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五十九（1/5）

译说：“星主管木，主管燕国。”《大象列星图》。臣等谨按：《史记》《隋书》和《通志》也都写作“开阳”，《星经》和《宋天文志》写作“闿阳”。又据《博雅》：“旋”对应冀州，“开阳”对应梁州。臣…… 等又考察朱彝尊原书所记载的斗宫、天市垣、二十八宿、山河两戒、五纬等各家的说法，征引资料很多，编排次序难免有错乱。现在详细加以整理订正，分门别类叙述；至于那些有灵验的征兆，则附在卷末。增补：北斗七星，石申说第五颗主管燕国，《隋书·天文志》说第六颗主管燕国。增补《辰象考》。刘昭《后汉书补注》说：“璇玑就是北极星；玉衡就是北斗九星。第八颗主管幽州。”考察《春秋纬》说：“二星主管冀州，同上。”增补：中宫七星。第五颗主管土，主管燕国。群书考索原文说：“玉衡第八星主管幽州，通常在五个寅日观察它。”《史记·天官书》原文说：“壬日对应燕、赵；亥日对应燕、代。”《汉书·天文志》…… 增补说：“戌对应赵，亥对应燕。”《淮南子》……臣等谨按：《淮南子》和《博雅》记载戌对应赵、亥对应燕，与《汉书·天文志》不同；或许是因为这些土地彼此犬牙交错、相互接近，所以兼而言之。原文说：天市垣有二十二颗星，东西排列，各有十一颗。其东垣自南向北第三颗叫燕。《宋两朝天文志》。臣等谨按：《星经》的天市图以第二颗星为燕，与《宋两朝天文志》不同。增补：天市垣古歌说：“燕国连接南海，全都属于宋国。”西歌…… 说：“南海与燕国排列如雁行。”《中西星经同异考》。增补：天市垣二十二星，左藩对应燕、邹、淮。《历书》。原文说，楚南有一颗星，名叫燕；它若发生变动，就以燕国的情况来占验。《宋史·天文志》增加说有十二国，共十六星，在须女星的南面。《隋书·天文志》说，楚南有一星，名叫燕。考察现今太史监所绘的星图，韩宿东南有一颗星，名叫燕。《辰象考》增补说，天市垣中有燕星一颗，在楚星的南面相通之处。关于占验的大意，见《列星经》原文；苍龙七宿中有此星。尾宿旁有箕宿；氐宿像胸，房宿像腹，箕宿像尾部排泄之处。《星经》说：“尾宿有九星，形状像钩。苍龙的尾部有箕宿四星，形状像簸箕。”丹元子的《步天歌》说：“向西增加歌诀。” 歌诀说：“接着心宿的就是尾宿，九颗星曲折排列，像衣角随风飘动。前面的箕宿有四颗明亮而彼此相等的星，张开的形状像簸箕，正朝向西方。《中西星经同异考》又有增补，尾宿也……” 尾宿称为九子，箕宿也叫天津，又叫天鸡。《晋书·天文志》补充说：尾宿是九子，箕宿是敖客。《史记·天官书》补充说：尾宿有七星，形状像…… 像蝎子的尾巴；箕宿有四星，形状像牛角。《法苑珠林》补充说，尾宿与箕宿之间叫作九江口。《观象玩占》又说：宋均认为，尾宿属于后宫场，所以能够…… 兼称为九子，必定是九个，是因为尾宿有九颗星。《元命苞》说：“尾宿九星、箕宿四星，是后宫的场所。”《史记索隐》补充说：“宋均认为，箕宿用来簸……” 扬动、调弄，形成这种象征；又因为它能够承受物品，有把东西送走和迎来的象征。《诗经》说：“南方有箕星，张开它的舌头。”《诗纬》又说：“箕宿是天的口，主管吐气。”这就是箕宿…… 有舌头的形象，象征谗言，所以《诗经》说：“张大啊张大，成为这南箕星；作为敖客出行，是为了请求谒见。”以上同。又增补说，尾箕二宿中，尾宿是析木之津，在十二辰位于寅，燕国…… 所对应的分野。尾宿九星属于后宫，也叫九子星。靠近心宿的第一星是后妃，接下来的三星合称次三嫔，最后两星是妾。箕宿主管八风。它也是后妃的府第。《史记正义》原文说：“箕星散布为幽州，分布为燕国。”《春秋元命苞》原文说：“箕尾二宿属于燕。”《春秋说题辞》又增加“星部”。这是地名。尾箕属于燕地。《淮南子》增补说，尾箕属于幽州。《史记·天官书》增补说，燕国旧都在今上谷、渔阳、右北平、辽东、莫郡一带，属于幽州。《越绝书》…… 增补说，燕星对应尾、箕二宿。关于山河两戒的考证注释说，汉永元年间铜制浑仪测得尾宿十八度；开元仪和景祐测验与永元铜仪相同，箕宿十度；景…… 祐测验与开元仪相同，为十一度。《宋史·天文志》原文说，尾宿汉太初历由洛下闳测得十八度，宋皇祐年间测得十九度，崇…… 宁年间测得十九度有余；元代《授时历》郭守敬测得十九度十分。箕宿在太初历中为十一度，皇祐年间测得十度，元丰年间测得十…… 一度，崇宁年间测得十度半，《授时历》测得十度四十分。《古今律历考》增补说，尾宿十八度，箕宿十一度四分之一。《淮南子》…… 增补说，尾宿十八度，箕宿十一度。《天象志》说，尾宿十星共十八度，箕宿四星共九度。《广雅》说，尾宿第一，黄道经度为十一宫十…… 度五十四分，黄道纬度在南方十五度等四。箕宿第一，黄道经度为十一宫二十六度五十分，黄道纬度在南方六…… 度五十六分，等三。《历象考成》增补说，尾宿第一，赤道经度为十一宫六度四十二分，赤道纬度在南方三十六度五十…… 箕宿一为七分；赤道经度为十一宫二十六度二十一分，赤道纬度在南三十度二十三分，与上文相同。臣等谨按历法考察。代以来测量恒星的度数，只是根据本宿与邻宿的距离推算刻度，从没有按照黄道、赤道分别精确推定其经度到毫发之处。因此，从汉代太…… 初历以下，直到元、明两代掌管天文的各家，测量结果相互之间都有宽窄、多少的差异；我朝…… 圣祖仁皇帝亲自制定《历象考成》一书，运用黄道、赤道的经纬度相互推算，才得到二十八宿度数分量的准确标准。现在把尾、箕二宿各星的分度详细列…… 数如下，由此可以仰见天道极其精密，推算方法也更加详尽，没有什么可以超过它了。又增补说，尾箕二宿康熙壬子年的赤道积度为：尾十九度九分，箕…… 十度三十六分；黄道积度为：尾十五度三十六分，箕九度二十分。《恒星纪要》原文说，刘向认为地上的燕地，是尾、箕二宿的分野，从尾…… 四度到斗宿六度，叫作析木之次，是燕地的分野。《汉书·地理志》原文说，从尾宿十度到斗宿七度，一百三…… 十五分结束，叫作析木之次；在十二辰位于寅，叫摄提格；在音律上属于应钟；斗宿的建星在亥。现在说这是燕地的分野。《帝王世纪》臣等谨…… 按，《帝王世纪》作“自尾十度至斗七度”，《汉书》作“危”字，是错误的，现在改正。陈卓说：“尾箕属于燕、幽州。”从尾宿十度到南斗十……

译一度。费直认为起于尾宿九度，蔡邕认为起于尾宿四度，《玉海》增补说起于尾宿九度。尾宿距北极一百二十七度半，箕宿四星的距西北星距北极一百…… 二十一度半。宋《两朝天文志》原文说，从尾宿十度到南斗十一度是析木，在十二辰位于寅，是燕地的分野，属于幽州。陈卓、范…… 蠡、鬼谷先生、张良、诸葛亮、谯周、京房、张衡都说：“尾箕属于燕，幽州上谷对应尾一度，渔阳对应尾三度，右北平对应……” 尾七度，涿郡对应尾十六度，广阳对应箕九度。”《晋书·天文志》增补说，北京以北的北平府属于尾箕分野；涿、通、蓟三州都属于尾宿分野。《明史·天文志》原文说，尾箕是析木津。开始为尾宿七度，中间为箕宿五度，终点为南斗八度。《新唐书·天文志》原文说，幽州各地的星分在尾箕；涿…… 州的星分在尾宿十六度，蓟州的星分在尾宿三度，霸州的星分在箕尾，燕州的星分在尾斗。《太平寰宇记》增补说，尾箕是析木之…… 次，起于寅初，尾宿七度，二千七百五十二分之一少；中段为箕宿五度，三百七十六分之十七；终点为斗宿八度。它的分野是河间……、涿郡、广阳国以及上谷、渔阳，是古代北燕之地。《旧唐书·天文志》原文说：宛平、大兴、良乡属尾一度；通州、三河、武清属尾二度。昌平、顺义、密云、怀柔属尾三度；涿州、房山、霸州、文安属尾四度；丰润、玉田、蓟州、保定属尾五度；遵化、平谷属尾七…… 度。《清类天文分野之书》增补《汉书·地理志》说：“燕地是尾箕的分野。”现在的蓟州、通州，南面取得涿郡的易县；今州为容城，今县…… 范阳在今易州，故安在今易州，涿州即今州，良乡即今县，以及渤海郡的安次即今东安县。《辰象考》原文说，尾箕二星名为析…… 木宫，又称人马宫；其时令为寅，州名为幽。《历代地理指掌图》原文说，第五宫中尾宿四足、箕宿四足、斗宿一足，都在寅位；岁星位于此，其神形如…… 弓，所以叫作人马宫。这是《文殊所说善恶宿曜经》的说法。又增补说，寅是析木，为燕地分野，从尾宿十度到斗宿十一度。唐《六典》原文说，析木是…… 天河的渡口，在箕宿与斗宿之间，称为汉津。《尔雅》原文说：“析，是分开水木；以箕斗之间为天汉的渡口。”《尔雅》孙炎注说：“析木之津。”刘炫…… 认为这就是天汉，也就是天河，在箕、斗两宿之间。箕宿位于东方木位，斗宿位于北方水位。把水、木分开，以箕星作为隔界；隔着河需要…… 依靠渡口桥梁渡过，所以把这一星次称为析木之津。《尔雅疏》增补说，天汉从东方箕尾之间升起，叫天河，也叫汉津。《通志》原…… 文说，析木是燕地的分星，也是幽州的星，五行属土。《周礼总义》原文说，天汉从东方升起，经过尾箕之间，称为汉津。《晋书·天文志》原文说：“析津。” 这里原是晋代的蓟县，后来改为蓟北县；开泰元年改为现在的名称。因为燕地属于析木分野，寅位又是析木之津，所以《辽史·地理志》说：“原野旅寅野，所谓星……” “野旅”是说星辰运行经过寅次；寅是东方辰舍的位置，燕地正是析木津所在之处。《辽史·国语解》说：“原星度分野十二次，东西南北相反。” 有四处，似是而非的有七处；能够据以确定的，难道只有析木吗？析木的星宿是尾箕，也属于艮方的东北维度，燕地可以据此说在东北方。《乐轩集》原文说，析木就是云汉…… 末端的支流，山河的边界到这里为止。所以它的分野从北河末端的支流开始，直到北方边界曲折处的尽头；东北面背靠大海的地方属于析木。所谓背海，是因为它在云汉的北面。唐……

译《新唐书·天文志》原文说：“大梁、析木背靠北海；其神主宰恒山，辰星位于此。” 同上增补说：“尾箕是析木津。起初为尾宿七度，中段为箕宿五…… 度。自渤海九河以北，得到汉代的河间、涿郡、广阳以及上谷、渔阳；尾宿得到云汉的末支流，龟鱼排列其间；箕宿接近南斗，是…… 辽水的北面。同上增引《唐占经》说：“尾宿是东方木宿的末端，斗宿是北方木宿的起点；析木这一星次在二者之间，分开水、木，所以叫析木。山河……” 两戒考注说：古人中有人用天河来划分天地两界。天如同鸡卵，经星的星次环绕天体四周；银河所划界的只是其中一半，其余部分则是天…… 市垣、太微垣位于其中。因此二十八宿中，附着天河的约有三分之二；沿着天河来划分其形势，再根据紫宫确定其余部分，条理清楚、次序井然。所以秦国虽然…… 位于西方，却处在西南方坤维的鹑首，属于云汉上升、两戒开始的道路；吴国虽然位于东南，却处在西南方坤维的星纪，属于云汉下降、两戒终结的地方。燕国穷尽…… 北方边界的曲折处，所以用末支流所在的析木作为燕地的分野。大概星河的流向起于井宿，终于箕宿；这样一来，南方反而对应北方，北方反而对应南方。《鬳齐十一稿》。袁桷在司天台祭告文中原文说：“星宿文字所称析木，是天津、燕都所在的星次。往昔最初奠基时，选择土地，修治道路墙垣，使百姓生活没有偏弊；又扩大治理范围，于是灵台考察天象。” 又说：“因此开启教化，震动而心悸，却善于进言；只愿依照礼法献上芬芳祭品。”《清容居士集》增补说：“尾宿九星，十八度，在天市垣下；河西，箕宿四星，七度半。”这是考证注释。增：尾宿、箕宿，是苍龙的末端。对应寅方，是山河的两道界限，与上文相同。增：析木之津，一名大招，又称汉津，与上文相同。原：辰星主管幽州，见《星经》。辰星是水之精。《北尚书·考灵曜》原文说：“方位属黑色，类别属水；它在天上的对应物是辰星。”《素问》补充说：“辰星属于北方的位置，是黑帝之子天官。” 《星占》增补说，辰星是宰相的祥瑞；经行一百里，也象征偏将，是廷尉的形象。以上同。又《广雅》说：“辰星叫作兔星。”这是辰星的别…… 名，也写作毚。《史记索隐》增补说：“北方水是太阴之精，主管冬季，日期属壬癸；刑罚失当的人会受到辰星所表示的惩罚。”《史记·天官书》增补说：“兔有七种名称，叫……” 小正、辰星、天搀、安周、星细、爽能、星钩、星同；以上又增补兔星，共有七个名称。所谓“命”，就是名称。小正是第一，辰星是第二，天搀是第三…… 安周星是第四，细爽是第五，能星是第六，钩星是第七。《史记索隐》增补说：兔星有五种颜色；青色为圆形，夏季白色为圆形，丧事赤色为圆形，中央不平，黑色为圆形。赤色有角，侵犯我城；黄色有角，表示土地争夺；白色有角，表示号哭之声。《史记·天官书》增补说：“辰星治理四时。”宋均说：“辰星用来校正四时的法则。” 它与北辰同名。《春秋元命苞》增补说，辰星……晋灼说：通常在二月春分时出现于奎、娄，五月夏至时出现于东井，八月秋分时出现于角……、亢，十一月冬至时出现于牵牛；辰星在辰、戌时出，在丑、未时入。经过二旬便隐没；清晨在东方观察，傍晚在西方观察。《史记正义》补充说，辰星…… 又叫能星、钩星、毚星、鼎星、星、伺星。它是北方黑帝叶光纪之神、玄武的星宿，也是水之…… 精。《观象玩占》增补说，七政中第五颗叫伐，水星就是辰星。《史记索隐》增补说，辰星又叫细极、星、伺祠。《天官星占》…… 增补说，辰星又叫细极、星、伺祠。《天官星占》说，辰星颜色黑，和奎星相近，大小超过岁星。《宋中兴天文志》增补说，辰星…… 称为钩星、兔星。《博雅》原文说：“北方辰星，属水，滋生万物，布列其纪。”《春秋元命苞》原文说：“燕、齐疆域，观察辰星，占验虚、危二宿。”《汉书·天文…… 志》增补说，辰星属于北方冬水。《通志·天文略》增补说：各星的光芒像云气，是水星的性质。《尚书·释天》注又增补说，辰星主管端正四时。应验在四仲之时。山河两戒考注原文说，建武十二年正月己未，有一百多颗小流星，有的向西北，有的正向北，有的向东北，连续两夜。直到六月戊戌日清晨，又有一百多颗小流星，向四面运行。小星象征庶民之类；流行象征迁移。三年后，吴汉、马武迁徙…… 雁门、代郡、上谷以及关西县的官吏和百姓六万多口，设置常关、居庸关，在其以东安置，以便躲避。《后汉书·五行志》说：“景初元年十月……” 壬申日，太白星白天出现，在尾宿运行了二百多日。占辞说：“尾宿代表燕地，有战争发生。公孙渊自立为燕王，设置百官，发兵拒守。宣帝讨伐并……” 消灭了他。《文献通考》中朱彝尊原按说：陈氏《魏志》记载“十月壬申，太白昼见”，其实在明帝青龙三年至景初元年之间；那么书中…… 秋七月辛卯日，太白白天出现；冬十月丁未日，月亮侵犯荧惑。按历法推算，十月既然已记为丁未，就不应再是壬申，应当以《五行志》的记载为准。原文又说，晋惠帝永兴元年七月庚申日，太白侵犯角、亢，经过房、心，运行到尾、箕。这年九月，王浚杀死幽州刺史和演。穆帝…… 永和八年六月辛巳日，太阳尚未落山时，有一颗流星大如三斗魁，从辰、巳方向向东南运行。按日影和星度推算，它在箕、斗之间，属于燕地分野。考察…… 占辞，这是营首星；营首之下，将有血流成河。此后，慕容儁僭越称为大燕，持续攻伐不止。《晋书·天文志》原文说，景星出现在箕尾之间，而慕容…… 德又复兴燕国，这就是分野应验。《礼经会元》补充说，天宝九载八月，五星聚集在尾、箕之间，属于燕地分野。占辞说：“有德便有庆，无德便有祸。” 《新唐书·天文志》。《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一。

译《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二。世纪一。臣等谨按：朱彝尊原书“世纪”一门征引相当广博，但次序间有混乱，现谨慎地详细整理订正，依照时代并按类别编排。其中杂引的注释、说明以及诗文，也分别按类别附列在下方。原书义理有未尽之处，就旁采其他书籍，以备参考。原文说，轩辕训练熊、罴、貔、貅…… 貙、虎，用来在阪泉之野与炎帝作战。蚩尤不听从黄帝的命令。《史记·五帝本纪》增补说：黄帝于是征召诸侯的军队，与蚩尤在涿鹿…… 之野作战，终于擒获并杀死蚩尤；诸侯都尊奉轩辕为天子，取代神农氏。以上同，原文说：黄帝与蚩尤在涿鹿之野交战，蚩尤制造大…… 雾，使士兵全都迷失方向；于是黄帝制造指南车来指示四方，最终擒获蚩尤并登上帝位，所以后来常常设置这种车。《古今注》原文说：黄帝平定蚩尤，因而…… 制造大雾。指南车用有花纹的玉装饰，玉上的纹样制成蚩尤形象；车上又装饰黍。其尺度为高一尺四寸二分，下部长七寸四分，管状立木口…… 圆径三寸四分；雕琢玉石制成人形，手总是指向南方；脚底有贯通的圆孔，制成旋转轴，踏在蚩尤形象之上。《古玉图考》原文说，黄帝使用车…… 与蚩尤作战时使用骑兵。蚩尤制造大雾，黄帝制造指南车。《广博物志》原文说：黄帝擒获蚩尤，在中冀将他杀死，把那里称为绝辔之野。《汲…… 冢周书》原文说：“蚩尤是平民中贪婪的人。”《大戴礼记》原文说：“涿鹿，是竖立旗竿、以人额为饰之处。”《尚书·刑德考》原文说：“黄帝已经杀死蚩尤，于是建立台榭。”《黄…… 帝内传》原文引李白《北风行》说：“烛龙栖息在寒门，光芒照耀，那里仍像白天。日月照临天下，为什么照不到这里？只有北风怒号，从天上吹来。燕山的雪…… 花大得像席子，一片片被吹落到轩辕台上。”李翰林集补充说：蚩尤兄弟八十一人，都长着兽身而能说人话，铜头铁额，以砂石为食，制造五种…… 兵器，包括刀和大弩，威势震动天下。《龙鱼河图》补充说：葛卢山喷发而出水，金属随之出现；蚩尤得到这些金属，制成剑、铠甲和矛。这一年相互兼并的诸侯有九个。雍狐…… 山喷发而出水，金属随之出现；蚩尤得到这些金属，制成雍狐山出产的芮戈。这一年相互兼并的诸侯有十二个。《管子》补充说，蚩尤作乱，驱逐黄帝而居于涿鹿。帝参卢不能征讨他，于是率领诸侯把命运托付给有熊氏。随后与力牧、神皇、风…… 后、邓伯温等人一起，磨利兵器，编组军队；让熊、罴、貔、貅作为前锋，以□、鹖、雁、鹯作为旗帜。等到蚩尤聚集兵力，在涿鹿山作战。《路史》补充说，九黎…… 的君主号称蚩尤。孔氏《尚书传》补充说：蚩尤是天符之神，形状变化不一；三代遗留下来的器物，多刻有他的形象。汉代孔氏认为他是九黎的君主。考察黄帝在涿鹿之野消灭蚩尤，这个地方在北方边境。九黎、三苗都是南方蛮族；蚩尤与九黎并不是同一种族。《说略》补充说，图画本中有一种长着肉翅的飞兽，称为蚩尤。《古器图》补充说，蚩尤氏头上有角，与黄帝争斗时用角抵人。现在冀州有一种乐舞，名叫“蚩尤戏”；人们成对戴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两〕 牛角互相抵撞。《乐书》补充说，炎帝是黄帝同母异父的兄弟；二人各自拥有天下的一半。黄帝推行自己的道，炎帝不听从，所以在涿…… 鹿之野交战。《新书》补充说：“黄帝与炎帝在涿鹿之野争斗，将要交战时，在巫咸那里占筮。巫咸说：‘果然如此，但会有灾祸。’”《归藏》补充说：“蚩尤，是炎帝的……” 后裔，长着铜头，□石能飞，能够奔走于险地；用夔牛皮制成鼓，敲击九次使其停止。蚩尤不能飞走，于是将他杀死。《广成子传》补充说，黄帝代替蚩尤；元女…… 为黄帝制造牛皮鼓八十面。一次震动可传五百里，连续震动可传三千八百里。又为黄帝制造司南车，置于前方；记里鼓车置于右边。黄…… 帝内传》补充说，黄帝命风后按照北斗机制作指南车。《志林》补充说，黄帝出兵涿鹿时，以棡鼓作为警卫信号；鼓曲有十一套，第一套叫震雷惊…… 二叫猛虎骇，三叫鸷鸟击，四叫龙媒蹀，五叫灵吼，六叫雕鹗争，七叫壮士夺志，八叫熊罴哮，九叫…… 石荡崖，十叫波荡壑；这些曲子都有歌词，现在已经无法考察。《云笈七签》补充说，蚩尤率领□□与黄帝在涿鹿作战，黄帝命令吹角，发出龙…… 吟之声来抵御蚩尤。《通礼义纂》补充说，蚩尤氏强大，和榆罔在涿鹿山曲争夺王位；黄帝派力牧、神皇直接讨伐蚩尤氏，在涿鹿擒获了他。之野，并派应龙在凶黎之谷杀死他。“谷”一作“邱”。《帝王世纪》补充说，蚩尤出自芊水，有八条臂、八个脚趾，头部登上九淖，来征伐空…… 桑。黄帝在青邱杀死了他。《易坤灵图》补充说，蚩尤能施展多种变幻，召风唤雨，吹出烟□雾。黄帝的军队十分迷乱，西王母于是命令元女…… 把三宫五音、阴阳之术的要略，以及太乙、遁甲、六壬、步斗之术、阴符的机要、灵宝五符和五胜之文传授给黄帝，于是黄帝在中…… 冀击败蚩尤。《元女兵法》补充说，蚩尤是炎帝的后代，所以祭祀蚩尤的文辞说：“将军，谨敢用牲牢祭祀您；您是炎帝的后裔、蚩尤之神。”阴遁甲补…… 充说，蚩尤长着人的身体、牛的蹄子，四只眼睛、六只手。涿鹿一带常常挖出头骨，像铜铁一样坚硬，说是蚩尤的骨头。《述异记》补充说，黄帝百战；百战的次数还…… 没有完全听闻吗？他与炎帝在阪泉之野交战三次，与蚩尤在涿鹿之野交战七十二次，这只是大概的数字。《鹖冠子》注。臣等谨按：朱昆田原书引用《鹖冠子》注，说黄帝百战，只有七十五次。考察陆佃的原注，其中有“百战的次数还没有完全听闻”和“只是大概”两句，但并不…… 可以删去。今依照原注补入：补充记载说，赤帝是火灾之神，黄帝将他擒获。又据《文子》补载，黄帝时，中黄直任将军，击破并杀死蚩尤。《汉书·列传》补注。《史记》逸文、《周书》、《大戴礼》、《文子》所说的炎帝、赤帝，都指蚩尤；可是《尚书》传却举榆罔为其人，这是错误的。《路史》补注按语：《史记》说，各诸侯…… 彼此相互侵略征伐，蚩尤最为暴虐，可见蚩尤不是天子。又《管子》说：“蚩尤取得卢山的金属，制造了五种兵器。”这明确说明他不是平民，大概是诸侯的称号。《史记·索隐》补注说：蚩尤是古代的诸侯，性情残酷狠毒，因此制定了五种虐刑，例如车裂人、烧红铜柱让人抱住，或让人攀缘铜柱之类。

