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四十九
臣等谨按:明代以前,三门外为南城,朱彛尊原书犹沿其旧;内城祇列中、东、西、北四城,而无南城。本朝
规制,内城、外城各分五城,与原书所载不同。如原书自崇文街东单牌楼南起,至王府大街路东止,隶
东城,东长安门南,沿城墙至西单牌楼,双塔寺路南,隶中城;宣武门起至泡子街,南隶西城。今则俱隶。
南城谨于原书内移归改正。原元宁观在南薫坊,有勅建碑。明《顺天府志》原在中城,今移改。臣等谨案:
元宁观在今南玉河桥东。内有碑二:一,明天顺四年编修陈鉴撰;一,隆庆辛未严州府知府郭九畴撰。
勅建碑,无考。其西有三官庙,明嘉靖间建。有修撰朱之蕃、职方郎中申用懋二碑,今并存。增怡贤亲王。
祠在正阳门内东偏,雍正八年勅建。《大清一统志》増:昭忠寺在玉河桥东南,雍正二年勅建,祀本朝王。
公大臣官员之全忠尽莭者,同上。増世宗宪皇帝御制昭忠寺碑文:朕惟疆埸用命,因敌忾以効忠,行
阵争先,值临危而殉节,追寻壮概,殊切轸怀,载建丰碑,用光崇祀。尔和硕敬谨亲王尼堪等,赋姿雄毅。
秉性坚贞,均际会于从龙,各图功于汗马。我国家荡平区命,上将以専征,绥靖边陲,张王师而挞伐戈。
鋋所向,旋见廓清。貔虎前驱,一惟奋勇。或气凌劲寇,纵横万众之中;或志鋭先注销,入重围之内。王公
将帅既赴义以如归,禆校卒徒亦衔恩而自矢。励致身之素志,蹈刄何辞?耿报国之丹诚,婴锋不顾。芳
名常着,摛文宜付于史官;英爽犹生,勤事允符于祀典。乃者,构成栋宇,罗设几筵,考厥官资,定其位次。
握麾拥节,并肸蠁于一堂;擐甲荷殳,得从班于两庑。悬之巨牓,表厥忠勋;锡以纶章,昭兹节烈。于戏,华。
筵敞,朗长回日月之辉,雕琰嵯峨,永壮风云之色,聿传久远,式载宠荣。臣等谨按:昭忠寺内有表奬忠。
勲额东为化成寺,本朝雍正二年奉勅建门额,皇上御书。增堂子在长安左门外玉河桥东,每年元旦。
亲祭,凡国家有征讨大事,必亲祭告。《大清一统志》原大时雍坊十八铺,有府军卫、羽林前卫、五城坊巷。
胡衕集》原胡忠安公濚赐第在麻绳胡衕。《长安客话》补:翰林编修李宗易建亭于时雍坊居第之后,名。
曰:午南而入,正北为舍,三楹藏经史图籍。亭在舍之南,数寻,北向。望之若举葢然,环植桃李,间以杂卉。
丛竹亭稍北为小地,上横木为桥,引井水自渠而入,可蓄可泄。《熊峯集》以上三条,原在中城,今移改臣。
等谨按:午风亭今无考。原首善书院在宣武门内左方,对城。天启初,邹公南皋、冯公少墟两先生为都。
人士讲学之所,叶少师台山撰碑,董宗伯思白书。党祸起,魏忠贤矫旨毁天下书院,搥碎碑。嗣即其地。
开局修历,燕都游览志。原都察院左都御史,吉水邹先生元标;副都御史,三原冯先生从吾。万历初各,
以建言予杖,去里居讲学四十年。泰昌初,征入掌宪。公暇辄会讲城隍庙,佥议建书院宣武门内城下。
御史周公宗建董之讲堂三楹,后堂三楹,供先圣,陈经史典律,以天启二年十一月开讲,至四年六月。
罢讲。御史倪文焕等诋为伪学。疏曰:聚不三不四之人,说不痛不痒之话,作不深不浅之揖,噉不冷不
热之饼,乃碎碑暴于门外,毁先圣主,焚弃经史典律于堂中院,且拆矣。崇祯初,倪等伏法,院遂以存后。礼部尚书徐光启率西洋人汤若望等,借院修历,署曰「历局」。《帝京景物略》原京师首善之地,琳宫梵宇。鸱吻相望,独无学者,敬业乐羣之地。徃时罗文恭、徐文贞讲学,率借僧舍,诚大阙事也。
译臣等谨按:明代以前,三门外称为南城,朱彝尊原书仍沿用旧称;内城只列中城、东城、西城、北城四城,没有南城。本朝的制度把内城、外城各分为五城,与原书所载不同。例如原书从崇文街东单牌楼以南起,到王府大街路东为止,隶属东城;东长安门以南,沿城墙到西单牌楼、双塔寺路以南,隶属中城;宣武门起到泡子街,南面隶属西城。如今这些地方都隶属南城,谨在原书中移归改正。原来的元宁观在南薰坊,有敕建碑。《明顺天府志》原列在中城,现今移改。臣等谨按:元宁观在如今南玉河桥东面。寺内有两通碑:一通是明天顺四年编修陈鉴撰写的;一通是隆庆辛未年严州府知府郭九畴撰写的。元宁观位于今南玉河桥东面。观内有两通碑:一通由明代天顺四年编修陈鉴撰写,另一通由隆庆辛未年严州府知府郭九畴撰写。敕令修建的碑,没有可考的资料。它的西面有三官庙,建于明嘉靖年间。现存修撰朱之蕃、职方郎中申用懋所立的两通碑。增补:怡贤亲王。祠庙在正阳门内偏东,雍正八年奉敕修建。《大清一统志》增补:昭忠寺在玉河桥东南,雍正二年奉敕修建,祭祀本朝因公殉职的王公大臣和官员。他们都是为国尽忠、竭尽节操的人,祭祀礼仪与前文相同。增补:世宗宪皇帝御制《昭忠寺碑文》:我认为,在疆场上奉命作战,是因同仇敌忾而效忠;在阵中争先,是在危急关头为节义而死。追念他们的壮烈气概,实在令人深切痛惜,因此建造丰碑,以光显崇高的祭祀。你们这些和硕敬谨亲王尼堪等人,天资雄伟刚毅。秉性坚定忠贞,都有幸遇到跟随先帝创业的机会,各自都想凭战功建功立业。我国平定各地后,上将专任征伐,安抚边疆,张扬王师,进而征讨敌人。长矛所指之处,很快便被肃清。勇猛的将士作为前锋,全都奋勇作战:有的气势压倒强敌,在万众之中纵横驰骋;有的锐意争先,冲入重重包围之内。王公将帅赴死如归,偏将、校尉和士卒也感念恩德,发誓效死。他们激励自己实现献身的夙愿,哪怕踏入刀刃也毫不推辞;怀着耿耿报国的赤诚,面对锋刃也在所不顾。他们的芳名 永远显著,应当撰写文章交付史官;他们的英魂仿佛仍在,勤劳事国的功绩理应符合祭祀典章。于是建成屋宇,陈列祭案和筵席,考察他们的官阶资历,确定神位次序。手持旌麾、拥护符节的将领,都在一堂享受祭祀;身披铠甲、手执兵器的将士,则列入两廊的班次。悬挂巨大的匾额,表彰他们的忠诚功勋;赐给诏书,彰明他们的节操与刚烈。啊!华 美的祭筵敞开,明亮的光辉长久映照日月;雕刻的碑石高耸,永远壮显风云般的气象。这样可以流传久远,承载皇帝的宠荣。臣等谨按:昭忠寺内有表彰忠 勋的匾额。它的东面是化成寺,本朝雍正二年奉敕建造,门额为皇上亲笔书写。增补:堂子在长安左门外、玉河桥东,每年元旦 皇帝亲自祭祀;凡国家有征讨等大事,也一定亲自前往祭告。《大清一统志》原载:大时雍坊有十八铺,设有府军卫、羽林前卫以及五城坊巷。《胡同集》原载:胡忠安公濙的赐第在麻绳胡同。《长安客话》补充:翰林编修李宗易在时雍坊住宅后面建了一座亭子,取名 为“午南而入”。正北面是房舍,三间房,收藏经史图籍。亭子在房舍南面,高数寻,面向北方。远远看去,像是举起的伞盖;四周栽种桃树、李树,中间夹杂着各种花卉。丛竹。亭子稍北有一块小地,地上横放木头作为桥,把井水从水渠引入,既可以蓄水,也可以泄水。《熊峰集》以上三条原在中城,现已移改。臣 等谨按:午风亭如今已无从考察。原载:首善书院在宣武门内左侧,正对城墙。天启初年,邹公南皋、冯公少墟两位先生为京城 人士讲学的场所。叶少师台山撰写碑文,董宗伯思白书写。党争祸乱兴起后,魏忠贤假传圣旨,毁掉天下书院,捶碎碑石。后来就在原址 设立历局,修订历法。《燕都游览志》原载:都察院左都御史是吉水邹先生元标,副都御史是三原冯先生从吾。万历初年,他们各自因为进言获杖责,离职回乡讲学四十年。泰昌初年,被征召入朝掌管宪台。公务之余,常在城隍庙会讲,众人商议在宣武门内城墙下修建书院。御史周公宗建主持修建,讲堂三间,后堂三间,供奉先圣,陈列经史典律。天启二年十一月开始讲学,到四年六月 停止讲学。御史倪文焕等诬称这是伪学,上疏说:聚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说些不痛不痒的话,行些不深不浅的礼,吃些不冷不 热的饼,于是把碑捶碎,暴露在门外;毁掉先圣牌位,把经史典律烧弃在堂屋和院中,而且还拆毁书院。崇祯初年,倪文焕等人伏法,书院于是得以保存下来。后来 礼部尚书徐光启率领西洋人汤若望等人,借用书院修订历法,署名为“历局”。《帝京景物略》原载:京师是天下首善之地,佛寺道宫 的鸱吻彼此相望,唯独没有学者讲学、砥砺事业、和乐群居的场所。过去罗文恭、徐文贞讲学,往往借用僧舍,实在是很大的缺憾。
