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一百四

译原文：从杏子口越过小岭，转向西面是嘉禧寺，松树和桧树夹在道路两旁，走一里左右才进入寺门。《游业》臣等谨按：嘉禧寺如今还保存着殿内的铜 钟一口，是明正统九年铸造的。原文：嘉禧寺的门像城门一样，钉着乳头状铁钉。进门后道路在榆树柳树之间，地面一里左右不见阳光。另有山门，方丈室特别壮观。华丽地悬挂着神宗御书的对联，笔法仿效颜真卿。寺僧说：这是神宗初年所写的笔迹。寺西二里有金代万寿王坟一座，穹形碑孤零零地立在田边。向东三里 有福田寺。《帝京景物略》臣等谨按：金万寿王墓如今已经无法考察。福田寺详见前面《郊西》卷七。原朱国祚《嘉禧寺诗》山墙环围，仿佛化人城，榆柳浓阴，确实适合行客。才相信精舍这里风光日色都好，深秋时牡丹坪仍然碧绿。《介石斋集》原冯有经《登嘉禧 寺山楼作》：高楼直逼天空，漂浮的古木森然在下方；座座山峰显露出金碧色彩，四十二所兰若环绕；芳林拥抱桃李，怪石贴近松树和楸树，人声开阔却不喧闹。啼鸟不分冬夏。面对这样的景色，我怀想岩畔。人为什么要被局促在尘世呢？《帝京景物略》原文：圣水寺下方，临近涧泉阁后，有一棵松树，树干挺直而树荫繁茂。松树后面有石 窟，夏天阴凉，坐久了连毛发都竖起来。旁边有一座石楼，极其高峻。向下可以指见村庄，以及福田、嘉禧诸寺。《燕山纪游》臣等谨按：圣 水寺如今已经废弃，只有姚家寺旁僧塔的铭文中有“翠微山胜水禅林”一语；或许因为名称声音相近而沿袭互称，也不能确定。详见后面 条。增载：嘉禧寺东面有雾明庵，西北有姚家寺。《五城寺院册》臣等谨按：雾明庵原名普照寺，有钟一口，明嘉靖四 十二年铸造。姚家寺的遗址只剩寺右一座塔，八面七级；再走几十步还有一座僧塔。塔前有碑一通，由僧人海愍撰文，钱塘高士奇 书写，立于康熙年间。增载《僧海愍胜水汉萍禅师塔铭并序》：法师名通杰，号汉萍，是楚地汉阳人。俗姓杨，三岁就承继 徐氏，二十七岁时披上僧衣剃发出家，随即首先拜谒黄檗无念禅师，但没有契合，于是进入庐阜凌霄岩结茅修行，竭力参究，听到溪水声有所省悟，于是遍访各处，广泛参 究幽深之理，没有不同于云门湛然等禅师。云游历遍天下，凡吴、鲁、燕、晋的山川，没有不到的地方；那些留心禅宗的名公巨卿，也都把他当作 世外朋友。不久，他乘船抵达都城门，寻访笑岩祖师塔，在荆棘苍莽中找到后，竭力整修，因此寄居京城，道行声望日益显著，达官 士以及各山名僧都请他住持京西翠微山胜水禅林。这时法师已经五十三岁。将要示现寂灭时，冬至日登堂说法，有“痛惜寸阴，努力取办；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的话。年末那天，他安居无恙，忽然写下偈语，掷下笔盘腿而逝。法师生于万历丙申年正月初一，圆寂于顺治辛丑年除夕，享年六十六岁，戒腊三十三年。原文：洪福寺的松树和萝藤都很古老，经过念佛桥就是宝珠洞。《燕山纪游》臣等谨按：洪福寺如今无法考察。念佛桥旁有“念佛”二字石刻。宝珠洞详见前卷。原文：下方是宏教寺，沿山脚向南走，有卢师山与平坡山并峙。各寺依次排列，有清凉寺、证果寺、平坡寺，都是佛寺。《长安客话》臣等谨按：卢师 山的卢师寺，据刘侗《帝京景物略》记载：“始建于隋仁寿年间，元代称大天源延圣寺，明代称清凉寺，如今废弃，只存一座塔，八 面七级，有石刻‘天顺四年重修宝塔’等字。宏教寺、平坡寺已经见于前卷。原文：泰定三年二月，在卢师寺修建显宗神御殿。赐匾名为《大天源延圣寺》。下令贮藏用金字书写的西番文藏经。八月，天源延圣寺神御殿落成。十月，将显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年、三年、二月〕 皇帝的画像奉安在大天源延圣寺，赐钞二万锭。泰定四年十月，命帝师在大天源延圣寺举行佛事。《元史·泰定帝纪》原文：天〔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月〕 历二年五月，在玉德殿和大天源延圣寺举行佛事。《元史·文宗纪》：“原文：明宗必巴实皇后在天历二年，请求为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年、十月〕 宗祈求冥福，命帝师率领众僧在大天源延圣寺举行七日佛事。《元史·后妃传》按语：必巴实是梵语佛名。”原文作“八〔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五月〕 不沙”，今译改正。元统六年四月，下诏在大天源延圣寺建立明宗神御殿碑。《元史·顺帝纪》原文：卢师山因为神僧而得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日〕