译《唐律释文》补注说：“蚩尤之乱发生在幽州，他死于冀地。”《路史》注补说：“黄帝杀死蚩尤，迁徙他的百姓；善良的人迁到邹屠，凶恶的人迁到有北。” 《诗经》说：“把他抛弃到有北之地，他的罪恶也就可想而知了。”《国名纪》增补说，赤帝命蚩尤在少昊那里受字，使他镇临西方。蚩尤于是驱逐帝，在涿鹿山麓交战。逸文。《周书》增补说，涿鹿的原野上常有五色云气，金枝玉叶停留在黄帝居所，呈现花朵盛开的形象，因此制作了华盖。《古今注》增补《山海经》说：黄…… 黄帝命应龙进攻蚩尤，蚩尤请风伯、雨师助战。风雨大作，黄帝于是派下天女，名为“□”，来制止雨势，最终杀死了蚩尤。《史记·正义》增补。黄帝征伐蚩尤，交战七十一次仍不能取胜。白天梦见一个金人，长颈长头，穿着黑狐皮裘，说是天帝派来授予符信的。黄帝醒来后，向风伯询问，风伯说：“这是上天的应验。”于是…… 在盛水之地的北面筑坛，用太牢祭祀。有一只黑色的乌龟衔着符信来到坛前。符信不是皮制的，也不是绨制的，宽三尺、长一尺，上面写着：“天乙在前，太乙在后帝。” 黄帝拜了两拜接受符信，于是设置九宫、安置八门，排列三奇六仪，制定阴阳遁甲式，三门发动五……朱昆田原按：关于蚩尤的说法不止一种，孔子…… 《三朝记》说：《大戴礼记》认为蚩尤是平民，孔氏和小司马氏认为是诸侯，应劭认为是古代天子；有人认为他是炎帝的后代，有人认为是九黎之君；有人说他死于中冀，有人说死于青邱，有人说死于凶黎之谷。各种传闻说法不同，一并保存也可以吗？将具遂斩。关于蚩尤的各种说法，《太白阴经》都有记载。臣等谨按：朱昆田把各家说法一并保存，用来备考异，似乎是恰当的。不过考察《史记》，其中说：“神农氏衰微，诸侯互相侵伐，神农……” 氏不能征讨他们，于是轩辕练习使用干戈，征伐不来朝贡的诸侯，诸侯都前来归顺。而蚩尤最为暴虐，没有人能够征伐他；因此把蚩尤说成诸侯，较为接近事实。原文说黄帝建都于涿鹿，《帝王世纪》增补说，黄帝在涿鹿山麓建邑。《史记·五帝本纪》增引《舆地志》说：涿鹿是黄帝最初的都城，后来迁到…… 有熊。《史记·正义》增补说：“黄帝先都于有熊，又迁都涿鹿。”《通志·都邑略》说：“臣等谨按，《帝王世纪》记载黄帝都于涿鹿；也有人认为都于……” 涿鹿后迁到有熊，也有人认为先都于有熊，后来迁到涿鹿。如今考察《史记》的《索隐》和《正义》，都认为黄帝是有熊国的君主；皇甫谧说有熊就是今天的河南…… 南部新郑。《路史》说有熊是黄帝开创的国家。《舆地广记》说把那里说成都城没有根据。因此，黄帝最初建国于有熊，后来在涿鹿原野与蚩尤交战。黄帝成为天子后，迁都到涿鹿山麓。《通志·都邑略》的说法与《史记》相合，似乎可以作为依据。原文说，高阳氏把那里称作幽陵；《辽史·地理志》增补说，颛顼…… 都于帝丘，其地北至幽陵。《通典》原注说：“幽陵，就像幽州。”《楚辞注》原注说：“帝尧再次命令和叔居住在朔方，称为幽都。”《尚书》原注说：“北……” 荒远之地有幽都山。《山海经补鸿烈解》说：西北方的不周山，叫作幽都之门。又说：北面连接幽都，南面通往交趾。扬雄《甘泉赋》…… 说：“西面照耀流沙，北面照临幽都。”这就是朔方的幽都。《山海经广注》补注说：“幽都又称北幽，是国名。”《纪原》说：“把共工流放到幽……” 州。尚书臣等谨按：幽州这一名称，最早见于此处。原注说，舜因为冀州南北广大，分燕地北部为幽州，因幽都而得名。《晋地道记》增补说：幽州因幽都山而得名。《通典》注增补说：舜即位后，因冀州、青州地域广大，开始把冀州东部恒山以东的土地分为并州；其东北方…… 医无闾山一带的土地划为幽州。《尚书集注》原注说：幽州在北方幽暗之地。《释名》原注说：“幽”的意思是深远幽暗，形容风在幽深之处出入，气势迅疾强劲。《易》说风势曲折摇动，所以其气势急躁迅疾。《春秋元命苞》原注说：夏、商时期省并幽州、并州、冀州。《十道志》原注……商人把南都建在河南亳地，又恢复舜时幽州的名称。周…… 人又把殷代的营州并入幽州。《周礼总义》原注说：殷人把南都建在河南亳地，恢复舜时幽州的名称；周人又把殷代的营…… 州并入幽州。《周礼·总义》原注说，燕地称为“幽州”。《尔雅》原注说，燕地气候深远幽暗，人的性情剽悍急躁，所以称“幽”，即幽深的意思。《尔雅》注说：燕地曲折，位于北方沙漠。地势平坦宽广，位于涿鹿山南面，弯曲延展的样子，因此以此作为国都。《释名》原注说，职方所列九州没有岛、徐、梁三州，却有幽州、并州。《尔雅》所列九州没有青州…… 州和梁州，却有幽州。林学的新编本说：《禹贡》所列九州的名称由来已久。《尔雅》所列九州，是商代制度；《职方》所列九州，是周代制度。《职方》…… 所列冀州比《禹贡》所列冀州小，因此是把原来一州分成三州。既有冀州，又有幽州、并州，所以幽州辖地多属于《禹贡》的青州、徐州；其中的医无闾山在辽东光…… 武帝时把辽东划属青州，后来又划属幽州，这不就是幽州划入青州吗？其中的泽水貕养在长广，水流汇聚处为菑水，菑水发源于莱芜。《地理志》把长…… 广划属徐州琅琊郡，那里有莱山，这不就是幽州划入徐州吗？《周礼释疑》原注说，商代的冀州分为二州，所以有冀州和幽州；周代又分为三州。所以有冀州，又有幽州、并州。《周礼》全解增补说，周代的冀州小于《禹贡》时代的冀州，因为它北面另有幽州、并州，由此可知。《周礼》增补《禹……》贡》划分九州，有青州、徐州、梁州，没有幽州、并州、营州，这是夏代制度。周礼有青州、并州、幽州，没有徐州、梁州、营州，这是周代制度。这里有徐州、幽州、营州，却没有…… 青州、梁州和并州，恐怕是殷代制度。《尔雅》疏说：“周武王灭殷后，返回商都，还没有下车，就把黄帝的后代封在蓟地。”《礼记》原注说：“武王灭纣，封召……” 公于北燕。《史记·世家》原注说：蓟是旧燕国，召公所受封之地。《汉书·地理志》注说：“燕是周代分封的诸侯国。”《春秋·谷梁传》原注说：“召公奭……”

译与周王同姓，姓姬。《史记·世家》原注说：“召公奭是周王的旁支族人。”《古史考》原注说：“召公是文王的庶子。”《帝王世纪》原注说：“《左传》中富辰说……” 文王的儿子共十六人，没有名为奭的，因此召公一定不是文王的儿子。《尚书正义》原注说：“黄帝姓姬，君奭是黄帝的后代。”《经典释文》…… 原注说，召公最初受封大概在北平无终县，以燕山为国名，后来逐渐强盛，于是兼并蓟地并迁居 այնտեղ。《史记·正义》说：“召公奭最初在召地取得食邑。” 后来周王把他封在北燕，就是今天幽州蓟县的故城。《史记·索隐》原注引《舆地广记》说：武王把黄帝的后代封在蓟地，又把召公…… 封在北燕。也有人说，封在蓟地的黄帝后代已经灭绝，成王又把召公奭改封在蓟地，建立燕国。《通鉴地理通释》原注说：蓟后来改称燕，就像…… 唐代改称晋，荆地改称楚。《诗补传》说，契丹称蓟为“蓟茇”，形状像车盖；中原没有这么大的车盖，因此地名叫蓟，恐怕就是由此而来。《梦溪笔谈》增补说，北…… 燕以蓟为都城，幽州治所也在这里。朱彝尊在《通志·都邑略》中原按说：“关于召公出身的各种说法纷乱不一，应当以陆德明的说法为是。大概《乐记》所说封黄帝……” 的后代于蓟，就是召公。臣等谨按《路史·国名纪》：南燕是伯儵的封国，后稷的妃子南燕姞氏就是其人。又有东燕，也是伯爵封国。召公最初受封的地方靠近山戎。战国时期，燕国逐渐扩大，兼并渔阳、上谷、右北平、辽东以及辽西各郡的土地，这就是北燕，大概是为了区别于南燕和…… 东燕，才这样命名。原注说，齐桓公北伐山戎时，路过燕国，燕君迎接他并送出国境。桓公问管仲：“诸侯之间相互迎送，本来就要出境吗？” 管仲说：“不是天子，不必出境。”桓公说：“既然如此，燕君是害怕我而失礼了。我没有遵守礼制，反而使燕君失礼。”于是把燕君送到的那片土地割给燕君。《说苑》。臣等谨按：《说苑》记载齐桓公割地给燕的事情，与《史记》齐、燕两《世家》的记载相同；但《史记》认为是山…… 戎进攻燕国，燕国向齐国告急，桓公救援燕国，随后进攻山戎。《说苑》则认为齐军讨伐山戎时路过燕国，两种说法不同，迎送的情节也略有差异。考察《春…… 秋》，鲁庄公三十年，齐国人进攻山戎。《左氏传》和《谷梁传》都认为这是为了救燕，因此《史记》的记载才是符合事实的。原注说，鲁襄公二十八…… 年夏，北燕伯朝见晋国。《春秋》原文说，二十九年秋九月，齐国的高止逃奔北燕。同上。原注说，昭公三年冬，北燕伯欵逃…… 奔齐，同上。增补说，燕简公宠信许多嬖臣，想除掉大夫而扶立宠臣。冬季，燕国大夫比杀死了简公的外宠。简公害怕，逃奔齐国。《春秋》记作：“北…… 燕伯欵逃奔齐国”，这是在责备他。《左传》原文说，六年冬，齐侯进攻北燕。《春秋》增补说，十一月，齐侯到晋国，请求进攻北燕，晋侯答应了。十二月，齐侯于是进攻北燕，准备接纳简公。晏子说：“不能让他回去，燕国已经有君主了。”《左传》原文为：“七年春，周王正月，直到齐国讲和。”《春秋》原文为：“癸巳……” 齐侯驻军在虢地，燕人请求讲和说：“敝国知道自己的罪过，岂敢不听命？先君留下的破旧器物，请允许我们用来谢罪。”二月戊午，双方在濡水之上结盟，燕人于是回到燕国。燕国以瑶瓮、玉椟、斚耳等礼物行贿，但没有成功便返回。《左传·昭公十二年》原文说：春季，齐国的高偃率军在阳地接纳北燕伯。《春秋》臣等谨…… 按：鲁公二十九年，齐高止逃奔北燕。注说：北燕这一名称开始见于《春秋》经文。《春秋地名考》认为，北燕国偏僻而小，到简公时才开始见于经文。考察《史记·燕世家》，应当是燕惠公元年。关于简公的事情，《史记》都记在惠公、简公之后。惠公以下四代的次序，与《春秋》经传并不相同。再考察《谷梁传》，其中说齐高止逃奔北燕。

译传文说：“之所以称为北燕，是沿用史书中的文字。” 注说：“因为当时有直接称作燕的，所以知道这里是沿用史书文字，特意称为北燕。” 燕这个名称虽然从此开始见于《春秋》经文，但《春秋》及其传中直接称燕的地方，也未必都不是北燕。例如《左传》记鲁庄公十九年，卫军和燕军进攻周。鲁庄公十七年，郑国拘捕燕仲父。《史记》认为燕仲父就是燕庄公。注家对南燕、北燕仍各持己说。但鲁庄公三十年，山戎侵扰燕国的事，所说的是…… 北燕，这一点各家没有不同意见，可以作为依据。原注说，燕王哙专门任用子之，不久又把王位让给他，燕国于是大乱。《战国策》增补说：“燕国的子之专权，齐王诱使……” 太子平进攻子之，齐王答应帮助他。太子派将军市被包围王宫，进攻子之，但没有成功。《历代纪事年表》原注说：齐国人进攻燕国并占领了它，各诸侯…… 将要谋划救援燕国，孟子说：“大王赶快下令，归还被掳来的老人和幼童，停止搬运重器，和燕国民众商议，拥立一位君主后再离开，这样还来得及制止祸乱。”孟子。朱彝…… 尊原按《孟子》所说的重器，应当就是厯室的鼎。原注说，燕昭王收拾战败的燕国后即位，降低身份、增加财礼来招揽贤士。《战国策》增补郭隗…… 说：“大王如果一定想招致贤士，就先从我郭隗开始。何况才能超过我的人，难道还会嫌千里遥远吗？”于是昭王为郭隗另筑宫室，像对待老师一样侍奉他。乐毅从魏国前往，邹…… 衍从齐国前往，剧辛从赵国前往，士人争相奔赴燕国。《史记·世家》原注说：邹衍到燕国，昭王手执扫帚在前面引路，请他坐在弟子的位置上接受教诲，并修筑碣…… 石宫，亲自前往拜师。《史记·列传》原注说：碣石宫在幽州蓟县以西三十里、宁台以东。《史记·正义》原注说：燕昭王伐齐得到…… 宝器，在宁台举行祭祀。《史记·列传》原文说：“望诸君写信回答燕王说：‘我奉命攻打齐国，长驱直入齐国境内，珠玉财宝、车辆铠甲和珍贵器物，全都……” 收进燕国的厯室，陈列在元英。因此，齐国的鼎回到厯室，齐国的器物陈列在宁台。蓟丘的树木，栽种在汶水竹林。《战国策》。臣等谨按：厯室…… 《史记》写作“磨室”，徐广注说：“磨就是厯。”《集韵》说：“磨，音狼狄切，是地名，与厯同韵纽。”原注说：“元英、厯室”是燕国的两座宫名，位于幽州蓟县。在蓟县以西四里、宁台之下。《括地志》补注说，乐毅在六个月之内攻下齐国七十多座城，全都设置为郡县。齐国人在燕国拥有食邑的君主有二十多人。在蓟地拥有爵位的有一百多人。《通鉴》原注说：“燕国九代称侯，八代称公，十代称王。”《风俗通》。臣等谨按《史记·燕世家》，从召公以下九代到惠侯。《索隐》说：“并国的史书早已散失。”从惠侯以下八代到庄公，才开始称公；从庄公以下十九代…… 到易王才开始称王；从易王到燕王喜，共七代，最终被秦国灭亡。《索隐》说：“燕国共有四十二代，其中有两个惠侯、两个宣侯、三个桓侯、两个文……” 侯，大概是国史散佚，原来的谥号失传，所以出现重复。如今考察，惠侯、厘侯、宣侯、桓侯各有一位，其余都称公；两位文侯也都称公。《正义》说：“召公受封燕国以后…… 三十六代，与六国一起称王。《风俗通》的说法，显然没有详细考证。原注说，秦始皇二十一年，王贲攻打蓟城，于是又增派士卒前往王翦军中。最终击破燕太子的军队，占领燕国的蓟城。《史记·始皇本纪》原注说：秦国有四十郡，幽州之地设置为上谷郡。《舆地广记》增补说：“秦灭燕后，把它的土地划为渔……” 阳、上谷、右北平、辽西、辽东五郡。《通典》补注说：秦二世元年九月，韩广为赵国攻取土地，抵达蓟地后自立为燕王。《史记·月表》原注。楚汉相争之际，项羽封臧荼为燕王，都城设在蓟。韩信巡视河北时，臧荼投降汉朝。《太平寰宇记》增补说：项羽把燕地分为两部分，封臧荼为燕王。封韩广为辽东王。《史记·索隐》原注说：“高帝五年秋七月，燕王臧荼反叛。”《汉书·高帝本纪》原注说：“温疥以燕国丞相的身份告发燕王臧荼……” 反叛，封为□侯。《汉功臣表》原文说：高祖亲自率军攻打臧荼，俘获燕王臧荼；八月，立卢绾为燕王。《史记·高帝本纪》。臣等谨按臧…… 荼反叛后，汉高祖立卢绾为燕王。《史记·高帝本纪》都记作五年十月；《卢绾传》却说七月随高祖攻打臧荼，八月被立为燕王。

译本纪与列传。两者彼此抵牾。至于《汉书》记卢绾受封，本纪记为五年九月，《异姓诸侯王表》记为后九月；臧荼反叛，表中记为四年九月。本纪记为五年七月，彼此也互不相同。再考察《史记·月表》，其中说：“八月，皇帝亲自率军讨伐燕国；九月，俘获臧荼。”这样看来，臧荼反叛应在五年七月。这与《汉书》本纪相合；《史记》又说后九月燕王卢绾才开始受封，这也与《汉书》表相合。因此，卢绾受封的月份，应以《月表》为准。原注说，高帝六…… 年分割燕地设置涿郡；十二年，卢绾投降匈奴，汉朝又封皇子刘建为王。刘建去世后，吕后杀死刘建的儿子刘寻，又分割燕国土地设置涿郡和广…… 阳国。汉文帝元年，把琅琊王刘泽迁封到燕国。王位传到其孙定国时被免除。汉武帝元狩六年，又封皇子刘旦为王。后来设置十三州。改称幽州，统辖十个郡国，治所就在这里。《太平寰宇记》增补说：幽州刺史统辖涿郡、渤海、代郡、上谷、渔阳、右北平、辽西、广阳。《潜确类书》原注说：燕王刘旦在位三十八年后被杀，燕国废除。《汉书·列传》原注说：昭帝元凤元年，把燕国改为广阳郡。《太平寰宇…… 记》原文引《水经注》说，秦始皇灭燕后，把那里设置为广阳郡。按《史记·始皇本纪》，秦初设三十六郡，并没有广阳之名，应当以昭帝时设置广阳郡的说法为准。北…… 平《古今记》原注说：宣帝本始元年改为王国，封燕刺王太子刘建为王，统辖四县，都城在蓟。刘建的曾孙刘嘉到王莽时期绝嗣。《太平…… 寰宇记》。臣等谨按：汉代燕地封王中名为建的有两人：一是燕灵王刘建，高帝之子；一是广阳顷王刘建，武帝之孙。原注说，涿郡在王莽时改称垣翰，属幽州；逎改称逎；屏改称范阳；阴良乡改称广阳；益昌改称有袟；阳乡改称章武；西乡改称移风。上谷郡在王莽时改称朔调，属幽州；沮阳改称沮阴；昌平改称长昌；涿鹿改称抪陆。渔阳郡在王莽时改称通路，属幽州；渔阳改称得…… 渔狐奴改称举符；路改称通路亭；泉州改称泉；调厗奚改称敦德；犷平改称平；犷滑盐改称匡德。广阳国在王莽时改称广有。蓟…… 改称伐戎；阴乡改称阴顺。右北平郡在王莽时改称北顺，属幽州；俊靡改称俊麻；徐无改称北顺亭。《汉书·地理志》注原文说：更始…… 二年正月，光武帝因为王郎势力新近强盛，于是向北巡视蓟地。原广阳王的儿子刘接在蓟地起兵，以响应王郎。《后汉书·光武本纪》补注。更始…… 二年春正月，公对世祖说，听闻王郎的使者刚到，太守以下的官员都出城迎接。公召见属官，与耿弇商议说：“如今兵力从南方……” 来，不能向南走。上谷太守耿况、渔阳太守彭宠，都是公的同乡。只要发动这两个郡的兵力，凭借善射的强弩，万名骑兵所向无敌，邯郸不值得…… 平。公说：“你说得好。”当时公的属官全是南方人，没有人愿意向北走。公指着耿弇说：“他就是我北行道路上的主人。”《后汉纪》原注：耿弇跟随光…… 武帝向北到达蓟地，正逢军中发生变乱，光武帝于是向南奔驰，属官各自散去。耿弇逃到昌平，与景丹、寇恂以及渔阳军会合，向南进军，平定涿郡，随后追上…… 光武帝到达广阿。光武帝住在邯郸宫中，耿弇进入宫中躲到床下，请求回幽州发兵。光武帝于是任命耿弇为大将军，和吴汉向北发动幽州十…… 郡的军队，率军南下追击尤来，在元氏大败五幡。光武帝的军队战败，退回范阳筑垒；贼军退走，耿弇追到容城、小广阳、安次，连续交战并击破…… 他们。光武帝回到蓟地，又派耿弇与十三位将军追击贼军到潞县以东，追到平谷；再次交战后，继续追赶到右北平、无终、土垠之间，直到俊靡…… 才返回。《后汉书·列传》原注说，铫期跟随光武帝巡视蓟地。当时王郎的檄文传到蓟地，蓟地起兵响应王郎。光武帝催促驾车出城，百姓聚集围观，喧闹声充满道路。” 百姓堵住道路，无法通行；铫期骑马奋力前进，瞪眼大声呼喊，身边的人说：“众人都被吓退了。”到了城门，城门已经关闭，攻打城门后才得以出城。同上原注。湿水向东…… 流经广阳县故城北面。谢承《后汉书》说：“世祖和铫期离开蓟地，到达广阳，想向南行走，就是这座城。”因此称为小广阳。《水经注》补注。光武帝攻破邯郸、诛杀王郎后，召见邓禹，连夜谈话说：“我想向北方发动幽州突骑，诸将中谁可以派遣？”邓禹说：“吴汉可以，他勇猛强悍而且有智谋。” 光武帝与诸将商议，少有人能比得上吴汉，于是任命吴汉为大将军。吴汉随即斩杀幽州牧苗曾。光武帝因此称赞邓禹知人。《东观汉记》补注：光武帝攻破贼军进入…… 渔阳后，诸将上奏请求给光武帝上尊号，光武帝不答应。议曹掾张祉说：“世俗认为燕人愚笨，如今大事将定，反而要和愚人相守，这不是良策。”光武帝大笑。同…… 上。原注说，光武帝建武二年二月，渔阳太守彭宠反叛，在蓟地进攻幽州牧朱浮。三年三月，彭宠攻陷蓟城，自立为燕…… 王。五年二月，彭宠被他的苍头杀死，渔阳平定。《后汉书·光武本纪》增补说：朱浮秘密上奏弹劾彭宠，皇帝征召他。彭宠产生疑心后，他的妻子…… 劝彭宠不要应召，说：“如今渔阳是大郡，兵马众多，怎么能因为被人告发就抛弃这里离开？”彭宠与亲信官吏商议，官吏们都怨恨朱浮，劝彭宠不要…… 应召。应劭《东观汉记》增补说：彭宠独自在便室中，苍头子密等三人趁彭宠睡着，共同把他捆在床上，又借彭宠的命令呼唤他的妻子；妻子进来…… （王）宠大为惊恐。天黑以后，他解下王宠的手令，写成文书告知城门将军说：“派遣子密等人到子后兰卿那里，赶快开门，不要 задерж留他们。”文书写成后，便杀了王宠。把妻子的头也放在囊中，随即拿着文书疾驰出城，于是到朝廷进呈，封为不义侯。《后汉书·列传》说：“原文记载，光武帝封叔父刘良为广阳王十五年。” 后来改封为赵王，省并广阳国，合并上谷郡。和帝永元元年，重新设置广阳郡。幽州刺史与广阳郡同在一处治事。《太平寰宇记》增补说：后汉设置幽州。幽州沿袭前代制度，仍以蓟县为治所。《通典》原文说：京兆第五永被任命为督军御史，负责督察幽州，百官为他设宴饯行，蔡邕等人都作诗，只有高彪独自 作了一篇箴文。蔡邕赞美他的文章，认为没有比它更好的。《后汉书·文苑传》增补说：郅寿任冀州刺史时，冀州所属各郡有许多诸王的宾客，放纵而大多

译不检点节制，郅寿便查办监察他们，一概不予宽容。《后汉书·列传补》说：“北平县境内有汉熹平四年，幽州、冀州依据戊子诏书，派遣冀州……” 从事王球、幽州从事张昭，划分郡县边界，树立石碑作为界标，并把石上的文字完整揭示出来。《水经注》原文说：光和年间，渔阳人张纯诱使辽西乌九 丘力居等人反叛，劫掠蓟中。《三国志》臣等谨按《后汉书·灵帝纪》：中平四年，张纯开始起事，幽州、冀州与《三国志》所 记载的情况互不相同。原文说张纯自称“弥天将军”，又称安定王。《九州春秋》。原文又说：朝廷因刘虞一向威望信誉显著，恩德遍及北方，任命他为幽州牧。刘虞 到达蓟县后，裁撤屯兵，致力于广施恩德、建立信誉。张纯逃出塞外，刘虞劝督百姓务农，发展上谷郡朝市贸易的利益，沟通渔阳盐铁资源的富饶。青州、徐州的士人和百姓为躲避灾难 归附刘虞的有一百多万人。《后汉书·列传》原文说：当时有四颗星会聚在箕、尾二宿，韩馥解释谶语说：“神人将出现在燕地的分野，意思是刘虞应当取代帝位。” 刘虞认为国家已有正统，这不是臣下所应当说的话，坚决推辞而不接受。《吴书》原文说：公孙瓒与刘虞互相不和，等到袁绍在界桥与公孙瓒交战，公孙瓒军队战败，退回蓟县。《后汉书·列传》原文说：公孙瓒在大城东南修筑小城，与刘虞相距很近，彼此渐渐产生怨恨。刘虞担心公孙瓒发动变乱，于是发兵袭击公孙瓒。《三国志》补充说：公 孙瓒诬陷刘虞想要自称尊号，胁迫殷训杀死了刘虞。于是刘虞的旧部、渔阳人鲜于辅率领本州人以及三郡的乌桓、鲜卑部众，与公孙瓒所任命的 渔阳太守邹丹在冀州北部交战，将其大败并斩杀邹丹。随后，鲜于辅等人带领部众奉行王命。《后汉纪》原文说：“公孙瓒的部曲四散逃走，左外自己害怕失败……” （公孙瓒）挖开东城门，想要逃走。刘虞的军队没有严整编制，也不熟悉作战；又爱惜百姓的房屋，下令不得焚烧。因此公孙瓒得以放火，趁机率精锐部队冲击，刘虞的军队大败溃散，逃奔居 庸城。《魏氏春秋》原文说：公孙瓒击败并擒获刘虞，完全占有幽州之地。《后汉书·列传》原文说：建安十八年正月，把十四州合并重新划为 九州。《三国志》原文说：当时裁撤幽州、并州，把两州所属郡国合并到冀州。《献帝春秋》原文说：魏明帝太和六年，封叔父曹宇为燕王。《太平寰宇记》原文说：晋武帝泰始初年，封文帝之子司马机为燕王。司马机去世，没有儿子，封国被撤除。不久改范阳郡为范阳国，分上谷郡设置广宁郡。广宁郡仍隶属于范阳国；又改右北平为北平，而幽州仍然存在。幽州统辖七个郡国，治所在涿县，就是今天的范阳县。《太平寰宇记》同上增补说：晋太康年间改置。隶属幽州。永嘉以后，后赵改为燕郡，仍隶属于幽州。永和六年，前燕迁都到这里。此后苻坚、慕容垂先后占有其地，州、郡的 名称仍旧。《畿辅通志》原文说：“王浚任幽州刺史时，有歌谣说：‘幽州城门像藏户，里面有伏尸。’”王彭祖，《晋书·列传》：“原文说，石勒的将领。” 石勒围攻王浚，召王子春询问此事。王子春回答说：“幽州的歌谣怪异得特别厉害，听到的人没有不因此寒心的。王浚却始终没有恐惧的神色，他的死亡日期已经到了。”石勒拍着几案笑着说：“王 彭祖确实可以擒获。”于是率轻骑袭击幽州，抵达蓟县后，呵斥守门人开门。先驱赶数千头牛羊，声称是进献礼物，实际上想把牛羊塞满街巷，使守军不能发兵；石勒上报此事，命甲士捉住王浚，用驿站车辆押送到襄国，在市中斩首。《晋书·载记》原文说：“石勒僭越称号，以襄国为都，在蓟县设置幽州，在州中设置 燕郡。” 《太平寰宇记》原文说：石勒每攻破一个州，必定选拔区别士族官绅，称其为“君子城”。等到平定幽州，提拔荀绰、裴宪等人，让他们返回襄国，经过这里 时，民间讹传为“箕子城”。《郡国志》补充说：石勒从幽州沿大道到滹沱河，修造浮桥，种植行榆五十里，设置行宫。《赵书》补充说：高翔劝说燕 高祖说：“自从王公浚施政以来，士人失望，背着孩子来归附我的人动辄以万计。如今王氏败亡，而福星出现在尾、箕二宿之间，这个征兆已经可以看见了。”晋 朝虽然衰微，人心却没有改变，应当派遣使者向江东进贡，表示有所尊奉，然后凭借义声来扫除不服从者，这样就可以向天下发号施令而有正当名义。高祖深深采纳了这个意见。

