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三十四

译原文：午门以内正中面向南的门，叫皇极门，就是奉天门。左边叫弘政门，就是东角门，考选鸿胪官就在这里进行。右边叫宣 治门，就是西角门。向西的门叫归极门，就是右顺门；向东的门叫会极门，就是左顺门。《芜史》原文：奉天门是举行常朝时皇帝的御座。后来内官拿着一把小扇子，外面用金黄色绢包裹。听年老的人说：“这不是扇子，名叫卓影，可以辟邪。”这是永乐年间外国进献的。《菽园杂记补》奉天门举行朝会时，皇帝坐定，内使捧来香炉，炉上刻着山河的形状，放在御榻前，奏报道：“安定好了。”《弘艺录》原文：按照常朝旧制，每天皇帝临御皇 极门处理政事，御座称为金台。皇帝升座后，锦衣卫力士张开五把伞盖，四周的扇子从东西两侧台阶升起，站立在御座后方左右；内使一人手持一把 伞盖，升起站在御座上；另一人手持武备杂扇，站在御座后正中。武备的形制是一柄三刃，外面用铁丝围成圈，再用黄色罗布包裹，形状像扇子；使用 时铁丝圈自行落下，三刃便露出来，用来防备意外。《西垣笔记》原文：颁发历日一事，太祖定在九月初一，后来改在十一月初一。” 分别赏赐百官，并颁行天下。后来又改为十月初一，这天皇帝临殿，仪式相当于大朝会。凡是在朝廷上叩拜的士人和百姓，按例都能得到赏赐。《野获编》原 倪元璐《皇极门颁历诗》：凤阙沐浴着红色朝阳，狮形香炉中紫烟缭绕。六阶一齐测定历数，七政运行于璇玑玉衡。甲历更换，龙星运行；寅时迎宾，象魏高悬。明代功业在于革新，资始之义承接乾道；黑帝的威势刚刚显露，青帝的帝位早已相传。《周官》有新的月令，《甘氏》有旧的星象篇章；后世承继羲和之后，历书写成如蓂荚一样的祥瑞。在前一个庚日之前三天，告诫贞卜官确定下一元；旋转图箓符命，垂示赤色干支与德行感应；元朝兴起，君王只需省察岁运；太史又编定年代。所赐历书上黄星闪耀，展开观看，绿色 字迹鲜明，于是知道天上历数像太阳一样运行，从虞渊升起，令人回想草原。皇极门外东西两廊共有四十八间，除去空置的八间，实际有四十间；东边二十间作为实际使用的 房间，用来收藏玉牒、起居记录等馆，以及在东阁会面议事，公卿作揖礼也在这里举行。西边二十间，上面十间作为诸王馆，下面十间则是会典诸馆。《定王书》堂在西边第六间，是读书的地方。第五间悬挂先师孔子的画像，四配侍立在两旁，想来是摹仿吴道子的画笔。永王出阁成婚后，于是把定 王移到第四间，而永王在第六间。《悫书》：原文记载，洪熙元年六月，皇帝在西角门听政。《仁宗实录》原文：按照旧例，文武群臣朝 见，亲王在奉天门东廊，即今皇极门的东面。《东曹笔疏》：“原文：皇极门以内正中面向南的殿，叫皇极殿，就是奉天殿；左 面向西的叫文昭阁，就是文楼；右面向东的叫武成阁，就是武楼。殿的两旁，东边叫中左门，西边叫中右门。”《芜史》。原文：奉天殿建于永乐十五年十一月。《明典汇》臣等谨按《明史》：永乐四年，诏令第二年修建北京宫殿。永乐八年七月，皇帝到北京，临御奉天殿，接受朝贺。永乐十二年八月，又到北京，临御奉天殿，接受朝贺。可见在永乐十五年以前，已经两次临御北京的奉天 殿了。明太祖确定大朝会正殿的名称为奉天；永乐年间建都北京，于是仍沿用这个名称。到此时拆除旧殿重新建造，宫殿制度也都从这一年重新确定。原 北京奉天殿两壁的斗拱之间绘有真武神像。《蓬窗日录补》：永乐十八年三座大殿完工，皇帝召见漏刻博士胡卜，让他占卜。胡卜摆列筹算完毕，奏报道：“明年某月某日午时应当毁坏。”皇帝大怒，把他囚禁起来。到了那天，狱卒报告：“午时已过，没有发生火灾；胡卜服毒自杀，时间是午正三刻。” 大殿果然焚毁，皇帝非常惋惜。《明卓异记》原文：“永乐十九年四月庚子日，奉天、华盖、谨身三殿发生火灾。”《明成祖实录》原文：“正统五 年三月，建造奉天、华盖、谨身三殿，以及乾清、坤宁二宫。当初太宗皇帝营建宫阙，还有许多没有完备。三殿建成后又遭火灾，于是把奉 天门作为正朝之门，到此时重新修造；征发工匠，操练官军七万人，工程历时六年。九月三殿二宫建成，十月赏赐太监阮 安僧保金银、纻丝钞，授都督同知沈清为修武伯，工部尚书吴中加授少师，太仆少卿冯春、杨青都升任工部 左侍郎。”《明英宗实录》臣等谨按：《明史》本纪原文：嘉靖三十六年四月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正月〕

译申日雷雨大作，戌时火光突然升起，从奉天殿延烧到华盖、谨身二殿，以及文武楼、奉天门、左顺门、右顺门和午门外左右两廊。全部焚毁。《明世宗实录》原文：嘉靖三十六年四月十三日，奉天等殿门发生火灾。这天雷雨大作，火光突然从正殿延 烧到午门楼和廊房，全部化为灰烬。《涌幢小品》原文：四月二十七日奉到御札，先建朝门午楼；八月二十七日开工；戊午八 月三日，大朝等门建成，奏告太庙。《古和稿》原文：三十七年重建奉天门完工，改名为大朝门。《明典汇》，臣等谨按。嘉靖三十六年，皇帝认为殿名使用“奉天”二字，不适合题写匾额，应当改定名称以答谢上天的庇佑。第二年重建奉天门，改名为大朝门，见于 《明史·舆服志》。补记：嘉靖丁巳年四月，三殿、二楼、十五门都遭火灾，文武大臣共同商议修建。