译名声。神僧卢师在隋朝末年居住此山，能够驯服两条龙。子山有水潭，上面覆盖着巨石，下面深不可测，两条龙潜藏在那里。年年干旱时祈祷求雨，总是应验。旧时有寺院，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年、四月〕 因卢师而命名，如今的清凉寺就是它。《长安客话》增载：安祖砦西北有卢师祠，是桑干河流出山口的地方。《宋史·宋琪传》增载：清凉 寺在宛平县西面的卢师山。旧名卢师寺。《大清一统志》原文：大小青龙之神。按碑记记载，从前有个僧人名卢，从江南来，寄居 在西山的尸陀林、秘魔崖。一日，两个童子来拜见他。卢师收留他们，让他们卖柴供奉自己，寒暑都不懈怠。当时久旱不下雨，两个童子告诉 卢师，说他能够限定降雨日期，说完便投身龙潭。不一会儿，化成一大一小两条青龙。到了预定日期，果然下了甘雨。事情传开后，赐卢师名号为“感应禅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建寺塑像，立碑记载这件事。又在龙潭上方另建祠庙，春秋两季派官员祭祀青龙神。宣德年间，下令修建大圆通寺以及二座青龙 祠。祈祷常有应验，于是加封名号。直到现在，还派顺天府官员前来致祭；遇到年岁干旱，也派官员祭告。大概是因为旧有传说，说两条龙能够招致云雨。所以历代都这样崇奉它。青溪《漫藁》说：原野中的卢师山有一座寺，叫卢师寺。正统十一年改名为清凉寺。如今佛殿已经没有了，只剩一尊结跏趺坐的佛像。佛像左右有迦叶、阿难，像侍立的僧人。唐代天宝年间的遗制说：经过寺院半里，有秘魔崖，是卢师宴坐的地方；相传此事发生在隋仁寿年间。卢师从江南划着一只船来，祝告说：“船停在哪里，我就停在哪里；船到了崖下，就停在崖下。”于是卢师便住在崖中，住了几年，有两个童子前来，说：“大青、小青愿意侍奉师父，不再离去。” 有一年大旱，有关部门来请他祈雨。童子把这件事告诉卢师，愿意施降雨水。雨水覆盖一方土地后，童子便乘着云气离去。不久大雨倾注，人们才知道大青、小青原来是龙。龙回来后，投入 潭中。潭面宽一丈，有巨石覆盖其上，深而幽暗，无法测量。两条龙有时出来，云气仍旧随着它们。崖下塑有两个童子侍奉卢师的像，崖上有一株从石中长出的柏树。柏树的枝叶长一尺，不凋不荣，是卢师亲手栽植的。东边是证果寺，寺旁有亭，可以俯望浑河下游。善应寺大殿中的佛像不结跏趺坐，而是高高地危险地坐着，仪态如同中 原文“仪如中”疑有脱误，无法确解。两边的廊庑塑有五百罗汉。《帝京景物略》说：原来唐代觉禅师曾凭道力把两条龙摄入万寿寺的池中，常常可以看见龙的形状。一条叫 大青，一条叫小青。宋代因为祈雨有应，封大青为应济侯，封小青为利泽侯。《燕山丛录》说：天旱时，道士手持青蛇，说这是卢师谷 的小青龙。人们说它是龙，向它祈祷就会下雨。吕思诚认为这是迷惑百姓，便杀死青蛇，赶走道士，但雨也随即降下。《元史·本传》说：“京师西山的寺中有两条青蛇。” 有客人来到，僧人便呼唤青蛇，用酒肉喂它们。两条蛇总是伸缩着嘴进出，有人无恽称它们为“蛇菩萨”。《西樵野记》说：宣德七年三月，因为长久不 下雨，派顺天府尹李庸祭祀大青龙、小青龙之神，祭文说：“如今春天已经将尽，农事正开始兴起，但雨水还没有降下，过冬的小麦不能滋长，朕为百姓 的生计日夜忧虑，所以特意举行祭告。希望神明彰显感应，早早降下甘霖，以慰藉百姓的愿望。”《明宣宗实录》说：正统九年夏四月，雨水失期。派太师英国公张辅等人到寺观、城隍以及大青龙、小青龙之神处祭告，说：“朕忧虑百姓的艰难，没有时间安宁休息，特意派人前来祭告，还祈求 神明显著地施展感应，早日降下甘霖，以慰藉百姓的愿望。”《明英宗实录》引《唐书·韦挺传》说：韦挺派燕州司马王安德巡视水渠，制造漕运船只来转运粮食。从桑干水到卢思台，航行八百里；水渠堵塞，无法通行。韦挺认为当时正值严寒，不能前进，于是把米粮卸在台旁的粮仓里，等到冰解冻融后再运输，用来 解按：如今京城西三十里的卢师山，相传是隋代沙门卢师驯服青龙的地方。考察《唐书》，应当就是卢思台的卢师，“思”字乃是 “师”字的错误。桑干水就是卢沟河。《北平古今记补》说：宛平人王倚，字辅臣，中统初年选良家子弟入宫侍奉东宫，太保刘秉忠 见到他，认为他是可造之材，便引荐他参加选拔。有诏令皇太子裁决天下事务，王倚被授任正议大夫、工部尚书，后改任礼部尚书。死后葬在卢师山下，静 修集臣等谨按：王倚的墓如今已无从考察。补录王恽《陪张右相祭奠司徒忠懿公墓诗》。王城西北郊有一座山，叫卢师冈。远远望去山势盘曲交错，旷野开阔而平坦可喜。夷吾曾因公事来到这里，很快驾车离去，却思绪迟迟不舍；有感于德育公，攀附着他随潜龙飞腾。一旦遇到风云际会，便振作显耀，焕发光辉。我最初拜见英表，富贵并不是由于公，谁能使我居于内廷呢？豳国公在上面相助。两宫都知道，谁能说这不是恩泽？侯爵因德行而得，自守其中；近侍极为恭敬，谨慎地接待事物，我则更加谦逊。谦让出自家教，而国家处于治理之中，这才是所应当的。到了司徒公的后代承受福庆，更是两世都和乐融融。保傅功劳很大，事迹见于丰碑。神龙潜藏九重深渊，奋然腾起，还须 依靠鳞鳍。伊公如同汉代大横星光明灿灿，遮蔽天机。历数既然已经安排好，大器将归于谁？君王一向英明勇武，监察抚育并非小事。珍贵的文章仍然流传，玉玺开启沃心。贵知几堂，堂中忠爱之心已经尽显；对于庙社而言，这样的报答应该是什么呢？子孙长久保有它。转眼已经三十年，山丘上的坟墓高大巍巍。生死本来就是常事，盛 衰有什么值得疑惑的？昌黎韩愈所作墓铭，殿监因此把我留下，我年老而感慨更多。黄鸟的声音正悲哀，停车后不忍离去。日落山中烟雾迷蒙，秋日山涧汇集。原文“马”疑为脱误。祖常《卢师山下过郝景文参政墓诗》：故相的声名流传久远，荒凉的墓道旁松柏长青。大地终究不能永远不入黑暗，上天也不要借来飞驰的光阴。旧日的客人驱车经过。新作的诗篇洒泪而感伤，千年以后，这山下仍然如此；樵夫牧人禁止在此放牛羊。石田集。原曾棨《卢师寺诗》：久已怀想着游览寺院，偶然来到这里寻访，岩峦通向幽深 的烟霭尽头。栏杆俯临空旷之地，飞花从洞中飘出。古柏遮蔽池塘上方，想知道那两条青龙变化的情状吗？为何会巢居于睫毛之间？石田集。原李时勉《卢师山龙潭作》。深潭中的龙在哪里？我眺望东南的山峰，走到旁边的崖下，沿着小路拨开茂密草木，行走在险处，时常停下来休息。开始与前山相通，洞穴坑洼处覆盖着清泉，神异之物潜藏在其

译中。林谷显得森然清爽，烟雾显得昏暗迷蒙；神龙有时乘着灵异之物离去，使灵雨降落在晴空。下雨后便回到深潭，住在那里，年年谷物也因此丰收。明代祭祀大青、小青，卢师与 无穷古廉集。原郭武《雨中宿清凉寺》诗：从远方来到禅境住宿，深深隐在湿润的云层中。道路险峻，没有人的踪迹；殿堂空寂，只有佛灯。共同聆听青色山峰间的 雨声，相对而坐；白头老僧谈论很久，哪里曾经睡着？听到钟声，客人又兴起游兴。《郭氏联珠集》。原李濂《卢师山诗》：卢师山上有古代龙潭，大青龙、小青龙。秋雾含在深处，坐了很久，阴云从洞口升起。忽然看见细雨经过湖南。嵩渚集。原蒋山卿《清凉寺龙潭诗》：潭水清澈如此，龙藏得很深，尚未 知道其中明珠是否明亮；夜里守护灯火，云色昏暗时听经，佛法之雨在空中滋润。尘埃劫难之后迁移，还要凭借驯服扰动的力量。指着钵盂询问我的老师。南泠集。原无名氏题。清凉寺墙上的诗：“山僧从空潭汲水，惊起了两条小龙。百里之内云雾昏暗迷蒙，三天大雨不停。长安可游记？”原谢榛《夹山寺诗》：“黎河”。道路转入烟霞之中，为了访寻莲峰和尚的住处。万古以来山灵敞开，白马经历三秋；石窟闭合，青蛇潜藏。昙云不化作空中的雨，祇树仍在世外生长。花儿想要同我一起留在空堂度过今夜，灯前仍然再次讲演《三车》。四溟山人集。朱彝尊原按：徐伯昌所录以及《四溟山人诗》中都有大 小青龙，另有一种说法：一处在万寿寺，一处在夹山寺，姑且附记在这里，等待日后再考。秘魔崖在山腰，大石嵌入空中，高近二丈，僧人的院墙在它西边。南面是禅室，再往南另有伙房。从伙房向西二十多步，才进入岩洞；出来向东走一百多步，有一块大石斜立着。道路两旁有池塘，大概是大 青龙、小青龙冬眠蛰伏的地方。看起来并不很深，但从侧面进去却无法走到尽头。池前有两株柏树，柏树上有一座小殿，是顺天府尹李执中侯创建来祭祀神灵的。再 向东越过山坳二百步，进入清凉寺西门。《王文端集》。臣等谨按：秘魔崖的小殿如今已经废弃。只有崖洞内右边的洞中有卢师 像，旁边侍立着两个童子，就是大青、小青。左边洞中有真武像。原郭武《游秘魔崖诗》：“清脆的磬声从烟雾藤萝间的禅房传出，登上山顶，关隘道路和青色山峰都很险峻。” 俯临昏暗的深潭，白云回到金钵；两条龙隐居在苍翠的崖壁间，只有柏树独自闲立。浑河流过杖下，如今隔着几重山呢？《郭氏联珠集》。原朱国祚《秘魔崖诗》。秘魔崖高低不平，长满斑驳的苔藓。千年过去，卢师离去而不再回来，只留下清澄的深潭和两条小龙。太阳西斜时，它们归向两座相连的山。《介石斋集》。原证果寺前临青 龙潭，后面有秘魔崖，内部中空如同房屋，石头像倒伏的灵芝。传说是秘魔祖师居住的地方。《长安客话》。臣等谨按：证果寺，唐代叫感应寺。明代景泰年间改名为镇海寺；天顺年间改名为证果寺。明代有三通碑：一通在秘魔崖洞口，由僧人南浦撰文，景泰五年立；第二通在寺内后 殿，都是明代礼部尚书姚虁撰文，成化五年立。寺门东边有池塘，深不到一丈，宽约六尺多。池塘西南角有吐水的龙口，就是 旧称的青龙潭，如今已经干涸。增录明代僧人南浦《重修镇海禅寺记》：距离都城约一舍，有一处地方叫西山尸陀林秘魔崖。有位僧人名叫卢。不知道是哪里人，从江南造了一条船，不设置篙和橹，任凭它驶向哪里；他说：“船停下，我就停下。”船到了卢沟桥、桑干河分成两岔的地方，其中一岔通向尸 陀林。船驶到林边，卢师看见一间石室，说：“我就住在这里了。”住下不久，有两个童子来到面前拜见