译《燕书》原文说：鲜卑段辽派堂弟屈雪，有的版本作屈云，袭击幽州刺史李孟，李孟退逃到易京。石季龙任命支雄为龙骧大将军，姚弋 仲为冠军将军，统领步兵、骑兵十万人作为前锋，讨伐段辽。军队驻扎在金台，支雄长驱直入蓟县，段辽四十多座城都向石季龙投降。支雄进攻 安次，斩杀其部落大夫那楼。段辽害怕，逃到密云山。石季龙派将军郭泰等人追赶，在密云交战。段辽单骑逃入险地，派儿子乞 特真送上表章和名马，石季龙接受了。《晋书·载记》原文说：穆帝永和五年，慕容儁僭越即燕王位；第二年率三军南伐，从卢龙出发，驻军于无 终。石季龙死后，幽州刺史王午弃城逃走，留下部将王他守卫蓟县。慕容儁攻陷蓟城，斩杀王他，于是把都城迁到这里。《晋书·载记》原文说：“慕容儁 既登上伪位，追尊父亲慕容皝为太祖文皇帝，在范阳燕郡修建慕容皝的宗庙，由军平熙兼任将作大匠，负责监督营造。”《册府元龟》原文说：燕国的都城有碣石宫，汉代为蓟县，旧时设置燕都，有桑干水，慕容儁也在这里建都。《通典》注说：“慕容儁的都城在蓟县，曾经 把他的宫殿名为碣石，所以有人称范阳是渤海、碣石之间的一个大都会。考察其地理位置，正东方向距海还隔着唐代的渔阳、北平两座都城，那么姑且 把这个美名加在它身上，实际上并非事实。”桯氏《禹贡》论。臣等谨按《史记》：燕昭王修筑碣石宫，燕国的正式都城在蓟丘，所以宫名为碣石 并不是从慕容氏才开始的；慕容儁只是沿用了燕昭王旧有的宫名而已。至于有人说范阳是渤海、碣石之间的一个大都会，乃是指《禹贡》的碣石和《史记》中 所说的燕国海上地区而言，所包括的范围很广，与碣石宫并无关系。程氏《禹贡论》的说法很是支离、缺乏根据，谨附在这里加以辨析。增补：慕容儁 从和龙到蓟城，幽州、冀州的人以为皇帝要东迁，彼此惊扰，到处聚集屯结。他的属下请求讨伐他们，慕容儁说：“小人们只是因为我东巡，所以互相迷惑罢了。” 现在我既然已经到了这里，他们很快就会自行安定。《晋书·载记》原文说：“慕容儁被苻坚消灭，苻坚乱后慕容垂得到他的土地，州郡名称仍旧。”《太平寰宇记》补充。建节将军徐岩反叛，驱赶掠夺四千多人，向北到达幽州。慕容垂命令他的将领平规说：“只管坚守，不要交战，我当亲自讨伐他。”平规违背命令 出兵抵抗，结果被徐岩击败。徐岩乘胜进入蓟县，掠夺一千多户后离去。《晋书·载记》原文说：“晋孝武帝太元二十一年八月，魏主拓跋珪大举 讨伐燕国，向南从马邑出兵，越过句注山，另派将军封真等人从东路出兵军都，袭击燕国的幽州。《通鉴》原文说：慕容宝听说魏军来伐，派慕容 会率领幽州、并州的军队前往中山。慕容宝与太子以及慕容农、慕容隆等人在蓟县迎接慕容会。慕容会在蓟城南迎接慕容宝，慕容宝把他的军队分给慕容农、慕容隆，幽州、并州的士兵都感念慕容会的威望恩德，不愿离开他，纷纷请求说：“清河王天资神武，权谋超过常人，我们愿与他誓同生死，希望陛下和皇 太子及诸王停驾在蓟宫，让慕容会率领我们进军，解除京师的围困。”《晋书·载记》原文说：慕容宝到达龙城，慕容垂的舅父兰汗拒绝他，慕容宝向南逃 奔蓟县，兰汗又派人迎接慕容宝返回龙城，把他杀死。《北史·列传》说：“魏道武帝击败慕容宝，又在蓟县设置燕郡，并在郡治设置幽州。”《太平寰宇记》补充。魏太祖天兴二年八月，范阳人卢溥在海滨聚集人众，自称使者、持节、征北大将军、幽州刺史，攻打劫掠郡 县，杀死幽州刺史封干。十二月，诏令材官将军和突讨伐卢溥。三年正月，和突活捉卢溥，押送京师，用车裂刑处死。《魏书·道 武帝本纪》补充：太宗始光元年，徒何部落的库傉官斌反叛，归附冯跋。骁骑将军延普渡过濡水讨伐，彻底击败他们，斩杀库傉官斌。并斩获冯跋的幽州刺史、渔阳公库傉官昌和征北将军、关内侯库傉官提等人的首级，生擒库傉官斌的女儿，捆绑押送京师。幽州 平定。《魏书·明元帝本纪》补充：世祖始光四年正月，巡幸幽州。《魏书·太武帝本纪》补充：延和元年九月，迁移营丘城 周边辽东、乐浪、带方、玄菟六郡的三万户百姓到幽州，开仓赈济他们。《魏书》同上补充：太延三年二月，巡幸幽州，存问抚恤孤 老，询问百姓的疾苦。《魏书》同上。原文说：孝文帝太和二十三年，幽州百姓王惠定聚众反叛，自称明法皇帝，刺史李肃将他捕获并斩杀。《册府元龟》增补：魏任城王元云出任冀州刺史，性情善于安抚，留心政务，深得下属和百姓的情况。《畿辅通志》原文说：宣武帝延昌 三年十一月，幽州沙门刘僧绍聚众反叛，自称净居国明法王，州郡官府将他捕获并斩杀。《北史·宣武帝本纪》原文说：孝明帝 孝昌元年八月，杜洛周在上谷反叛。二年十一月，攻陷幽州。武泰元年，被葛荣吞并。孝庄帝永安元年，尔 朱荣讨伐葛荣，葛荣的余党韩楼又占据幽州反叛。二年九月，大都督侯渊在蓟县击败韩楼，斩杀韩楼，幽州平定。《北史·孝明帝本 《纪补》记载：孝昌元年八月，杜洛周反叛，改年号为真王，向南包围燕州。九月，诏令左将军、幽州刺史常景担任行台，并任征虏将军。任命元谭为都督，前往讨伐杜洛周。孝昌二年正月，都督元谭驻军于军都，被杜洛周击败。二月，都督李琚驻军于蓟城以北，又被杜洛周击败，李琚战死。五月，燕州刺史崔秉率军放弃城池向南逃走。秋七月，杜洛周派他的别帅曹纥真劫掠幽州常县。常景派都督于荣在粟园迎击，彻底击败了曹纥真，斩杀曹纥真。十一月，杜洛周攻陷幽州，擒获刺史王延年和行台常璟。武泰元年春二月，杜洛周被葛荣吞并。《魏书·孝明帝本纪补》记载：废帝普泰元年，幽州刺史刘灵助在蓟起兵，率军驻扎在安国城，定州刺史侯渊将他击败并斩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月〕 《魏书·废帝本纪》记载：“增设幽州治所于蓟城；燕郡辖五县：蓟、广阳、良乡、军都、安城。”《魏书·地形志》记载：后魏初年又增置定、相、平安、瀛、东燕、沧、殷、南营九州，共辖四十三郡。

译《畿辅通志》原文记载：北齐在州设置东北道行台。《太平寰宇记》原文记载：后周改置燕、范阳二郡，并在州设置总管府。隋开皇三年，废除燕郡。燕郡原来辖有的五县，重新隶属于幽州，总管府仍旧如此。《畿辅通志》增补：隋开皇三年设置幽州总管，大业三年废州置郡。《畿辅通志》原文记载：隋炀帝初年废除总管府；大业三年撤销州制，将其辖地并入涿郡。《太平寰宇记》增补：涿郡统辖九县：蓟、良乡、安次、涿、固安、雍奴、昌平、怀戎、潞。《隋书·地理志》记载：汉高帝设置涿郡，治所设在涿县。曹魏把涿郡改称范阳郡；隋开皇初年废除范阳郡；大业初年合并燕郡、范阳郡，设置涿郡，治所设在蓟，涿县隶属于它。这里辨析了郡名的废置、治所迁移以及辖属分合的情况。〔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 《通鉴辨误补》记载：从晋代到隋代，幽州刺史都把蓟作为治所。《旧唐书·地理志》原文记载：大业四年春正月，诏令征发河北各郡男女一百多万人，开凿永济渠，引沁水向南流通到河北，连接涿郡。《隋书·炀帝本纪》记载：“大业七年二月，皇帝亲自率军攻打高丽。”《通鉴纲目》记载：“大业七年二月，皇帝从江都出发。” 皇帝巡幸涿郡，乘龙舟渡过黄河，进入永济渠。夏四月，皇帝车驾到达涿郡的临朔宫。《通鉴》原文记载：“炀帝巡幸涿郡，在临朔宫召见王远知，皇帝行弟子礼，询问求仙之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年、正月〕 《新唐书·方技传》记载：“蓟县有隋代临朔宫的旧址。”《新唐书·地理志》注文记载：“秋七月征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年、二月〕 从江淮以南征发民夫，并调运船只，把黎阳仓、洛口仓等仓的米运到涿郡，船只首尾相接达一千多里。《通鉴》原文记载：大业八年春正月，四方军队都集中到涿郡。〔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月〕 涿郡共有一百一十三万三千八百人，号称二百万人；负责粮饷运输的人数是这个数字的两倍。在南桑干水上举行宜社之祭，在临朔宫南面举行类祭上帝之礼。〔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月〕 在蓟城北面祭祀马祖。《通鉴》记载与此相同。原文又记载：大业九年春正月，征发天下军队，招募百姓充任骁果，集中到涿郡。《隋书·炀帝本纪》增补为大业十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年〕 征发天下军队攻打高丽。三月，皇帝前往涿郡。秋七月，高丽派遣使者请求投降。《通鉴纲目》记载：“大业七年以后，开始有辽东之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一十三万三千八百人〕 又征发壮丁充任骁果，又把驴马运送到涿郡，又征发黄衣军牵引船只前往沧海，还征发五谷、杂种、牛皮、铁炭等物资，飞速转运千里。《河洛记》补记：上谷贼帅王须拔自称漫天王，聚集数万人，劫掠幽州；他被流箭射中而死，其副将魏刀儿代替他统领部众，自称历山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年、正月、十年〕 窦建德袭击并击败魏刀儿，将他的辖地全部兼并。《旧唐书·列传》增补：罗艺在大业年间多次凭军功升迁，官至虎贲郎将。隋炀帝命他接受右武卫大将军李景在北平统率军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月、七月、七年〕 皇帝攻打高丽时，武器、器械和军需物资全都积聚在涿郡。涿郡人口众多、物资丰足，屯驻军队数万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里〕 临朔宫中又有许多珍宝，各路贼寇争相前来抢掠；留守官虎贲郎将赵什住等不能抵御，只有云阳人罗艺独自出战，前后击败了许多贼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人〕 赵什住等人暗中嫉恨罗艺。罗艺公开宣言，激励部众说：“我们这些人讨伐贼寇，多次建立功劳。城中的仓库堆积如山，但掌权的是留守官员，他们不肯拿出来施济……” 贫困的人，这样还凭什么来激励将士呢？”众人都感到愤怒怨恨。军队返回时，郡丞出城迎候罗艺，罗艺趁机把他拘捕，列兵进入城中。赵什住等人害怕了，都听从罗艺命令，于是打开仓库物资。把它们赏赐给作战的士兵，又打开粮仓赈济贫困者，并杀死不愿与自己同心的人。罗艺自称幽州总管。《通鉴补》记载：窦建德派大将军高士兴抵御罗艺。高士兴率军进兵包围幽州，攻打却不能攻克，于是退军驻扎在笼火城，被罗艺袭击，高士兴的军队大败。九月，窦建德亲自率军包围幽州，罗艺出兵与他交战，大败窦建德，斩首一千二百人。罗艺的军队接连获胜而骄傲起来，进兵袭击窦建德的营寨。窦建德在营中列阵，填平壕沟后出击，罗艺战败。窦建德逼近幽州城，但不能攻克，于是返回洺州。《旧唐书·列传》补记：罗艺在幽州时，被窦建德包围，向高开道告急，于是率领二千骑兵前来救援。窦建德害怕罗艺军队的精锐，于是带兵撤去。当时幽州发生大饥荒，高开道答应供给罗艺粮食。罗艺派老弱部众前去取食，高开道都给予优厚待遇。罗艺非常高兴，没有把这件事当作忧患，于是派出三千士兵、数百辆车和一千多匹驴马，向高开道请求粮食；高开道把这些人畜车辆全部扣留。高开道向北联合突厥，通知罗艺双方关系断绝。高开道率军包围北平，尚未攻下，隋朝守将估计自己不能支撑，弃城离去，高开道占据了那里。武德元年，高开道攻陷渔阳郡，拥有铠甲、战马数千匹，部众一万人，自称燕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月〕 《新唐书·列传》增补：武德元年，隋将李景镇守北平郡，高开道包围北平，李景突围弃城而去，高开道夺取其地，进而在渔阳郡自立为燕王，建都于渔阳。此前，怀戎有个沙门高昙晟，因县令设斋，士人和女子大批聚集。高昙晟与他的僧徒五十人拥众反叛，杀死县令和镇将，自称大乘皇帝，立尼姑静宣为耶轮皇后，改年号为法轮。夜里派人招诱高开道，与他结为兄弟，并改封高开道为齐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千骑〕 高开道率五千人归附高昙晟。过了几个月，高开道袭击并杀死高昙晟，将他的部众全部兼并。武德三年，高开道又自称燕王。《旧唐书·列传》增补：刘黑闼的败将张君立逃奔高开道，与高开道的将领张金树暗中结盟，包围高开道。高开道自杀，张金树杀死张君立，随后归顺唐朝。高开道从起兵到灭亡，共计八年，唐朝以其辖地设置妫州。《旧唐书·列传》同篇原文记载：张道源安抚招辑山东，劝说罗艺投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千人〕 武德二年，罗艺于是奉表把所辖土地归还朝廷。诏令封他为燕王。《新唐书·列传》记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万人〕 《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 《钦定四库全书》。〔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十人〕 《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三。世纪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千人、三年〕 原文记载：唐武德元年，改置幽州总管府，管辖幽、易、平、檀、燕、北燕、营、辽八州，统领蓟、良乡、潞、涿、固安、雍奴、安次、昌平八县。武德二年，又从潞县分置元州，辖一县，隶属于总管府。武德四年，窦建德被平定，将固安县划归北义州。武德六年，改总管为大总管。〔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岁〕 统辖三十九州。武德七年，改为大都督府；又把涿县改为范阳。武德九年，改大都督为都督，统辖幽、易、景、瀛、东、盐、沧、满、蠡、北义、燕、营、辽、平、檀、元、北燕等十七州。贞观元年，废除元州，将渔阳、潞二县划归幽州；又废除北义州，将固安县划归幽州。贞观八年，又设置归义县，督领幽、易、燕、北燕、平、檀六州。

译干封五年，设置无终县。如意元年，分置武隆县。景龙三年，分置三河县。《太平寰宇记》增补：“万岁通天二年，提升张仁愿为肃政台中丞，检校幽州都督。适逢突厥默啜入侵……” 攻陷赵州、定州，聚集部众返回幽州，张仁愿率兵出城迎击，流箭射中他的手，贼军也撤退了。武则天派使者慰问，赐给他医药。《旧唐书·列传》增补。《唐书·列传》增补：薛讷任左武卫大将军，是薛仁贵的儿子。武则天因为薛讷出身将门，让他代理左武威卫将军、安东道经略使，不久授任幽州都督兼安东都护，长期担任边镇职务，多次建立战功。原文同上记载：开元元年，幽州设置防御大使。开元二年，设置幽州节度使。设置诸州军管内经略镇守大使，统领幽、易、平、檀、妫、燕六州，治所设在幽州。八年，幽州节度使兼任本军州经略大使，并兼任河北诸军大使。《新唐书·方镇表》增补：张说在唐玄宗初年被征召授任中书令，封燕国公。不久因事获罪，降为岳州刺史，后升任右羽林将军，兼检校幽州都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四年、六年〕 《旧唐书·列传》原文记载：开元十三年，幽州升为大都督府。开元十八年，分割渔阳、玉田、三河三县设置蓟州。《太平寰宇记》原文记载：幽州节度使增加统领沧州、蓟州二州。开元二十年，幽州节度使兼任河北采访处置使，增加统领卫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年、九年〕 相州、洛州、贝州、冀州、魏州、深州、赵州、恒州、定州、邢州、德州、博州、棣州、营州、莫州十六州，以及安东都护府。开元二十七年，幽州节度使又增加掌管河北海运使。开元二十九年，幽州节度使兼任平卢军节度副使，治所设在顺化州。《新唐书·方镇表》补记：开元二十一年，张守珪转任此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年、五年、三年〕 分别设置三河县。《太平寰宇记》增补说：“万岁通天二年，提拔张仁愿为肃政台中丞，检校幽州都督。适逢突厥黙啜入侵。” 突厥军队攻陷赵州、定州，聚集部众返回到幽州；张仁愿统率军队出城迎击，飞箭射中了他的手，贼军也于是退去。武则天派使者慰劳问候，赐给他医药。旧《唐书》记载如此。《唐书·列传》增补薛讷的事迹：薛讷任左武卫大将军，是薛仁贵的儿子。武则天因为薛讷出身将门，让他代理左武威卫将军，任安东道经略使，不久授任幽 州都督兼安东都护，长期担任边镇方面的职务，多次立有战功。同上。原文说：开元元年，幽州设置防御大使。开元二年，设置幽州节度 诸州军管内经略镇守大使，统领幽州、易州、平州、檀州、妫州、燕州六州，治所在幽州，任职八年。幽州节度使兼任本军州经略大使，并统辖节 度河北诸军大使。 《新唐书·方镇表》增补说：张说，唐玄宗初年，征召授任中书令，封燕国公。不久因事获罪，降任岳州刺史，迁任右 羽林将军兼检校幽州都督。《旧唐书·列传》原文说：开元十三年，升为大都督府。开元十八年，分出渔阳、玉田、三河三 县设置蓟州。《太平寰宇记》原文说幽州节度使，增补为兼领沧州、蓟州二州。开元二十年，幽州节度使兼任河北采访处置使，增领卫 相州、洛州、贝州、冀州、魏州、深州、赵州、恒州、定州、邢州、德州、博州、棣州、营州、莫州十六州及安东都护府。开元二十七年，幽州节度使增加统领河北海运 使。开元二十九年，幽州节度使兼领平卢军节度副使，治所在顺化州。《新唐书·方镇表》补充说：开元二十一年，张守珪转任 幽州长史兼御史中丞。契丹和奚族连年成为边患，赵含章、薛楚玉等人先后担任幽州长史，最终都不能抵御；等到张守珪任职时，情况才有改变。张守珪到任后，屡次出兵攻击他们，每战都获胜。契丹另一位统帅李过折杀了首领屈剌，衙官可突干率众投降。张守珪于是出兵，驻军于紫州。在紫州大规模检阅军队和军需，设宴赏赐将士。开元二十三年春，张守珪到东都献上战捷，适逢籍田礼结束，举行酺宴，便为张守珪举行饮至之礼，皇帝作诗。皇帝下诏褒奖赞美张守珪，并在幽州立碑，以记载他的功劳和赏赐。《旧唐书·列传》说：“天宝元年正月，设置十名节度经略使，以防备边患。”《资治通鉴》原文如此。将幽州节度使改为范阳节度使。《新唐书·方镇表》原文说：范阳节度使负责临制奚、契丹，统辖经略、威武、清夷、静塞、恒阳、北平、高阳、唐兴、横海九军，驻屯在幽、妫、檀、易、恒、定、莫、沧九州的境域，治所在幽州，兵力九万一千四百人。《资治通鉴》原文如此。范阳郡幽州有府十四所，分别是吕平、涿城、德闻、潞城、乐上、清化、洪源、良乡、开福、政和、停骖、柘河、良杜、咸宁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万一千四百人〕 其中有经略军，另有纳降军。纳降军原为纳降守捉城所在地，这里原来是丁零川。西南有安塞军，有赫连城，有宗王干涧，消灭了三处盗寇。镇城、石堆、车坊、蒿城河旁设有四处戍守点。檀州密云郡有威武军，万岁通天元年设置，原名渔阳，开元十九年改名。又有…… 又有镇远军，原名黑城川；有三义城、横山城、米城。有大王北来、保要、鹿固、赤城、邀敌、石子等处。七镇有临河、黄崖两处戍守点。蓟州渔阳郡有府二所，分别是渔阳、临渠。〔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岁、元年、元十九年〕 临渠以南二百里有静塞军，原为障塞军，开元十九年改名；又有雄武军，原名广汉川。东北九十里有洪水守捉，再向东北三十里有盐城守捉，继续向东北渡过泺河，就是古卢龙镇。又有斗陉镇。从古卢龙向北，经过九荆岭，到米城张洪隘，越过石岭，抵达奚王帐，共六百里。再向东北行走，沿着吐真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里、元十九年〕 五百里到达奚、契丹的衙帐，再向北一百里到达室韦的营帐。《新唐书·地理志》注原文说：“经略军在幽州城内，兵三万人；威武……”〔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十里、三十里〕 军在檀州城内，兵力一万人。清夷军在妫州城内，兵力一万人。静塞军在蓟州城内，兵力一万六千人。《资治通鉴注》原文为：“天宝……”〔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百里〕 天宝三载三月，任命平卢节度使安禄山兼任范阳节度使。《资治通鉴》增补：天宝七载，授安禄山为范阳大都督府长史、柳城郡太守，持节任范阳节度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百里、百里、三万人〕 天宝九年，改为范阳郡，辖范阳、上谷、妫州、密云、归顺、渔阳、顺义、归化八郡。《旧唐书·地理志》原文作“十五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人、万六千人〕 天宝十五载，安禄山假称即皇帝位，国号大燕，以范阳为大都，并把城东一角的私人住宅设置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月〕 潜龙宫。《安禄山事迹》原文说：安禄山在幽州起兵反叛，向南进攻京畿。白居易作诗歌咏此事，写作“渔阳鼙鼓动地来”。渔阳就是幽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年〕 唐代人常这样说。《资治通鉴注》原文说：安禄山父子僭越称帝，总共三年便灭亡。至德二载，史思明率十三郡兵八万人，登记归附朝廷。《新唐书·列传》增补。至德二载，任命史思明为归义王、范阳节度使。《资治通鉴》原文说：乾元元年，恢复为幽州。《大平寰宇记》原文如此。乾元二年正月，史思明僭称大圣周王。四月，改国号为大燕，自称应天皇帝，称范阳为燕京。《新唐书·列传》原文如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 史朝义杀死史思明，僭越即位，任命伪太常卿李怀仙为范阳节度使。李怀仙以蓟县为节度院。《蓟门纪乱》原文记载：宝应……〔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元年〕

译宝应元年，范阳节度使恢复为幽州节度使；平卢陷落后，又兼任卢龙节度使。《新唐书·方镇表》原文说：“广德元年，李怀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正月、四月〕 李怀仙因中使骆奉仙请求投降，派兵马使李抱忠率兵镇守范阳县。史朝义到了范阳，不能入城。《资治通鉴》原文说：史朝义向东逃往广…… 阳郡，广阳郡不接受他；他向北夺取潞县。渔阳准备投向两镇，到了榆关，李怀仙派使者招他回来；他于是到了渔阳，从潞县经过，抵达幽州城东的阿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 他在城外医无闾神庙中被绞死。《河洛春秋》原文如此。李怀仙把所管辖的地区全部带来投降。《唐历》原文说：闰月，李怀仙仍以原辖地为幽…… 州卢龙节度使。四月下诏，分置河北诸州，以幽、莫、妫、檀、平、蓟六州归幽州管辖。《资治通鉴》增补：李怀仙世代侍奉契丹，投降唐朝后镇守…… 营州。安禄山叛乱时，他作为偏将跟随叛军陷入河洛。史朝义时期，伪授他为燕京留守、范阳尹。宝应元年，史朝义逃奔范阳，李怀仙诱捕他，斩首后献给朝廷。仆固怀恩推荐李怀仙可以任用，代宗于是重新授予他幽州大都督府长史、检校侍中、幽州卢龙等军节度使之职。他与叛将薛嵩、田承嗣、张忠志等人分割河朔，各自统率一方；文武官吏都擅自任命，贡赋不送入朝廷，虽然名义上称为藩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月〕 实际上并不是天子的臣属。《旧唐书·列传》原文如此。大历三年，朱希彩、朱泚及朱泚的弟弟朱滔共同杀死李怀仙，朱希彩自称留后，诏令他统领节度使事务；他的部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 李瑗杀死朱希彩，推举朱泚为留后。朱泚入朝，以朱滔代理留后，朱滔于是统领节度使事务。朱滔认为安禄山、史思明都起兵于燕地，很快便覆灭，厌恶“燕”这个名称，于是以…… 冀尧曾经建都于此，便改号为冀。他僭越称王，将幽州改为范阳府。《新唐书·列传》增补：幽州管辖郭下地区的西界，与蓟分开治理。直到建中二年…… 朱滔死后，军中推举刘怦总理军务。不久诏令任命他为节度副大使。刘怦死后，其子刘济继承节度使之职。刘济患病，要汤浆喝；他的次子……〔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 刘总在饮食中下毒，使刘济中毒而死。刘济的兄长刘绲到涿州，假传刘济命令杀死刘总，随即掌握军政。诏令刘绲继承节度使之职。刘绲多次梦见父兄作祟，晚年更加恐惧惊悸，请求剃发…… 穿浮屠服，上疏表示愿意奉行朝请，并且想把所治理的地区分为三府：以幽州、涿州、营州为一府，请张宏靖治理；瀛州、莫州为一府，由卢士玫治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 平州、蓟州、妫州、檀州为一府，由薛平治理。穆宗想要宠任张宏靖，因此把全部辖地交给他，任命他为检校司徒兼侍中，赐给浮屠服，称号为“大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里、三年〕 在他的住宅门上题匾为佛寺。刘总已经自行剃发出家，辞让节度使印，后来去世。不久幽州发生叛乱，囚禁张宏靖。诏令任命刘悟为节度使；而瀛州、冀州都归附朱克融，刘悟…… 不能进入朝廷。朝廷估计幽州、冀州暂时不能重新取得，于是任命朱克融为幽州卢龙节度使。《新唐书·列传》臣等谨慎考按：朱彝尊原来引用《新唐书·藩镇传》，没有记载刘总梦见父兄作祟、晚年恐惧惊悸、剃发穿浮屠服的事情，因此“赐刘总浮屠服”一句没有根据；现依《列传》增补。正史原文：长庆元年，幽州节度使停止兼领瀛州、莫州，设置瀛莫节度使。长庆二年，幽州节度使又兼领瀛州、莫州。《新唐书·方镇表》原文如此。敬宗初年，军队发生叛乱，杀死朱克融的次子朱延嗣，推举其掌管留后事务。大将李载义杀死朱延嗣，取代他，敬宗立即授予李载义卢龙军节度使之职。太和四年，李载义被兵马司杨志诚驱逐，文宗任命杨志诚为留后，不久提升为节度副大使。太和八年，杨志诚被部下驱逐，部众推举部将史元忠总理留后事务。第二年，史元忠任节度副大使。会昌初年，他被偏将陈行泰杀死。陈行泰请求授予节度使，诏令尚未下达，次将张绛便杀死陈行泰。武宗任用张仲武取代他。大中初年，张仲武去世，其子张直方承袭节度留后之职，不久升为节度副大使。张直方行为多不合法，害怕发生变乱，逃奔京师，军中由张允伸总理留后事务，不久又任…… 节度使。咸通十二年，张允伸因病交还节度使印，诏令其子张简会为节度副大使，但军中推举张公素为留后。张简会出逃，诏令张公素…… 任节度使。张公素被李茂勋袭击，逃奔京师。李茂勋进入府城，众人推举他主持州中事务，并将此事上报。诏令立即任命他为节度使。不久李茂勋因病，上表请求让其子李可举代替，于是…… 李可举接任留后，进而升任节度使。李可举死后，众人推举李全忠为留后。光启元年，任命李全忠为节度使。不久李全忠去世，其子李匡威掌管留后事务，随后升任节度使。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