海盐郑公晓当时协助处理戎政。他率领营军三万人清理火灾烧焦的地方。郑公向黄司礼说，砖瓦木石不必全部搬出；完整的、半完整的、以及一尺以上的石料，都分别 集中围拢，方便堆放；白玉石烧成的石灰也另行堆放，砖瓦同样如此。没过几天，工部想把端门外的廊房改修为六科及 各朝房，又想修补午门以内烧毁的柱子、墙壁和缺口；还想在谨身殿后、乾清宫前、隆宗门和景运门之间砌一道高墙，截断内 外。内监和工部商议从外面运砖、运灰、运黄土、调制灰浆，一时征用小车五千辆，民间为此骚动。公告黄司礼说：“午门外堆 积着旧砖石和无数石灰，可以全部交给工部修建端门外的廊房；午门以内的材料，可以交给内监修理柱洞，并砌筑乾清 宫前的墙。”黄司礼非常高兴。郑公又说：“修砌必须使用黄土。如今工部要调集五千辆车，一时不能聚齐。况且长安两门、承天门、端门、午门 只容得车夫进出，再增加车辆就会堵塞难行。现在大工程正在施工，两座阙门外有许多空地，可以挖取黄土；还可命士兵搬运焦土 填上，再覆盖三尺黄土，岂不是两全其美？”黄司礼说好。郑公说：“午门以内，台基损坏的石头，搬到长安两门，路程很远。如今厚载门正在修砌 剥岸，如果命士兵从右顺门搬出，经启明门前向北下来，路很近，就用这些石头修筑剥岸、填塞缺口，不必减少工部估算的材料，只是可以节省士兵 的劳力。”黄司礼又说：“好。”郑公说：“旧例中，火烧焦的木料由士兵搬送到琉璃、黑窑二厂，往返四十里。如今焦木都很长大，不只是皇城 各门难以运出，外面的房屋密集、道路狭窄，也难以行走转运。况且这次灾变后，各门以内内臣的小房，不是被毁就是被拆坏，必须修盖才可以容身。不如 把焦木搬到左右顺门外，在东西两边宝善、思善二门的前后，以及启明、长庚两条长街，听任各内臣劈取焦皮作为炭木；木心可以使用的，也顺便取走，各自修建私房。用皇城以内的物料修皇城以内的房屋，不运出皇城四门，也可以节省财力。”黄司礼又说：“好。”郑端简 年谱原文：己未年十月十日，三殿开工；庚申年四月二日，上梁。《古和稿》原文：四十一年九月，三殿建成，将奉天殿改名为 皇极殿，华盖殿改为中极殿，谨身殿改为建极殿，文楼改为文昭阁，武楼改为武成阁，左顺门改为会极门，右顺门改为归极门，奉 天门改为皇极门，东角门改为弘政门，西角门改为宣治门。诏书说：“君主建立中道、建立法则，正是安排天命、赐予福祉的根基；臣民归于中道，实在是敬慎顺从 正道、保持崇高和端正，用来引导教化和实行。”《明世宗实录》。臣等谨按：明代的华盖殿就是中极殿，现在建为中和殿；谨身殿就是 建极殿，现在建为保和殿。原来三殿的规制，自宣德年间重建以后，各位将作官都不能明白旧制，只有匠官徐杲能够凭借推测估量。等到工程落成，竟然没有差错尺寸。《明世庙识》《余录》原文：万历二十五年六月戊寅日，归极门失火，延烧皇极等殿，文昭、武成 二阁和回廊全都焚毁。《明神宗实录》原文：“天启五年八月戊戌日，皇极殿竖立金柱；九月甲寅日，门的工程完毕；七年二月己亥日。” 迎接建极殿的金梁。乙巳日，建极殿上梁。五月辛未日，命工部尚书薛凤翔迎接中极殿的金梁，分别派遣尚书杨梦衮到 神木厂，孙杰到广渠门，崔呈秀到正阳门，王之臣到大明门，郭允厚到午门，周应秋到皇极门举行祭告礼。己卯日，中极殿上梁。八月乙未日，中极殿、建极殿插剑、悬牌，三殿开工。自天启五年二月二十三日起至 天启七年八月初二日，报告工程完竣。《明熹宗实录》原文。沈德符《天启宫词》说：四方万国像车轮辐条汇聚京城，共同帮助营建雕饰屋脊。宫阙高大巍峨，使帝都更加壮丽。赵鬼不 必再诵读《赋》，柏梁台尚未烧尽，建章宫又在营建；《权堂集》原文说，京城皇极门将要建成，但金柱明梁，木材周长不是极大的不能使用。当时四川、贵州的 采办到处都报告困难，恰好通惠河道工部郎陆澹园发现，天津到海口两岸的平沙芦苇地中，有历朝遗留下来的大楠木漂没在那里。于是全部搜寻发掘出来，共有一千多根。其中达到梁柱周长尺寸的有一百五十七根。大约节省金钱二百多万。见《只编增》万历四十三 年八月庚戌日，重建三大殿。《明史·神宗纪》说：原皇极殿有九间，中间是宝座，宝座两旁排列镇器，座前设置帘子，帘子用铜丝编成，黄色。帘下系着绳子，下面铺设毡席；毡席尽头设置乐殿。两壁排列八只大龙柜，相传柜中收藏夏、商、周三代的鼎彝。柜上都放置大理石屏风，每逢正旦、冬至和皇帝诞辰，皇帝就在这里临朝。前一天，尚宝司在宝座东面设置宝案；鸿胪寺在殿东中门外设置表案；主客司设置外藩贡 方物案，放在丹陛左右；钦天监在文楼上设置报时鼓；教坊司在殿内设置中和韶乐，在皇极门东西两侧设置大乐。殿内东西两边的乐器都朝向北方。到举行典礼那天，锦衣卫在丹陛、丹墀陈列卤簿仪仗，在殿内东西两边设置羽扇，在皇极

