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四

译童贯、蔡攸整治军队，任命河阳三城节度使刘延庆为都统制。《宋史·徽宗本纪》补引唐庚《谕幽燕檄》说：“我国家的国运开启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年、正月、二月〕 汉朝的符命，疆域包举大禹治定的地域；凡是天覆之下，没有不受统治的地方。直到海边以外，所有人都成为臣民。使天下百姓安置在长寿之域，使整个天下登临圣治的境界。只有燕地督亢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月、七月〕 地图，属于古代幽州的区域；即使是操刀屠宰、在市肆中谋生的人，也都怀有义烈之风；击筑高歌、出门远行的人，也全都有英雄之气。从前因为石晋割让并陷入辽国手中，于是整治军队来慰问百姓。”}], 汉代的疆域包举了大禹所治理的地域，所覆盖的边际，也无不纳入统辖。直到大海以内，全都成为臣属。使天下百姓生于长寿安乐之域，使整个寰宇登临圣明之境。唯有燕地督亢的 地图，才得到古代幽州的地域；即使操刀在屠宰行市之中，也都怀有崇尚义烈的风气；击筑而行、放声高歌，也全都有英雄豪杰的气概。先前因为石晋割让并陷落于辽，才于是整治政事，以抚恤百姓。这支军队出征而不违背正道，等待后续期限；重新打通千里关河，拯救一方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倘若能舍弃叛逆而归顺，诚信奖赏应当加倍；平常登记录用有用的新民，免除 没有名目的横暴征敛，希望使陷于沉溺之中的百姓重新看见太平。《眉山集》原文记载：宣和四年九月己卯，郭药师以涿州归降，把他的军队八千人隶属给 刘延庆，作为向导。癸未日，辽国萧后派使者来表示归顺，称臣。《九朝编年备要》臣等谨按《宋史·徽宗纪》：九月己卯，辽将郭 药师等带着涿州、易州二州归降。《九朝编年备要》只说以涿州归降，不免有所脱漏。原文记载：郭药师起初因武勇被四军推荐，授任 殿直，随军征讨，积累前后功劳，升任涿州守臣。忽然听说易州归降宋朝，郭药师便有意归顺。当时四军萧干听说宋军逼近边境，于是从燕京来到涿 州。郭药师把这看作机会，后来便与张令徽、刘舜臣、甄五臣、龚诜、赵瑄、韩璧谋划叛变。事情决定后，召萧干来举行宴会，暗中劝说他归宋。他认为萧干一定会同意。萧干愤怒地说：“怎么可以背叛朝廷呢？”郭药师想到自己受过他的推荐之恩，不敢加害萧干；又因萧干所统军队不多，担心祸及自身，便立即打开城门钥匙离去。郭药师 召集部下晓谕说：“天祚帝失去国家，天下分崩离析。天子凭借爱惜生命的德行，慰问百姓，讨伐罪人。重兵已经攻下易州，这正是男子取得大如斗的金印的 时候。”众人都响应，于是囚禁监军萧余庆等人，派团练使赵鹤寿率领精兵八千、铁骑五百，以一州四县的百姓奉表来 投降。降表说：“臣生在幽暗昧陋之乡，未曾受到文明教化，常常思念仰戴太阳，哪里只是望见彩虹呢？近来天祚皇帝怠□銮舆，流亡在草莽之间，万姓 没有可以依存栖身的地方，五都面临动荡覆败的危险。虽有宣宗继承国位，却很快突然死去；女后摄政，更难以安抚治理。实在是天命已有归属，并非人力所 能造成。臣等虽然身处多难之中，却没有产生异心。因为所居是父母之邦，不可废弃臣子的节操。如今将所管辖的马军、步军，用来申述诚恳的心意，谨此 愿皇帝特别扩大天地般的恩德，允许我们加入风云际会，实在是我们的愿望，并不敢奢望。宣和四年九月十日，《燕云奉使录》原文。萧后 听说常胜军投降，非常害怕，召集蕃汉百官商议说：“易州高凤、涿州郭药师归顺宋朝。大金国的人马已经进入奉圣州，国家形势艰难，宗 社将要倾覆。现在同卿等商议：在辽、金两国之间选择去留，哪一国可以依靠？即使接受归顺，向其称臣，也没有什么遗憾。”有人说金人正强盛，应当依附金；有人说辽宋交往一百年，诚信誓言可以依靠。萧后说：“两种说法都有道理。”于是派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张言、尚书都官员外郎张仅出使金国。永昌宫使萧容、干文阁待制韩昉出使本朝宋国，都奉表称臣。萧后表说：“辽国太后妾萧氏说：我听说大海容纳行□，众多水流最终都会汇合。” 太阳舒展光辉普照，难道小小火炬还能够飞腾吗？正当天下趋于大同，所以圣人有所作为。抚心悲悼过去，含泪饮泣陈述言辞。谨念妾的先世乘唐、晋末年之机割取燕云以外的 土地，后来遇逢圣明时运，已经接受盟约，义气深厚如同一家，发誓传承百□。谁知上天的心意改变了安排？国家命运多艰，先王遭逢动荡。之后仍勉励自己振兴复国，起初屡次推戴，转眼却沉沦死亡，于是身为孤寡之人，承继禴祭宗祀，常想拿起兵器自行防卫，与国家一同灭亡。谨念 百姓遭受这样的水深火热，与其犯执迷不悟的过错，哪里比得上勤勉奉事上国呢？恭逢皇帝陛下，四海归心，亿万百姓以您为命；施行文德来安抚 远方，又奋扬武功来训导当世，必将拯救百姓，统一天下。仰承严命，岂敢迟疑归顺的诚意，希望保全余生。尤其承蒙长久安抚的恩惠。德兴