译克用讨伐王镕，李匡威亲自率军援助王镕；他的弟弟李匡筹占据城池，自称留后。天子当即承认并任命他为节度使。李克用攻打李匡筹，攻下武州、妫州二州。在居庸关击败李匡筹，李匡筹逃走，幽州归属李克用。刘仁恭进入城中，封闭府库等待李克用。李克用很高兴，留下刘仁恭守城。乾宁二年，上表请求任命刘仁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年〕 为卢龙军节度使。《新唐书·列传》原文如此。臣等谨慎考按：朱彝尊原书引用《藩镇传》说：“这一年军中发生叛乱，杀死朱克融。”上文的“长庆二…… 年”是依据文宗本传考定的；其中“这一年”承接敬宗初年而言，实际是宝历元年的事情。现予改正，并补录张仲武为幽州大都督府长史。史书说回鹘侵扰边境，向东逼近渔阳，张仲武大败回鹘，前后俘获其侯王、贵族一千多人，收降三万人，上表请求在蓟北建立纪圣功碑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年〕 诏令李德裕撰写碑文。《旧唐书·列传》增录《李德裕论幽州事宜状》：臣下我恭敬地看到，报称幽州雄武军使张仲武已经…… 率领兵马前往幽州。雄武军使的令日奏事官吴仲舒来到臣的住宅，臣扶病与他相见，详细询问雄武军的情况；只有八百名士兵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 除此之外，另有土团子弟五百人。臣问：“兵马这么少，怎么能够前去？”吴仲舒回答：“臣说，只要人心归向。如果人心不服，即使三万…… 人前去，也没有用处。”依照这番话，可见张仲武已经得到幽州人的拥护。吴仲舒又说，张绛当初处置陈行泰时，已经召请张仲武，想把留后事务让给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 但衙门内有一二百人不肯同意。张仲武行至昌平县，距离幽州九十里，却被命令返回。镇守大臣又问：“万一不能进入幽州，还有什么计策？” 这一年是《文考本传》所记的年份；“是年”二字是承接敬宗初年的说法，实际指宝历元年之事。现今予以改正，并补入张仲武为幽州大都督府长官的记载。《史》载，回鹘侵扰边境，向东逼近渔阳；张仲武将其大败，前后俘获回鹘侯王、贵族一千多人，降服三万人，并上表请求在蓟北树立《纪圣功铭》。诏令李德裕为此撰文。《旧唐书·列传》增录《李德裕论幽州事宜状》：右臣谨言，臣听说幽州雄武军使张仲武已经 率领兵马前往幽州。雄武军使令日奏事官吴仲舒来到臣的宅第，臣抱病扶杖与他相见，详细询问雄武军的情况，得知只有八百名士兵。此外，还有五百名当地乡团子弟。臣问：“兵马这样少，怎么能够前去？”仲舒回答：“我说过，只要人心归向；如果人心不服，即使三万人前去，也没有益处。”按照这番话来看，就是因为张仲武获得了幽州人的拥护。又说，张绛当初处置陈行泰时，已经曾召见张仲武，想把留守事务让给他。只是衙门里有一二百人不肯服从。张仲武走到昌平县，距幽州九十里时，却又命令他返回。镇臣又问：“万一进不了幽州，那有什么计策？” 吴仲舒说：“幽州的军粮全部储存在妫州和向北的七镇。万一不能进入幽州，就可以在居庸关据险阻断粮道，幽州自然可以保存下来。” 臣未能……臣谨以为，陈行泰、张绛都是强行索求符节，本来不能与张仲武相比。张仲武先前已经表明诚意，等待朝廷指挥，因此任用他一定能够竭尽忠节，加…… 以恩宠似乎也很有名义；只是因为他还没有获得当面奏报的机会，臣谨先秘密上奏。希望将此奏章留在宫中，不要发出。《李卫公集》增录《李德裕进幽州纪圣功碑状》。奉皇帝宣令，命臣撰写碑文：北方狄族强悍勇猛，在四方夷族中最为强盛，前代圣王也没有能够制服他们。近来回鹘虽然乘我方危急、困顿之势进攻，其内部侵扰中如豺狼般的军队尚有十万人；陛下圣明，独断英智胜过万方，震发天威如雷霆之声，使獯戎军队粉碎瓦解。这样的武功盛大显赫，远远超过历代百王，哪里是周穆王犬戎之征可以相比的？那次征伐使荒服之国不来朝见；汉武帝在马邑设诈，群帅也没有功劳。将要使这光辉功业流传后世，应当命大手笔来撰文。臣的学问技艺浅陋，久病衰残，虽然想追述轩辕黄帝的功业，却只知道竭尽心思叙述唐尧的德行，最终仍惭愧难以称述。臣采录这次功业的事实，稍微像是据实记录；现在已经撰成，谨连同奏章进呈，轻率冒犯圣颜，实在惶恐逾越。谨此录入奏上，听候一并上呈。增补：高思继兄弟以武勇称雄于北方边境，是幽州节度使李匡威的戍守将领。李匡威被他的弟弟李匡筹篡夺，思继兄弟听说晋军要为李匡威报仇，欣然跟随晋军。李匡筹弃城逃走。李克用让刘仁恭镇守幽州，任命高思继的兄长为先锋都指挥使。高思继任中军都指挥使，他的弟弟某人任后军都指挥使。高氏兄弟分掌燕地军队。李克用临别时对刘仁恭说：“高思继兄弟如果势力…… 倾覆一方，成为燕地祸患的，必定是高氏兄弟。你应当好好防备。”李克用留下晋兵一千人，作为刘仁恭的卫队。但晋兵多犯法，高思继等人多次诛杀他们。李克用因此责备刘仁恭，刘仁恭认为高氏兄弟怀有二心，于是把高思继兄弟全部杀死。刘仁恭任用高思继兄长某人的儿子高行珪为牙将；高思继的儿子高行周当时十多岁，也收在帐下，稍稍长大后，补授军职。《五代史·杂传》增补：梁初分为十一国，北方有燕国，国主是刘仁恭。《资治通鉴·地理通释》原文如此。刘仁恭的儿子刘守光，在后梁开平元年从外地率兵进入，自称卢龙节度使，拘捕刘仁恭并把他幽禁。乾化元年，刘守光自称大燕皇帝，改年号为应天。《五代史·杂传》原文说：“幽州刘守光所铸钱，正面文字为‘应天元宝’，背面文字为‘万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人〕 《地理志》原文说：“第二年，晋派遣周德威……” 周德威会合镇州、定州军队进攻燕国。《五代史·杂传》原文说：刘守光派将领单廷珪出战，在龙头冈与周德威相遇。周德威奋力挥槌，击得单廷珪坠下马来，生擒后置于军门。乾化三年正月，燕国攻取顺州安远军。二月，进攻檀州，刺史陈确献城投降。三月，攻克芦台军。〔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 攻克古北口，李嗣源进攻儒州。四月，周德威进军逼近幽州南门。刘光睿攻取燕国平州。十月，刘守光率五千人连夜……

译出兵，率军进入檀州；周德威从涿州带兵拦截攻击，大败燕军。刘守光带一百多名骑兵逃回幽州，卢龙所属各州都归入晋国，只有刘守光独自守卫…… 幽州向契丹求援，契丹认为刘守光没有信用，不予救援。十一月，晋王亲自前往幽州。晋王单骑抵达城下，对刘守光说：“朱温篡逆，我本来想与您合并河朔五镇的军队，兴复唐朝；您谋划不善，却效法朱温那样狂妄僭越，因此才有今天这场战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正月、二月、三月〕 各路军队从四面攻城，攻克幽州，擒获刘仁恭，刘守光逃走。晋王进入幽州，任命周德威为卢龙节度使。刘守光的部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月、十月〕 逃往沧州，途中迷失道路，到了燕国东部边境，被擒获。晋王离开幽州时，刘仁恭父子都戴着刑具，列在露布之下。于是刘仁恭父子唱着凯歌…… 进入晋阳。《资治通鉴补》说：刘守光背叛晋国，晋军进攻他。刘守光的将领元行钦在牧马山放牧，后来听说刘守光将被围困，便率领所牧马匹前往救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一月〕 但他的部下在途中叛变，推举元行钦为幽州留后。《五代史·杂传补》说：当时燕城危急困迫，甲士逃散。刘守光召见元行钦，元行钦部下的将领认为刘守光必败，赴召也没有用，于是请求让元行钦担任燕帅，称为留后。元行钦无可奈何，对诸将说：“我即使做主帅，也必须归顺。” 幽州众人都认为他说得对。《周太祖实录》原文说：卢龙藩镇二十八次更换主帅，历时一百四十八年。《寰宇分合志》补充：唐朝从幽州开始设置节度使，军士拥立主帅；从平卢开始，节度使据有旧镇；从卢龙开始，这些事情没有不是燕地的。《燕史》增补：后唐任命卢龙节度使。《文献通考》增补：《庄宗初起于并州，攻取幽州、沧州》。《五代史·职方考》补充：明宗天成三年七月，幽州的赵德钧在府城西面击败辽军。《五代春秋》增补：《赵德钧，幽州人，侍奉刘守光；刘守文任命他为军校。庄宗讨伐燕国，俘得赵德钧，赐姓名李绍斌；他的儿子延寿本姓刘……》氏，是常山人；他的父亲刘邧任修县令。刘守文攻破蓚县，赵德钧得到刘延寿及其母亲种氏，把他们纳入家中，于是把延寿当作自己的儿子。延…… 寿相貌姿态美丽柔和，稍微涉猎书史。明宗把女儿嫁给他，封为兴平公主。庄宗、明宗时期，赵德钧镇守幽州十多年，因为赵延寿的缘故，尤其受到信任。直到废帝即位，赵德钧暗中派人聘请耶律德光，请求拥立自己为皇帝。耶律德光指着穹庐前的大石，对赵德钧的使者说：“我已经答应石郎了。” “等石头烂了才可以改变。”耶律德光到潞州后，把赵德钧父子锁押带走。耶律德光的母亲述律氏见到他们，问道：“你们父子自己请求做天子，这是为什么？”赵德钧惭愧得不能回答，把田宅簿籍全部献出。述律氏问：“田宅在哪里？”赵德钧说：“在幽州。”述律氏说：“幽州已经归我所有了，你还献它做什么？”第二年，赵德钧死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四十八年〕 耶律德光任命赵延寿为幽州节度使，封为燕王。《五代史·列传》增补：赵延寿是赵德钧的养子，任幽州节度使，封燕王。后来辽改制，将幽州改为南京，调赵延寿任留守，总理山南事务。会同初年，辽帝驾临他的住宅，加授政事令。晋人背弃盟约，辽帝亲自出征，赵延寿任先锋，攻下贝州，授…… 魏博节度使，封魏王。《辽史·列传》原文说：辽在庄宗、明宗时期攻陷营州、平州；晋建立后，又取得雁门关以北地区，幽州节度使辖境共十六州，于是以幽州为燕京，将天显十一年改为会同元年，改国号为大辽。《五代史·列传》臣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七月〕 谨慎考按：《五代史·列传》说，耶律德光即位三年后改元天显；又说将天显十一年改为会同元年，改国号为大辽。注释认为这是根据耶律德光册立晋高祖的册文，其中说：“天显九年，岁次丙申，这一年就是晋天福元年；向上推算，唐天成三年为戊……。” 子年，即天显元年；又引用《辽附录》，说耶律德光与唐明宗同年出生，而耶律德光即位已经三年，这是改元的证据。现在考察《辽史·太祖纪》，天赞四年…… 之后就是天显元年。这一年二月壬辰日改元，七月辛巳日以后，皇后开始代理军国大事。第二年冬十一月壬戌日，太宗即位，有关部门请求改元，太宗不许。再下一年，才记作三年。天显十一年十一月丁酉日，册立石敬瑭为大晋皇帝。天显十三年十一月…… 丙寅日改元会同。这一月，晋国献出幽、蓟、瀛、莫、涿、檀、顺、妫、儒、新、武、云、应、朔、寰、蔚十六州。这一年即记作会同元年。由此可知，太…… 宗在天显二年即位，并没有改元，到天显十三年才改元会同。考察《辽纪》，其中干支与《五代史》注释完全相合；只有《辽史》把太…… 祖丙戌年定为天显元年，而《五代史》说耶律德光即位三年后改元天显，于是把戊子年定为天显元年，所以出现天显十一年和十三年的差异。改元会同的年份因此不同。唐明宗即位时，是辽太祖天显元年四月；计算辽太宗即位，实际在一年多以后的七月。大概宋代还没有看到辽国史书，只能依据中国流传的传闻来记载；例如辽太祖年号，《五代史》全都略去不写，可知它不能详尽记载。再考察《辽史》…… 《辽史·太宗纪》记载，会同十年正月，辽军进入汴州。二月丁巳朔，建立国号大辽，改元大同。这说明辽灭亡晋国后才开始改国号；但欧阳修《五代史》…… 却把改国号记在会同元年之下，直到会同十年才记改元。薛居正《旧五代史》、欧阳修《新五代史》都没有这样记，而是记载把晋国改称为大辽国，与《辽史》…… 都不相符合，大概是传闻产生了不同说法。原按：巴坚称帝，扶立晋国名义，取得晋国割让的雁门关以北、幽州节度使辖内十六州，其地东……〔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一年、元年〕 北面有卢龙塞，西北面有居庸关，中原依靠这些地方作为边界。自从十六州被割让以后，河北全都成为平地，没有险要可以凭借防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十一年、元年〕 了。关于北方边防的记载按语：“巴坚”是满洲语，即“大理”；旧译作“阿保机”，现改译。臣等谨慎考按《辽史》：拥立晋国的，是辽太宗耶律德光，不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年、元年、三年〕 辽太祖巴坚。按语指出，程大昌《北边备对》说太祖扶立晋国名义并取得割让土地，这是错误的。天显十三年，以幽州为南京。《辽史·地理志》记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四年〕 臣等谨慎考按《辽史》本纪，幽州升为南京是在改元会同之后，这一年即记作会同元年；但《地理志》仍写作天……〔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月、七月、十一月〕 显十三年。增补：府名为幽都，军名为卢龙。开泰元年，撤销军额，统辖六州、十一县。《辽史·地理志》原文说：开泰元年，改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一年、十一月〕 都府为析津府，将蓟北县改为析津县，将幽都县改为宛平县。《辽史·圣宗本纪》臣等谨慎考按：《辽史》记载，开泰元年改幽都…… 县为宛平县，本纪和地理志相符合；但地理志称宛平县原为晋代幽都县。《清类天文分野之书》又说，宛平县是唐建中元年朱滔建立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十三年〕 【原文“祖丙戌”为纪年记载】丙戌年为天显元年；《五代史》说耶律德光即位三年后改元天显，那么就应以戊子年为天显元年，因此才会出现十一年和十三年的不同说法。至于改元会同的不同说法，唐明宗即位时，正是在辽太祖天显元年四月。计算起来，辽太宗即位实际上是在一年多七个月以后。大概宋代当时还没有 见到辽国的史书，只根据在中原流传的传闻来叙述；例如辽太祖的年号，《五代史》全都略去不记，由此可知其无法详尽考察。再考察《辽史》。《辽史·太宗纪》记载：会同十年正月，辽军进入汴京；二月丁巳朔，建立国号“大辽”，改年号为“大同”。这样看来，辽灭晋以后才开始更改国号，而欧阳修《五代 史》却把更改国号记在会同元年之下；至于会同十年改元一事，《薛史》和《欧史》都没有记载，只说把晋国改称为大辽国，这与《辽史》都不相符，大概只是传闻各不相同罢了。原按：巴坚称帝时，扶立晋国名号，取得晋所割让的雁门以北、幽州节度管辖内的十六州；这些地方的东 北有卢龙塞，西北有居庸关，中原依靠这些地方作为边界。自从十六州割让以后，河北全部成为平地，再没有险要可以据守。

译了。《北边备对》按语说：“巴坚，满洲语，即大理。”旧本写作“阿保机”，今译本改为“巴坚”。臣等谨按《辽史》，扶立晋国的，是辽太宗耶律德光，而不是 辽太祖耶律阿保机。按程大昌《北边备对》所称“太祖扶立晋国名号，取得所割让土地”的说法，是错误的。原文说：天显十三年，以幽州为南京。《辽 史·地理志》记载，臣等谨按《辽史》本纪，幽州升为南京是在改元会同之后，这一年即记作会同元年；但《地理志》仍写作“天 显十三年”，并增设府名为幽都，军名为卢龙。开泰元年，撤去军额，统辖六州、十一县。《辽史·地理志》记载：原文说开泰元年改幽 都府为析津府，蓟北县为析津县，幽都县为宛平县。《辽史·圣宗本纪》记载。臣等谨按：《辽史》开泰元年，改幽都 县为宛平县；本纪和地理志的记载相符。但《地理志》说，宛平县原本是晋代的幽都县；《清类天文分野之书》却又说，是唐建中元年朱滔所设置。燕都县，石晋割地贿赂辽国，辽国改称幽都县。统和二十二年，改为宛平县。此说与《辽史》的纪传记载不同。原来的南京本是幽州地，自石晋时起。石晋割弃后，辽国建为南京，又称燕京；设置析津府、都总管府，统领马军和步军，设控鹤指挥使、都统军司、牛栏监军砦、石门。详衮司、南北皮室司、猛伊喇司，都隶属于总管府，用来防备宋朝。见《契丹志》。按：详衮是索伦语，意为理事官。旧作“详稳”；猛伊 喇旧作“猛拽剌”；伊喇是满洲语，意为黍，如今都译改。原来的幽州，宋代称为化外州、安东上都，府下统辖羁縻州十四个，见《九域志》。《志》补充说：宋太祖另设封桩库，常常秘密对近臣说：“石晋只图自身利益，割让幽州、蓟州来贿赂辽国，使一方百姓独自被隔在境外，我非常” “怜悯他们，想等这个库中所藏达到三五十万，便派使者到辽国去，约定如果辽国能把土地和百姓归还给我，就把这些金帛全部作为赎价。”有人说 “不行”，太祖说：“我将散发积滞的钱财，招募勇士，使他们谋划攻取。”但你适逢太祖驾崩，事情没有实现。《太平治迹统类》增补。太平兴国四年六月，因为将要攻伐幽州、蓟州，调发京东、河北各州的军需物资。庚申日，皇帝又亲自率军讨伐辽国。庚午日，军队驻扎在幽州城南，皇帝驻跸宝光寺。壬申日，命令节度使定国 宋偓、河阳崔彦进、彰信刘遇、定武孟元诘分四面率兵攻城，并任命潘美主持幽州行府事务。七月庚辰日，顺州知州刘 廷素投降。壬午日，蓟州知州刘守恩前来投降。癸未日，皇帝督率各军，在高梁河与辽军大战，宋军战败。《宋史》《太宗本纪》原文：永熙年间攻下并州后，太宗想乘胜收复蓟门，便向众人征询意见。参知政事赵昌言回答说：“从这里攻取幽州，就像把热鏊上的 饼翻过来一样。”殿前都指挥使呼延赞争辩说：“书生的话不能完全相信，这张饼很难翻。”永熙年间终于攻取幽燕，太宗卷甲退兵，结果正如呼延赞所说。《麈史》增补：皇帝灭掉北汉后，想乘胜攻取幽州、蓟州，诸将认为军队疲惫、粮饷匮乏，都不愿出征，只有崔翰说：“应当凭借的是声势，不能错过的是时机。” 攻取它很容易，皇帝的决心于是确定了。《续资治通鉴》原文：太宗皇帝从并门乘胜，直趋幽燕。辽国甘愿退入沙漠，逃走了。有锡里，旧作“赦”。按例今改正。郎君，裕悦旧作“于越”，今改正者，请求给他五千骑兵，让他试探宋军；即使不能成功

译，退回来也还不晚。辽主同意了。于是他带骑兵举着一面旗，从 偏僻小道拦截宋军归路，道路曲折环绕，昼夜往来不断。宋帝疑心辽国救兵大批到来，连夜返回。定州王氏《闻见近录》。按：锡里是满洲语《语选》中的词。旧作“赦例”，如今译改。裕悦旧作“于越”，今按音译改正。太宗从并州出发，临幸幽州，乘辽军没有防备；当时辽主正外出打猎，回到牙帐后，商议放弃 燕、蓟，只派兵守卫松亭、虎北口而已。裕悦当时担任锡里郎君，请求十万兵救援幽州。军士夜间各拿两支火炬，早晨举起两面旗帜，挑选精锐骑兵 从另一条道路行进，等宋军从南面席卷而北时，又先派五十名弱兵守幽州，见到宋军声势便逃走。宋军想拦截却没有成功，等宋军已经撤退，有人劝他袭击 宋军，裕悦说：“我奉命救援幽州、蓟州，现在已经完成任务了，不再争逐战利品。”《江氏杂志》。朱昆田原按：裕悦救援幽州一事，据王巩所记，只是请求 得到五千骑兵；如果像江休复所说那样，既然拥有十万军队，又何必如此？每人拿两支火炬、两面旗帜来设置疑兵，岂不是未免自相矛盾？臣等谨 按《辽史·百官志》：裕悦位列百官之上，地位相当于三公。锡里司掌管皇族军政，但没有“郎君”这一官职。南院、北院、着帐院以及各 司局的郎君，也都没有“锡里”这个名称。只有《太宗纪》有“宗室锡里郎君”的说法，但与裕悦无关。王巩称锡里郎君就是裕悦。江休复称裕悦为锡里郎君，都是错误的。再考《辽史·耶律休格传》：干亨元年，宋军进攻燕州、南京，南京被围，耶律休格代替希达 率五院军前往救援，在高梁河遇到宋军主力，便与耶律色珍分列左右两翼，击败了宋军。休格起初任特哩衮，后来授任裕悦，总管南面军务。当时，宋人想止住小孩哭泣，就说：“裕悦来了。”宋人只听说过裕悦的名声，并不清楚那是官名。王氏、江氏的书，往往误把裕 悦当作休格的名字，甚至认为他是锡里郎君，那就更是传闻造成的错误了。按：休格旧作“休哥”，今按音译改；希达，满洲语，意为门帘。也旧作“奚底”；色珍，满洲语，意为车，也旧作“□轸”；特哩衮，古语称首领，旧作“惕隐”，如今都译改。增补：干亨元 年春三月，诏令北院大王希达、伊什王萨哈等率兵戍守燕地。己丑日，汉人报告宋军进入边境。丁酉日，耶律沙等与宋军在 白马岭交战失利，冀王迪里以及图鲁卜部节度使都敏、黄皮室详衮、唐古都战死，士卒死伤很多。夏六月，刘 继元向宋投降，北汉灭亡，宋主前来进攻。丁卯日，北院大王希达、统军使萧托果、伊什王萨哈在沙河迎战，失利。己巳日，宋主包围南京。秋七月癸未日，耶律沙等与宋军在高梁河交战，稍稍退却。休格、色珍从侧面猛烈攻击，大败宋军。宋主仅仅保住性命，逃到涿州，偷偷乘驴车逃走。《辽史·景宗本纪》。按：伊什是唐古特语，意为智慧，旧作“乙室”。萨哈是满洲语，意为小围，旧作 “撒合”。迪里是索伦语，意为头目。旧作“敌烈”。图鲁卜，古语意为形势，旧作“突吕不”。唐古，满洲语，意为一百，旧作“唐” 古。萧托果旧作“萧讨古”；托果，古语意为锅。如今都译改。臣等谨按：辽景宗干亨元年己卯，是宋太宗太 平兴国四年。这年秋七月，高梁河之战的癸未、甲申两日，宋、辽两史所记干支完全相合；只有逃往涿州乘驴车一事，《宋史》却避讳而不 记载。增补九月己卯日：燕王韩匡嗣任都统，南府宰相耶

译律沙任监军，特里衮休格、南院大王色珍、权奚王穆 济等，各自率领所属军队南征。冬十月乙丑日，韩匡嗣与宋军在满城交战，战败。辛未日，太保舒苏与宋军在火山交战。击败宋军。这年冬天，皇帝驻跸南京。《辽史·景宗本纪》。按：穆济是满洲语，意为大麦，旧作“抹只”。舒苏是古语，意为高梁，旧作“矧思”。如今都译改。增补：干亨二年冬十月辛巳日，将要南征。癸未日，驻扎南京。己亥日，包围瓦桥关。十一月庚午朔日，宋军夜袭营寨。图鲁卜部节度使萧干以及四捷军详衮耶律赫德迎战，将宋军击退。壬寅日，休格在瓦桥以东击败宋军。守将张师引兵 出战，休格奋力攻击，将其击败。戊申日，宋军在水南列阵，休格渡水攻击并击破宋军，追到莫州，杀伤宋军很多。己酉日，宋军又来进攻，几乎将其

译全部消灭。丙辰日，辽军班师。乙丑日，返回并驻扎南京。十二月庚午朔日，休格被授任裕悦，大宴军士。《辽史·景宗本纪》同上。按：赫德是满洲语，意为渣滓，旧 作“德”，今译改。原《雍熙三年诏》：曹彬率幽州行营前军的马军、步军和水陆军队，与潘美等北伐，在固安击败辽军，攻破 涿州；又与米信在新城击败辽军，在岐沟关交战，我军战败。《东都事略》增补：统和元年春正月，任命裕悦休格为南 京留守，仍赐给他南面行营总管的印信和绶带。命令罕都，旧作“恳笃”，今改正。特意派人送休格下车榜文，来晓谕燕地百姓。壬午日，涿州刺 史安吉上奏说，宋军正在河北筑城，诏令留守裕悦休格加以阻挠，不要让他们建成功。《辽史·圣宗本纪》按：罕都是满洲语，意为稻，旧作 “恳笃”，今译改。增补：统和四年，宋军再次来犯，其将领曹彬、米信从雄州、易州出兵，攻取岐沟，涿州陷落，在固安设置屯兵。当时北院、南院、奚部 的军队还没有到，休格兵力少，不敢出战，便在树林荒野中设伏，断绝宋军粮道。曹彬等因粮运接续不上，退守白沟，一个多月后又到达，休格用轻 兵逼近他们，窥伺宋军正在吃饭时，攻击那些离开队伍、单独出来的人，一边交战一边退却。因此南军连自救都来不及，只得结成方阵，挖掘两边的壕沟前进，军队口渴而无井 可取水，只好滤取泥水饮用，四天后才到达涿州。听说太后的军队到来，曹彬等冒雨逃走。太后又增派精锐骑兵追上他们，宋军全部溃败。追到易州。《辽史》列传补充：辽国派刘六符来索取关南十县，他的文书说，太宗在并、汾一带用兵时，出动没有正当名义的军队，直抵燕、蓟。王拱辰写回信说：“既已交战于石岭之□□，又有蓟门之战。”辽国收到回信后，恢复了从前的友好关系。《宋仁宗实录》《钦定日下旧闻考》第三卷 《钦定四库全书》史部 《钦定日下旧闻考》第四十五卷 详校官、庶吉士臣胡钰 检讨臣德生复核 总校官、进士臣程嘉谟 校对官、进士臣叶元符 誊录监生臣董光骥