译门丹墀中道陈列车辂、步辇，车辂和步辇朝向北方；金吾等卫在皇极门外排列披甲士卒和军仗。午门外丹墀东西两侧，旗手卫在午门、皇极 门外设置金鼓；御马监设置仪仗用马；锦衣卫在文武楼南面设置驯象，东西相向。钦天监在丹陛东面设置报时位置。第一通鼓响起，百 官穿朝服，在午门外列班。第二通鼓响起，百官依次从左右掖门进入，到丹墀按序站立。鸣鞭，卷帘。第三通鼓响起，导驾官在前引导，尚宝 司捧着宝玺走在前面，乐声奏起，演奏《飞龙引》曲。皇帝穿衮冕登上宝座，外赞官下令排班，队列整齐后，众官鞠躬。大乐奏起，演奏《风云会》曲，再演奏《庆皇 都之乐》；三次演奏《喜升平之乐》。赞礼官下令插笏、鞠躬、舞蹈，又下令跪下，高唱“山呼”，再下令出笏、俯伏、四拜、起身，礼仪完毕。鸣鞭，奏《贺圣明之 乐》，皇帝起驾；尚宝司捧着宝玺，导驾官在前引导到中和殿，皇帝回宫。《春明梦余录》原文说：太祖最初制定大朝会的位置，正殿名为奉天殿。门的名称也同样采用“奉天”二字。后来文皇帝营建北京，于是仍沿用原名。奉天殿毁于火灾，世宗改名为皇极殿；华盖殿改名为中极殿，谨身殿改名为 建极殿，大概取自《洪范》的含义。议论此事的人认为，《洪范》中还有“六极”的字样，意义相同并不美好；但皇帝当时亲自裁定礼乐，轻视历代君王，稍有违逆 就会获罪而无法挽救。到了隆庆元年初，御史张槚请求改回太祖旧称。当时大宗伯高仪认为，这是皇考所定的名称，而且遗诏 中有许多地方已经厘正，唯独没有涉及殿名，请保留这些名称，以表示“三年之内不改”的意义，于是最终没有改换。按语：太祖所定“奉天”二字，确实不可更改。祖训中 说：皇帝所执的大圭上面，镂刻着“奉天扬祖”四字。遇到身份尊贵的亲王，皇帝必定亲手执持这块圭，然后接受亲王行拜礼。至于给臣下的诰、敕、命令中，也必定 开头写道：“奉天承运皇帝。”太宗继承这一做法。一切封赏、任命功臣，都一定写“奉天靖难”；其次写“奉天翊卫”“奉天翊运”。至于历代皇帝所 封授的人，无论属于功勋、恩泽，还是文臣、武臣，也都必定以“奉天”为称号，直到今天仍未改变。至于皇极、建极，本来属于同一意义，而中极尤其没有 考证可据。完颜氏上京宫殿的正寝名为干元殿，大概沿袭唐代旧名。到了天眷元年，改名为皇极殿，可见此前已经有称皇极的先例。《野获编》原文载刘效祖诗：元会开始时庭院中火炬光明，君王亲自饮用紫霞杯中的酒。不知五更时分春意有多少，白日里还闻得到蜡炬的香气。念庵诗。《集》原文：中左门的左边有小厢房，匾额题为“德政殿”。崇祯十五年五月，召诸臣入殿答对，到了中午，赐给每人宫饼十五枚。悫书。原文记载：崇祯十五年八月，皇帝上朝完毕后，登上文昭阁。文昭阁在皇极殿东面的上步之下。“阁御德政殿”一语疑有讹误；皇帝召见五位阁臣，说文昭阁有两…… 旁可以建造值房，我可以随时召见你们答对和讲读，有疑问时，先生们往来这里也方便。第二天，便在阁的左右各设置了值房。《三朝野史》原文：皇 极殿北面，有一座镶嵌金色、圆顶的殿宇，叫中极殿，就是华盖殿。再往北叫建极殿，就是谨身殿。这两座殿都是嘉靖四十一年重建的。工程完毕后，才改了名称。殿居中，向后高踞在三道缠绕白玉石栏杆之上的，是云台门。两旁向后开的门，东边叫后左门，西边叫 后右门，就是云台左右门，也叫平台。凡是朝见、答对各位大臣等官员，有时就在平台举行；平台就是后左门。芜史臣等谨

译按：明弘 治十三年五月，召大学士刘健、李东阳、谢迁到平台，商议京营将领的事情。见《孝宗本纪》原文。四川石砫女帅秦良 玉率军救援王室，皇帝召见她，赐给彩币、羊和酒。皇帝作诗表彰她说：“蜀锦征袍亲手缝制，桃花马上请缨出征。世间并不少奇男子，有谁肯到万里沙场上奔走？”《崇祯遗录》说：臣等谨按，崇祯三年，永平四城失守，秦良玉奉诏勤王，皇帝在平台召见她，作四首诗 表彰她的功劳，见《明史》本传。原文：崇祯十二年九月，命大学士杨嗣昌以原官兼任兵部尚书，担任督师，讨伐流寇，赐给尚方 剑，并在平台后殿设宴。皇帝亲自向杨嗣昌敬酒三爵，又赐给他诗。《国榷》原文载皇帝赐杨嗣昌诗：盐梅之才如今暂时担当国家干城，上将军威严肃整，细柳 营一扫而空，妖氛从此平靖。还希望施行教化、休养生息，使百姓生活安定。诗写在黄色金龙蜡笺上，厚如指甲，长四尺多，宽一尺六七寸，字很大。二寸多。末后一行署名“赐督师辅臣嗣昌”，另一行署“崇祯十二年九月”。前面钤有御笔之章，引首钤一方宝印，上方 中央有中书的一押，大体像“明德”二字合成。又钤一印，文曰“表正万邦之宝”。《吁天录补》说：崇祯丙子年八月十六日，皇帝驾临平台。召诸臣入殿答对，群臣入班。当时天气晴朗，完全没有下雨的迹象。忽然黄沙遮天，风声雷声交相发作，怒吼不止。大雨倾盆而下，夹杂着迷雾。召对。《记》原文：中极殿旧名华盖，前面是皇极殿，后面是建极殿。崇祯辛巳年四月，召见答对时走到弘政门，皇帝已经在殿内，于是便鱼贯进入中 左门，沿着殿左墙行走，高低约有四十级台阶，到达中极殿。殿的左右开有四座大门，上面是宝座，周围雕刻金龙形状，金色灿烂；皇帝的床榻用 黄绫覆盖。群臣分列东西两班行礼，召对完毕。皇帝命令赐宴，内宦铺设席位，参加宴会的有十三人，每人一席，饮酒使用金莲花杯。杯 子高大如瓶，圆径约四寸，下面有三枚小蒂承托，旁边有荷叶形把柄。每席各有三十多件器物，席前各放两枝花，瓶中插着莲花。光禄寺官 八人负责行酒。太祖制度规定宴请群臣，多在午门外和文华门外举行。只有郊祀庆成宴，三品官和学士才在皇极殿内赴宴；中极殿自开国以来，除赐宴亲王之外，从未在此宴请过群臣。到了正统以后，入座行宴的礼仪长期废止，今天才重新举行。悫书原文：后左门再向北，东面是景运门，西面是隆 宗门；再向西、向南开的门是仁德门。隆宗门南面有一排向东的房屋，名为协恭堂，是司礼监太监办理文书的地方。