庙门有猎碣石鼓共十枚,一枚是吴国皇象所书,一枚是周代史籀所书,都是篆书学习的祖本。石鼓原在岐阳郊野,一 一次迁置于凤翔学宫,再次迁置于汴京保和殿,第三次迁到燕王宣抚宅,第四次迁到现在的地方。当时保和殿中还收藏有《诅楚文》和文翁礼殿绘像,如今保存下来的只有这十面石鼓。考察宇文懋昭《大金志》所载正隆三年诏书:平定辽、宋所得的古器,年代久远的多成为妖异之物,一律命令毁掉,但这十面石鼓却独自没有遭受损害。而且石鼓曾被凿空作臼,文字却没有损伤;剔去其中的金,字迹仍然存在,确实像有神物在保护它。然而两京搜求旧日记录。[原文疑有串句]朱彝尊按语:石鼓籀文虽与大篆、小篆略有不同,但距离钟鼎款识并不远,它确实是三代遗物。可是各家…… 有人怀疑它,马子卿甚至说是宇文周所刻,实在是粗鄙无知的话。十面石鼓过去缺少一面,皇祐年间才找到。欧阳永叔最早见到它时,文字保存有…… 四百六十五字。薛尚功却说:“年代深远,缺损剥蚀几乎殆尽。今天款识著录的文字,是从前人刻石的本子得到的,与欧阳永叔所见相比,仅仅多…… 两个字。胡世将《资古录》说:“我看到的,是先世收藏的本子,时间在《集古录》之前,只多出九个字。”到潘迪作音训时,只剩下三…… 百八十六字而已。杨用修说从李宾之那里得到唐人拓本,多到七百零二字。又说曾看到东坡的本子,其中人多…… 疑惑。我考察第三面石鼓:潘氏《音训》有“吾众”这一简短句,《古文苑》漏掉“吾”字,只保留“众”字。杨用修不采用,改成“六师”二字。第四面石鼓:潘本有“四马”,其中“六辔□骜”一句,“骜”字上脱去一字。《古文苑》本把“骜”写作重文,杨用修也不采用,改为“六辔沃若”。第五面石鼓…… “霝雨”上面,《古文苑》有两个“(上艹下凄)”字,薛氏、施氏本则有“天”字,杨用修也不采用而增改。“我来自东”四…… 字,意为车马向东出猎,所以说“驾言徂东”。东方有甫草,若岐阳在镐京西面,怎么能说“我来自东”呢?至于第六面石鼓,因为…… 民间把它凿成臼,鼓面已经漫漶。用其他石鼓验证,每行多的有七字,少的有六字;这面石鼓每行只有四字,上面缺了二三字。杨用修…… 每行增添一字,强行凑成文句。又如第七面石鼓,杨用修增补“徒御啴啴,会同有绎,或群或友,悉率左右以燕天子”等句,全都与《小雅》相同,更…… 奇怪的是,石鼓上有一个“文”字。郭氏说:“恐怕是‘字’,古老反切。”大白泽也是一种兽名,杨用修竟把恶兽白泽写进正文里。他这样欺骗世人,也太过分了!考察李宾之《石鼓歌》,其中说:“家中收藏旧本,出自梨枣刻板和纸墨,轻薄得不满一握;拾取残文、补缀缺字,能有多少,不过像一滴水尘来补益罢了。” 我认为欧阳、薛、胡诸家所见不过四百多个字;如果李宾之的本子有七百多个字,那么说拾残补缺,也已经补得太多了。李宾之不应当…… 说出这样的话。子瞻的诗说:“韩公喜好古物,出生已经太迟;我如今又在他之后一百年,只能勉强寻找偏旁、推测点画,时而得到一二字,其余八九成模糊。” 一半已经像瘢痕和老茧,曲折的笔画还勉强能够辨认出根、肘之类的形状。