天启二年,御史台诸公构书院一所于宣武门内东墙下,南皋少墟两先生,朝退公余,不通宾客,不赴宴会,辄入书院。讲学一时,士风为之稍变。未几,逆珰用事,郭允厚、朱童蒙辈相继论劾,以讲学为门户。及杨忠烈劾魏。忠贤疏上,党祸大作,善类一空。而御史倪文焕遂奏请毁书院,弃先师木主于路。左左壁有记,为叶公。向髙文,董公其昌书,并碎焉。书院既毁,逆祠乃建矣。《春明梦余録》:原书院之设,莫盛于元,设山长以主。之给廪饩以养之,几遍天下。其在京师者,冇太极书院。明初,各省俱有书院。自张江陵当国,始行严禁。江陵没后,复稍稍建置,一时著名者,徽州、江右、闗中、无锡,至天启中,京师始有首善书院,不知者统谓之东林,但借“东林”二字以害诸君子。葢东林”乃无锡书院名也,宋杨龟山先生所建,后废为僧寺,顾泾阳先生宪成自吏部罢归,购其地,建杨先生祠。同志者相与构精舍居焉。至甲辰冬,始与髙忠宪数公。开讲其中,立为会约,一以考亭白鹿洞规为教,然躬与讲席者仅数人,时泾阳先生已辞光禄寺之召。不赴于新进立朝诸公,漠然无与也。适忠宪起为总宪,疏发御史崔呈秀之赃。呈秀遂父事忠贤,日嗾忠贤曰:「东林欲杀我父子。」既而,杨、左诸公交章劾珰,珰益信诸人之言不虚也。于是,遂首毁京师书院。而天下之书院俱毁矣。同上。原崇祯壬申夏,华亭董先生召起入都,予请先生重书碑一通,先生冁然。曰:“何必然?曩时葢书两碑,其一搥碎,其一王廷评应遴摹勒藏壁间,苐搜而出之足矣。”余亟徃物色之。则先是为某侍御辇而庋之中城察院署中,尚无恙也。《燕都游览志补》邹南皋、冯少墟建首善书院于京师巡视,周季侯成之讲学以来,四方之士,掌科朱五吉、郭黙清,论之两公去国,掌科亦外迁,奄人执柄朱郭以监司,超升京秩。书院拆毁,言者诋之不啻巢窟。夫京师缙绅杂之地,一开讲学,贤奸并进不。能不为政蠧?徐华亭、灵济之会,已丛议于前矣。朱、郭意在去两公,初不因讲学起见。然两公寔亦多此。一事也。黄忠端说略。原叶向髙《首善书院记》。首善书院者,御史台诸君所剏。为南皋邹先生火墟冯先生讲学所也。额曰「首善者」,以在京师为首善地也。古之所为教学,则庠序学校尽之矣。当其时,里党之所习师儒之所修明,舍三德、六行、五伦之外,无他物也。自邹鲁始,言心、言性、言道德、仁义,而其指归不出于孝弟,时庠序学校废,而贤人君子之有志于学者,始欲得圣人为之依归,以共维世教于不坠其上下之相为补救如此。汉、唐以来,以杂途词章取士,置德行伦常于不讲;至宋,而濓、洛、关、闽诸儒,乃复续邹鲁之微言,转相授受,鹿洞、鹅湖始有书院以聚徒讲学,亦杏坛之遗意也。明兴设科罗才,虽取词章而学宫功令,载在卧碑者,一本于德行。至以明伦,额其堂。其大指与三代同,而末流之弊,逐功利而迷本真,乃反甚于汉唐。贤士大夫欲起而维之,不得不复修濓洛关闽之余业,使人知所向徃。大都通邑书院所在皆有,独京师无一敬业乐羣之地,葢二百余年于兹矣。夫大学之道,明德新民,归于止至。善其释止,至善首言邦畿千里,惟民所止,其重邦畿如此;而要其所止,又不外于君臣父子之伦,葢圣。人之教人,明易如此。夫惟君臣父子之伦明,而后朝廷尊;朝廷尊,而后邦畿为四方之极。此之谓首善。非他通邑大都之所得比也。二先生惓惓于此举,意念深矣。吾闻邹先生之学,深参黙证,以透性为宗。以生生不息为用,境地所诣,似若并禅机元旨而包括于胸中。冯先生之学,反躬实践,以性善为主,以居敬穷理,为程其识力所超。又若举柱下、竺干而悉驱于教外。要之,于规矩凖绳、伦常物理,尺寸不踰。与世之髙谈性命、忽略躬行者大相径庭,则二先生师世淑人之模范又无不同,故凡诣邹先生者盎。然如太和元气之熏蒸,其见冯先生,则屹然泰山乔岳。今合二先生振铎于邦畿,又适值圣天子道化。覃敷统接尧舜,一时名流济济,如龙源钟先生辈,相与倡和,共明君臣父子之伦,使凡有志大学者毋以至善为荒唐,而唐虞三代之治可复还于今日,则其补于世道,岂浅鲜哉?书院在大时雍坊十四铺。贸自民间,为金一百八十两,皆五厅十三道所输,经纪其事者,司务吕君克孝,御史周君宗建,以天启二年,某月某日,开讲,是为记。苍霞草原,何乔远《首善书院上梁文》:天子正南面而治,作之君,作之师,庶。民遵皇极之猷,有其归,冇其会。故修身为本,壹是无他。建学明伦,三代则共。若人生之不可无饥食渇。
译天启二年,御史 台的诸位大臣在宣武门内东墙下修建了一所书院。南皋、少墟两位先生退朝后,只要有公务余暇,便不接待宾客、不参加宴会,立即进入书院。他们讲学一时,使士人的风气稍有改变。不久,魏忠贤掌权,郭允厚、朱童蒙等人相继上疏弹劾,说讲学是在结党营私。等到杨忠烈弹劾魏 忠贤的奏疏上呈后,党争之祸大肆发生,善良之士几乎一扫而空。御史倪文焕于是奏请毁掉书院,把先师的木主丢弃在道路上。左 边墙上有叶公向高撰写、董公其昌书写的碑记,也一并被捣碎。书院毁掉后,魏忠贤的生祠便建在那里。《春明梦余录》说:原来书院的设置,在元代最为兴盛,设置山长主持,供给廪饩来养育他们,几乎遍布天下。京师的书院有太极书院。明初,各省都有书院;自张江陵主持国政后,才开始严格禁止。张江陵死后,书院又逐渐恢复设置。当时著名的有徽州、江右、关中、无锡等地的书院。到天启年间,京师才有首善书院;不了解情况的人却一概称它为 东林书院,只借“东林”两个字来陷害诸位君子。其实“东林”是无锡书院的名称,是宋代杨龟山先生所建,后来废弃为僧寺。顾泾 阳先生宪成从吏部罢官归乡后,买下那块地,修建杨先生祠。同道之人共同建造精舍居住。到甲辰年冬天,才和高忠宪等几位先生 在那里开讲,订立会约,完全以考亭白鹿洞书院规条为教。不过亲自参加讲席的只有几个人,当时泾阳先生已经辞去了光禄寺的征召。对于新近入朝任职的官员,他也不去交往,冷淡地置身事外。恰逢高忠宪被起用为总宪,上疏揭发御史崔呈秀的赃款。崔呈秀于是把魏忠贤当作父亲侍奉,每天挑唆 魏忠贤说:“东林党人要杀我父子。”不久,杨、左等官员联名上疏弹劾魏忠贤,魏忠贤更加相信那些人的话并非虚假。于是首先毁掉京师的书院,天下书院也都被毁掉了。同上。原载:崇祯壬申年夏天,华亭董先生奉召入京,我请求先生重新书写一通碑文,先生笑着说:“何必这样做?从前我大概写过两通碑,其中一通被捶碎了,另一通由王廷评应遴摹拓刻写,收藏在墙壁之间,只要搜寻出来就够了。”我立即前去查找。原来在此之前,碑已被某位侍御用车运走,收藏在中城察院署内,仍然完好无损。《燕都游览志补》载:邹南皋、冯少墟在 京师修建首善书院,周季侯主持完成。自从书院讲学以来,四方士人以及掌科朱五吉、郭默清,议论两位先生被罢官,掌科也被外调;宦官掌握 权柄后,朱、郭二人以监司身份超升京官。书院被拆毁,进言者对其诋毁,简直不亚于巢窟。京师是缙绅杂处之地,一旦开讲,贤人和奸人一同进入,难道 不会成为政治上的蠹虫吗?徐华亭、灵济的集会,先前已经引起众多议论了。朱、郭的意图在于排挤两位先生,最初并不是因为讲学才发难;然而两位先生确实也多次参与这 件事。黄忠端《说略》。原载叶向高《首善书院记》:首善书院,是御史台诸位君子创建的,是南皋邹先生、少墟冯先 生讲学的地方。匾额题为“首善”,是因为它位于京师这个天下首善之地。古代所说的教育,庠、序、学校已经全部包含了。当时,乡里和朋党的 学习、师儒的教诲,除了三德、六行、五伦之外,没有别的内容。自邹鲁以来,开始谈心、性、道德、仁义,而其归宿不 出于孝悌。后来庠、序、学校废弛,有志于学习的贤人君子开始想找到圣人作为依归,共同维护世间教化,使其不致坠落;上下之间相互补救就是这样。汉、唐以来,用各种途径和辞章选取士人,把德行和伦理纲常置于不讲的地位;到了宋代,濂、洛、关、闽诸儒才重新 接续邹鲁的微言,辗转传授,白鹿洞、鹅湖才开始有书院聚集门徒讲学,这也是孔子杏坛遗留下来的意义。明朝兴起后设科取士、搜罗人才,虽然取用辞 章,但学宫的法令刻在卧碑上,根本都在德行;甚至以“明伦”题作堂名。其大旨与夏商周三代相同,但后来流弊逐渐追逐功利、迷失本真,反而比汉唐更加严重。贤士大夫想起而挽救这种风气,只得重新修习濂、洛、关、闽诸儒的遗业,使人知道应当向往的方向。大体上每个通 邑大都都有书院,唯独京师没有一个从事学业、和乐群居的地方,这种情况已经有二百多年了。大学之道,在于彰明德性、更新百姓,归结为止于至 善。《大学》解释“止于至善”,首先说邦畿千里,是百姓所安居的地方,可见它如此重视邦畿;而人所安止的根本,又不外乎君臣父子的人伦,这正是圣 人教导人的地方,明白易懂。只有君臣父子的人伦明确了,朝廷才尊崇;朝廷尊崇之后,邦畿才成为四方的极则。这就叫作首善,不是其他通邑大都可以相比的。两位先生对兴办这件事念念不忘,意义深远。我听说邹先生的学问,深入参究、默默体悟,以通透本性为宗旨,以生生不息为作用,所达到的境界,似乎把禅机和玄妙宗旨都包容在胸中。冯先生的学问,反求自身、亲身实践,以性善为根本,以 居敬穷理为功夫,其见识和力量足以超越程氏学说;又像是把老子和佛教全部排除在教化之外。总之,对于规矩准绳、伦理纲常和事物道理,他一点也不逾越。这与世间高谈性命、忽视亲身实行的人大不相同;两位先生作为师法世人、教化善人的典范又没有不同。因此凡是到邹先生那里的人,都感到 温暖和煦,仿佛受到太和元气的熏陶;见到冯先生,则觉得他像泰山乔岳一样巍然挺立。如今两位先生共同在邦畿振兴教化,又正逢圣明天子道德教化 广泛施行,统治接近尧舜之治。一时名流济济,如龙源钟先生等人彼此倡导应和,共同阐明君臣父子的人伦,使一切有志于大学之道的人不要把至善看成荒唐之说;如果唐虞三代的政治能够在今天重新实现,那么它对世道的补益,难道会是浅薄微小的吗?书院在大时雍坊十四铺。(句末承接上文) 从民间购买,花费白银一百八十两,费用由五厅、十三道共同缴纳。经办此事的是司务吕克孝、御史周宗建。天启 二年某月某日开讲,特作此记。苍霞草。原载何乔远《首善书院上梁文》:天子面向南方治理天下,作为君主,作为老师,使庶 民遵循皇极的法则,各有所归,也各有所会。所以修身是根本,一切都归于此,没有别的。建立学校、彰明人伦,是夏商周三代共同的做法。正如人不能没有饥饿时的食物、口渴时的
饮如天道之未尝已,月恒日升。今皇帝圣敬缉熙,天将睿哲,经筵寒暑之无怠,典学终始以有常,诚见。精一执中,本上古相传之统;明新至善,当天命顾諟之勤。自有帝而之王,岁皆余乎五百?若自闻而合。见臣孰踵其二三?爰有都御史臣元标,副都御史臣从吾,有道而见,为觉之先,怀股肱之惟人,岂有主?