乾 清门外左右各有一只金狮。进入乾清门，丹陛直通乾清宫大殿。左边叫日精门，右边叫月华门。左边的小门叫龙光，右边的小门 叫凤彩。神宗居住在西暖阁，光宗居住在东暖阁，先帝居住在西暖阁，今上居住在东暖阁。宫殿左端有凝殿，尚冠 等近侍机构所掌管的衮冕、玉带等物，大多储藏在这里。右边是懋勤殿，先帝创设，里面的地炕经常供皇帝临幸使用。芜史原文：正德九年正月，乾清宫失火。皇帝自即位以来，每年都张灯作乐，内库储存的黄蜡、白蜡不够，便又命有关机构购买补充。到这时，宁王朱宸濠另外制作奇巧灯具进献，于是 命他派来的人入宫悬挂，灯具全都附着在柱子和墙壁上。又在宫庭中依着屋檐设置毡毯，把火药储藏在其中。偶然没有防备，于是火势蔓延，宫殿全都 烧尽。皇帝仍然前往豹房察看，回头望见火光照亮天空，竟嬉笑着对身边人说：“这真是一大棚好烟火啊！”《明武宗实录》原文：正德十六年十 一

译月，乾清宫建成。世宗从文华殿进入并居住其中。四川道监察御史郑本公因皇帝入住新宫，上疏说：“乾清宫作为宫殿，

译经过八年营建，一旦落成。陛下即位之初，恰好与工程完工相逢。居住安定的日子，正是应当思考危难的时候。”皇帝赞许并采纳了他的意见。《明世宗实录》原文：万 历二十四年丙申三月，乾清宫、坤宁宫遭灾。二十五年二月重建。《春明梦余录》补记：乾清宫、坤宁宫两宫重新建造。万历二 十四年七月初十日开工，到二十六年七月十五日告成。两宫之外，还建造交泰殿、暖殿、披房、斜廊、乾清门、日精 门、月华门、景和门、隆福门等门以及围廊房一百一十间，并附带建造神霄殿、东裕库、芳玉轩，共计用银七十二万。冬官 《纪事补》说：乾清宫、坤宁宫两宫落成后，需要陈设石材。滇中把奇石装成四十匣，分别拟定雅名进献，名为“春云出谷”“泰山乔岳”。又名“神龙云雨”“天地交泰”，各大五尺一寸；“玉韫山光”，大五尺；“河洛献瑞”“元嶂云收”“江汉朝宗”。又名“奇峰叠出”“海山朝旭”，各大四尺一寸；“锦云碧汉”“虹临华渚”“雪溪春水”“群峰献秀”“麟趾 呈祥”“龙翔凤舞”，各大四尺；“一碧万顷”“雪岩春霁”“云霞出海”，各大三尺；“万山春晓”“春山烟 雨”“百川霖雨”，各大三尺五寸；“溪山烟霭”，大三尺一寸；“寿山福海”“云汉丽天”，各大三尺六寸；“湖光山色”“函关紫气”“春山烟雨”“卿云绚采”“云霞出海”，各大三尺五分；“龙飞碧汉”，大四尺八 寸。山水人物屏石八块，名为《山川出云》，大三尺九寸五分；《烟波春晓》，大三尺四寸；《白雪春融》，大三尺 三寸；《云龙出海》《槎泛斗牛》，各大一尺五寸；《春云出谷》《海宴河清》《振衣千仞》，各大一尺九寸。当时 是己亥年三月。《泉南杂志》原文：嘉靖十四年秋，乾清宫左右小殿落成，皇帝命礼部尚书夏言拟定匾额。殿东储藏冕 弁，殿西收藏《书史》。夏言说：“拟定左殿名为端凝，右殿名为懋勤。”皇帝高兴地说：“你所拟的名称，取端冕凝旒、懋学勤政之义，非常好。”于是派中使赐给夏言金 币。《明典汇》臣等谨按《春明梦余录》：日精门北面叫端凝殿，月华门北面叫懋勤殿。今制中端凝殿、懋勤殿、日精门、月 华门都仍旧名。原来乾清宫丹陛下面有老虎洞，洞的背面是御街，洞内用砖石砌成墙壁，可以供人来往。皇帝曾在月夜带领内 侍玩捉迷藏，暗中藏在洞里。《天启宫词注》臣等谨按：宫前丹陛下的洞道，大概是侍从人员借此在左右往来的通道，到了明朝 末年，竟用作嬉戏游乐之地。他们起居没有节制，政令也不修明，实在太过分了。国运哪里能够长久呢？原陈悰诗：“石梁深处夜里捉迷藏，雾露 迷蒙；月光下捉住人，御衣旋即放手，名花从衣袖中飘出香气。”《天启宫词补》：杨大洪首先倡议移宫，李选侍出居一号殿。《黄忠端说略》说：臣等谨按《明史·杨涟传》记载，李选侍居住在乾清宫，杨涟极力请求移宫，于是迁居仁寿殿。据此，一号殿 就是仁寿殿的别名。原文：崇祯元年，书写“敬天法祖”匾额，命司礼监掌印太监高时明悬挂在乾清宫大殿两根楹柱之间。又书写“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十六个字。《崇祯遗录》。原文：西暖殿，万历七年五月增题匾额，名为肃雝 殿；到万历十一年四月，改为弘德殿。东暖殿，万历十一年闰二月增题匾额为弘德殿；同年四月，改为昭仁殿。《明宫殿额 名》臣等谨按：元代大内东西暖阁，名为慈福、明仁二

译殿。明初，东暖阁名弘德，西暖阁名肃雝。到了万历十一年，东暖 阁改名昭仁，西暖阁改名弘德。见《明史·舆服志》，本朝沿用这一名称。原文：万历七年四月，辅臣张居正进呈《肃雝殿箴》，皇帝阅览 后采纳，下令书写在御屏上。万历十一年四月，大学士张四维等进呈《昭仁殿箴》《弘德殿箴》。《明神宗实录》原文：乾清宫后披 檐东面是思政轩，西面是养德斋。崇祯五年四月，安置匾额；中圆殿改名交泰殿。嘉靖十四年七月增题匾额。《明宫殿额名》补。王锡爵《思政轩箴》说：圣明睿智的皇帝，光大继承伟大的基业，不应安逸地居处，即使在安闲时也应庄严深思。思考的是什么呢？一天之内的万机政务，千里之外的事情，都要在几席之间谋划。皇帝建立政事，应敬畏地顺应上天；下雨、放晴，都要思考是否有失误。皇帝建立政事，应以功烈祖先为法，遵循他们的教训，实行他们的政道，思考如何继承其武功。