译《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第四卷 世纪三 增补：宣和四年春正月，金国攻破辽国中京，辽主向北逃走。二月，辽人拥立燕王淳为帝。金国派人前来约定夹攻，任命童贯为河北、河东路宣抚使，驻兵边境以策应金军，并招抚晓谕幽燕。六月，宋军战败，于是下诏撤军。秋七月，王黼因耶律淳去世，又下令出兵。童贯、蔡攸整治军队，任命河阳三城节度使刘延庆为都统制。《宋史·徽宗本纪》补充：唐庚《谕幽燕檄》说：“我国国运开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月、七月〕 汉朝的符命包举禹所划定的疆域，所覆盖的地方无不统辖。四海之外归来，也全都臣服。使百姓安置在长寿之域，使天下达到圣明境界。只有燕地督亢的 地图保存着古幽州的地域；无论屠夫还是商贩，都怀有义烈之风；击筑高歌的人，也都有英雄气概。当初因石晋割让并陷入辽国，于是整顿军队，前来吊恤百姓。这支军队不会违背约定，等待归顺的日期，收复千里关河，拯救一方百姓于涂炭之中。如果能够舍弃叛逆而归顺，信实的赏赐一定加倍；按照常规登记可用的新归民，免除无名目的暴敛，或许能让陷于水深火热的人们重新看见太平。”《眉山集》。原文：宣和四年九月己卯日，郭药师率涿州来降，并把他的军队八千人隶属 于刘延庆，作为向导。癸未日，辽国萧太后派使者送纳降款，表示称臣。《九朝编年备要》。臣等谨按《宋史·徽宗纪》：九月己卯日，辽将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里〕 药师等率涿州、易州二州来降。《九朝编年备要》只说以涿州来降，未免有所脱漏。原文：郭药师起初因武勇被四军推荐，〔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年、九月〕 授任殿直，随军征战，积累前后功劳，升任涿州守。忽然听说易州投降宋朝，郭药师便有意归顺。当时四军萧干听说宋军逼近边境，于是从燕京来到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月〕 州。郭药师认为这是谋划此事的机会，后来便与张令徽、刘舜臣、甄五臣、龚诜、赵瑄、韩璧谋划叛乱。事情已经决定，便召萧干设宴，暗中劝说他归宋。他以为萧干一定会答应，萧干却发怒说：“怎么可以背叛朝廷呢？”郭药师想到自己承受过萧干推荐的恩惠，不敢加害他；萧干所统领的军队不多，担心祸及自身，立即打开钥匙离去。郭药师 召集所属部众晓谕说：“天祚帝丧失国土，天下分崩离析。天子以爱惜生命的德行，吊恤百姓、讨伐罪人。大军已经攻下易州，这正是男子取得大如斗的金印的 时机。”众人都响应，于是囚禁监军萧余庆等人，派团练使赵鹤寿率精兵八千、铁骑五百，全州四县的百姓奉表来 投降。降表说：“臣生长在幽暗闭塞的地方，没有受到文明教化，常想着仰戴太阳，哪里只是盼望彩虹呢？近来天祚皇帝懒于□銮舆，流落在草莽之间，百姓 没有可以依存栖身的地方，五都面临动荡覆乱的危险。虽然宣宗继承帝位，却很快突然去世；女后摄政，更难以安抚治理。实在是天命已有归属，并非人力 所能造成。臣等虽然身处多难之世，却不曾产生异心。因为所居之地是父母之邦，不可废弃臣子的节节操。如今将所管辖的马军、步军，用来表达诚恳的心意，恭敬地 愿皇帝特别开启天地般的恩德，允许我们加入风云际会，实在是我们的愿望，并不敢奢望。宣和四年九月十日，《燕云奉使录》原文。萧太后 听说常胜军投降，非常害怕，召集蕃、汉百官商议说：“易州的高凤、涿州的郭药师归顺宋朝。大金国的兵马已经进入奉圣州，国势艰难，宗 社将要覆亡。现在和你们商议：两国之中，是离开辽国投向金国，还是投向宋国，哪个可以依靠？即使接受归款、向其称臣，也没有遗憾。”有人说金国正强大，应当依附金国；有人说辽宋两国交好百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年、九月、十日〕 诚信誓约可以依靠。萧太后说：“两种说法都有道理。”于是派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张言、尚书都官员外郎张仅出使金国。永昌宫使萧容、干文阁待制韩昉出使宋朝，都奉表称臣。萧太后的表文说：“辽国太后妾萧氏说：听说大海能够容纳行□，众多河流最终都会汇聚。”〔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年〕 太阳舒展光辉普照，难道还容许微弱的烛火飞舞吗？正值天下趋于大同，所以圣人有所作为。抚心哀悼往事，含泪陈述言辞。伏念妾的先世乘唐、晋末年之机割取燕云以外的土地，后来遇到圣明的国运，已经接受齐盟，情义深厚如一家，誓言流传百 代。谁料天意改变了选择？国势多艰，先王遭逢动乱。在动乱 的余波中，他勉励自己立志复兴，起初经过推戴即位，却突然沦亡；于是我这个孤苦寡妇，得以继续宗庙祭祀，常想拿起武器自卫，与国家一同灭亡。但想到 百姓遭受这样的涂炭，与其犯执迷不悟的过错，哪里比得上勤勉奉事上国？恭逢皇帝陛下使四海归心，以亿万百姓为重，施行文德来安抚远方，又奋扬武功来教导当世，必将拯救百姓，统一天下。仰承严命，怎敢迟疑归降的诚意，希望保全余生。尤其承蒙永久安定的恩惠。德兴 元年九月十日，《封氏编年》。原文：“郭药师，是渤海铁州人。辽国任用他为裨将，统领常胜军。郭药师见辽国将亡，于是首先率涿 州来降。他部下有四名将领，号称风官，每名风官统领五百人。常胜军原有二千人，宋朝收复之后增加到二万人，后来又增加五 万人。”《北盟会编》。原文：萧容、韩昉到达雄州，童贯、蔡攸因为他们所上表章没有献出土地，只接受归款，便挥手让他们离去。韩昉说：“接受归款就是接受土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九月、十日〕 辽国并不容易图谋，朝廷应当设法两全其美，不要留下后悔。”于是把萧太后的表章快马送回上奏。同上。原文：赐给涿州、易州等八州的名称，改燕京为燕山府。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百人、二千人〕 上。原文：改燕京为燕山府，又改郡名为广阳，节度名为永清军。《记纂渊海》。原文：宣和四年十月，刘延庆商议进入燕京的 事。郭药师进言说：“辽国四军以完整兵力抵抗我军，燕山府可以乘虚捣入。应当选派轻骑，从固安渡过卢水，到达安次，直接奔赴燕城，这样就可以 成功。”于是命赵鹤寿等半夜渡河，衔枚疾行，到三家店驻军。第二天，郭药师派甄五臣率常胜军五千人，夹杂在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年、十月〕 区百姓中间，夺取迎春门进入，主力军随后到达，在悯忠寺北面列阵。《盟会编》原文：郭药师派人劝萧太后投降，萧太后不答应，双方交战到晚上仍未解，萧 干急忙来救。有人告诉郭药师：“城外尘土飞扬，一定是救兵到了。”诸将都认为是刘延庆派兵来援，登高远望，却见燕王墓上竖立着四〔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千人〕 军旗帜；四军从南门进入，人人拼死作战。郭药师屡次战败，逃到城门却无法出去，只好丢弃战马，缒城而下，逃回来的只剩几百骑。《九朝 编年备要》原文：萧干本是奚人，番名库哩布，常常统领辽、渤海、奚、汉儿四种军队，所以号称四军大王。按《谋夏录》：库 哩布是满洲语，意为被吓住。旧作“离不”，今译改。原文：这时，偏师虽然进入燕城，大军却驻扎在卢沟，没有行动。刘延庆听说燕城重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骑〕

译失守，连琉璃河也失去了，运粮将领王渊也陷入敌手，便寻求自行逃跑的办法，召集诸将告知粮饷接济不上，如果不立即撤回，时间久了恐怕发生变故。第二天烧毁 营寨和辎重，逃奔回去，军队大溃。封氏《编年》增补：天辅五年十二月，萧太后战败后，刘延庆向金国献捷，奉表称藩，请求和议。金国国主 不答应，金军从妫州、儒州进兵抵达居庸关，辽人弃关逃走。当时马扩随军同行。金国国主对马扩说：“辽国的疆土，我已经得到十九，只有燕京 及数州之地留下给你们宋家。我和大军从三面包围它，让你们宋家俯拾即可得到，却也不能取得。”这月，金军到达居庸关。《大金国志》补充：金国攻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年、十二月〕 辽国后，到达燕京驻军，约定宋朝自行取得幽州。当时童贯、蔡攸任宣抚使，刘延庆任大将军。金军驻扎卢沟，距离燕城一舍，辽国宰相 李偃约定投降。刘延庆派精锐兵和郭药师先入城，萧太后与四军大王萧干还在守卫燕城。郭药师等入城以后，纵容士兵四处抢掠，□恢复 了纪律。一夜之间，四军率残余士卒攻击宋军，宋军奔逃回卢沟。大军听说后也溃败。金人于是攻打燕城。《秀水闲居录》原文：刘延庆已经溃败。阿古达率全军从居庸关进入，四军大王奉萧太后从松亭关向北逃走。《北征纪实》。按：阿古达旧作“阿骨打”，今按音译 译改。补充：萧太后听说居庸关失守，半夜率领老幼出城，声称要到札野寨迎战敌人，实际上是逃窜。宰相左企弓以下在城门外拜辞。萧太后对他们说：“国难到了这种地步，我亲自统率大军，拼死决战。为国家考虑，胜利了就再和你们相见；万一失利，就发誓死在阵前。” “你们要好好保全全境百姓，不要让他们无辜遭受残害。”说完便流下眼泪。太后走了五十里，金国游骑已经逼近。城中左企弓召集百官共同商议，尚未议定。统军副使萧一信打开夏门，放入洛索贝勒的军队登城。派去先行侦察的人被俘后，宣徽北枢密院事韩秉传令不得杀害一 人，催促文武百官、老人、僧人和道士从丹凤门出去，在球场内投降。阿古达穿着军服，升坐万胜殿，众人都拜伏请罪。萧太后走到松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十里〕 关，商议驻扎地点。达什林牙想归附天祚帝，四军大王萧干想在奚王府另立国家，于是辽军和奚军列阵相拒，分裂了。亡辽 录》按：洛索是满洲语，意为极其潮湿、难以耕种的土地，旧作“娄宿”。贝勒是满洲语，意为管理众人的称呼，旧作“孛堇”。达什林牙，旧作 “大石林牙”。达什是满洲语，意为吉祥，如今都译改。补充：阿古达的军队从居庸关进入燕京，人们准备仪仗器物迎接他。《北征纪实》。补宣 按语：“洛索”是满洲语，指非常潮湿、难以耕种的土地，旧译作“娄宿”；“贝勒”是满洲语，是管理众人的称谓，旧译作“孛堇”；“达什林牙”旧译作 “大石”；“林牙达什”中的“达什”是满洲语，意思是“吉祥”。现一并译改补充：阿古达的军队从居庸关进入燕地，百姓准备了仪仗和物品前去迎接。《北征纪实》补宣。宣和五年二月初一为乙酉日，金朝派赵良嗣渡过卢沟河，随即焚毁桥梁。驻宿在北面，盟会编补记载。金朝得到辽朝旧日大臣，他们都说南朝一向怯弱，又看见刘延庆败逃，左企弓于是向阿古达进诗说：“君王不要听信舍弃燕地的议论，一寸山河便是一寸黄金。”因此便有了背弃盟约的意图。自从南朝使者渡过卢沟河，金人就焚毁桥梁。茅斋自叙说：“原书载宣和五年夏季四月，金人前来归还燕京。”《六州九朝编年备要》。原书说，燕山地区，易州西北是金坡关，昌平以西是居庸关，顺州以北是古北口，景州东北是松亭关，平州 以东是渝关。这几个关口，任何一个只要一人防守，就可以抵挡百人。朝廷割让土地时，如果能得到这些关口，燕山的边境就可以保住。然而关内的土地，平州、滦州、营州三州，自后唐以来被契丹攻陷；后来改平州为辽兴府，把营、滦二州隶属于它，称为平州路。到了石晋初年，耶 律德光又取得燕山、檀、顺、景、蓟、涿、易等郡，建立燕山为燕京，管辖六郡，称为燕京路；它和平州另成两路，朝 廷开始议论割让土地时，只说燕云两路而已。当初以为燕山路已经包括关内的土地，却不知道关内的平州与燕山属于不同的道路。因此，辽朝灭亡以后，金人又得到平州路。金既然占据平州，所以沃哩布从平州出兵入侵。这就是当时议论割让燕云而不了解地理 的错误。按《金节要》，沃哩布是满洲语，旧译作“干离不”，现在改译为“沃哩布”。朝廷因为金人将要归还燕地，谋划派将帅守卫，左 丞王安中请求前往，王黼在皇帝面前赞成，于是授予王安中燕山府路宣抚使、知燕山府之职。郭药师任检校少保、同知府事。诏令 郭药师入朝，礼遇十分优厚。《历代记事年表》原文说：王安中罢任尚书左丞，授庆远军节度使、河北燕山府路宣抚使。兼知燕山府。制书说：“燕山作为屏障，正应以析木之地来安定四方。想到安抚治理刚刚开始，正在设法使百姓富足兴盛。云霓使大旱中的人得到苏醒，于是符合” 群情；文武百官的法度，万国都恰好相应。我想特意停止处理政务的要职，出任北方边塞的重要职务。”《宰辅编年录》原文说：王安中出行时，所用物品全部出自内府。金玉器物以及瓶、炉、砚、几之类，全都齐备。使者到燕地后，把这些陈列在州衙寝室，以此夸耀声势。《北盟会编补》记载：乙未日，尚书左丞王安中被授予少 保、静难军节度使、河北燕山府路宣抚使、判燕山府、资政殿学士；詹度任燕山府安抚使。四月庚子日，童 贯、蔡攸整顿军容进入燕山府，安抚平定燕城。同书又说，臣等谨按《宋史·徽宗纪》和《宰相表》，都记作宣和五年正月辛酉日。任命王安中为庆远军节度使、河北及河东宣抚使。《北盟会编》作“静难军”，并漏去“河东”二字；又补记童贯派姚平、仲康随王环等各自带领人马出发，办理燕京的交割。又派李嗣本任前军，以种师中、杨可世统领中军，派郭药师率领 常胜军从新城进入；固安，童贯和蔡攸树立旌旗，鸣鼓吹笙，让大军随后进入。李嗣本到卢沟桥时，金人仍驻扎在燕京。这天，

译种师中等驻扎在料石冈，杨可世督促李嗣本渡河。金主与阿克善等人卷起铠甲、迁移灶具，退后三十里。下午，李嗣本带兵入城。种 师中、杨可世相继进入燕京。《入燕录》。按：阿克善是满洲语，指把柴草从水中捞出挂在树上的东西。旧作“阿昔爽”，现在改译补正。壬寅日。金人派使者携带御押地图前来，宣抚司在燕地停留十二天，商议班师。《北盟会编补》记载：辛亥日，童贯、蔡攸回去，詹度暂代大 帅府之职。詹度作《平燕诗》送给童贯说：“长亭春色送英雄，满目江山映日红。剑在夜里摇动杨柳月，旌旗在清晨拂过杏花风。”出行 时已经决定平定戎夷，到达之后一定要建立济世功业。请转告燕山的各位将领和官吏，太平只在谈笑之间。”同书补载：五月甲寅日，童贯、蔡攸班 师回朝。同书又补载：金人前来归还六州时，索取粮食不到二十万石。童贯、蔡攸进入燕地，赦免两河、燕台路。起初，朝廷相信赵良嗣等人的虚 假言辞，以为金人会把云中、故曲归还给我们，所以一并赦免山后之地；但实际上并没有得到山后之地。《大事记讲义补》说：宣和年间谋取燕山，上皇 把这件事交付群臣讨论，唯独郑居中说：“燕、蓟长期陷于辽朝，一旦得到，恐怕难以守住。何况先朝与辽有誓约，不应轻举妄动。”宰相王黼说：“千年的 机会，只有这一时，不能错过。”童贯、蔡攸想借此建立功劳，请求采纳王黼的意见。于是把辽朝旧日的岁币送给金人；得到燕山后，每年的岁币以及守御赏 赐多得无法计算，议论者说这仍然像得到一块不能耕种的石田，毫无用处。《靖康遗录》。增补：幽州，宣和年间联合军队攻打辽朝，宣和五年占有其地，辖县九个：蓟、幽、都、广平、潞、武清、永清、安次、良乡、昌平。涿州设置县五个。范阳、归义、固安、新昌、新城；顺州辖县两个：宾、义。怀柔。《文献通考》补载：政和初年，派使者窥探辽国，而童贯实际上侍奉辽朝的君 臣，彼此私下相视而笑，已经有了讥讽南朝无人的说法。北方战事兴起后，竟把军事统帅之权交给他。以奴仆般的才干，担任元帅的职务；号令节制不明确，各将领无所 禀承，畏缩而庸弱，不能抵挡敌军，使敌人得以欺凌。不久又让蔡攸辅佐他，改派谭真替代他，他们的驽钝怯弱，反而更加严重。于是金人知道中原确实 没有人才了！《真文忠集》补载：宣和七年三月，童贯进入燕地，犒赏军队。《北盟会编》补载：童贯到燕中，抚慰犒赏郭药师以下的常胜军，罢免王 安中，升任蔡靖为宣抚使兼知燕山府。茅斋自叙说：原先刚得到燕山时，以蔡靖为主帅，任用降将郭药师为副将。郭药师常常 假装外出打猎，动辄超过十天，同金人暗中谋划。蔡靖察觉他的意图，预料他一定会叛变，多次向朝廷报告。李邦彦等人专门蒙蔽朝廷，上奏的内容常常不能送达。靖康 小录补载：五月乙巳日，诏令因童贯收复燕山府，封他为广阳郡王。《北盟会编补》说：燕地号称肥沃，长期用兵以后，我们得到它却仅仅 三年，连一斗粮、一尺绢都没有得到帮助。常胜军五万人，每人每月供给二斛；戍守士兵九千人，每人每月供给六斗，这样就已经需要十多万斛。又有粮食 军以及各州官吏的供给，还不在这个数目之内。因此只好拿出河朔、山东、河东的力量来供应办理。才过一年，各路就都困乏了。王黼于是下令免除夫 役。如今称为燕山之役，天下都要承担。现在免除各户的差发，按人口多少计算，全部征收免夫钱，逾期不交的处斩。天下所得免夫钱总共 六千二百多万缗，其中二十万缗用于燕山，二千万缗登记储管，其余的不知道拿来做什么。等到王黼罢相以后，燕山每天都报告物资匮乏，而 山东、河北的盗贼也都兴起了。《北征纪实》补载：宣和七年十一月丙戌日，沃哩布从平州起兵，侵犯燕山。《北盟会编》原文。宣和七年十二月，沃哩布侵犯燕山，郭药师率领部下四万人，又征发涿州、易州兵三万人，在潞县交战，郭药师大败，自己 带着数名骑兵逃走，到了燕山，在后园埋伏壮士，擒获守臣蔡靖及兵将官，向金人投降。燕山所属各郡全都陷落。《东都事略》原文说：药师命令 儒林郎王枢起草投降表，大略说：“臣一向只统领一旅之师，偶然遭逢百六之运；大金有难以沟通的道路，灭亡的辽朝没有可以侍奉的君主，宋主 载嘉，秦国的官员与他相交，我想到一饭之恩也一定要报答，而六尺之躯也可以舍弃。虽然知道应当依靠上帝，怎敢忘记困兽尚且要争斗？从前向东征伐，虽然 雷霆般的震怒也可以冒犯，如今却要？向北面对天地祈求宽容，请一并容纳。”《燕记补》：金太祖天辅元年十二月，宋朝派登州防御使马 政来聘问，请求石晋时陷入辽朝的汉地。天辅二年正月，金派索多回访宋朝。所请求的土地，是约定与宋朝夹攻辽朝后，谁取得谁占有。本朝自行取得的土地 不在分割土地的议论之内。天辅三年六月，宋派马政及其子马宏来聘问。四年二月，宋派赵良嗣带书信来商议燕京、西京的土地。天辅七年正月，宋朝又派赵 良嗣来商议燕京、西京的土地，金朝答书如初，约定共同进攻，所得土地各自占有。如今既然由我方取得，按理应当有所回报。赵良嗣说：“奉皇帝命令，如果得到燕京，就” 交纳银二十万两、绢二十万匹、绫二万匹，用来代替燕地的租税。二月，宋朝又派赵良嗣来，确定增加岁币以代替燕地租税，并商议 划定疆界、派遣使者设置榷场。癸卯日，派贝勒尼楚赫、道喇出使宋朝回访，答应把武应、朔、蔚、奉圣、归化、儒、妫等州以及西北 一带相连的山川和州县，列在答应给予的范围之外。戊申日，下诏让平州与宋朝使者一同分割答应给予的燕京六州土地。三月，宋朝使者 卢益、赵良嗣、马宏带着誓书来。四月，又把誓书送还宋朝。金太宗天会三年六月，派李用和等向宋朝报告灭辽胜利。十 月，下诏命各将领攻打宋朝。十二月，宗望在白河击败宋军，随即攻取燕山所属州县。《金史·交聘表》按语：索多是古语，指乌鸟翅膀上大的羽毛。旧作“散覩尼”；楚赫是满洲语，意为珍珠，旧作“银术可”；道喇是古语，意为下，旧作“铎剌”，现在都改译补正。沃哩布侵犯燕 山，郭药师叛变，率领常胜军迎接金军。《北盟会编补》：宗望到三河，在白河击败郭药师的四万五千兵；布什击败宋军

译三千人于古北口，郭药师投降，随即攻取燕山府。《金史·本传》按语：布什是满洲语，意为膝，也指去毛的鹿皮；旧作“蒲苋”，现在改译。宣和年间将要攻打燕地，采用降将马植的谋划，从登州、莱州渡海出使金朝，约定把辽朝土地全部攻取后再分割。议定以后，宇文肃 愍虚中在西掖任职，公开说明开拓边疆的错误。王黼厌恶他，等到童贯、蔡攸奉诏宣扬威势并设置官署时，便让他参与谋划，意图用同流合污来混淆是非，并且堵塞 住他的言路。肃愍上书极力劝谏说：“我听说用兵的原则是，抵御进攻容易，进攻别人困难；守城容易，攻城艰难。守军在城内，攻军在 城外；在内的一方是主军，通常安逸，在外的一方是客军，通常劳苦。安逸的一方必然安稳，劳苦的一方必然危险。如今宣抚司的军队约有六万人，边境上可以使用的不过 几千人。辽朝九大王耶律淳，智谋和才略集中于一身，平素深得将士民众之心，又受到国主委任，信任而不疑。如今想要迅速进兵燕城之下，使辽军从西山 派轻兵截断我们的粮道，又从营州、平州派重兵压迫我们的营垒；我们的粮道一旦断绝，而耶律淳又激励众心、据守坚城，那么我们 就危险了！况且中原与辽朝讲和，至今已经一百多年；辽朝向往本朝，一切都恭敬顺服。如今舍弃恭顺的辽朝，不加以封赏扶植、救助，使它成为我们的藩篱，反而远远越过 海外去把它当作邻国，我恐怕从此再没有安宁的日子了。” 这篇奏书下发三省，王黼读后大怒，借其他事情罗织罪名，授予宇文肃愍集英殿修撰之职，却更加急迫地督促作战，于是 北方的事情开始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辽朝又有降将郭药师，统领他的部卒，号称“常胜军”；他依仗宠幸、辜负众望，渐渐变得桀骜不驯。肃愍为此忧虑，竭力向朝廷进言 请求以恩典礼遇把他留在京师，让他把家属全部迁来，居住在赐予的宅第中。遇到紧急情况需要使用他时，只派他单独骑马前往，事情办完立即回来，以杜绝后患。也 没有听从。后来金人背弃盟约，郭药师首先叛变。《桯史》补载：宣和七年十二月，金人侵犯边境，安抚使蔡靖正在报告紧急军情，而郭药师叛变。他引导敌人攻陷城池。燕眉山唐重建议说，开拓边疆的谋划始于童贯，应当杀童贯以谢天下；派人去议和，也许可以暂缓金军进攻。宰相不能决定。《名臣琬琰 之集》补载：“幽州土地肥沃，沃野千里，北面以大山为界，山峦重叠、屏障层层。有渝关、居庸关、松亭关、金坡关、古北口。此前经营边疆事务，同金朝约定以 岁币换取幽州、蓟州五州的土地，而平州、滦州、营州三州不在其中。这五个关口，我们得到三个，金朝得到两个。从天下的角度看，燕地是北方的 门户；失去幽州、蓟州，天下就常常不得安宁。幽州、燕山把五关看作衣襟和咽喉；没有五关，幽州、燕山就无法守住。五关只得到三个，即使郭药师不在边境叛变，边患最终也不会有安宁的年份。”《奉使行程录》补载：天会三年，尼堪与沃哩布一同攻取燕山，留下蔡靖守卫燕地。《大金国志》按语：尼堪是满 洲语，意为汉人，旧作“粘罕”，现在改译。增补中都路大兴府：天会七年，分河北为东、西两路，当时大兴府属河北东路；贞元二 年改为现在的名称，辖县十个：大兴、宛、平安、次、漷阴、永清、宝坻、香河、昌平、武清、良乡。《金史·地理志》说：原书记载，废帝修筑燕京，改名 为永安，把析津府改为大兴府。《元混一方舆胜览》补载：岐王完颜亮弑杀君主，自立为帝，改年号为天德。内使梁汉臣原是宋朝内侍。他进言说：“燕京自古就是有霸业的国家所据之地，虎视中原，

译是万世基业的根本。陛下应当修治燕京，时常前往巡幸。”于是采纳了他的建议，派梁汉臣主持修治燕京。大 内正使孔彦舟任副使。从天德四年开始，直到贞元元年工程完毕，把燕京定为中都，择日迁往燕山府。《炀王江上录》。补载：完颜亮杀死兄长亶而自立，第二年下诏征求意见。当时上封事的人大多说，会宁偏处一隅，官府转运困难，百姓前往办事也困难，应当迁居燕山，以符合天地之中的位置，完颜亮深以为然。当天便派官佐张浩、右相张通古征发天下工匠民夫一百万人，仿照京师的 大致形制在燕山营建都城，三年才完成。《正隆事迹》原文：海陵炀王天德三年三月，诏令尚书右丞张浩等扩建燕城，营造 宫室。四月，诏令迁都燕京。有司绘制燕城宫室的制度图样，规划营建时阴阳五姓认为适宜的事项。海陵王说：“国家的吉凶在于德行，不在于地势。即使让桀、纣居住在吉地，卜得美地又有什么用？即使让尧、舜居住在那里，又何必占卜呢？”《金史·海陵本纪》原文说：“海陵贞元元年，定都，以燕为列 国的名称，不应作为京师的称号，于是改名为圣都。不久又改为中都。”《金史·地理志》补载：“贞元元年二月庚申日，皇帝从中京前往燕京。” 三月辛亥日，到达燕京。乙卯日，以迁都诏告中外，改年号为贞元。《金史·海陵本纪补》：天德二年七月，授梁汉臣为 右丞相。有一天，皇帝在宫中闲谈，对梁汉臣说：“我栽了二百株莲花，全都死了，为什么？”梁汉臣说：“自古以来，江南生橘，江北生枳，不是栽种者 能够改变的，是地势如此。上都地寒，只有燕京地暖，可以栽莲。”皇帝说：“依照你的请求，选择日期迁都。”兵部侍郎何卜年也说：“燕 京土地广阔、土质坚实，人口和物产繁盛，是礼义所归之地，可以迁都。上京是黄沙之地，不适宜帝王居住。”梁汉臣又说：“还不能仓促迁都，等 臣任郎官时，皇帝发动各州的工役，修整内苑，然后再迁都。”皇帝听从了他的话。当时内外臣僚上书，大多说上京偏僻在一角，漕运困难，百姓也不便利；只有燕京处在天地中央，适宜迁都到燕京，这与皇帝的想法相合。皇帝大喜，于是派左右丞相张浩、张通古，右丞蔡松年调集 各路民夫和工匠修筑燕京宫室。天德四年冬，燕京新宫建成。皇帝率领文武百官从会宁□迁都到燕地。贞元元年正月，元夕节时，张灯结彩，在燕地新宫设宴款待丞相以下官员，赋诗畅饮，尽兴而散。《大金国志》。臣等谨按：《大金国志》记作天德四年迁都 到燕地。考察《金史》帝纪，贞元元年二月才开始迁都，《大金国志》记载错误。原文：元太祖十年攻克燕地，起初设置燕京路总管，治所在大兴 府。元太宗七年登记户籍。元世祖至元元年，中书省臣说：“开平府是宫阙所在之地，应加号为上都；燕京分设省部，也请正式确定其 名称。”于是改称中都，大兴府仍旧。至元四年，才在中都东北修建现在的城，并迁都于此。至元九年，改称大都。十九年，设置留守司。《元史·地理志补》：甲戌年二月，元太祖收拢军队包围中都，金主非常恐惧，献出公主请求讲和，元太祖答应接受，又进献金、银、绸缎各一万 余两匹。《督国忠武王行录》增载：至元元年八月，刘秉忠请求在燕地定都，皇帝听从了他，下诏营建城池和宫室，仍称为中 都。《历代记事年表》原文：至元二十年，崔彧上疏说：“大都不像上都，上都只需供皇帝巡幸，不应设置留守司，应该设置总管府。” 《元史·列传》原文：至元二十一年设置大都路总管府。《元史·地理志》