有倡而臣无和,追畎畆之所乐,正欲上见君而下见民,爰开木铎之坛,大集鸟嘤之侣,究仁义之条贯。讲道德之本原,葢匪徒以其穷义达道之真,不变塞于泉石,实欲以其草偃风行之尚,开民止于邦畿。惟是鹿洞、鹅湖,人易分为门户;蜀支、洛派,动或至于参商。议者虽忧于末流,论人当视其所以。今皇帝。若曰:「以道岀治,朕方志于风动时,雍优仕则学臣,正资其后先启沃。惟臣元标,臣从吾念,京师厥惟首。」善在彼都,郁为民望。日虽羣萃,夫冠绅,初实假馆于禅舍。地则偪隘,道亦异同。既奉焕赫之明纶,宜开革翚之壮观,爰得城南之宅,遂构书院之区。维大学士臣向髙仰体圣怀,下同臣德,爰摛文以作记将。垂训夫,来兹约阁,攸芋上梁,迪吉。伏愿上梁之后,庻民兴而大经正,道德一而风俗同,亲上尊君,生其固有成德,有造归于逹材,福禄如茨,单厚孔固。《镜山集》原冯元飙《首善书院感旧作》维贞皇帝神授符。诏出,明光征大儒,有臣元标首应诏,谁并进者?臣从吾一时,诸儒相继入。王道荡荡,民所趋。贞皇虽逝。嗣皇少,譬之日出时未晡。诸儒谓可覩上治,力崇正学,开榛芜,请为天子建书院,揭以首善天之衢汉。唐宋,代何足数?升堂入室,泗与洙。当使乱臣贼子惧。如陆有轨,水有桴。岂无赝鼎相错列?能由是路,亦吾徒越岁壬戌,策进士,臣飙蒙与诸臣俱二十,为学志方壮,晨起盥潄,遵修途,少焉,诸儒次第入,鸣钟。击鼓,声錞于衣冠,肃对。寂未语,森若披古圣贤图。儒者宁尽阔世务?忧天往往多吁谟。乃知名教自足。乐照耀,万古焉可诬?彼譛人者,亦太甚。曰:宋之败,由程朱;封疆在今,多事日。襃衣博带,何其迂?辅臣向。髙为此惧,手自伏疏,陈青蒲,谁为此言,告陛下,当付之吏,法当诛,天子寛仁,置勿问,忍见白日舞妖狐。呜呼,诸儒死不恨,宣尼栗主,诚何辜?乙丙之际,不可说,故老欲哭,徒嗟吁。丁卯八月,圣人出,谗者栗栗。忧头颅,臣飙再入,问书院门外细草翔啼乌。圣人岂不重经术?时危未暇陈。苍瑚窃见京师富梵舍口。语以呗,拜以膜。亦有髙阁祀天主,谭兵治历,喧龃龉。独使书院屏勿事,臣飙敢复惜散躯?卿云缦缦,天。子都,诸儒灵爽应未徂。大道经天,终有孚。幸甚,为念。臣区区,帝京景物略増。朱彝尊《首善书院碑》万历。丁酉,先太傅文恪公偕福清叶文忠典应天乡试,得华亭吕公原先生卷。先文恪欲置苐一,文忠谓是。卷文虽髙,恐不得第。欲以所拟第二人领解,先文恪曰:「此时文尔,虽第与不第等,未若不第者之文其」人必以学行闻于时,遂定先生卷第一。后先生试礼部,辄槟落,谒选入官,工部司务。是时邹忠介、冯恭定讲学京师,于宣武门内大时雍坊建首善书院。先生与周忠毅董其役,而先大父时为都察院照磨。实经营之,及书院成,文忠作记,董文敏书之。则先大父已迁官,故未得书于石也。继而羣小交攻,毁书。院而碎其碑。传闻碑初立时,祗搨一十三纸,而先生藏其二。至崇祯壬申,文敏起自田间,桐城孙舍人。国敉请重书是碑。文敏谓:“曩曾书二碑,一置书院,一为王评事应遴摹勒藏壁间。为御史某徙置中城。”察院官舎访之,果存。其后西洋人借书院以为历局,久之遂踞其中。甲申春,李自成入冦中城,所藏之碑亦不可问矣。康熈辛酉,予复主江南乡试,先生之孙嘉先持搨本见示。又六年,嘉先子天右持至都。将重勒上石,请改跋其尾。予毋华亭唐文恪公孙也,先君安度先生侍先太傅于京邸,两家结婚。吕先生寔为行媒,今两家子姓仳离,坎(土禀)先代赐书俱已零落,而先生后人犹能于兵火之余,装潢是。碑守以勿失,摹而刻之,俾览观者仰先儒之典型,可以识君子、小人存亡进退之故。是碑传书院虽毁。安知无有复之者?则嘉先父子之功不可冺。已曝书亭集补绿雨楼,陆文裕深旧邸也。在正阳、宣武二门之间,东曰素轩,北曰潜室,其中为书窟。文裕记载集中,今已失其处。改虫斋杂疏,以上九条原在中。城今移改。臣等谨按:緑雨楼今无考。増时宪书局在宣武门内天主堂西,即明天启二年都御史邹元标副都御史冯从吾所建首善书院,后礼部尚书徐光启借院修历,名曰历局,本朝仍令西洋人居此。治理时宪书,大清一统志。臣等谨按:天主堂,明万历二十八年建;本朝顺治十四年修,康熙五十一年。重修乾隆四十年毁于火,四十一年重建。门额曰「通微佳境」,并亭内碑铭均世祖章皇帝御制。殿中扁。曰:万有真元,聨曰无始无终,先作形声,真主宰,宣仁宣义,聿昭拯济,大权衡。圣祖仁皇帝御书,西偏为。
译饮水,正如天道从未停止运行,月亮常在、太阳升起一样。如今皇帝圣明恭敬、光明不息,上天将赐予睿智明哲;无论寒暑,经筵讲学从不懈怠;从始至终,主持学政都有常法,实在显示出 精诚专一、执守中道,承继上古相传的传统;明德亲民、止于至善,也符合勤勉体察天命的要求。自有帝王以来,每隔五百年左右才会出现这样的圣贤吗?如果从前所闻能够与如今相合,又有几位臣子能接续其中的二三分呢?如今有都御史臣元标、副都御史臣从吾,他们以有道之身出仕,是启迪众人的先导,心怀股肱之臣难得的人才,难道会有君主倡导而臣下不应和吗?他们追慕古代在田野间生活的乐趣,正是想上对君主有所贡献、下对百姓有所帮助,于是开设传播教化的讲坛,大量聚集如鸟鸣般应和的同道,探究仁义的条理。讲明道德的根本,不只是为了穷究义理、通达大道的真谛,不愿在泉石之间隐遁终老;实在是想以草偃风行般的教化风尚,使百姓在邦畿之内止于至善。只是白鹿洞、鹅湖等书院,容易使人分立门户;蜀学、洛学各派,也常常发展到彼此如参商二星般对立。议论者虽然担忧末流,评价人物却应当看他的用心。如今皇帝 仿佛说:“从道德出发来治理天下,我正立志使时代受到感化;贤能的官员就是学习的臣子,正需要借助他们前后启发、辅佐教导。只有元标、从吾二位臣子想到,京师应该成为天下首 善之地,在那里成为百姓的希望。虽然每天聚集了许多士人和冠带缙绅,起初实际上借住在禅寺;地方狭窄,道理也有异同。既然奉到光明显赫的诏令,就应当开辟宏伟壮观的建筑,于是得到城南的宅地,便修建了书院区域。大学士臣向高仰体圣上的心意,又赞同臣下的德行,于是撰写文章作记,将 把教诲流传下去。如今举行上梁仪式,愿一切吉祥。伏愿上梁之后,百姓兴起而大义端正,道德归一而风俗相同,亲近上位、尊敬君主,产生本来具有的成德;有造就者归入通达之才,福禄如屋檐茨草般丰厚,根基极其坚固。《镜山集》。原载冯元飙《首善书院感旧作》:贞皇帝神灵授予符命,诏书颁出,征召大儒。臣元标首先应诏,还有谁一同进用?臣从吾也在同一时期入朝,其他儒者相继而来。王道广大,正是百姓所趋向的。贞皇虽然已经逝去,继位的皇帝年少,譬如太阳刚刚升起,还没有到中午。诸儒认为可以看到上古圣君的治理,于是大力推崇正学,扫除丛生的荒芜,请求为天子修建书院,题名为“首善”。上天的大道、汉 唐宋以来的成就,又有什么值得计数?登堂入室,洙水、泗水的儒学传统都在这里。当使乱臣贼子感到恐惧。陆地有车轨,水上有舟楫,难道没有真假器物混杂排列吗?能够沿着这条道路,也 就是我们这些人的责任。到了壬戌年,我参加进士考试,臣元飙有幸与诸位大臣一同入选二十人。求学的志向正很壮盛,早晨起床洗漱,沿着修整好的道路前往;不久,诸位儒者依次进入,鸣钟 击鼓,声音震动衣冠之士,众人肃然相对。寂静之中还没有开口,众人森然如同面对古代圣贤图像。儒者难道完全脱离世务吗?忧虑天下时,往往多有谋议。由此才知道,名教本身就足以 令人快乐,光照万古,怎么可以诬蔑它呢?那些进谗言的人,也太过分了。他们说:“宋朝的衰败,是由程朱理学造成的;如今边疆多事,局势日益紧张,却穿着宽大的衣服、束着宽带,多么迂腐啊!”辅臣向高对此感到恐惧,亲自写奏疏,列举事实,问是谁说了这些话,告知皇帝应当交给有关官吏依法处理,按法应当诛杀;天子宽仁,置之不问,难道忍心看着白日里妖狐起舞吗?唉,诸位儒者即使死去也不遗憾,宣尼的栗木牌位究竟有什么罪过?乙丙年间的事情无法说尽,故老们想哭,也只能徒然叹息。丁卯八月,圣人出世,进谗言的人战战兢兢,担忧自己的头颅。臣元飙再次进入书院,只见书院门外细草丛生,乌鸦飞鸣。圣人难道不重视经术吗?只是时局危急,没有空暇陈述。苍瑚私下看到京师富有佛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月〕 有的以梵呗作法事,有的叩拜膜拜;也有高阁祭祀天主,谈论兵法、修治历法,声音喧闹、彼此龃龉。唯独让书院屏除这些事务,我臣元飙难道还敢吝惜自己的生命吗?祥云缭绕,天 子居于京师,诸儒的英灵应该还没有消逝。大道贯通天地,最终必有诚信相应。幸甚,谨以此为念。臣区区。此文见《帝京景物略》增补。朱彝尊《首善书院碑》:万历 丁酉年,先太傅文恪公与福清叶文忠共同主持应天乡试,录取了华亭吕原先生的试卷。先文恪想把它列为第一,文忠认为这 篇文章虽然高妙,恐怕不能中第。想让原拟第二名的考生取第一名,先文恪说:“这只是时文,考中与不中都一样,不如不中者的文章,其 本人一定会以学问品行闻名于当时。”于是确定先生的试卷为第一。后来先生参加礼部会试,却屡次被黜落;投谒选官后入仕,任工部司务。当时邹忠介、冯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人〕 定在京师讲学,在宣武门内大时雍坊修建首善书院。先生与周忠毅共同主持此事,而我的祖父当时任都察院照磨,实际负责经营。书院建成后,叶文忠撰写碑记,董文敏书写。那时我的祖父已经升任别官,所以没有能够把字写在碑石上。