四海困苦不安，政事就应当用来使他们 得到安康；即使只有一个人没有得到安置，我也应视同自己受伤。边远地方的夷狄，政事就应当用来使他们归附安定。即使一人不加戒备，也会成为侵害我的害虫；天下各地的珍馐美食，想到它们就应联系到农夫的锄犁；身穿衮服处理政务，也应想到 织布女工、竹筐和贡物所承载的恩惠，思考如何使赏赐有法度。费用支出没有常规，是政事的弊病。任用人时要考虑不要三心二意，否则可能遮蔽自己的聪明；罢免人时要考虑不要犹疑，否则可能扰乱公正。听到逆耳之言，应思考 它是否可能有利；听到顺耳之言，应思考它是否可能有害。早晨发布政令，要思考它的最终结果，警惕纷纷更改，遵从统一法度；晚上修订政令，要思考它的起始原因，不要询问空洞的言辞，不要被众多意见迷惑，这就是所谓的思考。以此为万世之规，安定上天所授的命运。做君主并不容易，实在艰难。古人也说：太阳到了正中就会西斜。没有止境的美好，也有没有止境的忧患。应当反复思考。鬼神都会通过门窗听见这些话，瞽瞍也会诵读这些箴言。王文肃文稿原文：乾清宫北面是交泰殿，是皇后居住的地方。殿中有一道向后的门，一直关闭而不开放。芜史原文：暖阁在乾清宫之后，共九间。中间一间在房下设置三张床，也就是天桥上左边第一间的下面 在上面设置三张床；又在天桥下左边第二间的下层设置三张床；又在天桥上左边第三间的上层再设置三张床。又在天桥下左边第四间的下层设置三张床；右边第四间也同样设置。天桥，就是普通人家所说的楼梯。九间房中有上层、有 下层，上下共设置二十七张床，天子随时选择居住和寝息，制度非常特殊。《宙载》原文：坤宁宫，嘉靖十四年七月增题匾额。东露顶安 德斋，崇祯六年四月改为贞德斋；西露顶为养正轩，崇祯七年八月安置匾额；东披檐为清暇居，北围廊为游艺斋，均在 崇祯五年十月安置匾额。《明宫殿额名》：增加坤宁宫东披檐“清暇居”。崇祯五年十月二十三日，安置北围廊“游 艺斋”匾额，同日安置。《春明梦余录补》：思陵在游艺堂，有一天忽然命中官问词臣：“如今市肆交易，只说买东西，而 不说买南北，这是什么原因？”词臣突然无法回答。辅臣周延儒说：“南方属火，北方属水。黄昏夜晚敲人门户，求取水火，没有不给的；这 些东西不必通过交易取得，所以只说买东西。”中官把这番话入宫奏报，皇帝认为

译说得好。《兔园册》原文：广运门改为坤宁门。嘉靖十四年七月增 题匾额。原文：坤宁宫左边是永祥门，右边是增瑞门，都是万历二十五年二月增题匾额。《明宫殿额名》同上。臣等谨按今制，

译永祥门、增瑞门都仍旧名。原文：宫人有罪，罚她每夜提铃，从乾清门走到日精门、月华门，再返回乾清宫；走到前面便停止。高声缓慢而悠长地唱“天下太平”，声音与铃声相应。《天启宫词注》：原来宫中除夕，各宫门更换春联，并安放绢画的钟馗 神像。神像用三尺长的白木小屏装裱，缀上铜环悬挂，最为精致雅观。《旧京遗事》原文：旧例，宫中元旦不张贴门神，殿门 外排列两尊彩装像傀儡的神像，用木头制成，与真人等高。每到除夕，便给它们戴冠、持笏，装扮得和人没有区别。崇祯末年，这些彩装像入夜便常常行走，后来 白天还没落日就开始行走。内官不敢独自行走，见它们过来，便立即躲避。一位老中贵说了这件事，见《艮斋笔记》。原文：经过日精门东面，叫崇仁门。稍向南是内东裕库，弘孝殿、神霄殿。日精门向北是顺德左门。芜史原文：隆庆元年三月改名景云殿，又改为弘孝殿。《明穆宗实录》原文：弘孝、神霄二殿，供奉孝烈皇后、孝恪皇太后的神位。万历三年，把神位迁入肃皇帝的庙室。于是停止弘孝殿、神霄殿的祭祀。《春明梦余录》臣等谨按：明世宗的孝烈皇后，隆庆年间在弘孝殿祭祀；穆宗的母亲孝恪皇太后，隆庆 初年在神霄殿祭祀，万历三年一并迁入祔祭于奉先殿，二殿的祭祀于是停止。见《明史·礼志》。原文：“苍震门一直关闭，遇到扫雪时才打开。”《芜史》原文：大 内每次下雪后，就从京营中抽调三千人进入内廷扫雪，轮流出入，每年都是如此。也有游手好闲的年轻人代替充任这种差役，以便观看禁 中宫殿；又据南京旧制度，有“拣花舍人”的名额，设置五百人，大概当年是供宗庙荐新以及宫中玉食、糖等使用的，如今已经废止很久了。五 百名拣花舍人、三千名扫雪人，也算是两京的佳话。《野获编》原文：宫正司所属六尚局是：尚衣、尚食、尚功、尚服、尚寝、尚宫，都在乾清宫东面。芜史原文：景仁宫原名长宁宫，有惟和、从善二亭；延祺宫原名长寿宫，有集瑞亭。永宁宫；崇祯五年八月改名承乾宫。承乾宫东配殿名贞顺斋，西配殿名明德堂，都是崇祯七年八月安置匾额。《明宫殿 额名》原文：田贵妃居住在承乾宫。《玉堂荟记》原文：永和宫原名永安宫，咸阳宫改名钟粹宫。隆庆五年十一月改前 殿名为兴龙殿，后殿名为圣哲殿，后面有小院，名为龙德斋。景阳宫原名长阳宫，嘉靖十四年五月改名。《明宫殿额 名》原文：千婴门北面，并列的是乾东五所房屋。芜史原文：经过月华门西面，叫遵义门；向南的是养心殿，向北 的是司礼监掌印、秉笔太监的值房。太祖制度中，宫中膳房原在隆道阁后面；魏忠贤把它迁到怡神殿，并把原来的房屋改作值房。养 心殿西南面是祥宁宫，宫前向北的是无梁殿，是世宗炼制丹药的地方。月华门西南面高耸的建筑是隆道阁，同 上。原文：《嘉靖四十一年九月，改乾清宫右小阁名为道心；旁边左门名仁荡，右门名义平》。《明世宗实录》原文：隆 庆四年二月，命令工部在道心阁、精一堂、临保室的旧址上重建楼阁，命名为隆道堂、仁德室、忠义。见《明穆宗实录》。原长乐宫改名为毓德宫，万历四十四年十一月又改名为永寿宫；未央宫改名为启祥宫。见《明宫殿额名》。谨按：万历十八年正月，皇帝在毓德宫召