译，卢师问：“你们从哪里来？姓什么？”童子说：“我们是龙王的儿子。” 听说师父住在这里，便来承担砍柴、挑水等劳役。卢师接纳了他们，为他们剃发，使其成为沙弥。他们每天靠卖柴来供奉卢师的饮食，即使严寒酷暑也从不懈怠。当时连续三年干旱不雨，树木 枯死，井水干涸，百姓非常忧虑。沙弥前往京城，看见黄榜上写着：“国内如果有人能够祈求降下甘雨，将重重给予爵位和赏赐。”沙弥揭下榜文回来。当时负责看榜的官员徐来问道：“你能在两期之内做到吗？”沙弥说：“三天之内就会普降大雨。”说完，便投身龙潭。不一会儿，化成两条青色神龙，一大一小，出没显现。本官把事实全部 上奏朝廷。到了约定的日期，廿雨果然降下，田地沟渠全都蓄满，枯萎的草木重新繁荣，忧愁的人变得欢喜。百官称颂，皇帝非常高兴，派大臣带香前来，皇帝亲自前往察看，还没有到卢师那里就先 知道他显现的是观音的仪态形象，身上披着天衣璎珞，显出奇异祥瑞，万众仰头观看。此事使龙颜震动，赐给卢师“感应禅师”的名号，并建造殿宇来尊崇他。另为佛像开设祠室，春秋两季派官员按照礼制祭祀。以“感应寺”为额，并刻碑记载此事。大定二十六年至大元年间，重新建造殿宇，改赐 今额。元代末年寺院毁于兵乱。洪武庚辰年，有福海师在这里修行。到永乐年间，他的德行声名显著。太宗文皇帝曾经派近臣前来询问。到了洪熙改元，仁宗昭皇帝的旨意到达，询问两条青龙的来历始末。福海师当面陈说，毫无阻滞，皇帝赐给度牒，改名为慧宗，另号无相。宣德丁未年，下令 建造大圆通禅寺，共有殿宇二座。青龙显现奇异的征兆，向它们祈祷便有感应，于是下令封大青龙王为“辅国广泽善行真功宣德济民大青龙王”。赐小青龙王以佑国溥泽、积行崇功、施德利民的封号，并重建祠宇，仍然派官员祭祀。卢师居住在这里四十多年，修行和见解圆融，卓然闻名于当世。正统戊午年，重修佛殿和僧房。甲寅年，我因德行浅薄，宣宗章皇帝用驿站传召我来到京城，让我掌管僧录司事务，主持大圆通寺的法席，往 来拜见皇帝，得到认可；又推荐我领受教府檄文，住持镇海寺。这件事从此开始。寺院的规制盛大，比过去更加宏伟；他的弟子广贤，也都是苦心修持、苦 行的僧人。有一天，他准备好事实，来到飞虹官舍，跪拜请求我撰文。南浦说：我佛之道广大圆融，慈悲愿力所感，神妙变化不可测；无相师 是具有愿力的人。他有智慧、学问和辩才，后来继承他的事业的人，难道就没有具有大力量的人吗？愿他们应愿而生，使佛法绵延到无穷无尽。这就是记。景 泰五年甲戌年初秋的吉日，僧录司右善世、兼奉敕建大圆通禅寺开山第一代住持，以及广善戒坛图授宗师 七十一岁的老人如幻老人南浦记。镇海禅寺第二代住持广贤立碑。增录明代姚虁《证果寺重建碑略》：距离都城一 舍左右，有一处地方叫：“西山层峦叠嶂，盘结蜿蜒在青翠云雾和苍茫烟霭之中，实在是京师西面的胜景。山中有尸陀林，过去是卢师卓锡修行的地方。卢师 曾把龙王的儿子度化为沙弥。天宝年间，旱灾严重，两个沙弥进入潭中，化成一大一小两条青龙，降下充沛的甘雨来救济众生。人们感念他们，于是在这里建立祠庙。不久 卢师显现异象，被赐号感应禅师，于是把寺院命名为感应寺。景泰年间改名为镇海寺。洪武年间，有海福师主持。恰逢洪熙改元。赐名慧宗，号无相。宣德年间祈雨有应，封两条青龙为王。正统年间，赐予金帛。当时镇海寺是兰若中的首寺，大概是因为有两条龙和无相师，以感应招致 灵验。天顺改元，赐名证果禅寺，命僧人广贤住持。我为此寺编次记述，它兴

译建的始末都刻在石碑上，以诏令前来的人，补记平坡寺下山处。有灵光寺，《缑山集》。臣等谨按：灵光寺现存明碑三通：一通是明宪宗御制重修碑。成化十五年立一通，是明世宗御制重修碑；另一通没有撰写人姓名，都是嘉靖十年所立。又据明代成化年间碑文，灵光寺 金世宗大定二年赐名觉山，因此这座寺就是旧觉山寺的遗址，而寺后的山无疑就是觉山。现在把朱彝尊原书中的《觉