子由和诗说:“石鼓的形体倾斜僵曲,任凭苔藓滋长;文字因风雨而皴裂剥落。”字形随着石头残缺而漫漶。像苍蛇长出角,像龙折断了腿。至于杨用修的本子,既然是从李宾之那里传下来的,又说是根据子瞻所得;那么子瞻能够见到全文,子由也应该能够纵览。子瞻、子由又…… 不应当这样说。杜子美诗说:“陈仓石鼓,早已讹误。”韦苏州诗说:“风雨侵蚀而残缺讹误,苔藓使字面涩滞。”韩吏部歌说:“先生…… 从什么地方得到的纸本?笔画纤细处都完备无缺,没有差错讹误。”又说:“年代深了,怎么能避免笔画有所缺失?”可见石鼓在唐代已经没有全文,所以韩吏部看到张生的…… 纸本,才认为难得。吴立夫诗也说:“岐山以西的石鼓,天下人都来观看,用骆驼载回去,石头终于全都腐烂。”既然唐、宋、元人都没有见过全文,杨用…… 修却独自声称见到了全文,陆文裕也不敢相信。由石鼓推论,杨用修其他考证的内容,我也不能不怀疑。难怪陈晦伯曾经校正《杨一编》。补写的籀文与古文相距不远,只是笔体有的根部粗大、末端尖削,首尾匀圆有所不同。《六书统》补录三代遗文,如《诅…… 楚文》的古雅、石鼓文的遒逸、坛山刻石的高古简约,许慎都没有亲眼见到,所以《说文解字》十九处没有收录;《说文长笺》补录石鼓文,也没有见到这些文字。关于诗的解释众说纷纭,但始终没有探究根本。我私下认为,古人的著作,有的铸在金属上,有的刻在石头上,有的写在册书上,各有适用之处。铸金、刻石的文字,未必还会抄写…… 到册书上。太师掌管的诗歌,都写在册书上,而没有涉及金石。孔子特意取用太师掌管的诗并为之编次,所以适合入册的内容,石刻上未必有记载。《炙砚录》…… 补说:《苏公石鼓歌》是《凤翔八观诗》之一。苏轼任凤翔推官时,因观览古代遗迹而作诗,并不是像韩昌黎那样看见纸本后才写作。所以他的…… 诗说:“旧日听说石鼓,今天亲眼见到了。”而杨用修说,他从李宾之那里看到东坡的本子,篆籀文字特别简省,音义解释也都具备。升庵文集中称有六百…… 五十七字,完整无误;《丹铅录》又说得到唐人拓本,共七百零二字。这显然是全文的数字彼此矛盾。石鼓在宋初已经失去…… 一面,只剩九枚。皇祐年间,向传师才寻得这一枚。欧阳公叙文说:“能够看见的文字有四百六十五。”梅圣俞诗也说有四…… 百六十字,排列如飞翔的凤凰。苏轼任凤翔官职时,又在欧阳永叔、梅圣俞之后;即使有亲手拓本,也不过四百六十多个字而已,怎么可能全文…… 都具备呢?由此看来,杨用修不过是欺骗世人的话罢了。他既把文字改成今体流传,秦地人没有辨识出来,便把杨本收入《陕西志》,后来又…… 刻石于临朐。冯汝言编《古诗纪》,也采用他的文字,这是学者应当驳正的。《墨蝶斋小牍补》说:金朝马定国认为石鼓是宇文…… 周时代所刻,这是大错特错。石鼓文字高古,即使曹喜、皇象也比不上;就是李斯,也应当退让。这难道是赵文渊之流所能书写的吗?西…… 神脞说补:“甄丰所定六书没有籀法,而古文中又无法分别,哪一种才是籀体?那么大篆就不一定都出自史籀。”檀雪齐集补录《石鼓诗辞》。