译见大学士申时行等人。见《明史·本纪》。补记：嘉靖十四年五月，修建启祥宫。侍讲学士廖道南作颂文进献，皇帝下优厚的诏书答复他。此宫是献皇帝诞生之地。《嘉隆闻见录》说，原为启祥宫神庙，自两宫发生灾祸后，便住在这里。《芜史》臣等谨按：万历三十年，皇帝在启祥宫召见大学士沈一贯，命令停止矿税。见《明史·本纪》。德右门向南，门内为隆德殿，供奉三清、玄武等神像。神庙遭灾后，天启七年重修。《芜史》说，原隆德殿就是元极宝殿，隆庆 元年改名为崇祯殿，崇祯六年又改名为中正殿。左边有容轩，右边有无逸斋，都悬有匾额。左配殿叫春仁，右配殿叫秋义。见《明宫殿额名》。臣等谨按：嘉靖十七年，在元极宝殿举行大享上帝之礼，奉睿宗配享；十八年二月，在元极宝殿举行祈谷礼。见《明史·本纪》。原文记载：崇祯六年，乾清宫隆德殿所供奉的神佛像，全部移到朝天宫大隆善寺。《崇祯遗录》。臣等谨按：明代隆德殿旧 址如今改建为中正殿。雨花阁原在隆德殿西北，名为英华殿，用来供奉西番佛像。殿中有两株菩提树。《芜史》说，原英华殿前 有两株菩提树，六月开黄花，深秋时果实落下。果实不是从花中结出，而是与花同时生长，附着在叶片背面，晶莹润泽、圆整，可以制成佛珠。这种树 是李太后亲手栽植的。太后去世后，神宗为她上尊号“九莲菩萨”，并在树北的别殿供奉太后的画像。《天启宫词注补》说：大内西北 角英华殿前有两株菩提树，是慈圣皇祖母亲手栽植的。树高二丈，枝干婆娑下垂，接近地面。盛夏开花，呈黄金色；果实不 生在花萼上，而是缀在叶片背面。深秋叶落，果实飘落在永巷中。叶片承接果实，念珠便由此产生。果粒比南方所产的稍小，颜色黄色，而且中间分成 瓣状的纹线，像白丝一样，名叫多宝珠。《菩提子诗序》。臣等谨按：如今寿安宫北面是英华殿，也是供奉佛像的地方，庭院 中有菩提树。御制诗恭敬地收入《国朝宫室》卷中。英华殿原名隆禧殿，隆庆元年改名；崇祯五年撤去匾额。见《明宫殿 额名》。原文记载：英华殿元旦供应年饭和素浇头，立春供应素卷饼、春茧、卧馒；元宵节供应果馅茧儿；四月八日供应大不 落夹二百对、小不落夹三百对。五月初五供应粽子四百枚；冬至日供应素馄饨；腊八日供应粥料。见《光禄寺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日〕 原文记载：嘉靖十四年五月，将万安宫改名为翊坤宫，长春宫改名为永宁宫，寿昌宫改名为储秀宫，寿安宫改名为咸福宫，咸熙 宫改名为咸安宫。万历四十三年六月，又恢复永宁宫名，并将长春宫改回原名。见《明宫殿额名》。臣等谨按：明代咸安宫旧址，如今在 寿康宫后面。乾隆辛未年恭敬地修建寿安宫，详见《国朝宫室》。袁贵妃居住在翊坤宫。《玉堂荟记》说，原在百子门北面，并列 的，是乾西一带的五所宫房。《芜史》说，出会极门下面，有佑国殿，供奉玄武像；它的东面是内承运库，再向东叫香库，稍微向北 有一块石碑，碑文说：“古今通集库，用来贮藏古今君臣的画像、符券和典籍。每年六月初六，把它们拿出来曝晒。”同上。臣等谨按：佑国殿已经废弃。〔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日〕 承运各库在今天内阁的东面。

译古今通集库似乎就是今天的银库。此地的石碑已无法考察。古今帝王画像如今收藏在南熏殿。

译详见《国朝宫室》。原会极门向东、位于南面的，是文华殿。殿上有匾额，题为：“学习二帝三王治理天下的大经大法。”这是神宗亲笔所书。“绳愆纠谬”四字，是小臣杜诗所书。殿中有精一堂、恭默室、九五斋；殿后叫玉食馆，西北叫省愆居。其地基用木材制成 通透的台基，高三尺多，下面不让墙壁接触地面，四周也不与其他地方相连。每逢灾害，皇帝便住在这里，以表示自我反省。殿的西面叫崇 本门。殿后是刻漏房，铜壶滴漏设置在这里。水漏每经过八刻便交替计一时，值殿的监官在这里住宿，抱着时辰牌到乾清门内更换。牌 子长一尺多，底色石青，用金字写着：“遇到某时辰经过这里的人，必须侧身站立让路；坐着的人必须起立。”这也是敬重天时的意思。《芜史》。蔡羽诗《千 门花柳转，枫宸百和香中，过辇□银箭忽从天上落。六宫仙子听时辰》。《林屋集》。原文记载：正统三年五月，书写天 下文武方面官员的姓名，张贴在文华殿上。皇帝命令行在吏部、兵部大臣说：“各级官员贤能还是不肖，很难完全知道；如果善恶混杂、无法辨别，将来谁来 行善呢？你们朝夕在朕身边，朕对你们很熟悉。外地官员，或许还有未能完全了解的。先朝曾经命令把他们的姓名写在武英殿南廊，或者奉天 门西序，以备观看。你们应当把中都留守司、各都司、布政司、按察司官员的姓名写出，张贴在文华殿，等候儒臣进讲间暇 时，借此考察这些人的贤能与否，并据此升降官职。”见《明英宗实录》。臣等谨按：明仁宗即位后，把天下三司官员的姓名张贴在奉天门 西序。孝宗弘治元年的疏文说，武臣大臣及内外四品以上官员的姓名，张贴在文华殿墙上。