译元年九月十日，《封氏编年》原文：“郭药师，是渤海铁州人。辽国任命他为裨将，统领常胜军。药师见辽将要灭亡，于是首先带着涿 州来归降。他部下有四名将领，号称‘风官’，每名统领五百人。常胜军原有二千人，宋朝收复以后增加到二万人，后来又增加五 万人。”《北盟会编》原文：“萧容、韩昉到达雄州，童贯、蔡攸因为他们所呈表章不献出土地，只接受归顺之意，挥手让他们离去。韩昉说，接受归顺就是接受土地 啊。辽国并不容易图取，朝廷应当想办法两全其美，不要留下后悔。”于是把萧后的表章快马奏报，同上原文赐予涿、易等八州的名称，将燕京改为燕山府，同 上原文改燕京为燕山府，又改郡名为广阳，节度使军号为永清军。《记纂渊海》原文：宣和四年十月，刘延庆商议进入燕京。郭药师进言：“辽国四军将以完整军队抵抗我军，燕山可以攻其空虚而进入。应选轻骑，从固安渡过卢水，到安次，直奔燕城，这样就 可以成功。”于是命赵鹤寿等半夜渡河，口中衔枚，兼程赶路，到达三家店驻军。第二天，郭药师派甄五臣率常胜军五千人混杂在郊 区百姓中，夺取迎春门进入，大军随后到达，在悯忠寺北面列阵。《盟会编》原文：郭药师派人劝萧后投降，萧后不答应，交战到晚上仍未解，萧 干急忙前来救援。有人告诉郭药师：“城外尘土飞扬，一定有援兵到了。”众将都说是刘延庆派兵来援助，登高望去，却见燕王坟上竖立着四 军旗帜。四军士兵从南门进入，人人拼死作战。郭药师屡次战败，逃到城门却不能出去，只好全部丢弃马匹，顺绳索下城，回来时只剩数百骑而已。《九朝编年备要》原文：萧干，本是奚人，番名库哩布，常常统领辽、渤海、奚、汉儿四种军队，所以号称四军大王。《谋夏录》按语：库 哩布在满洲语中是“被吓住”的意思，旧译作“离不”，现在改译。原文：这时，偏师虽然进入燕城，大军驻扎在卢沟，还没有行动。刘延庆听说燕城已经收复 又失守，琉璃河也失陷，运粮将领王渊也陷入贼军之中，便寻求自行逃脱的办法，召集诸将，告诉他们粮饷接济不上，如果不立即撤回，时间久了恐怕发生变故。第二天烧毁 营寨和辎重，仓皇逃回，军队大败溃散。《封氏编年》增补：天辅五年十二月，萧后既已战败，刘延庆向金国献捷，奉表称藩，请求议和。金国国主 不答应，从妫州、儒州进兵抵达居庸关，辽人弃关逃走。当时马扩随军同行。金国国主对马扩说：“辽国的疆土，我已经得到十分之九，只剩燕京 几州之地，留下来给你们宋家。我和大军从三面包围它，让你们宋家俯拾即可得到，你们也不能取得。”这个月，军队到达居庸关。《大金国志》补充：金国已经攻破 辽国，到达燕京驻军，约定由宋朝自行取得幽州。当时童贯、蔡攸任宣抚使，刘延庆任大将军。军队驻在卢沟，距燕城一舍，辽国宰相 李偃约定投降，刘延庆派精锐士兵与郭药师先行进入，萧后和四军大王萧干还在守卫燕城。郭药师等进入城中后，放纵士兵四处抢掠，□恢复 了纪律。一天夜里，四军凭残余士兵攻击宋军，逃回卢沟。大军听说后也溃败。金人于是进攻燕城。《秀水闲居录》原文：刘延庆已经溃败。阿古达率领全部军队从居庸关进入，四军大王萧干护送萧后从松亭关向北逃走。《征纪实》按语：阿古达旧译作阿骨打，现在改为音译。补充：萧后听说居庸关失守，半夜率老幼出城，声称要到札野寨迎敌，实际上是躲避逃窜。宰相左企弓以下官员在城门外拜别。萧后告谕说：“国家的灾难到了这个地步，我亲自统领大军，拼死一战。为国家社稷考虑，取胜就再同卿等相见；万一失利，就发誓死在阵前。” 你们要好好保全全境百姓，不要让他们受到滥杀残害。”说完便流下眼泪。萧后走了五十里，金人的游骑已经逼近。城中左企弓召集百官共同商议，议论还没有决定。统军副使萧一信打开夏门，放洛索贝勒的军队登城；派去先行侦察的人被擒获，宣徽北枢密院事韩秉传令不得杀一 人，催促文武百官、老人、僧人、道士从丹凤门出去，在球场内投降。阿古达穿着军服，坐在万胜殿，众人都拜伏认罪。萧后走到松亭 关，商议应当投奔何处。达什林牙想归附天祚帝，四军大王萧干想前往奚王府建立国家，于是辽军与奚军列阵相拒，分裂了。亡辽 录按语：洛索是满洲语，意为极其潮湿、难以耕种的土地，旧译作娄宿。贝勒是满洲语，意为管理众人的称呼，旧译作孛堇。达什林牙，旧译作 大石林牙；达什在满洲语中是吉祥的意思，现在都改译。补充：阿古达的军队从居庸关进入燕京，百姓备好仪仗物品迎接他。《北征纪实》补充：宣 和五年二月乙酉朔，金国派赵良嗣经过卢沟河，随即焚烧桥梁。在北面的驿舍停留。《盟会编》补充：金国得到辽国旧大臣，他们都说南朝一向畏惧怯懦，又看到刘延庆败逃，左企弓献给阿古达的诗说：“君王不要听信放弃燕京的建议，一寸山河一寸金。”因此金国有了背弃盟约的意思。自南方使者经过卢沟河，便焚烧桥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寸〕 《茅斋自叙》：“原文记载：宣和五年夏四月，金人前来归还燕京。”六州。《九朝编年备要》