接着群小交相攻击,毁掉书 院并捣碎碑石。听说碑刚立时,只拓印了十三张纸,先生收藏了其中两张。到了崇祯壬申年,董文敏从乡间被起用,桐城孙舍人 国敉请他重新书写这通碑。董文敏说:“从前曾写过两通碑,一通放在书院,一通由王评事应遴摹拓刻写,收藏在墙壁之间。后来被某位御史搬到中城 察院官舍。”前去查访,果然还在。后来西洋人借用书院作为历局,时间久了便占据其中。甲申年春,李自成入侵中城,所收藏的 碑也不知下落了。康熙辛酉年,我又主持江南乡试,先生的孙子嘉先拿拓本给我看。又过了六年,嘉先的儿子天右把拓本带到京城,准备重新刻石,请我改写碑末的跋文。我是华亭唐文恪公的孙子,先父安度先生在京城宅邸侍奉先太傅,两家结为姻亲。吕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年〕 生确实是当年的媒人。如今两家子孙已经离散,先代所赐的书籍也都零落了,而先生的后人仍能在兵火余波中,把这 通碑装裱保存,临摹并重新刻下,使观览者仰慕先儒的典范,也可以认识君子、小人存亡进退的原因。这通碑记载着书院,虽然书院已经毁掉,谁知道将来不会有人重新恢复它呢?那么嘉先父子的功劳就不可磨灭了。载于《曝书亭集补》。绿雨楼,是陆文裕的旧宅,在正阳门、宣武两 门之间,东面叫素轩,北面叫潜室,中间是书窟。文裕的记载收在文集中,如今已经找不到所在。改载《虫斋杂疏》。以上九条原在中 城,现已移改。臣等谨按:绿雨楼如今无从考察。增补:时宪书局在宣武门内天主堂西面,就是明天启二年都御史邹元 标、副都御史冯从吾所建的首善书院。后来礼部尚书徐光启借用书院修订历法,名为历局;本朝仍命西洋人居住于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 治理《时宪书》。《大清一统志》。臣等谨按:天主堂建于明万历二十八年;本朝顺治十四年修葺,康熙五十一年 重修;乾隆四十年毁于火灾,四十一年重建。门额题为“通微佳境”,亭内碑铭也都是世祖章皇帝御制。殿中匾额〔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八年、十四年、五十一年〕 题为“万有真元”,楹联是“无始无终,先作形声,真主宰;宣仁宣义,聿昭拯济,大权衡”,为圣祖仁皇帝御书。西面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十年、四十一年〕 时宪书局,有匾额题“勤慎可嘉”;世祖章皇帝御书的门额题为“天文历法可传永久”。堂中匾额题“密合天行”,又题“尽
时宪书局有扁曰「勤慎可嘉」,世祖章皇帝御书门额曰「天文历法可传永久」,堂中扁曰「密合天行」,曰「尽」。善尽美,后厅扁曰:声清气和。聨曰:云从髙处望,琴向静中弹。皆圣祖仁皇帝御书。増世祖御制天主堂。碑记:「易」序卦「革」而受之以「鼎」,革之象曰:「泽中有火,革;君子以治历明时。」鼎之象曰:「木上有火,鼎;君子以」正位凝命,是以帝王膺承历数,协和万邦。所事者,皆敬天勤民之事,而其要莫先于治历,定四时以成。岁功抚五辰,而熙庶绩,使雨旸时若,民物咸亨,道必由之。矧开创之初,昭式九围,贻谋奕叶,则治历明。时固正位凝命之先务也。粤稽在昔,伏羲制干支,神农分八节,黄帝综六术,颛顼命二正。自时厥后,尧
钦历象舜察玑衡,三统迭兴,代有损益,见于经传,彰矣。而其法皆不传。若夫汉之太初,唐之大衍,元之授时俱号近天元历,尤为精密,然用之既久,亦多疎而不合。葢积岁而为历,积月而为岁,积日而为月。积分而为日,凡物与数之成于积者,不能无差,故语有之曰:「铢铢而称之,至石必谬;寸寸而度之,至丈必差,况天体之运行,日月星辰之升降迟疾,未始有穷,而度以一定之法,是以久则差,差则敝,而不可。用凡历之立法虽精,而后不能无修改,亦理势之必然也。自汉以还,迄于元末,修改者七十余次,创法。者十有三家,至于明代,虽改元授时历为大统之名,而积分之术寔仍其旧。及乎晩季,分至渐乖,朝野。之言,佥云宜改。而西洋学者,雅善推步。于时,汤若望航海而来,理数兼畅。被荐,召试。设局,授粲奈。众议。纷纷终莫能用。岁在甲申,朕仰承天眷,诞受多方,适当正位凝命之时,首举治历明时之典。仲秋月朔。日有食之,特遣大臣督率所司登台测验,其时刻分秒起复方位,独与若望预奏者悉相符合。及乙酉,孟春之望,再验月食,亦纎毫无爽,岂非天生斯人,以待朕创制立法之用哉?朕特任以司天,造成新历。勅:「名时宪,颁行远迩。若望素习泰西之教,不婚不宦,祇承朕命,勉受卿秩,洊历三品,仍赐以通微教师。」之名任事有年,益勤厥职。都城宣武门内,向有祠宇,素祀其教中所奉之神。近复取锡赉所储,而更新。之朕巡幸南苑,偶经斯地,见神之仪貌,如其国人,堂牖器饰,如其国制,问其几上之书,则曰:「此天主教」。之说也,夫朕所服膺者,尧舜周孔之道,所讲求者,精一执中之理。至于玄笈贝文所称,《道德》《楞严》诸书。虽尝涉猎,而旨趣茫然。况西洋之书,天主之教,朕素未览阅,焉能知其说哉?若望入中国已数十年,而能守教,奉神,肇新祠宇,敬慎蠲洁,始终不渝,孜孜之诚,良有可尚。
译善尽美”;后厅匾额题为“声清气和”,楹联为“云从高处望,琴向静中弹”,都是圣祖仁皇帝御书。增补世祖御制《天主堂 碑记》: 《易经》卦序中,“革”卦之后承接“鼎”卦。“革”卦的卦象说:“泽中有火,这是革卦;君子由此治理历法、明察时令。”鼎卦的卦象说:“木上有火,这是鼎卦;君子由此 端正位置、凝聚天命。”因此帝王承受历数,协调天下各国。所做的事情,都是敬天勤民的事情,而其中最重要的莫过于修治历法,确定四时,从而成就 一年中的功业,抚御五行,使各种政绩兴盛,让雨水和阳光按时适宜,百姓万物都得以亨通,治理之道必由此实现。何况在开创之初,使九州都明白法式,为后世子孙留下谋略,那么修治历法、明察 时令,本来就是端正位置、凝聚天命的首要事务。考察过去,伏羲制定干支,神农划分八节,黄帝综合六术,颛顼命令设置二正。从此以后,尧敬慎地考察历象,舜观察玑衡,三统历法相继兴起,各代都有增减损益,这些在经书和传记中都有明确记载;但那些方法都没有流传下来。至于汉代太初历、唐代大衍历、元代授时历,都号称接近天元历,尤其精密;然而使用久了,也多有疏漏而不合。因为积年成为历法,积月成为一年,积日成为一月,积分成为一日。凡是事物和数目由累积形成的,就不可能没有误差。所以有话说:“一铢一铢地称量,到了一石必然会有谬误;一寸一寸地测量,到了丈 必然会有偏差,更何况天体运行、日月星辰升降迟速没有穷尽,却用固定不变的方法测量它们。因此时间久了就会产生误差,有了误差就会败坏,便不可 使用。凡是制定历法,虽然方法精密,但后来不能不修改,这也是事理和形势的必然。从汉代到元末,修改历法七十多次,创立新法的 有十三家。到了明代,虽然把元代授时历改称大统历,但累积分数的方法实际上仍沿用旧法。到了晚明,春分、秋分、冬至、夏至逐渐失准,朝廷内外 都说应当改历。西洋学者很擅长推算历法。当时汤若望渡海而来,天文、数学都通晓。经推荐后,被召来考试,设置历局,授予官职。众人的议论 纷纷不一,最终仍然没有采用。甲申年,朕仰承上天眷顾,承受各方归附,正当端正位置、凝聚天命之时,首先举行修治历法、明察时令的典礼。仲秋月初一,发生日食,特意派遣大臣督率有关官员登台测验,日食发生的时刻、分秒、开始与复圆的方位,唯独同汤若望预先奏报的完全符合。到了乙酉年,孟春月十五日,再次验证月食,也丝毫没有差错,难道不是上天特意生出这样的人,等待朕用来创制历法吗?朕于是特别任命他掌管司天监,制成新历。太阳发生日食,特意派遣大臣督率有关官署登上观象台进行测验;日食发生和复圆的时刻,精确到分秒,起复的方位,也都与若望事先奏报的情况完全相符。到了乙酉年,正月望日,再次检验月食,也丝毫没有差错,这难道不是上天降生这个人,来等待为朕创制制度、建立法度所用吗?朕特意任命他掌管天文,编成新历。诏书说:“赐名时宪,颁行于远近各地。若望一向学习泰西的教义,不娶妻、不做官,只是敬谨承受我的命令,勉强接受卿的官秩,连续升至三品,仍赐给他‘通微教师’的名号。” 他任职办事已经多年,更加勤勉地履行职责。都城宣武门内,原来有一所祠宇,一向祭祀他们教中所尊奉的神。近来又取出所储存的赏赐财物,把它重新修整一新。朕巡幸南苑时,偶然经过这个地方,看见神像的仪貌,像他们国家的人;殿堂、窗户、器物和装饰,也都像他们国家的制度。朕问桌上摆着的是什么书,他们回答说:“这是天主教。” 这是它的说法。朕所衷心信奉的,是尧、舜、周公、孔子的道;所讲求的,是精诚专一、执守中正的道理。至于玄妙的书籍和贝叶文字中所说的《道德经》《楞严经》等书,朕虽然曾经涉猎过,但对其中的旨趣仍然茫然。何况西洋的书、天主的教义,朕平素从未阅读,哪里能够知道它的学说呢?若望进入中国已经几十年,却 能够守持教义、奉祀神明,开创并更新祠宇,恭敬谨慎,清洁斋戒,始终不改变。他这种孜孜不倦的诚心,确实值得赞许。臣下怀有这样的心意来侍奉君主,没有不敬重其职事 的。朕非