与三百篇同文者,惟「我车既攻,我马既同」二句尔。杨用修增益之,于是「六辔沃若」,「我来自东,会同有绎」。或群或友,悉率左右,雷同者不一。又窜入尚书,归格艺祖之文,自来诸蒙释石鼓,未尝有是文也。鸿雪。录补石鼓文,尚是三代钟鼎欵刻遗意。盖随字画多寡而为之,形体秦权衡亦然。

书则补石鼓文,唐贞观中始出,太师采诗之遗,非孔子所删也。石鼓文考注补,说文所存籀书二百余三字,其石鼓仅鼎辞。鼔日卤则雱东蒜九字同上补周宣王石鼔文十其义与车攻吉日之诗相类而辞亦间冇同者鼓距今垂二千三百余年,散而复合,晦而复明,意者神物护持,如韩昌黎之所言哉?不然,何历年之远若?

是也。宋薛氏尚功,郑氏樵,施氏宿,王氏厚之,各为训释,不能无议焉。者,如以时作畤,矢作失,作雾舛。

讹甚多,不可殚举。然诸家皆为模本所误,石鼔盖未之见也。元潘氏迪取诸家说,重为考订,间亦以垐。

作即阪作(阝序)夫迪亲见之犹混鲁鱼,矧诸家乎?滋躬诣鼓旁,详加摩玩,文之漫剥者,犹隠然冇迹。

可辨也,乃笔之以归。沈潜其义,参考诸说,是者取之,误者正之。其未详者,不敢强为之说。鼓之所自,诸

家考辨已明,不复容喙。乃以王氏《辨疑》及古今歌咏附载于后,以见是鼓也,直为周宣之物,好异者不。

烦哓哓云:「正徳戊寅,古綘陶滋序《石鼓文正误》。臣等谨按,以上各条皆考证石鼓为周宣王时作。」

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六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七十

官署九

原石鼓文初不见称于前世,至唐人始盛称之。而韦应物以为文王之鼓,至宣王刻诗;韩退之直以为宣王之鼓在今凤翔孔子庙中,鼓有十,先时散弃于野,郑余庆置于庙,而亡其一。皇佑四年,向传师求。于民问,得之十鼓,乃足。其文可见者四百六十五,磨灭不可识者过半。予所集录,文之古者,莫先于此。然其可疑者三。今世所有汉桓、灵时碑,往往尚在,距今未及千载,大书深刻而磨灭者,十犹八九,此鼓。按太史公年表,自宣王共和元年至今,嘉佑八年,实千冇九百一十四年。鼓文细而刻浅,理岂得存其可疑者一也。其字古而有法,其言与雅颂同文。而诗书所传之外,三代文章真迹在者,惟此而已。然自汉以来,博古好奇之士,皆略而不道。其可疑者二也。隋代藏书最多,其志所录,秦始皇刻石,婆罗门外。国书皆有,而独无石鼓,遗近录远,不宜如此。其可疑者三也。前世传记所载古远奇怪之事,类多虚诞。而难信,况传记不载,不知韦、韩二君何据而知为文宣之鼓也?隋、唐古今书籍粗备,岂当时犹冇所见?而今不之见耶?然退之好古不妄者,予姑取以为信尔。至于字画,亦非史籀不能作也。《集古录》原石鼓。文唐张彦远《法书录》载处士张懐瓘《书断》叙:「籀文,周太史史籀作,其迹有石鼓文存焉。」