译原文：燕山地区，易州西北是金坡关，昌平以西是居庸关，顺州以北是古北口，景州东北是松亭关，平州 以东是渝关。这几座关隘，任何一人守御，都可以抵挡百人。朝廷割让土地时，如果得到这些关隘，燕山的疆域就可以保住了。然而关内的土地，平州、滦州、营州三州，自后唐以来被契丹攻陷，后来改平州为辽兴府，把营州、滦州隶属它，称为平州路。到了石晋初年，耶 律德光又取得燕山、檀州、顺州、景州、蓟州、涿州、易州等郡，把燕山建立为燕京，管辖六郡，称为燕京路；平州则另成一路。朝 廷开始商议割让土地时，只说燕云两路而已。起初以为燕山一路包括全部关内土地，却不知道关内的平州与燕山属于不同的路。因此辽国灭亡以后，金人又取得平州。金人占据平州，所以沃哩布从平州出兵入侵。这就是当时商议割让燕云而不了解地理 所造成的错误。金节要按语：沃哩布是满洲语，意为“使留下”，旧译作干离不，现在改译。增补：朝廷因为金人将要归还燕京，谋划派帅臣镇守它。左丞王安中请求前往，王黼向皇帝赞成此事，于是授王安中为燕山府路宣抚使，兼知燕山府。郭药师任检校少保，同知府事。诏令 郭药师入朝，给予非常优厚的礼遇。《历代记事年表》原文：王安中罢免尚书左丞，授庆远军节度使、河北燕山府路宣抚使，兼知燕山府。制书说：“燕山作为屏障，应当依照析木之次安定方位。想到安抚治理刚刚更新，正在寻求使民众富足的办法。如同彩虹云霓使大旱得到苏息，于是符合 群情；文武方面的法度，正与万国相合。我想特意停止处理政务机要，出任朔塞雄地的长官。”《宰辅编年录》：“原文：王安中出行，皇上把内府中 的金玉器物以及瓶、炉、砚、几等物品全部备齐。使者到燕地后，把这些陈列在州府寝堂，以此夸示盛大。《北盟会编补》：乙未日，尚书左丞王安中授任少 保静难军节度使、河北燕山府路宣抚使；判燕山府资政殿学士詹度为燕山府安抚使。四月庚子日，童 贯、蔡攸整顿军队仪容进入燕山府，安抚平定燕城。同上。臣等谨按《宋史·徽宗纪》和《宰相表》，都记作宣和五年正月辛酉。任命王安中为庆远军节度使、河北、河东宣抚使。《北盟会编》作“静难军”，并遗漏“河东”二字。补充：童贯派姚平、仲康随王环等各自带领人马出发，办理燕京交割。又派李嗣本为前军，以种师中、杨可世为中军，派郭药师率领 常胜军从新城进入；固安。童贯与蔡攸树立旌旗，鸣鼓吹笙，以大军随后。李嗣本到达卢沟桥时，金人仍驻扎在燕京。这一天，种师中等驻扎在料石冈，杨可世督促李嗣本渡河。金国国主与阿克善等人卷起铠甲、移走炉灶，退后舍营三十里。傍晚，李嗣本带兵入城。种师 中、杨可世相继进入燕京。《入燕录》按语：阿克善是满洲语，意为把发水时漂来的挂在树上的柴草取下。旧译作阿昔爽，现在改译。补：壬寅 日，金人派使者带着御押地图前来，宣抚司在燕地停留十二天，商议撤军。《北盟会编》补：辛亥日，童贯、蔡攸回去，派詹度暂代大 帅府。詹度作《平燕诗》送给童贯说：“长亭春色送英雄，满目江山映日红。剑夜摇杨柳月，旌旗晓拂杏花风。”出 行时，已经决定平定戎夷；到达以后，一定要建立救济天下的功业。替我告诉燕山诸位将领官吏，太平只在谈笑之间。”同上补：五月甲寅日，童贯、蔡攸撤 军。同上补充：金人归还六州时，索取还不到二十万石。童贯、蔡攸进入燕京，赦免两河、燕台路。起初，朝廷相信赵良嗣等人的虚 假说辞，以为金人会把云中、故曲归还给我们，所以连同山后之地一起赦免；实际上并没有得到山后之地。《大事记讲义补》：宣和年间谋划取得燕山，皇上 下令讨论此事，只有郑居中说：“燕蓟长久陷于辽国，一旦得到，恐怕难以守住。况且先朝与辽国有誓约，不应轻举妄动。”宰相王黼说：“千年的 机会也只有一时，不能错过。”童贯、蔡攸想邀功立功，请求采用王黼的意见。于是把辽国旧有的岁币送给金国；取得燕山后，每年的岁币和守御赏 赐多得无法计算，议论者说这仍然像得到一块不能耕种的石田，毫无用处。《靖康遗录》