人臣怀此心以事君,未有不敬其事。者,也。朕甚嘉之,因赐额,名曰《通微佳境》,而为之记。铭曰:大圆在上,周回不已;七精之动,经纬有理。庶绩,百工于焉终始,有器,有法。爰观,爰纪。惟此远臣西国之良,测天治历,克殚其长。敬业奉神,笃守弗忘,乃陈仪象,乃构堂皇,事神尽虔,事君尽职。凡尔畴人,永斯钦式。増天主堂在宣武门东,构于西洋利玛窦。自欧罗巴航海九万里入中国,崇奉天主。所画天主,乃一小儿,妇人抱之,曰天母。其手臂、耳鼻皆隆起。俨然如生人,所印书册皆以白红一面反复印之,字皆傍行,其书装法如宋板式,外以漆革护之,外以金银屈戌钩络所制,有简平仪、龙尾车、沙漏、远镜、候钟、天琴之属。《春明梦余録》原太极书院元中书行。省杨惟中,建《明一统志》。原中书杨忠肃公惟中,立周子祠,建太极书院,俾师儒赵复等讲授。公邃知性。理学慨然欲以道济天下。元名臣事略原赵仁甫本,宋人被俘居燕,其经学文章,虽李敬斋、元遗山亦。推让焉。静庵笔録。原郝经《周子祠堂碑》:道之统一,其传有二焉。尊而王,其统在位,则以位传;化而圣,其统在心则以心传,位传者人人得之,故常有在不忘心传者,非其人则不可得,是以或絶或续,不得而常也,三代而上,圣王在位,则道以位传,尧、舜、禹、汤、文、武、周公是已。三代而下,圣人无位,则道以心传,孔。子颜、曽子、思、孟子是已。周室东亡,秦人西并,祇一王位,屹为争夺之具。得之者,非血战之豪杰,则推刃。之子孙,其心则蛊于佛老,散于辞章,弊于法律,瞢于功利,壊于智数。圣人不作,强有力者挈位而不置。不复传道,而道统紊矣。千有余年之间,学士大夫致志用力,掇拾残断,崎岖章句,不为不勤,其独造自得力,探特诣,以道自任者,如扬、王、韩、欧,絶无仅有。虽竞于一时,而其学不复传,是以终不能永圣人之。统续而复絶也。剥蚀縻烂之余,愤踣撑裂之极,获圣人之心,纫缉道绪,传诸其徒,益久益彰者,有宋舂。陵周子而已,其学不知其所自,不事章句,不工文辞,不务决科,沛然一致诸道,蹭踊孔孟之后,瞰视羲。文之前揭,振本根,后泐土苴,范围天地,穷神知化,尽性至命,创为太极一图,申明大易先后天之几着。通书数十章,指陈圣学之极致,发前圣之藴奥,先儒之所未言,为道学宗传心之统葢其欲虑静尽极。于精一笃于纯诚,遂造髙明,乃能如是。故太史黄庭坚称其为人,如光风霁月,其莹絶洞出,犹可想象。一传而得程颢、程颐、张载,再传而得杨时、游酢,卒之集大成于朱熹。
译常嘉奖他,因此赐给祠宇匾额,命名为《通微佳境》,并为它撰写记文。铭文说:天体浑圆高悬在上,周而复始运行不止;五星七曜的运动,经纬运行都有规律。各种政务、百工技艺,都由此有始有终;既有器物,也有法则。于是观察它,于是记录它。只有这位来自西方国家的远方贤臣,测量天象、治理历法,能够竭尽自己的长处。敬重职守、奉事神明,忠实守持而不忘,于是 陈列仪器天象,建造宏伟厅堂;侍奉神明竭尽虔诚,侍奉君主竭尽职守。你们这些掌管历法的同业之人,应当永远以此为敬仰和法式。增补:天主堂在宣武门东面,由西洋人利玛窦建造。他从欧罗巴航行九万里进入中国,崇奉天主。所绘的天主,是一个由妇人抱着的小孩,称妇人为天母。孩子的手臂、耳朵和鼻子都高高隆起,看起来俨然像活人。他们印刷的书册,都是用白、红两面反复印刷,文字横向排列;书籍的装订方法像宋代刻本,外面用漆皮保护,外面又以 金银制成的屈戌钩络装饰。书中有简平仪、龙尾车、沙漏、远镜、候钟、天琴之类。《春明梦余录》:原太极书院,是元代中书 省杨惟中所建,《明一统志》也有记载。原中书杨忠肃公杨惟中,建立周子祠,创办太极书院,任用师儒赵复等人讲学授业。杨公深刻了解性 理学,慨然想用圣贤之道救济天下。《元名臣事略》:原赵仁甫,本是宋人,被俘后居住在燕地。他的经学和文章,即使李敬斋、元遗山也 推重谦让于他。《静庵笔录》。原郝经《周子祠堂碑》说:道的统一传承有两种。尊贵而成为君王,道统掌握在君位上,就随着君位传承;教化自身而成为圣人,道统掌握在内心,就随着内心传承。君位传承,人人都可以得到,所以往往存在;内心传承,如果不是合适的人便不能得到,因此有时断绝、有时接续,不能保持恒常。三代以前,圣王处在君位上,道便随着君位传承,尧、舜、禹、汤、文王、武王、周公就是这样。三代以后,圣人没有君位,道便随着内心传承,孔 子、颜子、曾子、子思、孟子就是这样。周室东迁而灭亡,秦人从西面兼并天下,只剩下一个王位,成为高高耸立的争夺工具。取得它的人,不是经过血战的豪杰,就是挥刀 杀伐的子孙;他们的心灵则被佛教、老庄之学所迷惑,被辞章之学分散,被法律困弊,被功名利禄蒙蔽,被机巧权术败坏。圣人不再出现,有力量的人夺取君位,却不再 传授道,因此道统混乱了。一千多年间,学士大夫专心用力,拾取残缺断续的学说,在艰难曲折的章句中探求,不能说不勤奋;但其中独自有所创获、真正用力探究、以道自任的人,如扬雄、王通、韩愈、欧阳修,绝无仅有。他们虽然在一时之间争相显名,但他们的学说没有再传下去,所以最终不能使圣人的 道统长久延续,反而又断绝了。在道统剥蚀、糜烂到极点,学术困顿、倾颓到极点的时候,能够获得圣人的内心,缝缀整理道统的头绪,并把它传给门徒,时间越久越显著的,只有有宋一代的舂 陵周子罢了。他的学说不知道从哪里得来,不拘泥于章句,不专工于文辞,不以科举取士为务,却能充沛而统一地贯通各种道理;他在孔子、孟子之后奋然挺立,向上仰望伏羲、神农、黄帝、尧、舜以前的道统。他揭示根本,剔除枝末,包容天地,穷尽神妙、通晓变化,发挥人的本性直到天命;创作《太极图》,阐明《周易》先天、后天变化的关键;又作《通书》数十章,指明圣学的最高境界,阐发前代圣人的深奥意蕴,讲出前代儒者尚未说过的道理,成为道学传授心法的宗统。大概是因为他心思清静到了极点,专一而笃实,纯粹而真诚,所以达到了高明境界,才能如此。因此太史黄庭坚称赞他的为人,如同和煦的清风、雨后初晴的明月;他的清莹纯洁、通透明亮,至今仍可想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章〕 周子一传得到程颢、程颐、张载,再传得到杨时、游酢,最终由朱熹集其大成。道学广泛流传,充盈汇聚,洋溢扩展;君主和宰相都信服它,师 儒背着书箱求学,学者遍布天下。《六经》《论语》《孟子》各自有了传注,性理、象数各自有了论
儒鼓箧而学者遍天下,六经、语、孟各为传注,性理、象数各为论说,正千载之讹,复一贯之道,既传诸其徒又传诸后世,又传诸外国,迄今二百余年,莫不知义理之所在,各为一太极,反诸吾身,各有一易,使人人自至圣域而不以为难,由汉以来未之有也。祠祀之礼,盛于江南,而未至于河朔,今领中书相国。杨公始嗜其学,乃建太极书院于燕都,立祠于院,以祀周子,以二程、张、杨、游、朱六子配食,岁时释菜,尊。为先师燕,自安史之乱,暌隔王化者将四五百年,至于孔孟之祀,亦将废坠,一旦祠祀道学宗师而以其徒配礼秩,文采警动幽朔,尤近世所未有也。呜呼,道统为不亡矣!祠既成,适经贰于公而征铭焉,遂。
序其事而为之铭。周子讳敦颐,字茂叔,湖南道州人,仕至虞部郎,广东提刑,分司南京,卒于江州。尝筑
堂濓溪以自名,故门人号为濓溪先生。铭曰:析木之津,上扶斗极。周子有庙,复一太极。民不鄙夷,会归。有则,渺渺絶绪,如丝伊缗。圣远弗续,又从而棼祇,扬其波,不探其源。纵寻斧斤,自戕其本,舍辙而车血。手燥,吻客气贾勇,莫不偾陨。过髙,好奇,诱于诞,空看鸟,应人,自忘其躬。不及与过,皆失乎中。圣心有端。圣学有要,无欲而一,乃造其妙。无极之真,根柢兹道。道有一极,极尽无余。转斡化府,推激神枢,天地人。物埏埴,贮储心,死不传,乃载于书。六经一易,道统之集。梁折山颓,千载寥閴。无为升堂,更孰入室?日下。有日,五星聚奎,发源湖南,派别江西,肩颜踵孟,传心仲尼,伊洛汤汤,会为一水,复生晦翁,又一程子坦。坦一道,昭昭一理。太极有图,通书有章。遂令燕云亦如荆扬。呜呼,盛哉!吾道之光。《陵川集》原又《太极书》。院记:书院之名,不以地,以太极云者,推本而谨始也。书院所以学道,道之端则着于太极。宓羲画易以之造始,文王重《易》,以之托始;孔子赞《易》,以之原始。至于濓溪周子之图《易》,则又以为动静之几,阴阳之。根建极,承统开后世,道学始。今建书院以明道,又伊洛之学传诸北方之始也。一以为名,五始并见,则幽都朔易,复一太极也。初,孔子赞《易》,以为易有太极,一再传至于孟子,后之人不得其传焉。至宋,濓溪。周子创图立说,以为道学宗师,而传之河南二程子及横渠张子,继之以龟山杨氏、广平游氏,以至于晦庵朱氏,中间虽为京桧、侂胄诸人梗踣,而其学益盛,江淮之间,粲然洙泗之风矣。