译山》两条编次在后面。原文说：觉山在府城西三十里悬崖之上，与卢师山、平坡山鼎足而立。西边有三眼泉，分别叫清泠、清旨、洊。直到明代《一统志》。臣等谨按：觉山寺西边如今仍有数处泉水流淌，大概就是《明一统志》所说的三眼泉。补录王恽题《觉山寺》诗：山因为寺院而显得优胜，寺院也因为山而出名。云自然无心，景色自然闲适。懒得登上上方寺穷尽远望，黄尘深处就是人间。秋涧集。原文说：觉山是汉代左冯翊 韩延寿墓所在之处。五华、双泉、翠峰、仰山等山峰环绕四周，如同屏风。《燕都游览志》。臣等谨按：韩延寿墓如今还在五华山。详见前卷。双泉、翠峰、仰山，均详见后卷。增录明宪宗御制《重修灵光寺碑略》：都城西三十里左右，旧有一座寺，叫 龙泉寺。金世宗大定二年改名觉山寺。到宣德三年重修，旧有匾额没有更换。朕继承大业已经十六年，凡是一切神祠以及 孔子庙庭，没有不焕然一新的，唯独这座觉山佛寺，是我皇祖修建的。年代久远，虫蛀损坏，倾颓荒废而无人治理，朕心中很不安。因此成化十四年秋 九月间，命官员测量材料，扩大修建旧有规制；一木一石的费用，全都出自官府库藏，不烦劳百姓。如今工程已经告成，足以成为壮观，特意改换寺额为灵 光。增录：灵光寺右边有翠微寺。《五城寺院册》。臣等谨按：翠微寺没有碑碣可以考察。寺后有十层八棱塔，俗称画像 千佛塔。塔基有十六座铁灯龛。塔西边有井泉，深、宽约五尺多。原廖希颜《翠微寺诗》：“翠微山向西连接古神州。” 石阶盘绕入云，阁道幽深；白日里烟霞缭绕，林谷空旷深远。长风吹过，鹤和鹳飞翔，海天仿佛浮动。僧人回到黄叶峰前的寺院，水向青龙口下方流去。只说长安 距离天只有一尺五寸，谁说这里比瀛洲逊色呢？《东雩集》。增录：翠微山东北有宏德寺、何家庵、三山庵。《五城寺院册》。臣等谨按：翠 微山详见前卷。宏德寺有一座香炉，明正统七年铸造。何家庵有一口钟，明万历丁酉年铸造。三山庵俗称麻家庵，在大 悲寺下面，今上乾隆年间曾修葺补建。承恩寺里，许有海藏寺。道路旁有许多美好的树木，四面山峰并列环绕。寺院好像正当玦形山口，殿高 一丈，最高处可以望见卢沟桥，车马都能数清。走下寺门，经过桥边的涧道，三条路中一条通往寺院，一条通往山后，一条通往上方的普济寺。《山行杂纪》。臣等 谨按：《承恩寺明碑》有两通：一通为敕谕碑，正德八年立；一通为吏部尚书李东阳撰写的碑记，正德十年立。海藏寺如今已经无法考察。普济寺详见前卷。增录李东阳《承恩寺记略》：都城西面的山脉，从太行山蜿蜒而来，绵延二千多里，直到古代碣石所在之地。在那里进入大海，山峰屏障严密坚固，岩峦起伏，奇异的踪迹和宏伟的景色，天下无比。佛寺和道观往往各自占有胜景；在金山西边、香山 南边有一座山，名叫翠微山。那里有一座新建的寺院，匾额题为承恩。寺址后面是高冈，前面有高塔耸立。长河环抱南面，平坦的田野在四周延展开来。论堪舆 的人认为这里是风气聚集之处，观赏形势胜景的人认为这里是景物汇聚之地；但它混杂在百姓居所之间，任人砍柴放牧，长期隐而不显。于是从林中砍伐木材，从山中凿取 石料，雇用大工，在农闲时选取工匠，趁着办理善事，众人一起施工。铺整土地，清除土壤，使高低位置相称；历经三个暑季，才刚刚告成。我虽然已经退居老于丘 壑，不能扶持，衰老体力疲惫，仍带着竹杖、穿着木屐，前往观看这座山。年轻时所经历的地方，游览不下几十次。翠微山的胜景，我也了解得很熟，所以为它 记载：这座寺开始营建于正德五年庚午年春天，落成于正德八年癸酉年秋天。寺额名称是皇上亲自赐予的，又命僧人宗永担任僧录司左 觉义，兼任本寺住持。增录：承恩寺南边有法海寺。《五城寺院册》。臣等谨按：法海寺有明代碑三通：一通为吏部尚书泰和王 直撰写，一通为礼部尚书胡濙撰写，都是正统八年立；一通为重修记，由礼部右侍郎广阳刘机撰写，正德十年立。佛幢有二座。左边佛幢所刻《佛顶尊胜陀罗尼咒序略》说：“明代金台大夫李福善以及众信官等，共同发出诚心，于正统四年夹钟闰 月下弦的吉日，聚集资财创建法海禅寺，命工匠雕刻并立佛顶尊胜陀罗尼幢一座，上面刻载尊胜真言；又立塔一座。正统四 年立。右边佛幢刻有佛号以及《三宝施食文》。

译序略说：三宝弟子大夫李福善以及众信官等，共同发出诚心，命工匠雕刻并立三 宝施食幢一座，正统六年立。增录刘机重修《法海禅寺记略》：都城西边四十多里，有一座山叫翠微山，左边是山冈，右边是泉水。山势曲折回环，旁边的山峰相对耸立，云烟飞动，仿佛护卫，又仿佛展开双翼。山的南面土质肥沃，草木丛生茂盛。正统己未年间，在山上创建佛寺，英宗皇帝赐名法海寺。如今已经经历六十九个寒暑，屋椽损坏倾斜，门径冷落，斋堂的木鱼声听不见，经书函匣也落满了尘土。当时朝廷正广泛寻访名寺，凡是古井、毁坏的桥梁、危险的堤坝 和塌陷的道路，都拨出内库银两修治。从弘治甲子年到正德丙寅年，才终于完成。西边有一座古寺，叫水峪龙泉寺，屋顶漏水，下面潮湿，极其寂寥。剩余工程也一并修整，寺院全都焕然一新。增录：法海寺西南有慈云庵、慈祥庵。高井村北有翠云庵、净德寺。《五城寺院册》。臣等 谨按：慈云庵有钟一口，明成化十一年铸造。慈祥庵是明代寺院，本朝重修，有碑一通，由邱致中撰文，顺治九年立。翠云庵有磬 一、明代万历十三年所立净德寺碑两通。其一由朝列大夫、三山人邵文恩撰文，嘉靖己丑年刻立。其一，嘉议大夫、昌黎王…… 槐撰文，万历丁丑年立。增录邵文恩《重修净德寺碑略》：都城西边六十里，是顺天府宛平县治，其乡叫玉河。这个地方山环水绕，地势秀美开阔，多为古代著名寺院所占据。正统改元时，建立隆恩寺；又在寺东南二里左右，再建 一所寺院，赐名净德寺。嘉靖戊子年春天，共同谋划大规模营建。工程从这一年春三月开始，次年己丑秋九月完成。山场四至：东边依傍 白水峪，南边经过五里坨，西边连接小孤山，北边抵达隆恩寺。补录：元代李魏公、孟欧阳楚公、原功都葬在宛平县香山乡石 井村。《黄图杂志》。臣等谨按：李孟、欧阳原功的墓都无从考察。原文说：双泉山在府城西四十里，山中有两眼泉水，因此得名。东北二 里左右有黑龙湾。《明一统志》。臣等谨按：双泉山旧有双泉寺，明成化年间改名香盘寺。寺内有明碑一通，没有撰写人的 姓名，嘉靖元年立。双泉就在如今寺院左右两侧。塔一座，高约七丈多。距离寺院几百步，是双泉桥。明翰林院修撰云间 钱福撰写碑记，记载弘治七年立碑。黑龙湾在黑石头村西二里，因为石头颜色黑，所以得名。增录明人《香盘禅寺碑略》：都城西四 得名双泉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年〕 因此得名，并在寺院北面修建祈福宝塔。到明成化五年十月，赐名为“香盘禅林”。宣德二年十二月，奉旨将其与大能仁寺合并。作为宏善妙智国师的下院，嘉靖元年修葺一新。原《罕山志》称这里为韩家山，说汉代循吏韩延寿曾居住于此。“罕”是“韩”的音误，属于俗称。民间又称它为黑山，“汇黑罕”也是音误。山土呈黄色，只是一座平缓的山冈罢了。山南有两座寺院，一座叫灵福寺，一座叫延寿寺，是太监刚铁墓前的寺院。刚铁跟随长 陵皇帝参加靖难之役，手持一百斤重的铁枪，勇于首先登城陷阵。铁枪如今还保存在寺中。刚铁本名炳，长陵皇帝常称他为“铁”，于是便叫刚铁。墓前没有石碑表志，也没有翁仲石像。只有石墩，六名僧人说：“长陵赐给刚铁的坐具共六件，所以有六个石墩。”有一块碑没有碑文，只有“皇明司礼监太监刚炳之墓”十一字。刚铁后来 凡是掌管司礼监的人，都在寺院左边的堂中祭祀。韩延寿墓在山南，用砖砌成，坟丘很高；但从文字来看，并不是汉代的砖。志书说原有一块旧碑已经剥落，如今连这块碑也不存在了。