译增补：幽州，宣和年间联合军队攻打辽国，宣和五年占有其地，管辖九县：蓟、幽、都、广平、潞、武清、永清、安次、良乡、昌平。涿州设置五县：范阳、归义、固安、新昌、新城。顺州管辖二县：宾、义；怀柔。《文献通考》补：政和初年，派使者窥探辽国，而童贯实际实行了辽国君臣 相互对视暗笑，已经有了讥讽南朝无人的说法。北方战事兴起后，便把军权交给他。凭仆役般的才干，却担任主帅的职务；节制不明确，诸将没有地方 禀报；他们畏缩、庸碌、懦弱，不能抵挡敌军，使敌人得以逞强。不久，又让蔡攸辅佐他，以谭真替换他；他们的驽钝怯弱，反而更加严重。于是金人知道中原 已经没有能人了！《真文忠集》补：宣和七年三月，童贯进入燕京，犒劳军队。《北盟会编》补：童贯到达燕地，抚慰犒赏郭药师以下的常胜军，罢免王 安中，升任蔡靖为宣抚使兼知燕山府。《茅斋自叙》：原文记载，刚取得燕山时，以蔡靖为大帅，让降将郭药师辅佐他。郭药师常常 假装外出打猎，动辄超过十天，并与金人暗中谋划。蔡靖察觉他的意图，预料他必然叛变，多次向朝廷进言。李邦彦等人专门蒙蔽皇帝，奏章每每不能上达。靖康 小录》补：五月乙巳日，下诏因童贯收复燕山府，封他为广阳郡王。《北盟会编》补：燕地号称肥沃，战争已经持续很久，我们得到它后仅仅 三年，竟没有得到一斗粮、一尺绢的援助。常胜军五万人，每人每月供给二斛；戍守士兵九千人，每人每月供给六斗，这就已经需要十多万斛。又有运粮 军和各州官吏的费用，还不在此数之内。因此用尽河朔、山东、河东的财力来供应办理。才过一年，各路就都困乏了。王黼于是下令免除夫 役。现在称为燕山之役，天下都要承担。如今免除劳役征发，改为按户口多少，全部交纳免夫钱，逾期不交的处死。天下征得的免夫钱总共 六千二百多万缗，其中二十万缗用于燕山，二千万缗储存管理，其余的不知道拿来做什么。等到王黼罢职后，燕山每天都报告粮饷匮乏，而 山东、河北的盗贼也都起来了。《北征纪实》补：宣和七年十一月丙戌日，沃哩布从平州起兵，入侵燕山。《北盟会编》原 文：宣和七年十二月，沃哩布入侵燕山。郭药师率部下军队四万，又征发涿州、易州军队三万，在潞县交战，郭药师大败，自己 带着几名骑兵逃走，到达燕山后，在后园埋伏壮士，擒获守臣蔡靖及兵将官，向金国投降。燕山各郡都陷落。《东都事略》原文：郭药师命令 儒林郎王枢起草降表，大略说：“臣一向统领一旅之师，偶然遭逢百六之运。大金有难以通过的道路，灭亡的辽国没有可供侍奉的君主，宋主 载嘉，秦国官员便与之相交；想到一饭之恩也必须报答，六尺之躯也可以舍弃。虽知应当依靠上帝，怎敢忘记困兽尚且要斗争？从前向东征讨，虽 然雷霆般的震怒也可以冒犯；如今却向北面祈求天地宽容，愿一并包容。《燕记》补：金太祖天辅元年十二月，宋朝派登州防御使马 政来聘问，请求石晋时陷入辽国的汉地。第二年正月，金派索多回访宋朝。所请求的土地，约定双方合力攻取，得到的土地各自占有。本朝自行取得的土地，不在分割的议论之内。三年六月，宋朝派马政及其子马宏来聘问。四年二月，宋朝派赵良嗣带书信来商议燕京、西京的土地。七年正月，宋朝又派赵 良嗣来商议燕京、西京的土地，金国答复如同上次，约定共同进攻，随后得到的土地各自占有。如今既然由我取得，按理应当有所回报。赵良嗣说：“奉命，如果得到燕京，就 缴纳白银二十万两、绢二十万匹、绫二万匹，用来代替燕地的租税。二月，宋朝又派赵良嗣来确定议约，增加岁币以代替燕地租税，并商议 划定疆界、派遣使者、设置榷场。癸卯日，派贝勒尼楚赫、道喇回访宋朝，答应把武应、朔、蔚、奉圣、归化、儒、妫等州交给宋朝；至于西北 一带相连接的山川和州县，不在答应割让的范围内。戊申日，下诏让平州与宋使一同分割所答应给予的燕京六州土地。三月，宋使 卢益、赵良嗣、马宏带着誓书来。四月，金国又把誓书交给宋朝。太宗天会三年六月，派李用和等人把灭辽的喜讯告知宋朝。十 月，下诏命诸将进攻宋朝。十二月，宗望在白河击败宋军，于是攻取燕山的州县。《金史·交聘表》按语：索多是古语，意为乌鸦翅膀上的大羽毛。楚赫是满洲语，意为珍珠，旧译作银术可；道喇是古语，意为下面，旧译作铎剌，现在都改译。沃哩布入侵燕 山，郭药师叛变投降，率领常胜军迎接沃哩布。《北盟会编》补：宗望到达三河，在白河击败郭药师的四万五千军队；布什在古北口击败宋军 三千人，郭药师投降，于是取得燕山府。《金史·本传》按语：布什是满洲语，意为膝；又有去毛鹿皮之意。旧译作蒲苋，现在改译。宣和年间，宋朝将要攻打燕地，采用降人马植的谋略，由登州、莱州渡海出使金国，约定把辽地全部攻取后分割。议约已经确定，宇文肃 愍虚中在西掖任职，公开陈述开边的错误。王黼憎恨他，等到童贯、蔡攸奉宣威建立军府时，便让他参与谋划，想用同流合污来混同习俗，并且堵塞 他的言路。