译门徒,又传给后世,还传到外国。到现在二百多年,没有人不知道义理所在;人人各有一个太极,反求于自身,各有一部《易》,使 人人都能自行达到圣人的境域而不以为困难,这是汉代以来从未有过的事。祭祀周子的礼仪,在江南盛行,却还没有到达河朔。现在中书省相国 杨公开始喜好他的学说,于是在燕都建造太极书院,在院中建立祠堂祭祀周子,并以二程、张载、杨时、游酢、朱熹六人配享,按时举行释菜礼,尊 奉为先师。在燕地,自安史之乱以来,脱离王化将近四五百年;即使孔子、孟子的祭祀,也将要废弃。如今一旦祭祀道学宗师,并让他的 门徒配享,礼制和文采震动幽朔之地,更是近世从未有过的事。唉,道统总算不会灭亡了!祠堂建成后,恰逢我经过杨公那里,他请我撰写铭文,于是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五百年〕 叙述这件事并为它作铭。周子名敦颐,字茂叔,是湖南道州人,官至虞部郎、广东提刑、分司南京,死于江州。他曾经在濂溪修筑 厅堂,并以濂溪自号,所以门人称他为濂溪先生。铭文说:析木之津,在上方扶持北斗。周子有了庙宇,重新统一于一个太极。百姓不再轻视它,终将归 于有法则之处。渺远断绝的道统,好像丝线打成的绳结。圣人远去而不能继续传承,后来的人又使它纷乱,只宣扬它的余波,却不探求它的源头。纵然拿起斧斤,反而伤害自己的根本;舍弃车辙而驾车,鲜 血涂满双手,嘴上逞强、凭借意气争勇,最终没有不失败跌倒的。超过正道,喜好奇异,受荒诞说法诱导,徒然仰望飞鸟、迎合他人,反而忘记自身。达不到和超过正道,都失去了中正。圣人的内心有端绪,圣人的学问有要领;没有私欲而专一,才能达到它的精妙。无极的真实,是这个道的根基。道有一个极致,极致之中没有剩余。转动造化的府库,推动神妙的枢纽,天地、人 和万物都由此陶铸,心中有所蓄藏;如果死后不传下去,就应当载入书中。六经和一部《易》,汇集了道统。栋梁折断,高山崩颓,千年之间冷落寂静。若没有人登堂入室,又有谁能深入其中?日下 终有一天,五星聚集于奎宿;道学发源于湖南,分流于江西,接续颜子、跟随孟子,传承孔仲尼的心法;伊水、洛水浩浩荡荡,终将汇成一条水流;又诞生了晦翁,又有程子平坦 地阐明一条道,昭然显示一个理。已有《太极图》,《通书》也有篇章。于是使燕云之地也如同荆扬。唉,盛大啊!我们的道光明灿烂。《陵川集》。原文又见《太极书 院记》。书院的名称,不以所在地命名,而称为太极,是追溯根本并慎重开始。书院是用来学习道的,道的开端就显现在太极上。伏羲画《易》以此作为创始,文王重订《易》以此作为寄托的开端;孔子赞述《易》以此作为根源的开端。至于濂溪周子的太极图、《易》学说,则又把它看作动静的关键、阴阳的根基;建立太极,承接道统,开启后世,道学由此开始。如今建书院来彰明道,也正是伊洛之学传到北方的开端。以此作为同一名称,五种开端同时具备,那么幽都、朔方的《易》学,又重新归于一个太极了。当初,孔子赞述《易》,认为《易》中有太极;传了两代到孟子,后来的人便没有得到它的传承。到了宋代,濂溪周子创作太极图、建立学说,成为道学宗师,并把学说传给河南的二程和横渠张子;随后由龟山杨氏、广平游氏传承,一直到 晦庵朱氏。其间虽然受到京桧、侂胄等人的阻挠和打击,但这种学说反而更加兴盛;江淮之间,已经显现出洙泗地区的儒学风气。金源氏衰微时,道学书籍逐渐流传到北方,赵承旨秉文、麻征君九畴开始听闻并了解它。于是北方学者才开始见到并认识它,但都没有得到真正的传承,不免把深渊边缘当作高山。庚子、辛丑年间,中令杨公主持国政,商议传承道统的方法,认为一定要寻找合适的人来做老师,聚集书籍来求学,就像岳麓、白鹿书院那样建成书院,作为天下的标准,使学者归附前往,彼此讲明道理,也许才可以实现。于是就在燕都修筑书院,收藏江淮地区的书籍,建立周子祠,把《太极图》《通书》《西铭》等刻在墙上,请云梦赵复担任师儒,右北平王粹辅助他,选取有见识、有才德的俊秀之士作为道
金源氏之衰,其书浸淫而北,赵承旨秉文,麻征君九畴,始闻而知之。于是北方学者始得见而知之,然皆弗得其传,未免。临深以为髙也。庚子、辛丑间,中令杨公当国,议所以传继道之绪,必求人而为之师,聚书以求其学如。岳麓、白鹿建为书院,以为天下标凖,使学者归往,相与讲明,庶乎其可。乃于燕都筑院,贮江淮书,立周子祠刻太极图及通书、西铭等于壁,请云梦赵复为师儒,右北平王粹佐之,选俊秀之有识度者为道。学生推本谨始,以太极为名,于是伊洛之学遍天下矣。呜呼!公之心一太极也,而复见一太极,学者之心各一太极也,而复会于极。画前之画,先天之易,尽在是矣。使不传之绪,不独续于江淮,又续于河朔。者,岂不在于是乎?是公之心也,学者之责也。其惟勉旃!同上,以上五条原在《存疑门》,今移改朱彝尊原。按濓溪祠、太极书院、《寰宇通志》、《一统志》但云在城内,而未详坊市所在。臣等谨按,太极书院其地虽无可考而,《春明梦余録》叙述于首善书院条内,故附于此。原南之右曰顺承门,《辍耕録》原至正二十四年。白索珠扈从皇太子出顺承门,由雄霸、河间故道往冀宁。九月朔,宦官蘓陇裕勒潜送宫女博果岱出。自顺承门以达于皇太子元史顺帝纪按白索珠旧作白锁住今对音译改蘓陇唐古特语守护也裕勒地方也旧作思龙宜博果岱蒙古语麦也旧作伯忽都今俱译改原明兵逼京师诏赛音布哈以兵守顺承门,元史本传以上三条,原在宫室门,今移改。臣等谨按:顺承门,明正统间改曰宣武,本朝因之。今人犹称为顺承门。増庆元楼在顺承门内街西。《析津志》増丽春楼在顺承门内,与庆元楼相对,乃巴延太师之府第也,同上。増朝元楼,在顺承门内,近石桥。庆元楼北,同上。臣等谨按:庆元楼、丽春楼、朝元。楼今俱无考,原阜财坊四牌二十铺,过象房桥,有王恭厂,燕山左卫,真如寺,承恩寺,圆洪寺,保安寺,望。乡台五城坊巷胡衕集,原在西城,今移改。臣等谨按:象房桥,今仍其名。王恭厂废,今仅有前后王恭厂。胡衕之名,燕山左卫无考。真如寺在今头发胡衕内,有碑一,明万历三十年,谕德黄辉撰。承恩寺,本朝。康熙年间毁于火,后殿三楹,东廊房三楹。康熙五十四年,僧智性重建前殿三楹,西廊房三楹。乾隆十二年,僧德明重建圆洪寺。久废,今其地犹名圆洪寺街。保安寺在今保安寺街。寺内有磬二一,铸明正。德五年制字一,铸明万历四十六年制字,望乡台,今无考。原象房在宣武门西城墙北,每岁六月初伏。官校用旗鼓迎象出宣武门,濠内洗濯。《长安客话》臣等谨按:象房今隶于驯象所,补象房弘治八年修。葢工部志原象初至京,先于射所演习,故谓之演象所;而锦衣卫自有驯象所,専管象奴及象只,特命。锦衣指挥一员提督之,凡大朝会役象甚多,驾辇驮宝皆用之;若常朝则止用六只耳。所受禄秩俱视武弁有等差,其在象房,人有入观者,能以鼻作觱栗、铜鼓声。观者持钱畀象奴,如教献技,又必斜睨象。奴受钱满数,而后昂鼻俯首,呜呜出声,将病耳中,先有油出,名曰山性,发则预以巨绠縻絷之,管象房。缇帅申报,兵部上疏,得旨,始命再验。发光禄寺,距其毙已旬余,秽塞通衢,过者避道。大庖何尝需此残?胔京师弥文大抵皆然也。《野获编》原:今朝廷午门立仗及乗舆卤簿皆用象,不独取以壮观,以其性亦。驯警不类它兽也。象以先后为序,皆有位号。食几品料,每朝则立午门之左右。驾未出时,纵游龁草及。钟呜鞭响,则肃然翼侍,俟百官入毕,则以鼻相交而立,无一人敢越而进矣。朝毕,则复如常,有疾不能。立仗则象奴牵诣他象之所而求代行,而后他象肯行不?则终不徃也。有过或伤人,则宣勅杖之二象。
译学生。追溯根本、慎重开端,以太极命名,于是伊洛之学传遍天下。唉!杨公的心就是一个太极,而又看见一个太极;求学者的 心各自是一个太极,又重新汇聚到太极之中。伏羲画卦以前的画意,先天的《易》理,都在这里了。使未能传承的道统,不仅在江淮续接,也在河朔续接,难道不正是在这里吗?这是杨公的心愿,也是求学者的责任。愿你们努力啊!同上。以上五条原在《存疑门》,现在移改。朱彝尊原 文。按语:濂溪祠、太极书院,《寰宇通志》《一统志》只说在城内,没有详细说明所在坊市。臣等谨慎考按,太极书院的具体地点虽无 法考证,但《春明梦余录》在首善书院条下叙述了它,所以附录在这里。原文:城南右边称顺承门。《辍耕录》:原文记至正二十四年 白索珠随从皇太子走出顺承门,经雄霸、河间的旧道前往冀宁。九月初一,宦官苏陇裕勒秘密护送宫女博果岱出城,从顺承门到达皇太子处。《元史·顺帝纪》。按语:白索珠旧作“白锁住”,今按语音改译;苏陇,唐古特语,意为守护;裕 勒是地名,旧作“思龙”,现改译;博果岱是蒙古语“麦”的意思,旧作“伯忽都”,现在都改为音译。原文:明军逼近京师,诏令赛音布哈率兵 守卫顺承门。有据可考的内容,《春明梦余录》记在“首善书院”条下,所以附录于此。原文说,南边的右侧称为顺承门。《辍耕录》原文记为“至正二十四年”。白索珠随从皇太子出顺承门,沿雄霸、河间旧道前往冀宁。九月初一,宦官蘓陇裕勒秘密护送宫女博果岱出行。从顺承门一直通达到皇太子……《元史·顺帝纪》按:白索珠旧作“白锁住”,今按音译改正;蘓陇是唐古特语,意为“守护”;裕…… “勒”是地方之意,旧作“思龙”;博果岱是蒙古语,意为“麦”,旧作“伯忽都”,今都改为音译。原文说:明军逼近京师,诏令赛音布哈率兵…… 康熙年间被火焚毁的,留下后殿三楹、东廊房三楹。康熙五十四年,僧人智性重建前殿三楹、西廊房三楹。乾隆十 二年,僧人德明重建圆洪寺。寺院早已废弃,但现在那里仍称圆洪寺街。保安寺在今天的保安寺街。寺内有两口磬:一口铸于明正 德五年,另一口铸于明万历四十六年。望乡台,如今无法考证。原文:象房在宣武门西城墙的北面,每年六月初伏,官校使用旗鼓迎接大象走出宣武门,在护城河内给它洗浴。《长安客话》。臣等谨慎考按:象房如今隶属于驯象所。补充:象房在弘治八年修建。《工部志》。原文:大象刚到京城时,先在射所演习,因此称为演象所;而锦衣卫另有驯象所,专门管理象奴和大象,特命 锦衣卫指挥一人负责督管。凡是大朝会时役使大象很多,拉车、驮运宝物都使用它们;如果是平常上朝,就只使用六头。它们所领取的俸禄和官秩,都按照〔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年〕 武官的等级有差别。