见《明史·本纪》。补记：文华殿在奉天 门的东面，规模比其他殿宇略小，但格外精致雅洁，使用绿色琉璃瓦，左右是两座春坊，是皇帝平时使用的便殿，如今用作经筵 的场所。殿内正中设置御座，龙屏向南；又在御座东面设置御案，稍向南；在御案南面稍向东设置讲案。进入殿中门，门槛下面有一块白 石，洁白无瑕，约一丈见方。抬入讲案时，官员把案放在御案北面二三尺处，讲官才在此行跪拜、起身礼。殿内有一对金鹤，分立东西，彼此相向。金鹤盘下有底座和架子，用金、朱色装饰，鹤嘴衔着香。香呈黑色，像细蜡烛一样，是外国进贡的。下面又用三山小铜屏风遮挡，旁边有金铜 炭炉两座，展书官分别站在炉下。展书官都由内阁题名确定，也兼用春坊、翰林院官员。每次讲《四子书》，展书官从东班出来；讲经史时，展 书官从西班出来，进到御案前，跪下献上“沤手香”。“沤手香”这个名称，太医院每年制作这种香，分别馈赠给各位官员。展开放讲章两本，由太监接过。展书官亲手摊平讲章，用金尺压住，然后起身。到了这里，皇帝的面容便真正近在咫尺了。凡是进讲，衣冠、腰带和鞋都要熏香，退下后立即放入另一只箱子中，以表示不 敢亵渎。光禄寺在左顺门北面设宴，大概就是奉天门东廊。按品级排列座次，排成一行，全都面向西。珍馐美味和美酒，由两个署 司负责赐宴，其中经筵的宴席最为精美丰厚。按惯例，可以带随从官员、堂吏和家僮等人，携带袋子和酒器收取剩余食物。宴会结束后，出到左顺门南面，分班向北 面叩头谢恩，然后退下。《水南翰记》说：原天顺八年开始举行经筵，每年二月、八月中旬开始，四月、十月下旬结束。事前在文华 殿设置金鹤香炉于宝座南面，左右各一。香炉东南设置御案、讲案各一，案上放置进讲

译用的书，用金尺压住。到期时，知经筵官、勋臣、阁学、讲官以及九卿、鸿胪寺、锦衣卫指挥使和四品以上的讲章书写官，都穿绣金绯袍；展书的翰林官 和侍仪御史、给事中都穿青色绣服。二十名大汉将军引导皇帝到左顺门，换戴冠带，仍然手执金爪。侯伯则换穿金绣蟒袍。衣服缀立，文华门外传呼入内，将军背靠东西两墙站立。祝允明《九朝野记》说：朝廷制度选拔将军值守殿廷，有关部门设置木架，高八尺，参选 者站立时与木架等高，肩扛五百斤砖，绕殿廷行走一周，才算合格。各位大臣行礼完毕，登上台阶，从殿东西两门进入，序班官抬着御案进来。皇帝面前随后抬入讲案，讲官出班站立，展书官两人出班相对站立。讲官行礼起身后，东面的展书官跪行到御案前，展开《四子书》，讲解 经义。讲官讲完，退到西面；展书官展开《经义》，仪式也相同。讲完后，皇帝谕令官员饮酒吃饭。各官承命出来，拜过丹陛，下去后便到左 顺门按官职次序赴宴。只有学士排在鸿胪寺官员及四品以上书写讲章官员的右边。日讲官共有四人，每天轮流由两人进讲，讲完后赴宴。宴席设在文华门外西廊的禁中，称为小经筵，也称小讲。《琐缀录》补充旧制：经筵春讲从二月十二日开始，五月初 二日结束；秋讲从八月十二日开始，十月初二日结束。《明熹宗实录》补记：经筵初次开讲时，讲读侍从官都有白金和文绮 的赏赐；史书修成进呈皇帝时，也会升官加赏；如果书修成时因事故离职，便不能得到恩赏；如果先已离职、没有效力劳苦，恰好遇到书修成，却能得到恩赏。因此 有“经筵头、修书尾”的谚语。《震泽长语》说：经筵刚开始时，相传每次讲完，皇帝命宦官把金钱撒在地上，让讲官拾取，以此表示恩赐。《典立斋闲录》说：经筵进讲在文华前殿，日讲在殿后穿廊；正字官在后殿东阁设置一座帐幕，又向东有一间室，是皇帝 游息的地方。《谷城山房》《笔麈》说：讲殿中用范金铸成两只鹤，分立左右，鹤头各插两炷香。《费文宪摘稿》补记：起初文 华殿中有孔子塑像，皇帝想依照古制改用木主。灵宝许庄敏公上呈自己所著的《道统书》，皇帝很高兴，于是撤去旧像，改立木主。皇帝、帝王、老师等神主中，八位面向南，周公、孔子两位面向东西；又命公辅九人在神主前瞻拜，并谕告说：“朕在这里奉祀先圣先师，希望能够由此生起敬意。” 于是仰慕圣贤而谦逊勤学。卿等不要辜负朕的期望。又赐给他们茶以及祭礼神灵所用的物品。《戒庵漫笔》原文说：文华殿东室供奉伏羲、神农、轩辕、尧 舜、禹、汤、文王、武王九位圣人，面向南；周公、孔子在左右，面向东西。每年春秋两季，开讲前一天，皇帝穿皮弁服行拜跪礼，使用羹、酒、果脯和帛 举行奠告礼。《春明梦余录》原文说：每天讲学，太阳刚升起，皇帝来到文华殿东房。房中供奉伏羲、神农、黄帝、尧、舜、禹、汤、文王、武王九座小龛。上方供奉九圣，左边是周公，右边是孔子。皇帝在两龛前各拜一次、叩头三次，由宦官主持礼仪。当时殿门尚未打开，阁臣、讲官站在那里等候。皇帝在左边栏杆处等候。皇帝行礼完毕，转到后殿，殿门才打开。皇帝坐在殿后的穿堂中，司礼监官员作揖禀告说：“先生们到来后，阁臣和讲官才分列左右，鱼贯而 入，来到御案前，行一拜三叩头礼，不另赞礼。皇帝坐在地面上方仅高三寸的座位上，大概是略微减轻堂陛的威严，也方便讲官凭几讲读。每次读书讲