宇文肃愍上书极力劝谏说：“臣听说用兵的道理，防御进攻容易，进攻别人困难；守城容易，攻城艰难。防守者在城内，进攻者在 城外；在内的是主人，通常安逸；在外的是客军，通常劳苦。安逸者一定安稳，劳苦者一定危险。现在宣抚司的军队约有六万人，边境能够使用的不过 几千人。辽国九大王耶律淳，智谋集中，平素深得士兵拥护，国主委以重任，信任而不疑。如今想要立即进兵到燕城之下，使辽军从西山 派轻兵截断我们的粮道，又从营州、平州以重兵压迫我军营垒。我们的粮道接济不上，而耶律淳激励众心，坚守城池，那么我们 就危险了！况且中原与辽国讲和，至今已经一百多年，辽国一直仰慕本朝，处处恭敬顺服。如今舍弃恭顺的辽国，不封赏扶植、拯救它，使它成为我们的藩篱，却远远越过 海外去把它当作邻国，臣恐怕从此不会有安宁的日子了。”

译这封奏书下发三省，王黼读后大怒，借其他事情罗织罪名，授予宇文肃愍集英殿修撰之职，催督战事更加急迫；于是 北方的事情开始不可收拾了。辽国又有降将郭药师，统领他的部卒，号称“常胜军”；他倚仗宠信而辜负众望，逐渐变得桀骜不驯。宇文肃愍对此忧虑，极力进言。朝廷请以恩礼把他留在京师，让他把家属全部带来，住进赐给他的宅第。遇到紧急情况需要使用时，只派一名骑兵让他出行，事情办完立即回来，以杜绝后患。他也不听从。不久金人背弃盟约，郭药师首先反叛。《桯史补》记载：宣和七年十二月，金人侵犯边境，安抚使蔡靖正在告急，而郭药师反叛。他引导疲敝的军队使燕京陷落。燕眉山唐重建议说，开拓边疆的谋划始于童贯，应当诛杀童贯以向天下谢罪，派人去交涉，也许可以使金军暂缓进攻。宰相不能作出决定。《名臣琬琰之集补》载：幽州地区，沃野千里，北面以大山为界，山峦重叠，屏障层层。有渝关、居庸关、松亭关、金坡关和古北口。此前经营边防事务，曾经向金人缴纳岁币来购买幽州、蓟州五州之地，但是平州、滦州、营州三州不在其中。这五关，我们得到三关，金人得到两关。从天下的形势来看，燕地是北方的门户。失去幽州、蓟州，天下就会长期不得安宁。幽州、燕地把五关看作衣襟和咽喉，没有五关，幽州、燕地就无法守卫。五关只得到其中三关，即使郭药师不反叛，边疆的祸患 最终也不会有安宁的年月。《奉使行程录》：增补天会三年，尼堪和斡离不一起攻取燕山，留下蔡靖守卫燕地。《大金国志》：按语说，尼堪是满 洲语中对汉人的称呼，旧译作“粘罕”，今改译为“尼堪”。增补：中都路大兴府。天会七年，分河北为河北东路、河北西路，当时隶属河北东路；贞元二 年改为现在的名称，辖县十个：大兴、宛平、安次、漷阴、永清、宝坻、香河、昌平、武清、良乡。《金史·地理志》：原废帝修筑燕京，改名 为永安，并把析津府改为大兴府。《元混一方舆胜览》补：岐王完颜亮弑杀君主而自立，改年号为天德。内使梁汉臣，原是宋朝内侍，进言说：“燕京自古就是称霸一方的国家所在地，虎视中原，是万世基业的根本。陛下应当修缮燕京，时常前往巡幸。”于是采纳了他的意见，任命梁汉臣负责修缮燕京。大 内正使孔彦舟任副使，从天德四年开始，到贞元元年工程完毕，把燕京改为中都，择定日期迁往燕山府。《炀王江上录》。补：完颜亮杀死兄长完颜亶而自立，第二年下诏征求意见。当时上呈奏章的人大多说，会宁地处偏远一隅，官府转运物资困难，百姓前往办事也困难，应当迁居燕山，以符合天地中央的形势，完颜亮深以为然。当天就派官佐张浩、右相张通古征发天下民夫和工匠一百万人，仿照京师的 大致形制在燕山营建都城，三年才建成。《正隆事迹》：原文记海陵炀王天德三年三月，下诏命尚书右丞张浩等扩建燕城，修建 宫室。四月，下诏迁都燕京。有司绘制燕城宫室制度图上呈，并按阴阳五行和五姓说推定适宜营建的方位。海陵说：“国家的吉凶在于德政，不在于土地。” 即使让桀、纣居住在那里，即便占得美地，又有什么用？即使让尧、舜居住在那里，又何必占卜呢？”《金史·海陵本纪》：原文记海陵贞元元年，确定都城，因为燕地是列 国中的名都，不应作为京师的称号，于是改称圣都。不久又改称中都。《金史·地理志》增补：贞元元年二月庚申日，皇帝从中京前往燕京。三月辛亥日，到达燕京。乙卯日，以迁都诏书告知朝廷内外，改年号为贞元。《金史·海陵本纪补》：天德二年七月，任命大使梁汉臣为 右丞相。有一天，皇帝在宫中闲谈时对梁汉臣说：“朕栽种的二百株莲花全都死了，这是为什么？”梁汉臣说：“自古以来，江南生橘，移到江北就变成枳，这是不能由栽种者 改变的，是地势造成的。上都气候寒冷，只有燕京气候温暖，可以栽种莲花。”皇帝说：“依照你的请求，选择日期迁都。”兵部侍郎何卜年也说：“燕 京土地广阔，土质坚实，人口和物产繁盛，是礼义教化所依托的地方，应当迁都。上京是黄沙之地，不是帝王居住的地方。”