在象房中,有人进去观看时,大象能够用鼻子发出觱栗和铜鼓的声音。观看者拿钱给象奴,像教它献技一样;象奴还一定斜着眼看大象。〔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十四年〕 象奴收到足数的钱以后,大象才会昂起鼻子、低下头,呜呜发声。这种声音会伤害耳朵,先有油液流出,称为“山性”。一旦发作,就预先用粗大的绳索把它捆缚起来,负责管理象房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 缇帅上报,兵部上疏请示,得到圣旨后才命令再次验看。后来发交光禄寺,距离它死亡已经十多天,尸体腐败污秽,堵塞交通要道,过路的人都要避开。大庖难道曾经需要这种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年、四十六年、六月〕 骸吗?京师的繁文缛节大多都是如此。《野获编》原文说:如今朝廷在午门列仗,以及皇帝乘舆的卤簿,都使用大象;不只是为了壮观,也因为它的性情〔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年〕 驯顺而机警,不像其他野兽。大象按照先后排列,各自都有职位名号,吃着几品的饲料。每次上朝时,它们分列午门左右。皇帝车驾尚未出发时,任它们游走啃食青草;等到 钟声响、鞭声传来,它们就肃然像鸟张翼侍立,等百官全部入朝后,便用鼻子相互交接着站立,没有一个人敢越过它们前进。朝会结束后,又恢复平常。有病不能 列入仪仗时,象奴就牵它到另一头大象那里,请求代替它出行;然后另一头大象才肯走,否则就始终不肯前往。有过错或伤人时,宣读诏令杖打它。两头大象 用鼻子绞住它的脚,使它跌倒在地;杖打完才起身谢恩,一切都像人的情形一样。有人被贬降官秩时,列仗一定站在被贬的位次,不敢仍居原来的位置,实在很奇怪。六 月时就给大象洗浴并使它们交配,在水中交配,雌象仰面浮着结合,像人一样。大概从三代时就已经有大象了,晋、唐时期又教它们跳舞,并用于皇帝乘舆。这种动物体质粗笨,形态也不雅观,却有如此灵异的表现。人不如动物的地方太多了。《露书》说:大象进入北方土地,从来不能繁殖。近年京师象 房生下一头小象,人们因为没有看见它交配却怀孕,认为很奇异。后来读《曲靖程兵备于周客滇偶笔》,才知道大象怀孕十二年才生产。来到云南才满 十二年,耳云谷卧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原文:各种兽类中,愚笨的没有比大象更厉害的;然而它的性情最为警觉。列仗时有病,就到别的大象那里请求替代;上朝迟误,就伏地受鞭打;有罪被贬降,就退下去站在被贬的位次,不敢再占原来的班次。它的一举一动,只受象奴的意旨支配。动物中最灵异的,也没有比大象更强的了。
以鼻绞其足,踣地,杖毕始起,谢恩,一如人意。或贬秩,则立仗必居所贬之位,不敢仍常位,甚可怪也。六月则浴而交之,交以水中,雌仰面浮合,如人焉。葢自三代之时已有之,而晋唐业教之舞,及驾乗舆矣。此物质既麤笨,形亦不典,而灵异乃尔。人之不如物者多矣。露书原象,入北土,从不生育。近年京师象,房生一象人,以未见其交而孕为异。阅《曲靖程兵备于周客滇偶笔》,乃知象孕十二载乃生。来滇始足。十二载,耳云谷卧余。原兽之蠢者,莫甚于象。然其性最警,立仗有疾,则诣他象求替。入朝迟误,则伏而受棰有罪,贬降则退,立所贬之位,不敢复居故班行。止举动,一受象奴之意旨。物之最灵,又莫若象也。许氏《说文》谓象三岁一乳,而段氏《酉阳杂俎》则谓象孕子五岁始生,程氏《客滇偶笔》则云孕十有二载。乃生其说各异。程氏又言,象必择人迹不到处交感。邝氏《赤雅》则言,象交于水,卷树叶葢之,见人则羞。必起逐之。今京师洗象观者,且千人。相传洗时,必交于水,殆不然也。两京《求旧録》增王继皋六月九日。宣武门外看洗象十韵,舞兽蒙恩泽,炎蒸汤沐施。金吾开卫仗,玉殿辍朝仪。旗鼔壕池涨,喧阗男女窥。沉浮山起伏,嘘吸雨纷,丝垂首,欣先浴前踪,恋久嬉,惊波鱼香杳,远影燕迟迟,两岸人如壁,连镳官共。随齿妨泥,内石身避水中坻,薄澣驯人意,潜涵伏火,时载归。毛骨竦跪上,万年巵。帝京景物略,原王恭。厂署在都城之西南隅。天启五年六月,忽大震,拔大树二十余株,根在上而梢在下。近厂房屋倾倒,木。在上而瓦,在下杀数千人,乃改卜于西直门街北,建厂熹庙,赐名曰安民。芜史原,天启六年五月朔人。或见都城隍庙唱名,厚载门火神庙红球滚出。次前门城楼角,有数千萤火忽并合如车轮,至初六日。已时,王恭厂灾震初作,干清宫御案皆碎,建极殿飞瓦杀人,御史何廷枢、潘云翼被震死,全家覆入土。中自顺承门大街北至刑部街尽为虀粉,有女人衣饰尽而身存,其同伴头去比肩无恙,有从空坠人。头及须发,耳鼻大木,远落密云;石狮掷出城外,衣服挂于西山树杪;银钱器皿飘至昌平阅武场中。崇祯十一年六月二日,安民厂又灾,贴厂太监王甫、局官张之秀俱毙。八月复灾。《绥冦纪略》增:天启六年。五月六日已刻,北安门内侍忽闻粗细乐,先后过者三。惊而迹其声,忽火如球滚上于空。众方仰瞩,西南震声发矣,望其光气,乱丝者,海潮头者,五色者,起冲天,王恭厂灾也。东自阜城门,北至刑部街,亘四里阔十三里,宇坍地塌,木石人禽自天雨而下,燔臭灰瞇,号声弥满,死者皆祼,有失手足头目于里外。得之者,物或移故处,而他置之者,时崇文门火神庙神,亦焰焰欲起,势若下殿,出帝京景物略増天启。六年五月戊申,王恭厂灾,地中霹雳声不絶,火药自焚,烟尘障空,白□晦冥,凡四五里。《明史·五行志》臣等谨按《王恭厂灾》、《雪庐焚余稿》、《绥寇纪略》皆载为天启六年五月六日,《芜史》独载为五年六月,而不载。日乃系传闻之讹,自当以《明史·五行志》天启六年五月戊申为据也。今改正,原真如寺北向,以其背象。房而立也。寺南松桧榆槐森遶,皆象房树。寺在元季为定力院,南向。今之象房是其山门。葢象房初设。于报国寺古松之畔,以隔城致羁,赴阙乃割定力院为驻象所。《燕都游览志》原在西城,今移改増。明谕。德黄辉《真如寺碑略》云:“兹寺建于元保寜年间,峩嵋僧真如募建,故即以真如名其寺。明正统十三年”蜀僧常宗修,今僧明传复修,三僧皆蜀人,亦异事也。臣等谨按:保宁系辽时年号,黄辉碑作元误,本朝。乾隆四十年,僧德如重修原承恩律寺,在都城西南隅。寺址即古雪堂,为戒坛下院。宪宗纯皇帝勅赐。知幻禅师以戒律开山,至王恭厂火变之后,益就倾圮。《燕都游览志》原正德八年四月,令大兴、宛平二县拨佃户二十于护国保安寺以供洒扫。明《武宗实録》原是时,上诵习畨经,崇尚其教,常被服如畨僧。演法内厂保安寺大德法王绰尔济鄂特色尔出入豹房,与诸权贵杂处,同上按。绰尔济唐古忒语法。师也鄂特色尔金光也旧作绰吉我些儿今译改原嘉靖二年五月以江彬钱宁入官房及故保安寺。改为燕山府军等卫,凡十五所。《明世宗实録》以上四条,原在西城,今移改。臣等谨按:燕山府军等卫,今废原吉祥寺在城内,公元泰定间建。《寰宇通志》:原寺在城西南隅,万历丙午重修,改名石镫庵。翰林黄辉陶望龄集缙绅于此放生,其后林増志踵行之,尤盛。《春明梦余録》:原庵旧名吉祥,万历丙午,西吴僧。
译许慎《说文》说,大象三年生育一次;段氏《酉阳杂俎》则说,大象怀孕五年才生产;程氏《客滇偶笔》又说,怀孕十二年 才生产,各家的说法不同。程氏又说,大象一定选择人迹不到的地方交配。邝氏《赤雅》则说,大象在水中交配,用卷起的树叶遮盖;看见人就羞惭,一定起来追赶他。如今京师观看洗象的,约有一千人。相传大象洗浴时一定在水中交配,大概并不是这样。两京《求旧录》增补:王继皋六月九日 在宣武门外观看洗象,作十首诗。舞动的兽蒙受皇恩,炎热时节让它们沐浴。金吾卫开放警卫仪仗,玉殿停止朝会礼仪。旗鼓使护城河水上涨,男女喧闹争相窥看。大象沉浮起伏,吐气吸气间雨丝纷纷;丝绳垂在头上,欣喜地走在先前洗浴的地方,长久嬉戏留恋;惊起的波涛中鱼影香气幽远,远处的燕子迟迟飞翔;两岸人群像墙一样排列,官员们连辔相随。牙齿妨碍泥地行走,内石身躲避到水中的沙洲;轻轻洗濯,以顺从人的心意,潜藏在水中,伏卧着像藏住火焰,时时载运回来。毛骨悚然,跪在地上,祝愿万年长寿。《帝京景物略》原文:王恭厂署在都城西南角。天启五年六月,忽然发生大震动,拔起大树二十多株,树根在上、树梢在下。靠近厂署的房屋倒塌,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岁〕 头在上、瓦片在下,压死数千人,于是另行选择地址,在西直门街北面建厂,并建熹庙,赐名为安民。《芜史》原文:天启六年五月初一,有人 看见都城隍庙有人唱名,厚载门火神庙中有红球滚出。其次,在前门城楼的角上,有数千只萤火虫忽然聚合得像车轮。到初六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人、六月、九日〕 巳时,王恭厂灾变开始震动,乾清宫御案全都破碎,建极殿飞落的瓦片杀人;御史何廷枢、潘云翼被震死,全家都被埋入土中。从顺承门大街向北直到刑部街,全都化为粉末。有一个女人衣服饰物全无而身体还在;她的同伴头颅被削去,肩部以下却安然无恙;还有人从空中坠落,掉下头颅和须发;耳朵、鼻子以及大木,远远落到密云;石狮被抛到城外;衣服挂在西山树梢;银钱器皿飘落到昌平阅武场中。