译《帝京景物略》原文记载：景泰七年十月，皇帝把故太监李德所建的灵福寺及园地，赐给锦衣卫百户李安作为香火院。明 《景帝实录》记载。臣等谨慎考察：如今黑山汇已经没有灵福寺、延寿寺这两个名称，只有三义庙，也称护国寺，寺内有明代碑刻五十一通，都没有撰写者的姓氏。其中一碑刻于嘉靖辛亥年，由吏部尚书杨溥撰文；一碑立于万历元年，由翰林院侍读冯有金撰文；一碑立于万历三十五年，由礼部 尚书王家屏撰文；另一碑由礼部尚书徐阶撰文，几通碑都没有年月。刚铁的铁枪如今还在，据说枪柄是木制的。原文说垣墙山，一名万安山，在蓟县 以西五十里。山上有铁鼎，鼎下有旧时设置冶炼场所的遗迹。《太平寰宇记》记载。臣等谨慎考察：垣墙山的铁鼎如今已无从查考。原文说翠峰山在府城以西 五十里，又名遮风岭。因为山北有山岭横向排列，形状像屏风，可以挡风，所以得名。《明一统志》。朱彝尊原按：《一统志》所说的遮风 岭，考察其地形，推算道路里程，应当就是《寰宇记》所说的垣墙山。桃花峪在府城以西四十里，处在翠峰山与遮风岭之间，里面花卉很多。《明一统志》原文说：从南山磨石口登上海会寺，寺院位于山的缺口处，从远处可以看见卢沟桥，桥柱历历可数；长安可游〔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里〕 记。臣等谨慎考察：海会寺如今已无从查考。原文说：从磨石口向西经过隆恩寺。该寺建于金大定四年，由秦越公主修建，原名昊天寺。正统四 年，太监王振修缮此寺，改为现在的名称。《帝京景物略》。臣等谨慎考察：隆恩寺的石牌坊额题为“鹿苑丛林”，有金大定年间的碑一通，明 正统年间的碑三通，但碑上的字画都已经漫漶，无法辨认。原文说：隆恩寺有一株桧树和一株松树，极其奇特古老。殿后有大士像，据说是唐代遗像。又有修竹一百 竿和一座亭子，亭子建在竹林中，四周环绕着流觞曲水；长安可游记。臣等谨慎考察：隆恩寺内的大士像如今已经不存在，流觞曲水亭以及桧树、松树、修 竹也都已无从查考。原文说：隆恩寺在海会寺南面，建于金大定年间，由秦越公主创建。殿中的供器都是大内旧有的铜器。后面有一尊渗金佛 和三尊大士像，其中一说是唐代所造。还有一间轩，里面有一株很大的蜡梅，江南也不多见。《燕都游览志》。臣等谨慎考察：金大定年间的 供器如今都无从查考，蜡梅树也已经不存在。原文说：分水岭在府城以西四十五里，山涧中的各条水流到这里分成两支，一支流入卢沟河，另一支流入房山县境内。《 燕都游览志》原文说：石径山有一座孤峰挺立，洞穴都是凿石而成。最高处是金阁寺，寺中有塔，适宜登临远眺。向东南走到 林衡署，那里有几百株古松，错落分布在平野之间。这个地方大概是前朝的果园。《燕山纪游》。臣等谨慎考察：金阁寺如今已没有这个名称，只有玉 皇殿和回香殿，各有明代碑一通，都是许用宾撰文并书刻的。万历、天启年间，山上有石经台、普观洞、普安洞、还源洞、孔雀洞等胜迹。孔雀洞左边石门上方的题记残存文字说：“《佛本行集经》卷第三十一，幽州卢龙两节度使刘相公恭敬造立，元和十 四年四月八日。”石门下方刻有佛经。根据文字推断，此地在石经台北面，大概就是藏经的地方。山顶有塔，塔下南北两面是城关，南 门额题为“舍利宝塔”，高约四丈多。四面正中建方形屋，形如楼阁；四角建圆形屋，形如亭子。里面都塑有护塔神像，大概就是金阁寺的塔。林衡署如今已无从查考，只在松树之间还有一些遗存。原文说：正德十二年五月，皇帝微服出行到石径山，经过玉泉亭，几天后才返回石径山 寺。玉泉亭是朱宁营建的，极尽壮丽，于是邀请皇帝驾临。《明武宗实录》。臣等谨慎考察：玉泉亭如今已无从查考。原文说：万历年间，董常侍修建 元君庙，供道士居住；石景山因此闻名，山上的金阁寺可以远眺。万历戊子年九月十六日，皇帝从寿宫回来，驻跸在功德 寺。第二天驾临石景山，在浑河上观看水势。先登上板桥，众臣簇拥着快步走到桥中，皇帝回头问辅臣：“这水从哪里来？”申时行回答：“从大漠经过 居庸关流下，到天津便汇入大海。”皇帝说：“看这水的情形，黄河也就可想而知了。”于是命令河道官员赶快修筑堤岸。《帝京景物略》。补：正德年间钱 宁在石径山修建碧霞元君庙，极尽壮丽。都城居民每年元旦前往祭祀，到了四月，士人和妇女又成群聚集。世宗即位初年，派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日〕 事中、御史、主事三名官员前往毁掉此庙。嘉靖元年二月，在庙址南面凿石。于是建宁人李默撰文，记述毁庙的始末。曾 过了多久，中官董集又把它重新修建起来了？真可以说是肆无忌惮！《戴斗夜谈》增补许用宾重建石景山玉皇殿碑文略：京城以西约四 十里，有山名石经，又称湿经，也叫石景，是燕都第一仙山。从唐武德年间起修建玉皇殿，年代久远后倾塌。万历甲寅年 年年修葺，到乙卯年竣工，所以刻石立碑以传之不朽。补：金大定二十六年三月，尚书省说：孟家山金口闸下游，俯视都城 一百四十多尺，担心暴水造成灾害，请求关闭金口闸。朝廷听从了。《金史·世宗纪》。臣等谨慎考察：金口闸在石景山东侧偏远处。原文说：至元二年，都 水少监郭公说：金代从燕京西面的麻峪村分引卢沟河的一支，向东流穿过西山流出，这就叫金口。这股水从金口向 东，经过燕京以北，灌溉若干顷田地。自从战乱兴起以来，人们用大石把它堵塞了。如今如果察看旧迹，使水道重新通流，上游可以发挥西山水利的作用，下游可 以扩大京畿地区的漕运；又说应当在金口西面预先开挖泄水口，使水向西南回流大河，并把河道挖深拓宽，以防涨水突然冲入的祸患。皇帝采纳了他的建议。《元名臣事略》原文说：至元三年开凿金口，引卢沟河水用于漕运，并利用西山的木石。《元史·世祖纪》原文说：大德六年四月，修治卢沟上游通往石径山的河堤。《元史》原文说：至正二年正月，中书参议博啰特穆尔、都水傅佐建议，工程从通州南面的高丽庄开始，直 到西山石峡，开凿铁板处的水道；从古金口起一百二十多里，另开一条新河，深五丈，宽二十丈，引西山金口的水向东流。