梁汉臣又说：“而且还不能仓促迁都，等 我任郎官时，皇帝发动各州劳役，修整内苑，然后再迁都。”皇帝听从了他的意见。当时内外臣僚上书，多说上京偏处一隅，漕运转输困难，百姓也不便利，只有燕京处在天地中央，适宜迁都到燕地，这与皇帝的想法相合。皇帝大喜，于是派左右丞相张浩、张通古，右丞蔡松年调集 各路民夫和工匠修筑燕京宫室。天德四年冬，燕京新宫建成。皇帝率领文武百官从会宁□迁都到燕地。贞元元年正月，元夕节，张灯结彩，在燕地新宫设宴款待丞相以下官员，赋诗畅饮，尽兴后才散。《大金国志》：臣等谨慎考订，《大金国志》记作天德四年迁都 到燕地。考察《金史》帝纪，贞元元年二月才开始迁都。《大金国志》记载错误。原文：元太祖十年攻克燕地，最初设置燕京路总管、大兴 府。元太宗七年登记户籍。元世祖至元元年，中书省臣说：“开平府是宫阙所在之地，应加号为上都；燕京分设省、部，也请求确定相应的 名称。”于是改称中都，大兴府仍旧不变。至元四年，才在中都东北设置现在的城池，并迁都于此。至元九年，改称大都。至元十九年，设置留守司。《元史·地理志》补：甲戌年二月，太祖收拢军队包围中都，金主非常恐惧，献出公主请求讲和，太祖答应接受，又进献金银、丝织品和钱币各一万，以及其他两匹。《督国忠武王行录》增补：至元元年八月，刘秉忠请求在燕地定都，皇帝听从了他，下诏营建城池和宫室，仍称为中 都。《历代记事年表》原文：至元二十年，崔彧上疏说：“大都不像上都，上都只供皇帝巡幸，不应设置留守司，应该设置总管府。” 《元史·列传》：原文记至元二十一年设置大都路总管府。《元史·地理志》：增补，将总管府提升为都总管府，仍以大兴、宛平 为附郭县。《北平图经》：原文记元代辖大兴府一个，以及蓟州、涿州、霸州、易州、保州、遂州、安州、肃州、檀州、顺州十一州。辛丑年分出雄州、易州、保州、遂州、安州、肃州五州，设置顺天路。后来又省并安次县为东安州，固安县为固安州，漷阴县为漷州，把香河、武清二县隶属于

译漷州；雄州、易州二州也来归属，于是辖涿州、霸州、通州、蓟州、漷州、雄州、易州、檀州、顺州、东安州、固安州十一州。至元二十三年，又分出雄州、易州二州，隶属保定府；现在辖一府九州。《元混一方舆胜览》。臣等谨慎考订《元史·地理志》：大都路所属还包括龙庆州，就是金代的缙 山县。缙山县本来隶属上都路，延祐三年升缙山县为龙庆州，辖怀来一县，隶属大都路。《元混一方舆胜览》没有记载，应该有脱 漏或错误。原文：元世祖把大兴府定为大都，把开平府定为上都。每年四月，北方草木变青，皇帝就驾临上都避暑，并向宗室亲戚颁赐 财物，马匹也随之就近取食水草。八月草将枯黄，皇帝就驾回大都。虽然每年往返于两都之间，却没有其他巡行之事；山岳、河流、大海，只派使者前往致祭。此外没有封禅等繁杂铺张的礼仪。《草木子》原文：刘太保迁建元朝京城北城，引居庸关的水流入城，希望稍微滋润土地，然而不到一百年，祸 变也发生了。难道是地数有限而导致这样吗？同上补。元世祖把北平作为大都，但安禄山已经先这样称呼它了。金海陵王把 北平作为燕京，但史思明已经先这样称呼它了。《花外东风阁日记补》：陶潜咏叹荆轲说：“提剑走出燕京，大概燕地称为京城已经很久 了。”《深雪偶谈》：原文记洪武元年八月，大将军信国公徐达，副将军鄂国公常遇春，偏将军傅友德、康茂才、薛 显等攻克元朝都城。军队到达齐化门，将军尹坚手持长刀冲入敌阵，活捉元军持金虎符的两名将领。元军退避，于是命令将士填平壕沟，登上城墙而 入城。《启运录》原文：下诏把元都改为北平府，设置北平行中书省，并设置燕山、大兴、永清等六卫，隶属士兵三万人，命指挥副 使孙兴祖、华云龙兼任北平行省参知政事，镇守此地。同上。原文：洪武二年三月，设置北平等处行中书省，治所在北平 府。八月，设置燕山都卫，与行中书省同治。《明史·地理志》原文：洪武二年九月，大将军徐达把元代旧都安贞门改为安 定门，把健德门改为德胜门。同月，在北平设置大都督分府。十月，把北平府隶属于山东。《明太祖实录》。臣等谨慎考订：《明 史·地理志》记载，洪武元年十月，把北平府隶属山东行省；洪武二年三月，又改隶北平。原文：改湖广行省政，赵耀任 北平行省参政。赵耀曾跟随徐达攻取元都，熟悉当地风土民情和边疆事务的缓急，皇帝命令改授他主管北平，并且让他守护王府宫室。赵耀于是奏报，呈上工部尚书张允绘制的北平宫室图。皇帝看后，命令按照元代旧皇城的地基改建王府。洪武三年七月，下诏修建诸王 府。工部尚书张允说：“燕国使用元代旧内殿。”皇帝批准了他的奏议。《明太祖实录》原文：洪武四年，魏国公徐达驻军北平，以 沙漠遗民在北平府管辖地区屯田：大兴四十九屯，宛平四十一屯，良乡二十三屯，固安三十七屯，通州 八屯，三河二十六屯，漷县九屯，武清一十五屯，蓟州一十屯，昌平二十六屯，顺义一十屯，共设置屯田三百 五十四屯。