译增载：将总管府升为都总管府，仍以大兴、宛平 作为附郭县。《北平图经》原文：元朝辖大兴府一个，蓟、涿、霸、易、保、遂、安、肃、檀、顺州十一个。辛丑年分出雄、易、保、遂、安、肃五州，设置顺天路。后来又省并安次县为东安州，固安县为固安州，漷阴县为漷州，把香河、武清二县隶属于

译漷州；雄、易二州也来归属，于是辖涿、霸、通、蓟、漷、雄、易、檀、顺、东安、固安州十一处。至元二十三年，分出雄、易二州 归属保定。现在辖府一、州九。《元混一方舆胜览》。臣等谨按《元史·地理志》：大都路所属还有龙庆州，即金朝的缙 山县；本来属于上都路，延祐三年升缙山县为龙庆州，辖怀来一县，隶属大都路。《元混一方舆胜览》没有记载，应当有所脱 误。原文：元世祖把大兴府定为大都，把开平府定为上都。每年四月，北方草木转青，皇帝便驾临上都避暑，并向宗室亲戚颁赐财物。马匹也在那里就近取食水草；八月草将枯黄，皇帝便驾回大都。虽然每年往返于两都之间，却没有其他巡狩之事。山岳、河流、海洋，只派使者前往祭祀。此外没有封禅等繁复礼仪。《草木子》原文：刘太保迁建元朝京城北城，引居庸关的水流入城，希望稍微滋润土地；然而不到一百年，祸 乱变化也发生了，难道是地运有一定限度才导致这样吗？同书。补载：元世祖以北平为大都，但安禄山早已先这样称呼了。金海陵王以 北平为燕京，但史思明也早已先这样称呼了。《花外》《东风阁日记补》：陶潜咏荆轲说：“提剑出燕京”，可见燕地称为京城已经很久 了。《深雪偶谈》。原文：洪武元年八月，大将军信国公徐达、副将军鄂国公常遇春，偏将军傅友德、康茂才、薛 显等攻克元朝都城，军队到达齐化门。将军尹坚手持长刀冲入敌阵，生擒元朝持金虎符的两名将领。元军退却，于是命将士填平壕沟，登城而 入。《启运录》原文：下诏把元朝都城改为北平府，设置北平行中书省，并设置燕山、大兴、永清等六卫，隶属士兵三万人，命指挥副 使孙兴祖、华云龙兼任北平行省参知政事，驻守那里。同书原文：洪武二年三月，设置北平等处行中书省，治所在北平 府；八月，设置燕山都卫，与行中书省同治。《明史·地理志》原文：洪武二年九月，大将军徐达把元朝旧都安贞门改为安 定门，把健德门改为德胜门。这月，在北平设置大都督分府。十月，将北平府隶属于山东。《明太祖实录》。臣等谨按《明 史·地理志》：洪武元年十月，把北平府隶属山东行省；二年三月，又改隶北平。原文：改湖广行省政，赵耀为 北平行省参政耀曾跟随徐达攻取元都，熟悉当地的风土民情和边防事务的缓急，太祖命令改授他治理北平，并让他守护王府宫室。耀于是上奏，呈进工部尚书张允所绘制的扎平宫室图。太祖看过后，命令依照元代旧皇城的地基改建王府。洪武三年七月，下诏营建诸王府。府工部尚书张允说：“燕国王府采用元代旧内殿的规制。”太祖批准了他的奏议。《明太祖实录》原文：“洪武四年，魏国公徐达驻军北平，以” 沙漠遗民在北平府所辖地区屯田：大兴县设四十九屯，宛平县四十一屯，良乡县二十三屯，固安县三十七屯，通州 设八屯，三河县二十六屯，漷县九屯，武清县十五屯，蓟州十屯，昌平县二十六屯，顺义县十屯，总共设置屯田三百 五十四屯。同上。洪武八年增置，改都卫为北平都指挥使司。《明史·地理志》：“洪武九年，废除行省，设置承宣布政使司。”春 明《梦余录》原文：“洪武十三年三月，燕王就藩。”《明太祖实录》原文：“建文元年秋七月，燕王府发动靖难之兵，夜间攻下九门都。” 指挥使马宣在巷战中不能取胜，逃往蓟州。俞瑱逃到居庸关。都督宋忠率军驻扎居庸关，退守怀来。通州卫指挥房胜 遵化卫指挥蒋玉、密云卫指挥郑亨各自凭城叛变，投降燕王。建文年间的记载拟为十月：李景隆从各路征调军队，共五十万人。他率军渡过卢沟桥，随即包围北平，在九座城门外筑起九座营垒，又在郑村坝设置九座营营。李景隆攻打丽正门，城门几乎被攻破，城中妇女也一同登城 投掷瓦片石块。李景隆号令不严，军队突然退却。北平的守备更加坚固。《革除备遗录》原文记为十一月：李景隆派都督陈晖率领侦察骑兵渡过白河，燕王 率领薛禄等精锐骑兵迎击他们。陈晖战败，于是率精锐攻打一座营垒，将其全部歼灭；接连攻下七座营垒，逼近李景隆的营地。李景隆无法支撑，连夜逃走。建文 《朝野汇编》原文记为永乐元年正月：礼部尚书李至刚等人说：“自古以来的帝王，有的起自平民，平定天下；有的由外藩入继大 统。他们对于开始建立功业的地方，都予以升格尊崇。我私下看到，北平布政司实在是皇上承受天命、兴起王业的地方，应该遵照太祖高皇帝营建中都的制度，建立 为京都。”皇帝下令说可以。于是把北平改为北京。《明成祖实录》原文：将北平府改为顺天府。同上。永乐元年正月增记：营建北京。在顺天府营建北京，称为行在。二月，撤销北平布政使司，将其所辖地区直属北京行部。撤销北平都指挥使司，将其所辖地区直属北 京留守行后军都督府。顺天府统辖五州、二十二县：大兴、宛平、良乡、固安、永清、东安、香河、通州、三河、武清 漷县、宝坻、霸州、文安、大城、保定、涿州、房山、昌平州、顺义、怀柔、密云、蓟州、玉田、丰润、遵化、平谷。《明史·地理 志》原文记为永乐四年闰七月：淇国公邱福等请求营建北京宫殿，以备皇帝巡幸。《明典汇》原文记为永乐十四年十一月：再次下诏命群臣议论营建事宜。北京此前，皇帝车驾曾从北京返回。工部奏请择日开工，皇帝认为营建之事重大，于是命文武群臣重新商议。于是公侯伯、五军 都督以及在京的都指挥、指挥等官员上疏说：“臣等私下认为，北京山河险固，水质甘美，土地肥厚，民风敦厚朴实，物产丰富，确实是上天 所赐的国都，是帝王建都的地方。皇上营建北京，是为子孙后代建立万世帝业。近年来皇帝巡狩四海，各地人心同一而和谐，吉祥征兆 纷纷聚集，天运更新的确在这里显现。况且河道已经疏通，漕运日益扩大，商贾汇聚，财货充盈，优良木材和巨木已经聚集京师，天下军民

译都乐于参加营建。考察天时，观察人事，这确实是应当做而不能迟延的事情。恳请皇上上顺天心，下从民望，早日命令有关部门开工营建天 下幸甚。六部、都察院、大理寺、通政司、太常寺等衙门的尚书、都御史等官员又上疏说：“臣等恭敬地认为，北京是圣上龙兴 之地，北面倚靠居庸关，西面耸立太行山，东面连接山海关，南面俯临中原，沃土绵延千里，山川形势优越，确实是帝王万世之都。过去太祖高皇帝 削平天下，以此地分封诸王。陛下实在是有意于今日。陛下继承太祖的帝位，登基之初，曾将此地升为北京，但宫殿尚未修建。文 武群臣异口同声上奏请求，皇上已经批准，有关部门于是选取木材。川、广地区的官民都乐于参加营建，优良木材和巨木不费力便已汇集。近年来圣驾巡狩，万国 前来朝见，百姓和万物都丰盛成长，吉祥征兆相互应验，天意人心，明白可见。然而陛下不愿劳烦百姓，拖延至今。臣等私下认为这是宗庙社稷的大计，正是陛 下应当办理的时候。何况如今漕运已经畅通，储蓄充足，材料物资齐备，军民一心，营建的时机确实是上天开启的。恳请皇上早日裁决，命令有关 部门择日开工，以成就国家长久的事业，来满足臣民的愿望。皇上听从了他们。《明成祖实录》增记：永乐十八年九月，下诏从明年起改京 师为南京，北京为京师。十一月，因为迁都北京，向天下发布诏书。十二月，北京的郊庙、宫殿建成。《明史·成祖本纪》：“原文为‘北京’。” 营建时，凡是庙社、郊祀坛场、宫殿、门阙的规制，全都仿照南京，但高大宽敞和雄伟壮丽超过南京。又在皇城东南修建皇太孙宫，东安 门外修建十五座王府，共有房屋八千三百五十楹。从永乐十五年六月开工，到永乐十八年冬天完工。诏书说：“开创基业、兴起王业的根本，在于先继承帝位，守成治国的适宜之道尤其重要。过去朕的皇考太祖高皇帝，承受上天的明命，在江左建都，以此开创国家根基，因此朕 继承帝位，始终心怀长远的谋划。看这北京，实在是适合建都的地方。地势雄伟，山川险固，四方万国的道路距离适中。既是上天意旨所在，也与 卜筮的结果相同，于是仿照古代制度，顺应舆论，建立两京，设置郊社宗庙，营建宫室。上可以继承皇考太祖高皇帝的先志，下可以 为子孙万世开创宏大的制度，而且对巡狩和驻守来说，确实也很便利。从开始营建以来，天下军民都乐于参加工程，天人共同赞助，盛大的恩赐接连 而来。如今工程已经告成，选在永乐十九年正月初一早晨，皇帝驾临奉天殿，接受百官朝贺，开始新的治理，以达到太平和谐。啊，天地清明安宁，延续宗庙社稷万 年的福祉，山河安定，奠定古今全盛的基础。于是命礼部将北京正式定为京师，不再称作行在。《明成祖实录》原文记为洪熙元年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九年、正月〕 月：命令在北京的各司，仍加“行在”二字。《明仁宗实录》原文：“正统六年八月，浙江宁波府知府郑珞说：国家开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 建立两京，符合古代制度。自太宗皇帝在北京定都以来，四位皇帝相继承统，面向南方治理天下，已经四十年了。然而各司公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年、八月〕 所用印章，仍然沿用‘行在’的称号，名实不相符合，请求正式改称京师。南京各司，应该改称南京某府、南京某部，这在道理上是合适的。”这一年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十年〕 一月初一，皇帝驾临奉天殿，大赦天下，改铸两京文武衙门的印章：北京各衙门去掉“行在”二字，南京各衙门增加“南京” 二字。《明英宗实录》原文：“北京成为京师，不再称作行在，大概从正统辛酉年开始。现在臣等谨慎考按：自辽代建南京〔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月〕 于幽州以来，金、元两代相继扩建城郭。明朝永乐年间又营建都城，到正统年间才开始正式定居于此。然而当时既已放弃朵颜三卫塞垣以 外的地区，那些地方全成了瓯脱，在控制驾驭的规划上，未免显得狭小简陋。我国统一天下，定都建都于此。归有极皇上继承历代圣君的事业。神武威势广泛彰显，声威和恩德都十分显赫，塞外各藩都成为屏障，西部蒙古和北方沙漠全都列入版图，而京师正处在万国中央，四方来朝，八方 都奉行正朔，如百川归流、云气汇集，道路远近全都均衡，控制天下的宏大规划，实在是古来从未有过的。由此承受上天的大命，巩固宏大的基业，使国家根基永远稳固的事业，流传福庆于 亿万年之后。” 《钦定日下旧闻考》第四卷 《钦定日下旧闻考》第四卷《举正》王安中罢免尚书左丞一条，原书误作“中”，今据《宰辅编年录》改正。二年正月，原书误作“四”，今据《金史·交聘》表改为金太祖天辅元年条。张通古，原书将“古”误作“左”，今据《大金国志》改正为天德二年七月条。燕京路，原书将“京” 误作“市”，今据《元史》改正。《举正》：元太祖十年攻克燕地一条。〔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正月〕 《钦定日下旧闻考》第四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二年、七月〕 原书“世纪门”节删附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年〕 唐庚《谕幽燕檄》一条删节十字；郭药师起初凭借勇武，四军推举一条删节四十七字。郭药师是渤海铁州人，一条删节五十字。一字为萧容，韩昉到州，一条删节五字。金朝攻破辽朝以后，一条删节二十八字。阿古达率军从居庸关进入，一条删节三十字。燕山地区的 土地，一条删节十七字。金人采用阿克善的计策，删去“燕地号沃壤”一条，删节十四字。宣和年间将要攻伐燕地，删节八十二字。幽州的 土地，一条删节七字。“地”条，共七字。《钦定日下旧闻考》第四卷（“节删”）。《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第五卷。

译形胜一。臣等谨按：燕、蓟是轩辕黄帝、黄帝之后的建都之地，背靠山岭、面临大海，地势雄伟开阔，天下没有地方能与之相比。我朝在这里定都，巩固万世伟大的基业。伟大的基业美好而又兴盛。朱彝尊《原书·形胜门》搜集各家的论著，称得上广博周详；其中偶有征引不够完备的地方，现在略按类别增补，并系附在各条之后。原文说：燕地东面有朝鲜、辽东，北面有林胡、楼烦，西面有云中、九原，南面有滹沱、易水。百姓虽然不耕田种植，却足以依靠 枣和栗为生，这就是所谓的“天府”。战国时，臣等谨按：这里说燕国百姓不耕作，大概只是概括当时的风俗而言。到了后来，开垦耕种的田地 连绵相望，土地没有遗漏的利益。如今皇都建立并居于天下中央，京畿内外方圆数千里，全都成为肥沃的土地。而辽阳、沈阳实际上是国家的邠、岐旧疆，是帝业 所奠定的根基，盛大啊！神圣的京畿和幽深富庶的地区，都庆幸能够享受安乐富利，登上最肥沃的土地。原文说：燕地也是渤海、碣石之间的一座都会，南面通往齐、赵，东北边界从上谷直到 辽东，北面邻接乌桓、夫余，东面控制着秽貉、朝鲜、真番的交通和利益。《史记》原文说：燕地的涿、蓟，富庶冠绝海内，是天下闻名的都会。《盐铁论》原文说：燕地 背靠沙漠，前临易水，西到军都，东到辽东，像长蛇一样连接边塞，险要的陆路彼此相乘。《河图括地象》增文说：燕地东面有渔阳，右面有北 平、辽西、辽东，西面有上谷、代郡、雁门，南面取得涿郡的易、容城、范阳，北面有新城、故安、涿县、良乡、新昌，以及渤海郡的安 次，这些都是燕地的分域；乐浪、玄菟也应当归入其中。蓟县南通齐、赵，是渤海、碣石之间的一座都会。《汉书·地理志》增文说：“东到大海，南逼近 黄河以西，北面通往榆关、雁门。《唐六典》增文说：渤海、碣石之间是一座都会，蓟县是燕国建都的地方。渤就是渤海，碣就是碣石。《通典》增文说：冀州，舜因为它的分域太大，便把它分为幽州和并州。衡量它的水土条件，与河南相等，通常物产价值重十三分。当地人深沉勇猛，有才干和气力，重视诺言，能够担当事情。他们自黄帝以后就历经辛苦，帝王大多居住在这里。《新唐书·杜牧传》引文说：“原文富弼向宋仁宗上封事说：‘松亭关、古北口、居庸关，是中原的’。” 险要之地；而且河朔的士卒精悍，与其他道的士卒不同。得到他们的拥护，就可以任用他们；失去他们的拥护，就会成为很大的祸患。怎么能不对此留意，却轻 视它呢！《宋名臣奏议》原文说：冀都的山脉从云中发源，前面有黄河环绕；左边高耸的山是龙，右边高耸的山是虎，嵩山作为前面的案山。淮南的众山是第二重山，江南五岭的众山是第三重山，作为案山。原文说：古今建都的地方，没有超过冀州的，这就是所谓没有风来把气势吹散，又有 水来分界。《朱子语类》原文说：南京有三十万户口，宫城内苑壮丽，城北有市场，陆地和海上的各种货物聚集在那里，僧人居住的佛寺，冠绝 北方；锦绣、丝织品和绮罗，精美绝伦，天下第一。肥沃土地所产的蔬菜瓜果、果实、稻米和粱米等，没有不全部出产的；至于桑树、柘树、麻、麦，以及羊、猪、野鸡、兔子，也不用问便可知道。水甘 土厚石坚。晋朝末年割让放弃这里以前，这里汉人和番人杂居争斗，胜负双方并不相上下。筑城以后，远望数十里之间，宛如带子一样回环缭绕，地形 气势雄伟，真是用兵的国家。辽志。臣等谨按：今天的京师所在地，在辽代称为南京，在金代称为中都，在元代称为大都；这一条所引的 叶隆礼《辽国志》，指的是辽代的南京，也就是燕地。又按：朱彝尊原书引用《辽国志》时，脱漏了“水甘土厚”一句，因而与上文 文意不连贯，而且与形胜没有关系，臣等谨依《辽国志》增补订正。原文李清臣《议戎》说：“燕地古来是靠近山地、盛产马匹的国家，这里的土地平旷，适宜 畜牧和耕种；当地百姓身强体健，善于使用弓箭，熟习骑马射箭，喜爱争斗，轻视死亡。战国时称为燕国，唐代设置范阳节度使。燕是一个国家，范阳是一个藩镇。凭一个国家的力量，独立存在将近八百年，终于与周王室相始终。这说明它的力量足以捍卫边疆。范阳一个藩镇的辖地，驻兵不到几万人，却 使奚、辽不能轻易侵扰赵、魏、沧、景等地，是因为它的力量足以制约对方。如今凭天下的力量却不能胜任这种劳苦疲敝，凭天下的土地却始终惴惴不安，常常 成为忧患，原因是什么呢？燕国有朝鲜、辽东、云中、九原、楼烦、易水作为边塞，范阳有卢龙、古北、松亭、狐门等险要作为防守屏障，以此来守卫边境，用力少而守塞容易。因此，它能够凭一个国家、一个藩镇的力量，截然独立而不畏惧。自从石晋割让幽、蓟、檀、顺、妫、儒、武、应、寰、朔、涿、蔚等州，贿赂戎人以换取天下安宁以后，营平、易州也陷入辽国；险阻关塞都被占据，我们全都失去了，而把沧、霸、瓦桥、信安、安肃、广信、保定 常山、忻、岢岚、火山、宁化等方圆千里的平坦广阔地区作为边界。戎马奔驰冲突，来去就像在手掌之上。这就是天下不能承受劳苦疲敝 并且始终惴惴不安、常以此为忧的原因。辽国侵犯我们，使我们防守易州更加困难。所以即使时局太平，屯兵戍守的费用也不能停止。辽国窥伺中原很近，中原防备辽国 的地方也很多，因此劳力更加困乏，形势也更加分散。间或有忧虑国事的将领，也不过是扩大塘水罢了。让土地处在塘水之外，却使沼泽形成在腹地之中，堵塞河流、泉水和沟渠，灌入房舍、坟墓、耕地、牧地，范围包括七州，宽达数百里。东起泥沽海口，西到边吴淀堆。蒲草、水藻、鱼、蚌在这里生长，而粮食都靠漕运 从内地运来；向西直到西山，仍然缺少一百里，尚且不足以限制和隔绝戎马，却使边地百姓失去了产业。譬如拥有千金的人家，祸患在于藩篱之内没有治理好。本应先准备格斗、排斥和抵御敌人的器具，却反而在门槛下面设置沟堑作为防守，明白的人都会因此发笑。塘水就是这种情况。宋《文选》原文说：从雄州向东直到大海，积水很多。辽国的祸患从来没有由这条路进入；顺安军向西到北平二百里，地势平坦开阔，没有阻隔，辽军每每从这里进入。议论此事的人认为，应当测量地形的高低。利用水陆交通的便利，修建田间道路，疏浚沟渠，增加种植五谷，使边境粮仓充实，同时限制戎马。雍熙以后，多次用兵，岐沟、君子馆战败以后，河 朔地区的百姓失去农桑产业，出现许多荒田；而且戍守士兵增加了一倍。端拱二年，任命左谏议大夫陈恕、右谏议大夫樊知古等人筹划经营。陈恕

译秘密上奏说：“戍守士卒都游荡懒散，依靠县官供给食粮；如果一旦让他们冬天披甲执兵器，春天拿耒耜耕田，恐怕会发生不可预料的变故，因此营田的建议就停止了。”《文献通考》原文“知 雄州何承矩上奏说：“兵家有三种阵势：日月风云，是天阵；山林水泉，是地阵；兵车士卒，是人阵。如今利用地阵，设置 险阻，以水泉设置防御，修筑陂塘，连绵直到大海。即使有突骑，又何必害怕它们奔驰冲击？现在顺安向西直到西山，土地虽然只是几条军路，才一百里就 有丘陵、山冈和土阜，也有许多河流、沟渠、泉源；倘若依势把它们扩展，修筑成塘埭，就可以抑制戎骑，平息边患。”《太平治迹统类》原引《辽史》刘六符对贾昌朝说：“塘泺是用来做什么的？一叶小舟就可以渡过，扔根棰子就可以填平；否则，扒开它的堤岸，用十万只土袋，便可以取得道路了。”仁宗 把这话问王拱辰，王拱辰回答说：“军事崇尚诡诈，对方如果确实有谋略，就不应把这些话告诉敌人；这是刘六符的夸张之言罢了。设置险阻、坚守防御，先王并没有废弃这种做法。”宋仁宗亲自 记录。原文说：飞狐、古北口，是所谓的险阻之地。幽州、燕地被割让以后，险阻之地全都归了辽国。如今所能依仗的，不过是塘泺罢了。从雄州、霸州以 到京畿，都是平原旷野，健马能够快速奔驰，不到半个月就可以到达。只要有一点防备不足，难道不令人寒心吗！《梁溪集》原文说：从沧州取海上道路，用几千艘船，派出三万轻装兵，奔赴平州，进入符家砦口，就距离燕、蓟很近了。《太平治迹统类》原文说：宋朝平定燕北后，群臣上表庆贺，其中有这样的话：舜开始划分十二州，首先分出了冀都的土地；周朝建立八百诸侯国，最先疏封召奭的封地。处在天津、析木两次分野的交界，实在是上谷、广阳的胜地；地势有 金城汤池般的险要，肥沃土地又号称陆地和海洋物产丰富。《北盟会编》补文：端拱二年，将要讨伐燕、蓟，诏令群臣各自陈说边疆事务。宋琪上奏，认为进军所走的道路 如果要直取雄州、霸州，径直进军恐怕不能避免，还会有阳城之围。大概界河以北，陂塘、淀泊地势平坦，北路进军对我们不利，何况军队行进不能不携带 辎重；敌人来了，无法测知水地的深浅。希望回转向西走山路，让大军在易州沿孤山北面、涞水西面，夹山前进，接运粮草 并继续前进，渡过涿水，经过大房山抵达桑干河，出安祖砦，那么就可以从东面俯视燕城，距离不过一舍。这是周德威收复燕地所走的道路，从易水到这里 有二百多里，都是沿山的村落田舍，绵延不断，溪流山涧彼此相接。砍柴、汲水，我们占据上游；东面则是林麓和平缓山冈，不是戎马奔驰冲击的地方。内部布置 长枪、弩和步兵队伍，确实是王师防御的办法；又在山上排列白旗来观察敌情，戎马到来时，在二十里以外就可以全部看清。桑干河的水流归入燕 城北角，绕过城西墙转流。大军如果到达城下，就在燕丹陵东北横筑堤坝拦截这条水，把水引入高梁河。高梁河河岸狭窄，桑干河水必然泛滥，可以 驻扎在跸寺东面，把水引入郊亭淀。三五天内，水面就会漫延一百多里，于是幽州被隔在水的南面。王师可以在州城北面架设浮桥，以沟通北路；敌骑 援军已经隔在河对岸了，看这座孤立的营垒，十天之内一定可以攻克。《宋史·本传》朱昆田原按：考察《宋惠安疏》，那么桑干河当时应当在燕城之北；如今深谷变成了高陵，桑干河出山的河口不在卢师祠下，而在石径山山麓。臣等谨按：卢沟河只有下游地势平坦、土质疏松；有时迁徙到它的上游，那里西山的崖谷便形成约束。河水沿着山势转向，自西向南流去，环绕如带，缠绕着都城。明代陈全之《蓬窻日录》说：卢沟是京师的朱雀水，这条水道的走向古今相同。至于金口开渠引水一事，考察《金史·河渠志》，大定十一年，虽曾有人提出从金口开渠引水，至京城北面流入护城濠的建议，但后来始终没有成功，刚开通便又淤塞。到元代郭守敬等人再次建议开凿金口河，后来也没有实行。大概是因为卢沟一带的地形和水性只适合向西南流，如果强行使它向北流，是做不到的。即使说金代旧城的城址大半在今天右安门、广安门、阜成门三门之外的西南角，今昔的建制略有不同；但按照地理形势推断，卢沟河从西山流来，也只大致到达城的西北角，并不曾直接流到城北。本条原书所引宋珙奏疏说，卢沟河属于燕地，可以在城北决开，使它同高梁河汇合，这是当时宋臣没有亲自走过燕地而提出的说法。他的筹划和谋略疏漏，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朱昆田原按据此直接说当时卢沟河沿着城北流，错误更加严重；殊不知卢沟河不能同高梁河汇合，而且卢师祠与石径山的河流出口虽然不同，向西南流这一点却相同。现在谨慎地辨析考证如上。又按：涞水以西，原本误作“漆水以西”，今依《宋史》改正。补录胡旦《上平燕议》说：“幽州在北门之外，天时、地利、人事都表明可以征伐。” 岁星所临之处，那里的土地便得到福佑。今年初秋到来时，六年之内岁星位于燕地的分野。从今年开始准备，到明年春天出兵。北方军队遇到春夏，便会穿着毡衣、皮靴，带着羊弓、塞马，不能发挥作用；中原士卒平素不能耐寒，向北行军遇到温暖天气，筋力和勇气都会强健。用强健的士卒驱使不能作战的敌人，乘着福运昌盛的时机，讨伐这个招致灾殃的城池，成功建功，就在于此。幽州以北全是山谷，能够通行人马的不过十处。只要堵塞山路，其余敌军困守燕地，与大军相持，拖延时间，等到春夏，敌军不能适应炎热，便只能退却而不能前进。《宋史·儒林传》说：“臣等谨按，本条原本所引，是宋代胡旦的《平燕议》；其中的谋划涉及当时的军事事务，言辞有夸大之处，现谨删改订正十余字。增补：幽州东面有朝鲜，辽东以北有楼烦、白檀，西面有云中；九原以南有滹沱水、易水，天下各种果实、粮食和稻粱，没有不在这里出产的；地势雄伟险要，真是用兵之国。《奉使行程录》：增补：幽州地临海边的地方都是盐碱地和低湿地。何承矩说：‘从陶河到泥沽口，曲折数百里，是上天设置的险阻，确实是有利地形。’《文献通考》增补：幽州处在渤海、碣石之间，这一地区背靠山岭、环抱大海，风气刚强劲健，自古就是用兵之地。《辽史·地理志》增补：幽州以北七百里有榆关，关东面临海，北面有兔耳覆舟山。山势都陡峭险绝，沿海向东北有道路，狭窄得只容车辆通行，旁边的土地可以耕种。唐代在这里设置东西狭石、渌畴、米砖、长杨、黄花、紫、白狼等戍所，用来在此扼制辽军。戍兵常常自己耕种取食，只有絮衣由国家每年供给。