译与《三百篇》文字相同的,只有“我车既攻,我马既同”两句。杨用修增补了它,于是又有“六辔沃若”“我来自东,会同有绎”“或群或友,悉率左右”等句。这些内容彼此雷同,并不止一处。又窜入《尚书》中“归格艺祖”的文字。历来各家注释石鼓,从来没有这些文字。鸿雪。录补说:补写的石鼓文仍然保留着三代钟鼎款刻的遗意,大概是随着字画多少来安排字形,秦代权量上的文字形体也是如此。《书》又补说:石鼓文到唐贞…… 观年间才出现,是太师采集诗歌的遗存,不是孔子删定的。《石鼓文考注补》说:《说文》保存的籀书有二百零三字,其中石鼓文仅是鼎彝文字。石鼓文字中“日、卤、则、雱、东、蒜”等九字。同上补录:周宣王石鼓文共十面,其意义与《车攻》《吉日》诗相类似,文辞也间有相同之处。石鼓…… 距今将近二千三百多年,散失后又重新聚合,晦暗后又重新显明,难道是神物受到保护,正如韩昌黎所说吗?如果不是,怎么能经历如此久远的年代…… 而仍然如此呢?宋代薛尚功、郑樵、施宿、王厚之,各自作了音义训释,其中不可能没有争议。例如把“时”写作“畤”,把“矢”写作“失”,把…… 作“雾”,错误很多,无法全部列举。然而各家都被摹本误导,大概没有真正见过石鼓。元代潘迪采用各家说法,重新考订,有时也把“垐”…… 写作“即”,把“阪”写作“(阝序)”。潘迪亲自见过石鼓,尚且混淆鲁鱼,何况其他各家呢?我亲自到石鼓旁边,仔细摩挲观玩,文字中漫漶剥落的地方,仍隐约有痕迹…… 可以辨认,于是把它们记录下来带回去。我深入体会文字含义,参考各家说法,是正确的就采用,错误的就订正;尚未详明的,不敢强行解释。石鼓的来历,各家…… 考辨已经清楚,我不再插嘴。于是把王氏《辨疑》和古今歌咏附录在后面,用来说明这些石鼓确实是周宣王之物。喜欢标新立异的人不必…… 再喋喋不休地争论。文中说:“正德戊寅年,古绛陶滋作《石鼓文正误》序。臣等谨按:以上各条,都是考证石鼓为周宣王时代所作。” 《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六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七十 官署九 原文说:石鼓文起初不见前代称述,到唐人才开始广泛称赞。韦应物认为它是文王的鼓,到宣王时才刻诗;韩退之则直接认为它是宣王的鼓,现今在凤翔孔子庙中,石鼓有十面,早先散弃在野外,郑余庆把它们安置在庙中,却遗失了一面。皇祐四年,向传师到民间寻找,找到那一面,十面石鼓才齐全。能看见的文字有四百六十五字,磨灭不能辨识的超过一半。我所搜集记录的文字,以古老而论,没有比它更早的。但它有三点值得怀疑。如今世上保存的汉桓帝、汉灵帝时期的碑刻,往往还在;距今还不到一千年,文字写得很大、刻得很深,却有十分之八九已经磨灭;这十面石鼓…… 据太史公年表,从周宣王共和元年到今天嘉祐八年,实际已有一千九百一十四年。石鼓文字细小而刻痕浅,按理怎么能够保存…… 下来呢?这是第一点可疑之处。它的字古老而有法度,文辞与《雅》《颂》相同。除诗书所传之外,三代文章的真迹现存的,只有这一处。然而自……〔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八年、九百一十四年〕 [原文未完,承下句]汉代以来,那些博学而喜好探奇的人,都略过此事而不谈。其中可疑之处有两点。隋代藏书最多,《隋书·经籍志》所著录的书中,记有秦始皇刻石,却没有石鼓;“婆罗门外”一语疑有脱误。隋代各种典籍都有著录,唯独没有石鼓,舍弃近处的记载而保留远方的记载,不应如此。这是第三个可疑之处。前代传记所记载的古远奇异之事,大多虚妄荒诞。而且难以相信,何况传记既然没有记载,不知韦应物、韩愈二位先生根据什么知道它是周宣王的鼓呢?隋、唐时期古今书籍大体完备,难道当时还没有人见过吗?如今却反而看不见了吗?不过韩愈喜好古物而不妄言,我姑且取他的说法作为依据。至于字形笔画,也不是史籀不能写成的。《集古录》记载石鼓原文。唐代张彦远《法书录》载处士张怀瓘《书断》的叙述说:“籀文,是周太史史籀所作;它的遗迹,石鼓文还保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