同上。增补：洪武八年，把都卫改为北平都指挥使司。《明史·地理志》：原文记洪武九年，撤销行省，设置承宣布政使司。《春明梦余录》原文：洪武十三年三月，燕王就藩。《明太祖实录》原文：建文元年秋七月，燕王府发动靖难军，夜间攻下九门都 指挥使马宣在巷战中不能取胜，逃往蓟州。俞瑱逃往居庸关。都督宋忠率军驻扎居庸关，退守怀来。通州卫指挥房胜，遵化卫指挥蒋玉、密云卫指挥郑亨各自凭城反叛，投降燕王。《建文书法拟》原文：十月，李景隆征发各路军队，共五十万人。率军渡过卢沟桥，随即包围北平，在九座城门外筑起九座营垒，又在郑村坝结成九座营寨。李景隆进攻丽正门，城门几乎被攻破，城中的妇女也一同登上城墙 投掷砖瓦石块。李景隆军纪不严，突然退兵。北平的守备更加坚固。《革除备遗录》原文：十一月，李景隆派都督陈晖率领侦察骑兵渡过白河，燕王 率领薛禄等精锐骑兵迎击。陈晖战败，于是燕王率精锐进攻其中一座营寨，将其全部歼灭；接连攻破七座营寨，逼近李景隆军营。李景隆无法支撑，连夜逃走。建文 朝野汇编》原文：永乐元年正月，礼部尚书李至刚等说：“从前帝王，有的起于平民，平定天下；有的出自外藩，入继大 统。他们在开始建立功业的地方，都有升格尊崇的做法。臣等私下看到，北平布政司确实是皇上承受天命、兴起王业的地方，应当遵照太祖高皇帝营建中都的制度，建立 为京都。”诏令说可以。于是把北平称为北京。《明成祖实录》原文：把北平府改为顺天府，同上。增补：永乐元年正月，在顺天府营建北京，称为行在。二月，撤销北平布政使司，把它所管辖的地区直属北京行部；撤销北平都指挥使司，把它所管辖的地区直属北 京留守行后军都督府。顺天府辖州五个、县二十二个：大兴、宛平、良乡、固安、永清、东安、香河、通州、三河、武清、漷县、宝坻、霸州、文安、大城、保定、涿州、房山、昌平州、顺义、怀柔、密云、蓟州、玉田、丰润、遵化、平谷。《明史·地理 志》原文：永乐四年闰七月，淇国公邱福等请求修建北京宫殿，以备皇帝巡幸。《明典汇》原文：永乐十四年十一月，再次下诏命群臣商议营建 北京。此前皇帝从北京返回，工部奏请选择日期开工。皇帝认为营建之事重大，于是命文武群臣再次商议。于是公、侯、伯及五军 都督，以及在京的都指挥、指挥等官员上疏说：“臣等私下认为，北京山河险固，水质甘美，土地肥厚，民风敦厚朴实，物产丰富，实在是上天 赐予的国家所在地，也是帝王的都城。皇上营建北京，是为子孙后代建立万世帝业。近年来皇帝巡行天下，各地人心协和，吉祥征兆 纷纷汇集，天命更新的确已有征兆在此出现。何况河道已经疏通，漕运日益扩大，商人聚集，财货充足，优良木材和巨木已经运集京师，天下军民

译都乐于赶来效力。根据天时，考察人事，这确实是应当做而不可拖延的事情。伏望上顺天心，下从民意，早日命令有关部门开工营建。天 下人将十分幸运。六部、都察院、大理寺、通政司、太常寺等衙门的尚书、都御史等官员又上疏说：“臣等恭敬地认为，北京是圣上龙兴 的地方，北面依靠居庸关，西面矗立太行山，东面连接山海关，南面俯临中原，沃土千里，山川形势优越，确实是帝王万世之都。过去太祖高皇帝 平定天下，把这个地方分封出去。陛下本来就应当在今天成就大业。陛下继承太祖的帝位，登基之初，曾经升格为北京，但宫殿还没有修建。文 武群臣一同上奏请求，已经得到批准，有关部门便选取木材。四川、广东等地的官民都乐于赶来效力，优良木材和巨木不用费力便已聚集。近年来圣驾巡行，万国 前来归附，百姓和物产都丰盛成长，祥瑞相应出现，天意和人心清楚可见。然而陛下顾虑劳累百姓，一再延缓直到今天。臣等私下认为这是宗庙社稷的大计，正是陛 下应当办理的时候。何况如今漕运已经畅通，储蓄充足，材料器用齐备，军民同心，营建的时机实在是上天开启的。伏望早日作出圣断，命令有关 部门选择日期开工，以完成国家长久安定的计划，满足臣民的愿望。”皇帝听从了他们。《明成祖实录》增补：永乐十八年九月，下诏从第二年起改称京 师为南京，北京为京师。十一月，以迁都北京之事诏告天下。十二月，北京的郊庙、宫殿建成。《明史·成祖本纪》原文：“北京 营建：凡是宗庙、社稷、郊祀坛场、宫殿、城门的规制，全都仿照南京，但高大开阔、雄伟壮丽超过南京。又在皇城东南修建皇太孙宫，在东安 门外修建十五座府邸，共有房屋八千三百五十楹。从永乐十五年六月开工，到永乐十八年冬季竣工。诏书说：“开创基业、建立王业的根本，在于先代继承；继承帝位、守成治国的原则，更为重要。从前朕的皇考太祖高皇帝，接受上天的明命，在江左建都，以此开创国家根基；所以朕 继承大统，始终怀抱长远的谋划。