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年〕 祯十一年六月二日,安民厂又发生灾变,贴厂太监王甫、局官张之秀都死亡。八月又发生灾变。《绥寇纪略》增补:天启六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年〕 五月六日巳刻,北安门内的侍卫忽然听见粗细乐器声,前后经过三次。众人惊疑,循声追查,忽然有火球滚向空中。众人正抬头仰望,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人、六年〕 南方就发出震响。远望那光气,有如乱丝的,有如海潮头的,有五色的,一齐冲上天空;这就是王恭厂的灾变。东起阜城门,北至刑部街,纵横四〔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日〕 里,宽十三里,房屋倒塌,土地崩裂,木头、石块、人和禽鸟像从天上降雨一样落下;火烧的臭气和灰尘弥漫,号哭声充满四周;死者全都赤身裸体,有人手脚、头颅、眼睛散失在里外。得到这些物件的人,发现有的已经移离原处,而另一些则被放置到其他地方。当时崇文门火神庙的神像也火焰腾腾,仿佛要冲起,势头像是要冲下殿来。《帝京景物略》增补:天启 六年五月戊申日,王恭厂发生灾变,地下霹雳声不断,火药自行燃烧,烟尘遮蔽天空,白□昏暗,一共波及四五里。《明史·五行志》。臣等 谨慎考按:《王恭厂灾》《雪庐焚余稿》《绥寇纪略》都记载为天启六年五月六日;只有《芜史》记载为天启五年六月,却不记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一年、二日、八月〕 日期,显然是传闻造成的错误,因此应当以《明史·五行志》所载天启六年五月戊申日为依据。现在改正。原文:真如寺面向北,因为它背靠象 房而建。寺南面松、桧、榆、槐茂密环绕,都是象房的树。此寺在元末是定力院,面向南。现在的象房就是它的山门。大概象房最初设置 在报国寺古松旁边,因为隔着城而受到羁留,入朝时便割出定力院作为停驻大象的场所。《燕都游览志》。原在西城,今移改。增补:明代谕〔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三里〕 德黄辉《真如寺碑略》说:“这座寺建于辽代保宁年间,峨眉山僧人真如募资建造,所以就用真如为寺名。明正统十三年,” 蜀地僧人常宗修缮,现今僧人明传又修缮;三位僧人都是蜀人,也是一件奇事。臣等谨慎考按:保宁是辽代年号,黄辉碑文误作元代。本朝〔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年、五月〕 乾隆四十年,僧人德如重修。原文:承恩律寺在都城西南角。寺址就是古代的雪堂,是戒坛的下院。宪宗纯皇帝敕赐〔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年、五月、六日、五年、六月〕 知幻禅师以戒律开创此寺,到了王恭厂火灾以后,寺院更加倾圮。《燕都游览志》。原文:正德八年四月,命令大兴、宛平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年、五月〕 县拨给佃户二十人到护国保安寺,供洒扫使用。《明武宗实录》。原文:当时皇上诵习番经,崇尚番教,经常穿戴得像番僧。在演法内厂保安寺中,大德法王绰尔济鄂特色尔出入豹房,与各位权贵混杂相处。同上。按语:绰尔济是唐古特语,意思是法 师;鄂特色尔是金光的意思,旧作“绰吉我些儿”,现在改译。原文:嘉靖二年五月,因江彬、钱宁入官房以及原保安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三年〕 改作燕山府军等卫,共十五所。《明世宗实录》。以上四条原在西城,现移改。臣等谨慎考按:燕山府军等卫如今已经废弃。原文:吉祥寺在城内,建于元泰定年间。《寰宇通志》:原寺在城西南角,万历丙午年重修,改名为石镫庵。翰林黄辉、陶望龄在这里召集士绅放生,后来林增志继承实行,规模尤其盛大。《春明梦余录》:〔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十年〕 原庵旧名吉祥。万历丙午年,西吴僧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年、四月〕 真程从云栖而来,居住在古井砖石下,得到一座石幢,形制像灯台;旁边刻有《般若心经》一部,题为唐广德二年少府裴监施舍,朝请 郎赵偃书写。黄仪部汝亨经过这里,正值庵刚刚修治完毕,而石灯恰好出土,于是亲手题写匾额,称为“石镫庵”。原文:“石镫庵”在承恩寺右面。等到王恭厂发生火灾,石镫庵也化为灰烬。《帝京景物略》《燕都游览志》。原陶崇政《石镫庵碑略》:其次,南方的帅臣持锡杖北游到都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五月〕 改编为燕山府军等卫,共十五所。《明世宗实录》记载:以上四条原在西城,如今已经迁改。臣等谨按:燕山府军等卫,如今…… 现已废弃。原吉祥寺在城内,建于泰定年间。《寰宇通志》记载:原寺在城西南角,万历丙午年重修,改名为石镫庵。翰林黄…… 翰林黄辉、陶望龄召集士绅在这里放生,后来林增志继承此举,盛况尤其壮大。《春明梦余录》记载:原庵旧名吉祥,万历丙午年,西吴僧……
真程自云栖来,居发古甃下,得石幢一,式如镫台,旁镌般若心经一部,唐广德二年,少府裴监施,朝请。郎赵偃书,黄仪部汝亨过其地,以庵甫治,而镫适出,遂手书额称「石镫庵」焉。原「石镫庵」在承恩寺之右。迨王恭厂火变,庵亦灰烬矣。《帝京景物略》《燕都游览志》原陶崇政《石镫庵碑略》次,南帅杖锡北游于都。城之西南隅,庵曰吉祥者,以居焉。发古甃下,得石幢一枚,如镫台式,旁镌般若心经,宛如圣教序,唐代。宗时,成纪郡夫人敬造。若为度生施食用者,燕都游览志,原宋启明《石镫庵记》。次南上人癸卯岁飞锡。京师驻庵,名吉祥,剪除丛莽,掘地得石镫柱一座,柱刻《心经》一卷,系广德二年少府裴监所施,因以名。
庵长安可游记,以上六条原在西城,今移改。臣等谨按:石镫庵在今猪尾胡衕,《燕都游览志》已云化为。
灰烬则今之石镫庵乃后人重建,非其旧矣。今寺中有石香垆一,云即旧传石镫,然垆上并无镌刻心。
经其非旧物可知,葢后人因镫无存,遂指垆以附会耳。黄汝亨书额亦无,惟有碑一漫灭不可读,碑阴。
尚存“吉祥寺”三字,则斯地为庵之旧址无疑也。又按《石镫燕都游览志》作唐代宗时成纪郡夫人所造。
长安可游?记作广德二年少府裴监所施,两说互异。
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四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五十
城市内城西城一
译真程从云栖来到这里,居住时在古甃下发掘出一座石幢,形制像灯台,旁边刻有一部《般若心经》;题记为唐广德二年,少府裴监施舍,朝请…… 由朝请郎赵偃书写。黄仪部汝亨经过此地时,庵刚修治完毕,而石灯恰好出土,于是亲笔题写匾额,称为“石镫庵”。原石镫庵在承恩寺的右边。到了王恭厂发生火灾,石镫庵也化为灰烬。《帝京景物略》《燕都游览志》原载陶崇政《石镫庵碑略》说:南方僧人持锡杖北游京城…… 城的西南角有一座名叫吉祥的庵,因而居住在那里。挖掘古砖砌成的地面,得到一座石幢,形状像灯台,旁边刻着《般若心经》,宛如唐代《圣教序》的书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枚〕 据说是唐代宗时成纪郡夫人敬意建造的。有人认为它是用来度化众生、布施食物的。《燕都游览志》记载,原为宋启明所作《石镫庵记》。次南上人在癸卯年携锡杖来到这里。在京师驻锡于庵中,庵名吉祥。剪除丛生的荒草,掘地得到一座石灯柱,柱上刻有一卷《心经》,是广德二年少府裴监所施,因此便以此为庵名。《庵长安可游记》记载,以上六条原来都在西城,现今已经移动改列。臣等谨按:石镫庵在今猪尾胡衕,《燕都游览志》已经说它化为灰烬。所以今天的石镫庵是后人重建的,并不是原来的旧庵。现在寺中有一只石香炉,据说就是旧传的石灯,但香炉上并没有刻《心经》。由此可知它不是旧物,大概是后人因为石灯已经不存在,便指着香炉附会为石灯罢了。黄汝亨题写的匾额也没有留下,只有一通碑已经漫漶,无法读认,碑阴。还保存着“吉祥寺”三个字,因此这里确实是吉祥庵的旧址。又按《石镫燕都游览志》记载,石镫是唐代宗时成纪郡夫人建造的。《长安可游记》却说是广德二年少府裴监所施,两个说法互不相同。《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四十九。《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五十。城市:内城西城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