译到高丽庄与御河汇合，接引海运船只进入大都城内输送缴纳。当时托克托任中书右丞相，把这项建议上奏后予以施行，朝廷大臣多数 都说不可行，其中左丞许有壬反对得尤其坚决。托克托排斥众议，不予采纳，务必要实行。许有壬于是分条陈述利害，大略说：“大德二年 浑河发大水，给百姓造成灾害，大都路都水监准备关闭金口下游的闸板。五年之间浑河水势浩大，郭太史担心冲毁淹没田、薛二村 南北两座城，又准备把金口以上的河道用砂石和杂土全部堵住。至顺元年，因为行都水监郭道寿说，金口引水经过 京城流到通州，利益无穷。工部官员、河道提举司、大都路以及所属各级官员和老人等共同察看商议，认为水道经过两城之间 会受到阻塞；而且卢沟河从桥到汇流处，向来从未有渔船上下通行，这正是不能行船的明显证据。况且通州距离京城四十 里，卢沟河只距京城二十里；如果当时可以行船，为什么不在卢沟河设置码头，却要在四十里外的通州设置？各项事情都讲求就近便利，却要在四十里外的通州办理？又西 山水势高峻，过去金代时河道在都城北面，流入郊野，即使冲决造成灾害也较轻；如今河道在都城西南，情况不同。这水性 本来就湍急，若再遇夏秋连绵阴雨，水势涨溢，不能保证没有危险。宗庙社稷所在的地方，哪里容得在万一上侥幸？即使一时成功，也 不能保证永远没有冲决的祸患；况且金代当时这条河未必真正通行。如今看到的河道遗迹，怎么知道不是开凿后又停废的地方？又地 形高低不同，如果不设置闸门，必然导致水流散失、水浅流涩；如果设置闸门调节，沙泥混浊，必然造成淤塞。每年每月都要专人疏通清洗，恐怕 没有穷尽的时候。况且郭太史当初修建通惠河时，为什么不用这股水，而要从远处引白浮水进入都城，供闸坝使用？大概是因为 白浮水清澈，而这股水混浊，不能使用。丞相不听，于是正月开工，到四月完工，打开闸门放金口水，水流湍急，沙泥很快壅塞，船只无法通行。开挖时又毁坏百姓房屋、坟墓，服役的壮丁死伤很多。费用也极其巨大，最终因后继无力而停止，御史于是纠察 弹劾提出这项建议的人，博啰特穆尔、傅佐都被处死。《元史·河渠志》。增补：石景山西南有敕建的北惠济庙，见五城院册。臣等谨慎 考察：永定河从石景山以下，才开始修筑堤防，是上游修治疏浚的要地。雍正七年，世宗宪皇帝命令修建庙宇，以答谢神灵护佑，赐名 北惠济庙，因为卢沟桥惠济庙的所在地正处在这座庙的南面。殿内恭敬悬挂世宗御书匾额“安流泽润”，殿前匾额为“畿辅 安澜门”。门内碑亭匾额为“谟肇恬波”，都是皇帝御书。碑亭有两座，一座在庙门内，恭敬刊刻雍正十年世宗御制碑文；碑阴 恭敬刻有乾隆癸酉、甲申年皇帝御制诗二章；另一座在真武殿后面，正反两面恭敬刻有乾隆庚午、乙亥年御制诗各一章，并增刻世 宗御制《永定河神庙告成祭文》：我专心治理河务，以礼敬奉神明，远为筹划防护御水的措施，应该做的都已做好，尊崇神明的典礼也已举行。永定河发源于 山西，古时称桑干河，经过马邑后奔流而下，水势湍急，容易激荡；流经畿南后漫流扩散，暴涨时难以驯服。它在皇考在位时显现神灵保佑，于卢沟桥 北面开始祭祀，既隆重举行封典，于是又赐予美名。神灵的恩赐十分明显，宏大的福佑也相互应验。我想到石景山确实位于上游，应该修庙来安奉河神。河臣于是勘察地势，山冈 环抱护卫，控制着金堤，足以制约洪流；栋宇辉煌，可以使云旗停驻，使巨浪回旋。于是恭敬举行祭祀，专诚告知庙宇落成。愿神明鉴察并享用祭品，永远降下庇佑，使河道安澜，取得治水 的功绩，使百姓居处安宁、生活和乐；河流润泽下土，成就滋生万物的功用，享受春秋两季

译的祈祷和报祭。谨此告祭。增补世宗御制《北惠济庙碑文》：永定河，古人所称的桑干河 发源于太原，经过马邑，会合雁门、云中等地的水流，奔腾注入畿南。它发源处地势高，汇集的水流很多。水性湍急，多次改道，容易决口。康熙三十七年，我皇 考圣祖仁皇帝亲临现场指示，讲授疏导的方法。新河蓄水后，终于获得河道安澜，于是赐予美名，以永远昭示平定水患。在卢沟桥北面建立庙宇，题写匾额，建立 碑刻，碑文文采如星宿般光耀，河神受封实从此开始。我继承宏大的基业后，更加重视河务，设置官员，拨发钱财，深思疏浚和筑堤的适宜方法。近年来，永定河 水流安稳顺畅，没有冲荡的忧患，百姓安居乐业，年年获得丰收。这难道只是人力修治的结果吗？实在依赖神灵功德的赞助护佑。想到石景山处在河流上游，防护水患的工程应当赶快办理，于是命人相度选择吉地，修建新庙以安置河神。我的弟弟和硕怡贤亲王亲自前往筹划营建，找到龎村西面的地方，鼎力修建这座庙，长 河从西面环绕后向南流，缠绕着山峰；向北曲折后向左奔驰，控制着形胜之地。庙宇背山临水，殿宇高大庄严，规模宏阔宽敞；以佛阁护卫，以环绕的墙垣分隔。工程开始 于雍正七年冬，经过一年多工程完毕。又因为卢沟神庙是皇考圣迹所在，特别加意修饰，重新涂饰，并增建高阁，像鸟翼一样焕然 一新，以符合我敬神惠民的心意。于是赐庙名为“惠济”，并把文章刻在坚贞的美石上，以记载这件事。《诗经》说“怀柔百神，及河乔岳”，河流有河神，完整地 载入祭祀典章；何况永定河是畿辅的名川，神灵感应早已著名，田地房舍如锦绣般错落在郊野，百姓能够安稳地耕作生活、享受丰足安宁，全都仰赖皇考 方略的明白昭示，以及明神显现灵验、暗中相助护佑，使百姓获得的福分非常多，应该加以崇敬。如今方圆数十里之内，庙宇彼此相望，恭敬修行祭祀，还希望神灵安然接受祭品，享用祭祀 使百姓健康富足、安定太平，以弘扬我国家无穷无尽的福庆。难道只是我承受这样的恩惠吗？我皇考平治水患的伟大功业，实在也有赖于神灵。“焉増”二字原文如此。乾隆十五年，御制《阅永定河堤》诗，并将此诗示给直隶总督方观承：“水从地中流行，任其顺势而行，不妄加干预，关键在于以大禹为师。” 《禹贡》中没有“堤”字，后世反而把筑堤当作最重要的事。只是重视堤防：没有堤就会避免冲决吗？有了堤却要辛劳防备。像大禹那样，难道不是更容易吗？古今实际情势不同，上古时田地房屋 稀少，不与水争利；如今却寸土必争，哪里能得到这么多土地来筑堤？在下策中又有等级：上策是控制涨水，使其归入漕河，这样就不用治理；下策是把堤防 再加高，而河水也会随之上涨。譬如在高处筑起宽墙，再设置沟渠，靠冒险行事来求得侥幸，怎么会不溃决？为什么不筹划疏浚？工程只做一半，费用却非常巨大。叶 因此一再拖延，时间越久越难办。我这次查看永定河两天，大体上问题就在这里。叶某没有别的办法，只好互相商议，作为补救偏失、挽救弊端之策，略微移动下游河口，使它顺势 向下游流，既容易培厚堤身，也或许可以加高堤防。你们务必避免设置过多减水坝，也可以削弱涨水。另一个办法是从河心取土，同时也包含疏浚淤泥的意义。过去河臣治理堤防，大都 请求加高培厚堤防。我认为培厚尚且可以，加高则会使堤防越来越高，河床也会跟着日益升高，并不是长久之计。他们培修堤防取土，大多从堤外取土。我认为就近取堤外的土来加固堤防，虽然堤防增高了，地面却更加低洼；应当取河中的淤泥新土来使用，这样培堤也包含疏淤的意义，似乎 可以一举两得。河中有居民，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暂且相安无事姑且不论，应当禁止新近增加的、寄居在河中淤地上的住户。