译幽州一带久而久之都有了田地和住宅，戍兵养育子孙，把坚守此地作为自己的利益。自唐末幽州、蓟州割据，戍兵废散，辽国因此得以出兵攻陷平州、营州。从涿州到幽州一百里，人迹断绝，转运粮饷常常由士兵护送，契丹人多在盐沟埋伏，伺机袭击并夺取粮饷。庄宗末年，赵德钧镇守幽州，在盐沟设置良乡县；又在幽州东面五十里筑城，全部派兵戍守；又在它的东面设置三河县。这样一来，幽州、蓟州的人才开始能够放牧并运送粮饷，交通得以畅通。《五代史·辽附录补》说：“幽州之地，左边环绕沧海，右边依凭太行山，北面以居庸关为屏障，南面连接河水和济水，实在是天然府库之国。太行山从平阳的绛州向西延伸而来，向北成为居庸山，向东伸入大海。山势如龙飞凤舞，绵延一千里，重重关隘、险峻关口，一处可以抵挡万军，只向南面开通，使万国来朝，这难道不是上天造成的形胜吗？” 《读书一得》补录金世宗将要巡幸金莲川，梁襄上疏极力劝谏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里〕 “臣听说，高城深池，是帝王禁居之地的藩篱。行宫如果没有高大的殿宇、宽广的房舍和城池的坚固，便是废弃了自己的藩篱。燕都地处雄要，北面依靠山险，南面压制中原。若坐在朝堂上，便可俯视四方。当地所产的人马勇健，足以灭亡辽国。辽国虽然国土小，只因得到燕地，所以能够控制南北，安坐着取得宋朝的币帛。燕地大概是京都的首选。何况如今又有宫阙、井邑的繁盛华丽，仓库、府库、武库都很充实，百官和家属全都住在其中，这不同于过去的陪都。居庸、古北、松亭、榆林等关，自东向西延伸千里，山势高峻相连，距离都城畿辅很近，容易防守；这是上天原本用来隔绝内外、为大金创立万世基业而设置的。为什么在无事之日，却离开这里居住在荒野草莽中，贪爱沙漠旷野的凉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里〕 而忽视祖宗的大业？这是臣所痛惜的。况且如果想要训练武艺，不必越过关、涿、易、雄、保、顺、蓟等地；那里土地广大平坦，而且在国境之内，按时打猎，谁说不可以？伏请陛下掉转北行的车驾，安居中都，那么宗庙社稷长久无疆的福泽，就是天下最大的福分。”世宗采纳了他的意见。《金史》本传增补：燕京土地广大坚实，是礼义之邦。《大金国志》原文说：尾、箕二宿的分野，正是幽州、冀州地区，草木茂盛，屹然成为皇都，以西山为屏障。居庸山环绕着涿州、易州、潞州、沽水，山川彼此交错，古今没有不同。吴礼部《集》说：原文：幽燕之地龙蟠虎踞，形势雄伟，南面控制江淮，北面连接…… 朔漠，是天子驻跸的地方，除了这里没有合适之处。《元史》原文：至元四年正月，营建京师，把它作为天下的根本；右边依托太行山，左边接连沧海，安抚中原，面向南方，北面以居庸山为枕，安定北方，耸立万岁山，疏浚太液池，引导玉泉水，沟通金水河，环绕京畿、连接郊甸，背靠山岭、牵引河流，帝王居处多么壮丽！选择这块天然府库之地作为都城，停止耕种记录。《耕录》〔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四年、正月〕 原文：元主统治中原，虽因它靠近阴山而定都，但这里地势强盛，实在天下第一；凭借这块全盛之地，几乎将近一百年，当时的文章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岁〕 很有奇异的气象，未必不是山川形胜和风气的感染，对它有所助益。《诚意伯文集》原文：天下山川形势雄伟壮丽，可以作为京都的地方，没有超过金陵的。至于地势宽厚，〔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年〕 关塞险要坚固，完全控制中原平坦开阔之地的，又没有超过燕蓟的。虽然说长安有崤山、函谷关的险固，洛邑位于天下中央，但总的说来，帝王建都之处、作为亿万年太平长久根基的，没有像金陵和燕蓟这样好的。《杨文敏集》原文：范镇的赋说。幽州啊，说它像墨线一样直、砥石一样平，广大开阔而高爽；《巴图鲁之传》说：幽燕啊，说它虎踞龙盘，形势雄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年〕 按今天考察，这一地区左边环绕沧海，右边依托太行，北面以居庸为枕，南面连接河水和济水，形胜天下第一，实在是天然府库之国。考察它的沿革：唐虞时称幽都，夏、殷都属于冀地；周代把尧的后裔封在蓟，把召公封在燕，正是这个地方。后来，汉代称广阳，晋代称范阳，宋代称燕山，元代称大兴；本朝初年称北平，是燕府潜邸之地，不久建为北京，又称顺天。《博物会》按：巴图鲁是满洲语，意为勇士，旧作“霸”。突鲁今译改。臣等谨按：宋代范镇《幽都赋》作“博大爽垲，绳真砥平”，原书误作“形胜爽垲”，文意鄙俗简率。大概是引用《博物会》时产生的错误，今谨依范镇原赋改正。又考察《元史·木华黎传》：孙巴图鲁跟随世祖征伐，担任先锋。世祖还在潜邸时，曾从容地说：“如今天下渐渐安定，我想劝说主上驻跸回鹘，以便休兵息民，你看怎么样？”巴图鲁回答：“幽燕之地龙蟠虎踞，形势雄伟，南面控制江淮，北面连接朔漠。而且天子必须居于中央来接受四方朝觐。大王果真想经营天下，驻跸之处非燕地不可。”世祖 怅然说道：“若不是听了你的话，我几乎就错过了这件事。”即位以后，最终定都燕地。世祖曾说：“朕居于此统临天下，是巴图鲁的功劳。”《博物会》误把这话 作为木华黎所说的话，今据《元史》改正。按：木华黎是满洲语，意为秃尖，旧译作木华黎，今改译。原文：京师的形胜冠绝天下，背靠山岭，环抱大海，有金城汤池般的坚固形势。明代《舆地指掌图》原文：京师背负重山，面向平原，土地盛产鱼、盐、谷物、马匹以及果实、瓜果等物产，又转运东南的粮食、财货。货物集中汇聚，天险和地利足以控制各边，汴、洛、关中、江左都比不上这里。《吾学编》原文：北京虽然名义上略偏东北，距离南方粮饷来源较远，但左边有沧海，右边有太行，风气敦厚；除长安外，这里是最好的。《凤洲笔记》原文：洪武初年，营建汴京作为北京，这也符合周公的用意。”明末东宫 营建秦地，也符合娄敬、张良和艺祖的用意，但最终没有实现。难道上天是要把这件事留给燕地吗？成祖营建燕京时，当时台谏官交相进言说不便，主事 萧仪说得尤其严厉，难道是没有了解皇上的意向吗？成祖说：“迁都北平，是我同大臣秘密谋划数月后才实行的，凭那些书生的见识，哪里足以 理解英雄的谋略呢？”《蠙衣生集》原文：张良说，关中是用兵之地，三面有险阻，只守一面，向东可以控制诸侯。如今世都燕地，也同样是用兵 之地，三面有险阻，可以凭一面控制天下。向前进没有穷尽，向后退却有界限，远非关中可以相比。《方舆胜略》原文：京东背山临海。

译背靠山岭，泉水深而土壤润泽；面向大海，潮水带来淤泥，土地肥沃。各州县的泉水从地下涌出，一经决开便能通流；水面与田地相平，只要引水就能到达，例如密云县 的燕庄、乐庄，平谷县的水峪寺、龙家务庄，三河县的唐会庄、顺庆屯等地；蓟州城北有黄崖营，城西有 白马泉、镇国庄，城东有马伸桥，沿林河夹岸向下游；城南有别山铺，沿夹阴流河向下游，直到阴流淀疏浚水渠。这些地方都是可以开垦成田的。遵化西南有平安城，沿运河夹岸向下游，以及沙河铺一带；又有铁厂、涌珠湖以下直到韭菜沟的上素河、下素河。绵延一百多里，河流两岸都可以开垦成田。迁安县北面的徐流营山下涌出五眼泉水，汇流注入桃林河；又有三里桥涌泉流出，澡河又由蚕姑庙的涌泉汇成河流，同澡河相接，河流两岸都是可以开田的地方。卢龙县燕河营的涌泉汇成河流，营东五眼泉水涌出漫流，向四处流去，直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里〕 张家庄。抚宁县西面的台头营河流，也从燕河营的涌泉流来，这些地方都可以开垦成田。丰润县南面有大寨、刺榆坨、史家河，以及大王庄一带；东面有榛子岭，西面有鸦洪桥，夹河五十多里都可以开田。玉田县青庄坞引导河水可以开田，后湖庄疏浚河道 可以开田，三里屯和大泉、小泉也可以引水开田，一直延伸到海边。从水道沽关黑岩子墩起，到开平卫、南宋家营一带，东西 长一百多里，南北长一百八十里，都类似丰润；这里的土地同吴越沿海的肥沃地区相当。过去虞文靖公所提出的规划，是东到辽海，南临青徐，沿海都是可以开田的地方；如今丰润正处于其中，想要全面推行他的建议，这不正是应当首先着力的地方吗？大概应先从京〔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里〕 东几处做起，然后京畿以内各郡都可以逐步推行；先治理畿内，再逐步推行到西北各地；在边陲，则先治理蓟镇，再逐步推行到各镇；至于沿海，则先从丰润开始，辽海以东、青徐以南也都可以逐步推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八十里〕 《潞水客谭》臣等谨按：朱彝尊原书引用明代徐贞明《西北水利议》，遗漏了京东、京北各处可以开水田的地方，未免有错漏简略。今谨依《潞水客谭》和《明史·河渠志》等书增补订正。增补：燕京、易州西北是金坡关，也就是紫荆关；昌平以西是居庸关；顺州以西是古北口；景州东北是松亭关；平州以东是榆关，也就是山海关。后唐以后属辽，金人攻取了它。海陵王迁都于此。元世祖曾问刘秉忠：“如今要定都，只有上都和大都，哪里最好？”刘秉忠说：“上都国运短，大都国运长。”于是决定定都燕地。《春明梦余录》增补：幽燕自古就以雄伟著称，左边环绕沧海，右边依托太行，南面连接河水和济水，北面以居庸为屏障。苏秦所说的“天然府库、拥有百二之势的国家”，杜牧所说的“天子不得此地便不能称王”的地方。大概真定以北直到永平关口，关隘不下百十处；居庸、紫荆、山海、喜峰、古北、黄花镇等险要尤其著名，

译漕运畅通便利，确实是万世帝王建都之地。同上原文：唐代赵德钧任幽州节度使，在幽州南六十里筑阎沟城并派兵戍守；又在幽州东五十里筑潞县城并派兵戍守。这两座城是幽州的门户。阎沟就是今天的良乡，潞县就是今天的通州。同上。增补：京师临近大海，秦始皇时从黄腄、琅邪征集粮食，转运到北河，那么海运本来就已经通到这里了。杜甫说：“渔阳是豪侠之地，击 鼓吹奏笙竽；云帆转运辽海，粳稻从东吴运来。”又说：“幽燕盛行武事，供给也很劳苦啊。吴门运来粮帛，渡海越过蓬莱。”唐代已经 能够运输东吴的粮食了。同上。京东到山海关，西到黄花镇，作为关塞的有二百一十二处，作为营堡的有四十四处，卫所有二十二处，守御所三处，设置分守参将五人，分别在蓝河营、太平寨、马兰峪、密云县、黄花镇，统辖营堡，称为关设守备都指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十里〕 设置指挥五人，分别在山海、永平、遵化、蓟州、三河，统辖各卫，称为营设总兵官；在三屯营设置总兵官一员，总领镇守事务。关设置在外面，用来防守；营建立在里面，用来应援。这样的制度可以说很严密了。这正是控制防御这一地势的方法。同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十里〕 原文：国家在燕朔建都，不必说山川高峻、险要甲于天下，紫荆关扼住飞狐口的咽喉，居庸关控制山谷的后背，山海关扼住元菟的肘部；能够因地制宜并充分发挥人的谋略，可以说是千古以来的宏大谋划。《长安客话》原文：汉、唐建都关中，距离边境一千多里。如今京师北面到居庸关，东北面到古北口，西南面到紫荆关，近的百里，远的也不过三百里。同上。原文：汉、唐、宋都同时建有两京。汉、唐以长安为西京、洛阳为东京；宋以汴京为东京、洛阳为西京，彼此相距都不远。高皇帝在金陵定都，文皇帝迁都金台，于是跨越江河南北，各自成为一京。大都作为天下财赋的汇集地，东南财赋出于东南，金陵是它的汇聚处；西北戎马强盛，金台是它的枢纽。两京并建，使用东南的财 赋；西北的戎马，便无敌于天下了。《图书编》原文：京师的形胜，按堪舆家的说法，玉河的水应当直流出去；南海子从 天地坛前转向东面，流入潞河，才符合自然水势。崇文门外的闸河应当堵塞。这样或许可以使左臂不断，这才是帝王建都、谋划万代的办法。《梓溪集》原文：北京的青龙水是白河，发源于密云，向南流到通州城；白虎水是玉河，发源于玉泉山，经过大内，流出都城，注入通 惠河，同白河汇合；朱雀水是卢沟河，发源于大同的桑干河，进入宛平境内，从卢沟桥流出；玄武水是湿余河、高梁河，黄花镇、川榆 河都绕着京师北面向东流，同白河汇合。《蓬窻日录》臣等谨按：《郦道元水经注》虽有“高梁河没有上源”的说法，但这条水实际承接西山玉泉的水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里、三百里〕 是玉河的干流。明代蒋一葵《长安客话》所说“高梁河源头发自西山”，正是这个意思。陈全之《蓬窻日录》误把玉河、高梁河分成两条水，又把高梁河归入京北诸水，完全是凭空臆测，是没有亲自到过那里的人所说的话，今谨在此辨析考证。原 太行山从西面而来，曲折延伸向北，绵延横跨魏、晋、燕、赵的疆域，向东一直到医无闾山；重重山冈、层层丘陵环抱周围，不知绵延了几千里。它的东面是浩瀚大海，稍向北是古碣石，稍向南是九河故道，沐浴着日月、浸润着天地；用来界定这一地区的屏障，就是这样既直截又广大。况且这里处在正北方的土地上，对应天上天垣中的紫微星；按地势推断，它正面的屏障，应当就是群山之祖泰山。天象以北方为极点，地势也应当以北方为极点。《易》说：“艮是东北方的卦，是万物终结并开始的地方。”离卦是万物彼此显现、属于南方的卦。圣人面向南方治理天下，面向光明而施政。孔子说：“用德行治理政事，就像北极星安居其位，众星都环绕着它。”如今的京师处在艮位，是万物终始之地，处于震、坎之间；从震方出发，在坎方劳作，以承受万物归附，体现北极的尊位，面向离卦光明之德，使天下万物如此广大、亿兆人民如此众多，没有不面向这里而来相见的。凡是船车能够到达、人力能够通行的地方，无不处在它的照临之下。自古以来建都的地方，能够上得天时、下得地势、中得人心的，没有超过这里的。《大学衍义补》原文：京师前面吸纳九河，后面拱卫万山，正居中央，作为都城；水随着龙脉向下，从辛方流向庚方，环绕注入皇城，绕过巽方流出，真是天造地设。《涌幢小品》增补：皇居右侧有群山〔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里〕 拱卫，万国前来朝拜。山势深邃，土壤肥沃而平展；梁、赵是它的腹心，宣、云是它的肩背；左边的道路远通蓟、辽，右边的辅翼近接并、代，前方开阔舒展，后方厚重而能驾驭轻捷之地，确实是郁郁盛大的气象。《宛平县志》增补：京师背靠山岭、环带大海，有金城汤池般的坚固形势；真定以北直到 永平关口，关隘不下百十处，其中居庸、紫荆、山海、喜峰口、古北口、黄花镇的险要尤其著名。《职方图考》原文：北京上应北 辰星，象征天的极点；面向南方治理天下。天险地利，超过关中。《治平略》补：从太行山向北，不知道山脉所限制的尽头，也像东 海一样不知道哪里是穷尽。《博物志》补：宣府、大同是藩篱；居庸、紫荆是门户；顺天、真定、保定等府、州、县是堂室。藩 篱笆严密，门户才牢固；门户牢固，堂室才安宁。《渔石集》补：居庸关、曹王、大安、黍谷、崆峒诸山，环抱如簸箕，而燕城耸立在其中。它的土地平坦如手掌。《鸡肋集》补：大地的山脉都以昆仑山为祖，而南北两条大干络中，北络尽于幽燕；黄河流到这里入海，同鸭绿江 在东面的下沙汇合，这是山水的一次大交会。它的北面是千重高冈，前面是平坦土地一千多里；泰山耸立在南面，确实是国家万年长久的根基。《庄渠遗书》补：京东各州县土地多低洼潮湿，放眼望去，有的说可以开辟水田，仿照江南的耕种方法，每年收获可以增加一倍；徐尚宝 贞明尤其主张这一说法，详细内容见《潞水客谈》。我深以为然，于是请旨下令京城附近的郡县，斟酌办理兴修，并让徐尚宝兼任宪职，负责督办此事。尚宝 从河间开始筑堤防水，随后到蓟州，招募熟悉农耕的南方士兵，让他们划定土地耕作，仍然发给军饷。一时间农兵大批聚集，开垦田地以亿 计算，每亩收获一钟；巡抚和各司、道官员正在依次上报时，任职京师的北方人却散布说：“水田建成后，必定会仿照江南征收田税，这是嫁祸于人。”

译于是从中阻挠。御史王之栋上疏请求停止工程，而皇帝身边的宦官大多是北方人，争相说水田不便。皇上的心意也有所动摇，召我和同 官到皇极门，亲自告诉我们水田应当停止。我回答说：“高田适合种黍麦，低田适合种粳稻。如今民间游惰，低田全都荒弃不耕，荒芜日益 严重。” 会东有一处叫下沙的地方，这里是山水交汇的一大处。它的北面有层层重叠的高冈，前方地势平坦，绵延一千多里。泰山耸立在南面，确实是国家万年长治久安的根基。《也庄渠遗书》的补记说：京东各州县的土地大多低洼潮湿，放眼望去，有的地方可以开辟水田，采用江南耕田除草的方法，每年收成自然可以增加一倍；而徐尚宝…… 贞明特别主张这一说法，具体内容都记载在《潞水客谈》中。我深以为然，于是请求皇帝下旨给京城附近的郡县，斟酌情形加以修治兴办，并让尚宝兼任宪职，主管这件事。尚宝…… 他从河间开始修筑堤坝以防御水患，随后前往蓟州，招募熟悉农业的南方士兵，让他们划定土地进行耕作，仍然发给他们军饷。一时间农兵大量聚集，开垦田地达亿万之数。按每亩收获一钟计算，抚臣以及司、道官员正依次逐级开具文书上报；可是，在京任官的北方人却宣称：‘水田一旦建成，就一定会仿照江南征收田税，这是把祸患嫁给我们。’ 于是有人从中阻挠此事。御史王之栋上疏请求停止这项工程，而在皇帝身边左右侍奉的宦官中，北方人很多，纷纷说水田不便。皇帝的想法也因此动摇，召见我和同…… 在皇极门任职的官员，当面传谕说水田应当停止。我回答说：‘高田适宜种黍、麦，低田适宜种粳稻。如今民间游荡懒惰，低田全都荒弃不耕，荒芜日益……’ 事情多有变故，所以有人建议开垦荒地，并不是要废弃已经成熟的田地。上谕说，荒田可以开垦，水田不可改作旱田。我退下后上疏，极力陈述其中的利弊，但皇上的意思终究无法挽回。于是严厉责备尚宝，认为他扰乱百姓，最初的建议全部被驳回了。那里开垦已经成功，收获十分丰厚；一听到诏令下达，便全部拆毁堤岸，把田地弃置为闲田，眼看就要 成功的功业在一天之内废弃，实在令人惋惜。《赐闻堂杂记》补载：《淮南子》说，天下有九处大薮，燕地的昭余祁便是其中之一。薮，就是水草聚集之地。君王借此 聚集百姓，蓄积国家财富。燕地处于天下的上游，西北属于甸服，控制东南，形势就像从高处倒水一样顺利。泰山耸立在南面，华山环绕在右边；前面有三重屏障。重重包围，后面则有九条河流汇归，确实是四面有险可守的国家。议论者认为，汉代的边境在北方，咸阳距离朔方一千多里；唐代的边境在西方，距离吐蕃 也有一千多里。如今京师的关隘，近的相距一百里，远的不过三百里。居庸关，是我们的脊背；紫荆关，是我们的咽喉。一旦发生紧急情况，就会扼住我们的咽喉 并拍击我们的脊背，这恐怕是不可能的。打个比方说，幽燕就是天下的头部。牵动左边，左肘就会活动；拉动右边，右腋就会振奋。没有战事时，便可以安享 长河的便利，用来转运粮物；发生战事时，则可以席卷燕赵的军队，形成犄角之势。所谓天下的形势，没有比燕地更重要的，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吧？《顺天府旧志》补载：国家建都于北平，这里古代是燕国。燕国自文公以后，处在强国之间，北面受戎貉逼迫，内部控制齐、晋，又曾率军奔驰追逐到中 原一千里以外，这样耗费的财力实在不少。苏秦说：“燕国东面有朝鲜、辽东，北面有林胡、楼烦，西面有云中、九原，南面有滹沱、易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里〕 这就是如今京畿内东西两边所达到的范围。与过去相比虽然狭小，但南面有渤海、巨鹿，直到邯郸、濮阳，大概还兼有齐、赵之地，疆域有长有短，互相补足，实际上也相当于从前。过去各种物资都出自本国，如今却全都依赖东南供给，这不是使国家富足、让百姓得到休养的办法。从前何承矩在河北耕种水田，虞集建议 在京东经营海田；托克托大规模兴办营田，西起西山，东到迁民镇，南起保定、河间，北抵檀州、顺州，都依靠租佃耕种水泉、陂塘 留下的遗迹，以及修筑门堰、堤岸和堤防的方法，招募、教导人员的办法，器具和工程所需的资财，蛤蜊、粟米的丰饶，都可以按照现成的制度实行。只需数年之后，它的 成效就会立刻显现。这项事业与把吴会地区的漕粮运到潞渚相比，功效可相当于十倍，利益可相当于百倍。《絅斋集》按语：托克托是蒙古语“定”的意思，旧译作“脱脱”，现在改译。《事中魏呈润疏》说：“《周礼》所说幽州的大薮，叫作貕，蓄养那里的川河，汇聚那里的水泽；冀州的大薮，叫作扬纡，那里的河川是漳水，水泽是汾水、潞水。大概都是水泽 达到肥沃的地方。国家在燕地定都，把幽州、冀州作为京畿辅地，背靠重山，面向平原，地势深广平衍的优势，在东南各地中最为优越。如果疏通上游的水源，使涓涓细流逐渐汇集而 灌溉田地，哪一块田会不丰收？哪一项漕运会不充裕？只是北方不知道蓄水，任凭水流自行干涸、降雨、自满、自枯，却没有人加以均衡调节，所以水涝时遍地成为巨大水面 干旱时满眼都是砂砾。一遇到饥荒年，家家都陷入困境，百姓的衰败困苦达到极点。若能在平时开发地利并加以经营，富裕的百姓不能承担劳役的，必定 转而招募贫民，那么困窘的人就能得到食物，这是第一项好处；干旱时蓄积水流，洪涝时疏导积水，那么贫瘠的田产都能变成沃土，这是第二项好处；水道和田地彼此 相通，就像咽喉之气能够通达肺脏，没有不通的地方，漕运可以迅速得到补给，这是第三项好处。北方种植的作物增多后，粟米、刍草、茭草都将运往天府，远处 可以省去额外的征收，近处可以免除征召和采购的劳役，这是第四项好处。原野有沟渠、有堤防，高低处形成壕堑，盗贼不敢张弓驰马，这是第五项好处。不必耗费 太仓的钱财，就可以坐享这五项好处，还有什么可顾虑而不实行呢？《枢垣疏藁》补载：嘉祐五年五月，西上合门使、英州刺史郭咨 上奏《平燕议》说：“辽国的土地，从瓦桥关到古北口，地狭人少；从古北口到京城，属于奚、辽地区；从中京到庆州，道路两旁才有七 百多户人家。辽国疆土虽然广大，人马却很少；倘若向南侵牧，必定率领高丽、渤海、达靼、黑水、女直、室韦等国。军队到来时路途已经很远 粮食也会匮乏。我听说，用近处的军队等待远来的敌人，以逸待劳，以饱待饥，是用兵的好计策；又听说，能使敌人自行前来就能取胜，先占据有利地形就能安逸。依臣 所见，请实行庆历年间的办法，在塘泊以北的边界汇合各条河流，以限制戎马，然后依照景德年间的旧例，屯兵自行防守，步兵十二万，骑兵 三万多名壮丁，按两年计算的粮饷为一百八十三万六千斛。再由沿河的郡邑通过水运供给保州，然后准备拒马车三千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万岁〕

译马枪一千五百支，独辕弩三万张，分派并选出五位将领，臣可以承担其中一项。敌人来就迎战，敌人离去就不要追赶。幽州的粮食储备本来就少，辽军不能久留。不到半年，应当就会逃入沙漠。那时进军截断古北口、松亭关，传檄幽州、蓟州以及燕地南部，燕地就可以平定了。”《宋史》增载：中统二年，命平章政 事赵璧等人，统领蒙古、汉军驻扎在燕京近郊太行山一带，东到平滦，西面控制关陕；凡有险要之处，便从附近百姓中选取熟悉武事的人 修筑堡垒要塞，负责守卫。元世祖本纪：增载大兴。这里从前是召公受封之地，春秋战国时，燕国凭借强劲的军队抗衡秦、楚，也是因为地形 形势有利。这里的地势之气郁积，到了金、元时期逐渐兴盛，实际上从那时开始在此建都。若以天象作比，大兴是紫微垣，而九州四海就是排列的星宿吗？大 兴县志增载：东面枕临辽海，沃野数千里；关山以外，直达盛京。地势气象庞大厚重，作为文治武功之地，丰镐也不能超过它。天津连接河 海，是海运道路的咽喉，转运东南的粮食来充实天府；通州巍然成为京畿的重要地方。北面则有居庸关高高耸立，是天下九塞之一，悬崖峭壁 保障着都城；雄关重叠、山峰连绵，直通宣府，更是重要的军事重镇。西山秀丽的景色天下第一，寺院有香山寺、碧云寺，水景有玉泉、海淀，而卢沟桥 的关门高耸挺立，就是古代的桑干河，是京城的水道。京畿南部全是平坦的田野和肥沃的土地，桑、麻、榆、柳等各种生物繁盛滋长。再往远处，瀛海是古代河 济水交汇的地方，水流汇聚，溪流回旋。至于万里河山，国都位于北方，面向南方，以收纳各地朝拱的形势。舟车和马匹往来不绝地赶来，全都从南方 向北前来奉事神京，难道不是古今第一等的形胜之地吗？同上。《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史部 《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六至卷八 详校官、庶吉士臣胡钰 检讨臣德生复核 总校官、进士臣程嘉谟 校对官、举人臣李传？誊录、监生臣叶庭和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六