译书时，皇帝和讲官共用一张几案，案上只放一本书。早朝时讲官凭几伏案，手执朱红色牙签，读到某句便用牙签指点，讲解时也这样。当时左 班有宦官手执一只小架，架上有金钱，从架子左边移到右边并发出声响，用来计算遍数。《玉堂纪实》。原《陆深经筵纪事》诗说：经筵开 自祖宗朝，按月奉行旬讲；第二朝即今上，春秋两季尤其喜好学习。三千年后又见神尧，编排御览，效法精诚，白本用高头手写成。句读分明，圈点清楚。经筵结束前一夜预先进呈讲官姓名，丝鞭声肃然。退朝官员在经筵处略微整理冠帽，按一字形班列，先从队伍中出来，由臣下扶持车辇。下金銮殿，来到金水河边白玉桥上。公卿佩宝带，侍中戴貂冠，稍作停立，仰望龙气。左顺门高耸，御帐飘动；文华殿门打开，奉天门东边滴漏 的青翠映着碧空。谈论学艺、讲解经书，常常陈设仪仗。太平天子坐在正中，百官在殿下朝拜。殿门前，仗马由两人牵引，七宝鞭在黄道正中移动。皇帝乘步辇，侍臣按班次随从前往经筵。龙池、凤掖笼罩在清晨阳光中，板轿刚转回，到了转角门，听见传唱宫人进入，送来讲章，默默地又重新温习。殿陛 前剑戟森然排列，重臣佩金貂、穿玉蟒袍。司仪官起身，案几一双一双地经过御榻前。先后依次供应，横放经书的几案旁，赭色罗裙上绣着小团龙。云气般抬到御前，安稳地放下，用黄金镇尺压定。两边分列第三班，协理两坊的官员长跪，捻取书册，献上沤手香并摊开讲章，幸得面对天颜，近在咫尺而礼仪森严，不能 抬头。讲官出班，面向东而照应西边胪列，声音高亢。众人齐叩头，参差进讲，按平声诵读，肩并肩轮流进行。《周书》《孟子》的题目写成两行，冠帽佩饰排列整齐。穿金绯服、任供奉职的各位大臣，都穿绣衣步入殿门，一同俯身行礼；讲官端正拱手，靠近南门；师保、公孤等都登上前列；元勋站在接近衮龙服的位置，旁边映着红云。炉烟不动，静听讲解《虞书》第几章。金鹤飘散香气，祥瑞云气浓厚。宝□炉火围拥着蟠龙，讲授经传从未暂时停止，也不怕严寒，报告仲 冬时节。绿色琉璃殿重重门户洞开，黼扆陈设在中央。皇帝传令大臣供应酒饭，两班文武都承受恩赐。白玉栏杆与案几齐平，一行菜肴 果核全都朝向西面，珍馐美酒都是名品。打开袋子嘱咐小童，姿容带着醉意，总像仙桃。黄阁三公和六曹官员一起走出顺门，都面向北 仰望天颜，拜舞谢恩，不辞劳苦。前一夜熏香衣服，询问夜间事务；斋心之后才觉得，内心所想难以副合。不知言语所起的功效有多少，只愿最终使君王保有治国安民之道。斋戒日服饰依次穿戴。圣上的身体稍感劳倦，淡淡垂衣而坐，宝座高峻。昨日皇帝御批传帖下来，龙纹重新整饰，穿着赭黄色袍服。穿朱衣的司礼监官员下来，东班风声细微，传话声缥缈之间，暂时 倚着木器，面向西方眺望。圣皇亲自享祀两宫，仍然庄严。《还俨山集》原文。于慎行《经筵进讲纪述诗》说：延英别殿，倚着平台询问道理，恭敬承受步 辇来到讲席，平稳地停在丹墀上。转到经筵近前相对，御筵开设，垂旒凝神，肃穆地听闻天语；佩玉从容，列在上台。圣学正在兴盛，恩礼丰厚，儒臣 长久歌咏此事，真是安乐啊！《谷城山房集》。原文：文华殿有直殿中书，选择善于书写的人居住任职。《春明梦余录》原文：成祖迁都北平时，宫 殿匾额都是朱孔阳所书。孔阳是松江人，同时擅长绘画。《四友斋丛说》。原文：天顺二年，皇太子出阁读书，皇帝召见李贤，对他说：东宫讲读过去在文华殿，朕想避居武英殿，但早晚朝见太后不方便，姑且让太子住在左廊。《明天顺日录》。原有制度太 子出阁时，在文华殿设置座位。自嘉靖十五年改换黄色琉璃瓦，仍然作为皇帝举行经筵的地方。《野获编》。原文：朱国祚《东朝即事》诗说：殿 庭香气和云气相接，一路炉香夹在台阶两旁，讲官们肃穆整齐地像鸿鹄一样站立，在金莲灯影中呼唤先生。《介石斋集》。原文：文华殿孟夏祭祀灶神，孟冬祭祀井神。《光禄寺志补》。文华殿后有匾额“慈圣太后书”，分六行，以丹朱镶嵌。殿内围屏上绘有舆地图。《嬴隐集》。原文：文华 殿后东室，皇帝在这里斋居。墙西悬挂“正心诚意”四字，门上张贴“敬一”二字。左右楣下设置御榻，东墙下有三曲御屏。西室设置新榻，是斋宿的地方。命令工匠绘制汉文帝止辇受谏图，悬挂在左边；绘制唐太宗采纳魏征《十思疏》的图，悬挂在右边。《桂洲集》原文：嘉靖十三年九月，文华殿后九五斋、恭默室完工，命辅臣作诗记述此事。于是大学士张孚敬、李时各作五言律诗四章，进呈皇帝。见《明世宗实录》。《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三十四。《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三十四举正。“三尺”一条，原书把“尺”字写错，今已改正。嘉靖丁巳年四月“亲王尊行”一条，原书误把“尊”写成“导”，今已改正。“太祖初定大朝会”一条，赐杨嗣 昌诗的开头两个字，今增改为四字。“二署司”一条，原书把“司”误作“名”，今已改正。“文华殿在奉天门”一条，李贤姓名原书漏写“李”字，今已补入。“顺二年，皇太子出阁”一条，“参居内外”原书把“居”误作“合”，今已改正。“李国恭默室箴”。《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三十四举正。《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三十五。宫室，明代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