译穷苦人往往就地播种，搭建草屋居住在河中。

译洪水到来时他们就逃避，虽然未必造成灾害，但筑墙叠坝，难免有填塞河道的祸患。只是迁徙并不是百姓所愿，实在不得已，暂且听任他们如此，但以后禁止再 附加扩建，说这就是条理。其大概原则，我只是略略说明桑干河的情况；难道面对大河就束手无策，还要烦劳反复计议吗？隐约听说南河的情形与此相同，我还未到那里就已经怀有 忧虑。希望你们长期记住我的意思。臣等谨慎考察：永定河从石景山以下，土质疏松，疏浚治理的方法不能不因时制宜。皇上即位 以来，屡次亲临巡视察看，用来指示臣工、明确垂示准则的措施，都达到了尽善尽美。如今庙内恭敬刻有历年御制诗篇，详细记载了事情的原委，谨慎完整地抄录下来。放在卷中，使凡是负有河务责任的人都知道应当遵循的原则。增补乾隆十八年御制《石景山初礼惠济祠诗》：高大的祠庙依傍石堰，神像 设置在金殿中以供拜谒，云壁上可瞻仰初次建置。时值小阳春，河防更加谨慎。永定河从这里开始，修治汛期以上河段，正是万山束缚水流，通常不需要修筑堤防。也依赖神灵无边的佑护；疏通开凿并非都由大禹完成，只是使永定河更加令人忧劳。乾隆二十年御制《阅永定河诗》：“永定河本来就没有定性，像竹箭一样激冲着浑浊的急流。” 长远的源流从塞外而来，两山在中间夹束河水，河水挟带泥沙流下，并且流速很快，所以不至于造成灾害。一经过卢沟桥，地势逐渐平坦开阔，水流漫散，任意停留，泥沙常常形成 沙洲，河流又会改道。自古称为桑干河，所以疏浚清理的情况并没有记载。冬官主管的这条河，虽有“一水一麦”的谚语，说这里是一年一季小麦的土地，但有时灾害仍会危及大田。因此开始修筑堤防。圣人怜悯百姓的艰难。永定河筑堤始于康熙三十二年。引水使它流入淀泊，荡漾之后归入清川。起初并不是不好，只是无奈 经过多年，河底日益升高，堤墙日益被冲穿，只好改动下游河道，至今已经三次迁移。永定河下游流入淀泊，挟带泥沙容易淤积，所以下游河口多次迁移。康 熙年间从柳口出水，雍正年间从三甬淀出水，近年改从冰窖出水，如今又逐渐淤塞。前些年迁移的河口又恢复，令人叹息。大臣请求我亲自巡视。我瞪眼忧虑也只是徒然，苦于没有大禹治水的才能。况且大禹尚且没有治理这类情况，怎么能说我一定可以呢？也不过是补救偏失罢了。下游河口依照你的意见，迁移总督方观承建议迁移下游 河口到北堤的束水处，眼下或许可以延缓水患；但要恢复旧制再重新改变，仔细思量还有困难。乾隆二十一年，御制《石景山礼惠济祠》诗，沿用癸 酉年旧作的韵：寺碑已经建立，雍正年间皇考开辟神堂，清平安宁有赖神灵垂佑；实在安静向阳，不违背礼官所定的祭祀次序，永远镇守冀州疆域。为河务忧劳，长期谋划仍然 难以说有永久安定的方法。原文说：滴水岩在群山之中，从磨石口出来，到三家村，浑河倒映着峭拔断裂的崖壁，崖壁都呈丹、黄、青、碧等色。河流在 崖下曲折流淌，向上走十多里，进入军庄。有一座山峰从旁边突起，山腹藏着洞穴，叫建阳洞。离开河道前行，越过枣园和仰山岭，群山杂乱拥塞，几乎 找不到道路，只能沿山脚行走。两壁之间有村庄，临近谷口，叫桃源村。村前有孤峰耸立，峰中有洞，是过去人们避兵的地方。又沿着山涧经过仰 山村。山上多梨树，深秋时红叶像火烧一样。转向西面上行，到黄牛冈。道路越来越窄，山壁越来越狭，山峰也越来越曲折变化。经过十八道盘折，有一处墙垣涂白、房屋涂 红的地方，这就是滴水岩。悬崖高达千仞，岩洞都像削凿而成，严丝合缝。泉水布满石面，大珠小珠般流动，像屋檐漏水一样。旁边有洞穴，点燃火把进入。洞内宽约三十多丈，洞中的石乳形成莲花状，垂下的像象鼻。右边有一张石床，上面覆盖着石龙，可以看见其形。中间石坳裂开一个孔隙，只能侧身螺旋向 下，水光映照，几乎把火把的