看这北京，实在是都城。地势雄伟，山川险固，四方万国的道路距离适中。只有上天意旨所归，才确实与卜筮 相合。于是仿照古代制度，顺应舆论，建立两京，设置郊社和宗庙，营建宫室；对上用以继承皇考太祖高皇帝的先志，对下用以 为子孙万世开创宏大的制度，而且对于巡狩和驻守，确实很便利。自从开始营建以来，天下军民都乐于赶来效力，天人共同赞助，宏大的恩赐接连 而至。如今工程已经告成，选定十九年正月初一早晨，朕驾临奉天殿，接受百官朝贺，开始新的治理，以达到太平和谐。啊！愿天地清明安宁，使宗社万 年福泽延绵，山河安定，奠定古今全盛的根基。”于是命礼部把北京正式定为京师，不再称作行在。《明成祖实录》原文：洪熙元年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九年、正月〕 月，命令在北京的各司，仍加“行在”二字。《明仁宗实录》原文：“正统六年八月，浙江宁波府知府郑珞说：国家开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 建立两京，符合古代制度。自太宗皇帝在北京定都以来，四位圣君相继承统，面向南方治理天下，至今已有四十年。然而各司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年、八月〕 书往来所用印章，还保留着‘行在’的称号，名实不相符合，请求正名为京师。南京各司，应该改称南京某府、南京某部，这在道理上才恰当。”这一年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十年〕 一月初一，皇帝驾临奉天殿，大赦天下，重新颁发两京文武衙门印章；北京各衙门去掉“行在”二字，南京各衙门增加“南京” 二字。《明英宗实录》原文：“北京成为京师，不再称作行在，大概从正统辛酉年开始。”今按：自辽代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月〕 幽州建立南京以来，金、元两代相继扩建城郭。明代永乐年间，又修建都城。到正统年间，才正式定居于此。当时既然放弃朵颜三卫塞垣以 外的土地，使之都成为瓯脱，在控制驾驭的规模方面，未免显得狭小简陋。我朝统一天下，定鼎建都。归有光说：皇上继承历代圣君的事业，神武广布，威声显赫，塞外各藩都成为屏障，西部蒙古、北方大漠全都纳入版图；而京师正处在万国中央，四方来会，八方 奉行正朔，像河流归海、云彩聚集一样，各地道路距离均等。控制天下的宏大规划，确实是亘古未有的。凭此承受盛大的天命，巩固宏伟的基业，像包裹桑树根部一样长久稳固的事业，将把福庆传至 亿万年。《钦定日下旧闻考》第四卷。《钦定日下旧闻考》第四卷《举正》。王安中免去尚书左丞一职：原书误作“中”，今据《宰辅编年录》改正。二年正月：原书误作“四”，今据《金史·交聘表》改正，并改入金太祖天辅元年条。张通古：原书误作“左”，今据《大金国志》改正。天德二年七月条，燕京路：原书 误作“京市”，今据《元史》改正。《举正》：元太祖十年攻克燕地条。〔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正月〕 《钦定日下旧闻考》第四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二年、七月〕 原书《世纪门》节略附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年〕 唐庚《谕幽燕檄》条，节删十字：郭药师起初凭借武勇，四军推荐，节删四十七字。郭药师，是渤海铁州人，节删五十 一字；萧容，韩昉到州，节删五字。金人攻破辽朝后，节删二十八字。阿骨打的军队从居庸关进入，节删三十字。燕山的 地区，节删十七字。金人采用阿克善的计策，节删“燕地号称沃壤”，节删十四字。宣和年间将要攻伐燕地，节删八十二字。幽州的 地区，节删七字。《钦定日下旧闻考》第四卷，节略删削。《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第五卷。形胜第一。臣等谨慎考订：燕地、蓟地是轩辕、黄帝建立都城的地方，背靠山岭，面临大海，地势的雄伟广阔冠绝天下。我朝在此定都，巩固亿万年伟大的 基业，实在美盛而又兴隆。朱彝尊《原书形胜门》搜集各家论著，颇为完备广博，其中偶有征引未及之处，今稍微按照类别增补编纂，附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