译光都遮灭了。再往里走，水潭深不可测。从岩壁旁取道向上，手杖和鞋履发出铿锵声。山石外表坚硬而内部空虚，俯视岩背，看岩洞仍像 在谷底二十里之外。到达北顶，连绵山冈和伏卧的山岭，地势反而平坦，可以远望居庸诸塞。回来时从仰山寺经过；仰山寺是金大定年间创建的栖隐寺。《燕山纪游》臣等谨慎考察：仰山栖隐寺如今只存一通明碑，由翰林院学士、永新人刘定之撰文，立于天顺三年。根据刘碑记载：山有五峰、八 亭，如今八亭之中只有龙王亭改成了龙王庙，其余遗址都已无法考查。原文说：从三家村走出浑河崖，八里后经过军庄，外侧临着陡崖，内侧 倚着断裂的山壁，要用双手摸着石头才能通过，到达枣园后背向河流进入山中，经过仰岭十八盘。有个村子名叫桃源，经过这里到处是流泉峭壁，遍地开放着野菊。金铃聚，花朵像织成的彩锦；清澈的水潭和紫色的石头清晰可见。向左右穿过山涧到陈庄，鸣响的泉水从屋旁流出，下面有两旁高峰夹峙。鸡鸣犬吠，石门确实像 一处洞壑。又背着泉水进入山中，道路仅有一线宽。到了黄牛冈的入口，更加险要狭窄。从这里登山，左边是万丈深溪，右边是千仞峭壁。道路断绝处，架设栈道通过。张公洞就是滴水岩。长安可游记载：大定二十年正月，下诏修建仰山栖隐禅寺，命元冥顗公主持开山，赐给田地，设置 僧会，度僧一万人。《续文献通考》原文说：仰山峰峦拱卫秀美，中峰顶端像莲花的花心，旁边有五峰，分别叫独秀、翠微、紫盖、妙高、紫微；山中 有许多禅寺，因为位于西山之外，再向西四十多里，所以人迹稀少。金章宗曾经游览这里，作诗说：“金色界中兜率景，碧莲花里 梵王宫；鹤惊清露三更月，虎啸疏林万壑风。”如今石刻还保存着。《长安客话》。臣等谨慎考察：蒋葵《长安客话》所称仰 关于五峰的记载，与刘定之碑文所说互不相同，究竟哪一种是对的，无法详考。金章宗题写的诗刻如今已经不存在了。原文说，仰峤丛林是燕京最著名的丛林，泰和年间曾由主事主持。僧人上奏请求请万松老人担任住持，皇帝答应了。万松老人高兴地奉诏前往。后来，章宗到山中秋猎，主事们对万松说：“按照旧例，皇帝车驾巡幸本寺时……” 必须进献珍玩，否则主管官署一定会加以诘问。万松说：“富有四海、尊贵为天下唯一之人，难道还需要我们这些人的珍宝货物吗？”于是亲手抄录了一首偈子，其中有“成汤狩猎”的内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章〕 他把“野恢天网，吕尚渔矶，浸月钩”几句诗送到行宫进献，得到皇帝极大的称赞。第二天，章宗进入山中行香，多次垂询问候，并且亲笔御书了一首诗。章宗把这件事留在心中，车驾回宫后，派使者赐钱二百万。使者传达诏命，万松跪着听诏。万松说：“出家人，哪里有接受这种赏赐的例子？”最终只是焚香站着听取诏旨。《澹然居士集》原文记载：从黄牛冈下行，取道仰山，转过一冈便是南庄，又经过一道陡坡，在土中发现三块断石，读过碑文，才知道这里属于大兴府西部。连山栖隐寺，建于金大定初年。寺中有五峰、八亭，章宗曾多次游览，过去还题诗刻石，如今已经毁失。只有两具碾药铁轮还保存着，另外还有学校。士人刘定之记载：最高的山顶叫莲花峰，有舍利塔。右边的一峰叫笔架峰。八座亭中，只有列宿亭、招凉亭值得记载，其余都不够雅正。长安亭可以…… 《游记》说：“臣等谨慎考察，栖隐寺有两具碾药铁轮，如今还保存着。外面另有一座铁池。”原文又载赵孟俯所作《仰山栖隐寺满禅师道行碑记》。碑文大略说：禅师名行满，字万山，俗姓曾氏。他的先祖出自东鲁曾子之后，祖父曾在江右任职，于是成为太和人。至元庚辰年，他来到仰山，心中有所领悟。于是留居此处，剃发拜泽庵为师，改用现在的法名。后来又到四方参学，对云门宗、临济宗都领会了其中精髓。大德癸卯年，仰山的学僧请他回

译到旧日隐居之处。他的声望大为振起。梵僧宣政使沙克嘉实哩、功德使大司年札克策喇实相，都仰慕他而与他结为道友。武宗在北方时，下令赏赐钞币。

译又拨万贯钱铸造文殊菩萨像，打算临幸他的寺院；赏赐黄金一百两、白银五百两、钞六万贯，并赐号“佛慧镜智普照大禅师”，命尚方负责制造。又命人织成金龙锦，作为僧人所穿大衣的边饰，工艺极其精巧，经过一年才制成。还命主管官署在东岭修建尊胜塔，以及建造明远亭、观光亭两座，以备皇帝临幸时使用。皇帝临幸栖隐寺。栖隐寺始建于辽，到万松禅师时已经是第二十六代。云铭文说：“高峻的仰山啊，像青色莲花；其中有宝贵的佛寺，是古佛的居所，天王守卫着寺门。” 地神扶持着栋梁，楼阁高低错落；金凤繁茂华美，青松郁郁葱葱，苍翠的玉林罗列四周。清风吹过，发出如海潮般的梵音。住在这座山中的大禅师，安然处于寂静之中。万缘都已了悟。万松禅师以佛心为国家回向，功德遍及恒河沙数之多，无法计量。《松雪斋集》按语：沙克嘉是梵语姓氏。实哩的含义，见前文。作相迦失里：“年”是唐古特语，意思是“妙”；“札克”是名誉；“策”是长寿；“喇实”是吉祥。原文作“辇真吃剌思”。今一并译出。臣等谨慎…… 按语：仰山东岭的尊胜塔如今还存在，明远亭、观光亭两亭已经废弃。赵孟俯所作碑也早已不存在。又增录刘定之《重修仰山栖隐寺碑》。碑文记载：京师以西，连绵群山苍翠，盘曲延伸直入云霄，这就是所谓的西山。仰山是西山的一条支脉，山势蜿蜒起伏，尤其雄伟秀丽，寺院所在之处以外…… 山势中间本来宽阔，栖隐寺就占据着这片地方。据记载，寺院创建于金代。金朝各位皇帝曾多次亲临。这里还保存着章宗题写的诗。大概因为金宗室尊奉这种教法，也喜爱…… 这里的景色，所以才如此。如今遗迹仍然可以逐一指出的，有五峰、八亭。北面叫级级峰，意思是山势高峻。峰顶有一座佛舍利塔。西面叫锦…… 绣峰，意思是景色艳丽。锦绣峰外有一条水流，先从西面折向南方，又折向东方。水流外正南方是笔架峰。从寺中望去，三座尖峰高耸，与…… 寺门相对，突出在层层青山碧色之外。寺东叫独秀峰，寺西叫莲花峰，这就是五峰。金朝皇帝临幸寺院时，群臣跟随在寺东…… 山口有接官亭，又走到寺东有回香亭；再走到寺门，东西有两座亭子相对而立，东边是冼面亭，西边是具服亭，大概将要从这里…… 进入寺中拜谒佛像。寺院正北有列宿亭。列宿亭东北有龙王亭。亭下有一条水渠，水清而甘甜，向南流入方井。龙王亭…… 东北有梨园亭，寺院西北有招凉亭。招凉亭、梨园亭都在最上方，位于级级峰左右，这就是八亭，都是金朝皇帝曾经到过的地方。环绕…… 寺院周围的土地若干里，章宗确定了四至：东至羊头石，南至豆平石，西至铁岭道，北至塔地庵。把这些刻在石碑上，作为寺院…… 的永业田，百姓不得参与其中。浴堂、葬地都有塔，排列在寺院附近。山林的收入、田园的收成，全都归入常住财产。经过年月久远，寺院建筑因此逐渐荒废。战火焚毁后只剩下遗址。自大金至本朝永乐初年，有一位西域吉祥上师知道栖隐寺是胜境，惋惜它虽被焚毁但地基尚存，打算重新大规模修建，正当…… 年九十二岁时，突然圆寂。他的弟子智广禅师，幼年便跟随他学习，已经领会了佛法宗旨。他志向远大，不辜负老师的愿望。宣德年间，禅师因为道德声望…… 传播开来，于是承蒙皇帝信任，重新开辟仰山，成为第一代住持。这果然实现了老师的愿力。从正统丁卯年到天顺戊寅年秋季，殿宇和庄严设施才全部重建。金像、廊庑、台阶、佛教法器、僧舍、云厨以及碑石，都已经完备，焕然一新，光彩照人。于是请我撰写文章，以彰明重修的缘由，并流传久远。原文载北京仰…… 山寺有姚少师画像，姚少师在画像上自题赞语说：“这个秃和尚，太没有仁德；虽然名声流传千古，却不值半文钱。”《郊亭诗话》臣等谨慎考察：仰山…… 寺中姚广孝的画像如今已经不存在。原文载吴宽《仰山寺观姚少师像》诗：“城里僧舍高悬仰山之名，姚公过去曾在这里闲居。回头观看图画……” 长廊外，拂去尘埃；破墙之间，困虎也能封侯，抬头便可相面；真龙能够识主，亲手攀援。身穿朱衣、腰系玉带，宫师尊贵无比，最爱盘腿静坐、关闭寺门。匏…… 《翁家藏集》原文说：从滴水岩上行，大云寺所在的山最高，是西山万峰的最高岭。《燕山纪游》臣等谨慎考察：大云寺如今已经无法考证。《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一百四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一百五 郊外西部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