译形胜二 世宗宪皇帝御制《帝京篇》增载：盘石般稳固地占据幽州、蓟州，坚固如金城汤池的帝都。疆域广大，哪里还有边界？即使山河改变，也足以订立盟约。地势山河拱卫，星象气 象清明，都是美好的征兆；承受大地的力量，瑞祥感应而自然形成。人才济济，都是匡扶时局的能臣；百姓和乐，享受击壤歌唱的安定生活。溪流穿过宫禁园苑，彩霞映照重重城郭。阳光照耀，朱红屋脊美丽；尘埃飞扬 在紫色大道上，轻烟如花织成锦绣，黄莺和燕子歌唱太平。池水温暖，鱼儿吹动柳絮；兰花散发香气，蝴蝶依恋花英。新开的荷叶刚刚沾上露水，隔夜的麦子在晚晴中蒸腾。远处水湾的渔舟隐约不见，斜 阳下牧笛横吹。所希望的是，使雨泽均匀降到南亩，问候春耕。臣等谨按：皇上御制《帝京篇》《皇都篇》各一首，已经恭敬地载入《郊垧南》卷内。这里不再详细抄录。增载李洧孙《大都赋并序》：从前歌颂商朝的诗说：“商邑整齐美盛，是四方的中心。”歌咏周朝的诗说：“居住在这镐京，是龟兆所显示的正地。” 这是因为国家处于盛世时，疆域广大，威势远播，深厚的恩德普遍施及天下。百姓归附它，如同群星拱卫北极，如同百川朝向东海，所以对于建都之地，便有赞美、艳羡并歌咏的赋，这类作品就是古诗的流派。到了班固，才作《西都赋》，此后张衡、左思的赋相继出现。从此沿着道路、遵循旧迹，这类作品层出不穷；但它们的文辞和气象，大体上都随着君王的治理而有高下。恭敬地看我朝顺应天道、承继天命，统一拥有天下。凡是上天仁德尚未教化、盛德尚未安抚的地方，无不归于极治，将各地景象呈献在王会图上。考察天象，向下选择都会，测量其肥沃的原野；燕地正是建都之处，其规模宏大深远，令人凛然敬畏。它超过了商、周和二汉的都城。凡有盛大德业的时代，必定有巨笔鸿文来铺陈彰显，使光辉高照千古，以昭示无穷。然而天下百姓沐浴仁德、涵养和气已经三十年，却还没有出现大致可以比拟商、周歌诗和二汉辞赋的作品，这也是一个时代遗留下来的典章。臣是远方的读书人，冒昧以文章辞章为业，正逢昌盛的时代，不能默默无言 于是撰成《大都赋》一篇。我私下认为，文辞直截铺陈，难以穷尽其中的意义；只有彼此发明、互相映照，意义才会明白。因此借笔墨写成文章，托名元光子，请中书生畅述其中的 意思。这篇文章狂妄鄙陋而且僭越，所犯的罪过足以判处万次死罪。倘若朝廷只把它当作臣子的颂辞，采录为儿童传唱的歌谣，附在篇末，也算是当代的一件美事。赋文如下：有元 光子和中书生在鸿雁出没的原野相遇，谈论上天下地、往古来今和京城的事情，从九头、循蜚、禅通、流仡，一直谈到近代。又谈到环泰、远邠、国濮、铅祝、栗等地，直到神州，感叹光明清朗的时代总是少，昏暗晦暝的时代总是多；分裂的时代常常出现，而统一的时代 却常常稀少。书生高兴地拍掌说：“幸运啊，我竟生逢吉祥的时代！千年以来，天下并非只由一个姓氏统治，只有如今的皇元最为强盛。在四极之内，并非只有一个都城，只有如今的大都最为隆盛。金匮石室中的收藏，也没有什么可以超过它的了。大概听说上天没有私心而能辅助忠诚，帝王威严显赫而寻求安定。值得赞美的是，这个忠厚的 时代世代积德，从北方草原兴起并开启圣统；到了中统年间，大大接受新的天命，治理清静，与轩辕相合；爱惜生命、惠及百姓，与重华相同；胸襟豁达、气度宏大，远远 超过前代。武功如卯金，文德确实恭敬；建国如贞观，已经宏大清明；纪元如纯干，又达到了厚重如重坤的境界。因此能够掌握天命符瑞，统一天下九 域，使制度文物同归一体；教化光明而不炫耀，遥远之地无不达到。于是测量析木所在的幽深区域，总括八方而作为根本。若说疆场的广大，是商、周 从未见过、汉代疆域从未听闻的。若论都城的壮盛，那么崤山、函谷关也算不上雄伟，京城、洛阳也算不上尊贵。”元光子沉思良久，说：“你说得确实很好，但 只能举出纲要，还没有详细列出各项，请再为我留下一二，说明其中的细节。从前《周髀》谈天，说天如同倒扣的伞，帝车运行在中央，北辰位于那里 而不移动，俯临统制四方；仰观天文，北方就是天的中央。昆仑山的根脉连结起来，沿着黄河向东奔行，经过上谷，像龙一样 盘曲，朝向离明之方而确定根基。那里的土质厚重，水味甘美。俯察地理，燕地就是大地上最优胜的地方；回头看西北乾维，山势高耸飞舞，峰峦险峻而草木繁茂。近处牵连军都山，远处标示恒山；外有仰峯莲顶的奇景，内有玉泉三洞的秀色。环视东南巽方，只见河川湿地曲折回旋，地势平衍广阔，水流像带子一样环绕 着潞水、沽水，分流浸润渤海；又容纳涿水、滹沱水的水流，以雍奴、漷阴的水泽来蓄积。泛舟游览近郊，只见土地肥沃爽朗，郊野开阔广大，平直而高低均匀。适宜种植，也适宜放牧；芳草延伸到下马淀，水泊交错，三种物产繁盛，既有庭院之美又有硕大丰饶之利，四方扰攘之地也呈现富足。没有疾病流行，询问当地旧俗，则风俗淳朴而繁盛，人们称道 其才能和力量。范公称赞这里的礼义和声名，苏子称赞这里强劲勇敢而又沉静。人物伟岸如巨卿，深沉如子翼，矫健如卢元，刚正如祖逖；有人以买骏马寄托情意，有人作《鹪》诗自得其乐，有人以宏亮的声音歌唱，有人像桂枝一样茂盛地成长。想来这些人物的风流遗韵仍然存在，余音还没有消歇。辨别当地物产，则有宝物：抵波、素宛平、洞煤、银、铁、磁、硝、琉璃等珍品，鹑、莺、枣、栗、爪、芡等美味；梨以香水著称，檀以冈子著名，都是当地水陆出产的佳品。考察遗迹，则有金台旧址、石鼓残缺的籀文、东掖的铜马、闾城的石兽、经山的刻石、卢沟桥的建筑；指着旧城凭吊英杰 于过去，拜谒古刹而追念不朽的忠义，这些都是本地区值得观览的胜迹。僭越的帝位和紫色之祥，并不能用来称说这片土地。召公受封之国延续九百年，也只是称为 侯国；金朝建都长乐，也没有统一天下。大概天运的光明兴盛有时，地上的宝物显露也有其时机。因此皇元把都城建在这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百年〕 是因为圣明睿智的君主深察宏大的谋略，认为旧制狭小，便从旁考察新的基址加以改造；面向苍茫平原，背靠群山环绕，占据龙首之地，依据龟兆确定吉地。测定经纬，树立测量用的臬表。下诏山虞挑选木材，命司徒前往掌管重要戒令；陶人制作砖瓦，工匠施展技艺。修筑高大的城墙，长达万雉，如同环绕山岭。疏浚三五道曲折的沟渠，设置十一座相通的城门；使女墙排列整齐，倚着华美的楼观直入苍天，开辟宽阔平坦的道路，迎来广漠上的祥瑞之气。车辆两轨并行，骑兵排列齐整奔驰；缰绳轻快地飞驰，车轴轰鸣如雷震动。于是取法《大壮》，用来增强帝京的威严。高举五彩祥云 于春日道路之上，秋天收获万种宝物；方位上仿效紫微垣，巍然建立禁城，竖起五门高阙，拔离尘埃而向上伸展。北斗斗柄，对着鹑火，光彩 辉煌；青龙在天空矫健地昂起双角，丹凤枝叶繁茂般舒展羽翼。仿照黄道开辟道路，模拟紫微极星设置朝廷。屋檐椽头光彩照耀，如列宿般分布；栋梁高凌大

译清之上，向寥阳宫高高耸立而设置玉饰，升过倒景而安置玉佩。楹柱扬起浓郁的翠色，流动着晶莹的红彩。道路通向高梁，向北汇合；堤坝环绕金水，向南曲折。庄严如银河回旋明亮，抵达阁道而轻盈；大陵山万岁山峰峻峭，胜过广寒宫的险峻；太液池浩荡无边，龙舟在其中自由游荡。斟酌文 采而务求合宜，审察丰俭而符合制度。左边是宏伟的太庙规制，依照重屋制度建造，堂室中的几案筵席，排列祖宗的昭穆次序。右边是慈闱的尊贵功 德，堪比女娲炼石；奏唱肃雍之章，四方颂歌令人怡悦。既已辨明方位、端正位置，也分列官署、建立官职：都省与上台相应，枢府与魁星所在相协调。霜台与执法官相配，农司与天田相应；詹事负责宣扬政令，卫尉等院署交错耸立、如鼎足排列；宣徽、泉府、将作等官署则像棋子铺开、珠玉相连。两制在两堂中各擅其美，丹屏之内由六尚总掌权力；艺苑有秘府、史局，俊才之林有昭文馆、集贤院；武备、军需、兵戎的管理，属于奉常等机构。礼乐的根本所在，各大府和都水分掌其职；章佩、利用等机构分列其员；医院精通方剂，清台负责观察天象；拱卫、侍卫严密守护四周宫舍。群牧机构分布其间，尚牧使天闲马群繁盛；仓庾承担积储之重任，库藏处理出纳之繁务。官职无论尊卑都予以设置，人才无论大小都不弃置。至于国家的脉络，邮传寄托其间，使赋役数目得到核比；道路通达，关梁修治，水路没有船只搁浅，陆路没有骑马跌倒。哪怕是一张方寸纸、一名使者，也能长途迅速到达并传达抚慰。转瞬之间便能如意，百姓没有性命牵系之忧，供给粮饷也有所依靠。于是有畿漕振举纲纪，转运南方州郡的粮食；杨北海远达朝鲜，沿着辽水而行，河伯顺从效力。风伯奉命驱使风力，灌输粮物，抬脚等待片刻即可到达。京师亿万百姓都能鼓腹含哺。开凿会通河后，川陕的豪商、吴楚的大商人，乘一叶小舟飞快地 直达京城；设置屯田士卒，田野便没有荒地，百姓也不用增加赋税，每年数十万的物资都在京畿内备办。到市场交易，关卡征税宽松，旅客在道路上也感到愉快。钟声敲响，蒲牢发出吼声；鼓槌挥动，元鼍发出叫声。扶桑升起光芒，皋门开启门枢。百面旌旗悬挂，万种货物分区陈列，不仅近处的物品来到这里，远方也运来物资，氀毼 和貂豽皮衣温暖，珠、瑁、香、犀奇异珍贵，锦、纨、罗绸美丽，椒、桂、砂、芷等物资储备充足；华美刺绣在优坊闪耀，金玉璧饰装点着酒垆。百戏表演者展示犂靬的 技艺，工匠云集，般输一类的能工巧匠使烟尘四面聚合；岁月闲暇，娱乐活动很多。至于九服前来奉行职贡，五等诸侯共同思虑，台阶上陈列玉璧和骏马，庭院中排列圭璧等币帛；有的凭借 象寄传达知识，有的凭借鞮译表达意愿。东方使者渡过大海，带来贵重的竹筐；西方旅客越过葱岭，前来献上贽礼。南方使者询问越过炎热荒远之地来奉献珍宝，北方部族经过沙漠 勤勉办事。汉武帝也不能招致这些东西；著名的珍宝、大贝，进入内府收藏；伯益也不能全部记载，奇禽异兽则在外苑饲养。于是开辟云龙之庭，陈设 祭祀牲牢的器具，肆夏之乐用于宴享，湛露之赐施行；肉多得像山一样，使人吃饱，酒多得像渑水一样，使人尽醉；演奏绍武、英茎之乐，夹杂兜离和杰休的乐舞。怀 着四方宾客，为他们整治馆舍，司仪送上饭食；分配珍宝玉器，厚待九族亲属；解除衬组之礼，尊崇三恪的地位。仁慈合于太上，忠厚超过 前代，所以能够得到万国的欢心，使天地二气和谐。于是圣明的皇帝看见威德已经广泛施行，伟大的功绩已经告成，便收藏弓箭、收起兵戈，议论减缓刑狱 刑罚，宽缓刑法，减少徭役，表彰孝行；兴盛崇尚儒教，敦促勉励农业耕作，迎来丰收成功的福禄，奠定万世隆盛太平的基础。至于皇帝出动大驾，遵行宽广大道，望舒 陪同在左边驾车，屏翳在前面引导。校尉迅速奔驰，虎贲纷纷腾跃。收起角端兽的威势，佩带弓箭和干将宝剑的锋芒。敲击金吾，□执箭杆和箭簳，石制的玄色棚架；树立华美旌旗，长竿高高指向欃枪星；彩云车盖如雨般铺展，流动的光辉在朝阳下闪烁。驾着雕饰车身、金饰车轭的车，骖 乘镂金的马衔和玉饰的马勒；骆驼高大嶙峋，峰状隆起；驯象徘徊行走，如丘陵移动；金石之声轰鸣交作，帷帐高张如同垂天；花草树木正当茂盛，星夜 向北奔驰，农作物已经成熟，便回头向南眺望，顺应二分之节而回转，巡视诸侯而游乐。因此百姓看见羽旄便欢欣，四方都沐浴恩泽而疏 远归附。于是放开骏马的慧蹄，张开强劲的翅膀；海东青冲破云层直上高空，牵住驾鹅献上胜利；韩卢翻山疾驰，追捉狡兔而报告捕获。至于选拔军队 徒众，较量围猎，碾过荒远边地，践踏大漠，拨开灌木，踢开榛棘，周遍山丘脚下作为法度，布满薮泽作为罗网；铁甲骏马铺满原野，金色铠甲映日闪耀，林中栖息的 群兽和穴居的部族，纷纷等待，杂乱遍布。御手先张开弓，飞禽随即跌落；然后佽飞奋勇，田猎之士逞强，长矛如闪电挥舞，飞箭如冰雹落下。还不到一瞬间，已经捕获了十之七八。原野山谷风起，林木草丛尘土飞扬；献上禽兽，赐予祭肉，授予爵位。大概这是为了彰明武节、振作怠惰，并不是说要放纵心 志而任意驰骋、沉溺享乐啊！天朝真是兴盛、强盛。

译我曾经在蓟门的旧址徘徊，在瀚海岸边游览，所以能够大略记述这些事情。至于国家 至于家国经制的深远，宫室规模的严密，山川风气的详尽，民俗物产的完备，实在未能充分发挥它们的声华，铺陈它们的宏伟，考核它们的 根本实际，摹写它们的真实形态。中书生突然起身，对元光子说：“您的话确实博大，但还不知道大都之所以称为大的道理。圣人……” 把中原看作一个人，那么由亲及疏，就如同腹心与手足的关系；把天下看作一家，那么由近及远，就如同堂室与外墙的关系。难道千里之大的京畿、数仞高的城墙，竟能凭这些称大吗？我如今观察这个国家，光明地看到了当时的制度：它的城郭并不依靠践华、统万那样的险要，而是众人的心志凝聚成坚固的城，形势比金石还坚固；它的宫室并不像建章宫、昭阳宫那样奢侈，而是四门开明通达，我的城门广阔到可以通向八方荒远之地。偏远角落和僻远地区的人们，都像生活在春台之上，与都城中的士人同样安乐；一同从事农桑，方圆万里之内连狗都不会在夜间乱叫，与京畿的风俗一样清静严肃。起身看那广阔的输水之地，不过像低洼厅堂中的一杯水；九泽便显得无边无际，游鱼在浩瀚水面上往来，那就是我的灵沼。〔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里〕 有石头，蜿蜒卷曲地排列着，便如岱山、嵩山一样高大；烟霭苍翠依傍天空，那就是我的台。丰茂的草木密密丛生，延伸到荒漠，那就是我的苑囿。割草砍柴、捕捉野鸡和兔子，这就是我广大的园囿。七条陌道。九条阡道通达蛮地，蔡地的山路已经开通，登山越岭、沿栈道穿谷而行的道路也已畅通。那些以玉门关为界、以铜柱为边界的地方，唉，实在太狭隘了！您只知道涿水长波浩荡，它的前方居处 有重叠的翠山高耸，它的后方有河流潮汐喷涌，它的左方有西山晴雪相映成带，它的后方把这些当作京城的最佳景观，却不知道朱垠 乌许，哪里不是丽正门所包罗的地方？阳谷以东的鳀海，哪里不是崇仁门所联络的地方？月窟、雪山，哪里不是和义门所统摄的地方？烛龙所居的冰天，哪里不是安贞、健德门所囊括的地方？不是安守正道、修养德行者所能包容的。话说完后，元光子仿佛如醉初醒、如聋得聪，像醯鸡破壳而出，又像河伯从水涯边沿着水流而出。向东渡过海，他高兴地歌唱道：“啊，伟大的圣明皇帝！疆域已经广大，跨越了夏禹分治土地的范围，超过了周代职方所掌的地域。重新营建京城，万民都寄予厚望；如车辐汇聚于车毂，如椽子和栋梁 它的土地广大无边，它的山岭苍翠高耸；来此朝见，来此享献，我不知道它的疆界有多大。中书省的官员倚靠着应和道：‘乾统率天下，坤代表大地；□元广大的宇宙，维 以至道为尊而承受天命，以谦逊崇尚朴实，于是民风淳厚而有礼，处处都有义理。藩屏如三辰一样光耀，百川浩浩荡荡；它混合天地四方，永远牢固地存在。《北京志》臣等恭谨查考：元代李洧的《孙大都赋》，朱彝尊惋惜自己没有见到。如今从《永乐大典》中抄录出来，增补记载，可以用来考证元都的方位和制度。又补录梁本所载的鲁王祝贺营建北京的表文。两京开始营建，创立万年磐石般的根基；九译之国前来朝贡归附，弘扬统一天下、太平治理的事业；天与人共同赞助。宇宙为之欢腾。陛下的道德冠绝古今，德行与尧、舜相同。犹如天地广大，万物都包含在覆载之中；犹如日月光明，八方都处在照临之内，于是确定国都，在兴王发祥之地建都，仿效卜洛营建都城的规制；远望恒岳，控制西山；登临居庸，夹持泺、蓟；使九重宫阙面向南方，建立开启文明的基业。两座宫门高耸云天，直上连及营室星宿。百工和乐地趋赴职事，百姓欢悦地像子女归父母一样前来。庆云在瑶阶上显出五色，祥瑞的太阳映照着重重光轮，出现在帝 座之前。选择吉日洁净祭祀，在元旦登临五位；正式背负绣有斧形图案的屏风，临朝接见百官。道路远近均衡，山川坚固险要。在这里承接天命治理天下，发布政令、施行仁政，礼乐制度完备明备。于是三阶如磨石般平坦，垂衣拱手而无为治理，四方前来祝贺。这就是承受上天意旨所归、使宗庙社稷永远安定的原因。臣有幸镇守亲王藩地，亲身遇到盛 大的事情。皇帝的诏令广泛颁布，确实可作为《洛诰》那样确定天命的文书；宏伟事业告成，正好歌咏镐京复兴古制的雅乐。《坦庵集》所载原文，李时勉《北京赋》：‘大明皇朝 承受天命的时候，我太祖皇帝首先率领义师，平定暴乱，豪杰纷纷景仰追随，声威震动江汉，削平僭越窃据者，拯救陷于水火的百姓，在金陵定都，安抚绥靖 天下万邦都眷顾这片土地，它实际处在朔方；仿照周成王卜洛建都的做法，想要开始营建却没有余暇。等到我圣上继承光明、再放光辉，掌握乾纲登上帝位，完全遵循旧有章法，仁 爱的声誉远近洋溢，恩泽广大地遍及八方。既然已经把天下治理到太平，就遵循皇帝巡视四方的道路进行巡省。仰念先帝的志愿尚未实现，谋划宏大的规制来营建京城。□经 营建刚开始，夷夏各地都欢腾起来，说：‘北都处在冀州地域，右边挟持大行山，左边凭据碣石山；背后层层险阻、重重关隘，面前是平坦原野和广阔泽地。宗 恒岳高大巍峨，镇守医闾山而绵延盛大，形势冠绝九州，实在是天府之国。因此轩辕曾在这里建立城邑、划分州域，唐尧曾登临这里而把它作为 帝王扩展神明教化、使百姓得到适宜之地；伟大功勋和德行的光辉遍及四方，旺盛的王气正是聚集之处。如今正等待在这里实现。于是仰望析木星宿，俯察地脉灵气；龟卜筮法显示 吉兆，天人相合响应，神祇献上珍宝，山石自行涌出；河岳顺从效力，神木自行生长。百姓像子女归父母一样接连不断地前来，不到一天功业便告完成。于是悬挂水准器，树立臬木来辨识日影，标定营建的方位；既校正高低，又使地面平整，众人一齐出力，百工同时兴作。建立不可拔除的宏大基址，拓展万雉长的金城，引西方的天泉 山丘环绕的温泉水来，并映照清澈的九条大路。百道道路四通八达，连接着纵横排列的屋宇。看它的壮丽达到如此程度，并不是为了安逸享乐、娱悦心情，而是为了强化中央而 削弱地方，居于尊位以控制卑下；展现皇帝的威仪来朝见诸侯，遵循先代规制来施行仁政。至于四郊平坦如砥，王道端正平直；放眼看各国环绕拱卫。选取正中的地方建都，向南达到尽头，万条水流都归宗于大海，平坦的树林遮蔽天空。总揽邯郸、巨鹿一带广阔平衍的土地，连接平坦田畴和肥沃原野的绵延之地；溏、淤、恒、卫诸水流经其 野地，濡水、磁水流来，桑水在它前面汇合；以天陆、广阿的广大土壤为界，以大茂山、井陉山相连的山岭扼守；包罗赵、卫，襟带齐、鲁，肥沃的土地绵 延三千多里，直到黄河、伊水、颍水一带。水陆所产之物，卓异而繁盛，大概无法计算。它的北面山峰重叠险峻，层层山峦 遮天蔽日，长城高耸在云端，百泉从山脚涌出；壮大天然关隘而设置险阻，即使一人把守也无人能够攻开。左边盘绕、右边回顾，宛如凤凰起舞、蛟龙飞腾，实在 气势磅礴而王气郁积；它在京畿四周设置卫护，包摄狼山、上谷的险阻，占据野孤、独石的高险，遮护祖山、木叶山孤立的峰峦，连接白登、紫塞的

译曲折长城，控制边塞墙垣，直到洮河以北；镇守朔漠，越过瀚海之滨。它的东面有潞河沟通漕运，控制并引导江淮水路；肥如、滦水、涞水，灌注 回旋，连接群峰，形成片石般的险隘；首阳山、崆峒山的山崖，当然已经遥远辽阔，却无不处在这一范围之内。环绕安抚之地直到大海，泉水汇归之处，洪涛巨浪 汹涌高耸，大概不知道有几千万里；蛮地商人和番邦船舶的桅杆隐入天际，上下往来不断。又有蓬莱、瀛洲、方壶、凤麟、聚窟、十 洲、三岛，以及灵异的十一流精之阙、琼华之室、墉城岩嶤、金台崒嵂；紫气丹青，景云□日，灵□偓佺、安期、羡门 这一类仙人共同在其中游处，出入隐现，恍惚难辨；遥望帝京就在近旁，差不多可以看见他们乘鸾驾鹤的模糊身影。它的西面则是高大山岭，郁 郁苍翠，高处接近泰岱，北面连接居庸，南端通向河内；奇峰拥护关隘，龙门形成险阻，玉泉如彩虹垂挂，青烟浮在黛色山峰之上。上面高耸陡峭，分立而倚向天空；下面盘曲据守，山麓一直延伸到海边；这里有浑河水势浩荡，西湖水面宽广，盐沟水清澈，桑干河、广阳河水流奔涌；雪白的波涛泛起涌动，浩大无边，一泻千里，流向帝乡。又 有上林禁苑，种植树木、放牧牲畜，连绵越过郊外和京畿，沿着山丘遍及山谷；水泽、洲渚、河流汇聚，像大湖和瀛海一样，浩渺相连。其中有奇花珍果 嘉树、甘美的树木，以及禽兽、鱼鳖，生长繁殖丰盛，密集众多，无法全部记录。确实可以趁农闲时校阅田猎，选练车辆和徒众来讲习武事。于是遵循《国风》，考察《王制》，诏令期门，选拔将帅；乘坐玉辂，拥护翠盖，出了天关便如雷声轰鸣，驰过芳香郊野便如云。并不是用来威慑戎人、向狄人夸耀，娱 乐纵情，而是要猎取不孕育的禽兽、除去灾害；在没有水泽的地方狩猎，以顺应肃杀之气；谨慎遵行《周易》所说三驱之时的用意，在射出一箭之际验证驺虞那样的仁德。水衡官所属的虞人，以及武夫壮士的奋勇，都知道仁德之人的勇敢；而把投石、超距一类的脚力视为鄙陋，又何必一定要杀尽禽兽，割取鲜肉在野外进食，把俯仰之间的极乐当作可贵之事呢？至于宫室的制度，则对黄帝合宫的适宜之处有所增损，依式遵循太祖留下的良好谋略。宫室处在高处而俯临低地，背阴面阳；奉承上天、凌驾云霄而高大壮实，谨慎持身、镇守中极而峥嵘挺立；华盖般的屋顶高耸入云，庄严地独处中央，上面仿效 天体圆形的形象，下面效法大地德性方正的形制。两座楼观相对耸立，如山岳高峙；五座宫门高高矗立，□□苍飞阁□，用来安定四方边表；琼楼高大 地矗立在两旁，宗庙和社稷坛并列，左右相称。东面是崇文、华盖之处，重视国家的根本；西面是翊武、英武之所，庄严地斋居而保持诚敬。红色庭院、王家台阶，玉石栏杆 和华美的长廊、飞檐之下，群花吐艳；高高昂起，打开阊阖门，气象宏大，帝王居所庄严雄伟。玉门灿烂，如华星般明亮；璇玉装饰的屋檐承接明月，光辉灿烂；宝 珠在天宫门阙间闪耀，金龙在虹形梁上矫健飞腾；藻井光彩焕发，绮丽窗棂玲珑剔透；屋脊高耸相连如建瓴，复道回环交错；高出霄汉之上，俯视日月而 使胸中充满五彩光芒；金碧色彩交相辉映，晶莹闪耀，浮动的光辉扬扬照耀，霞光绚丽、云彩鲜红。宫室后面有奉先殿、仁寿宫、乾清宫、坤宁宫，幽深华丽而高大穹隆；东西掖庭，椒房和闺闼，前面宏大通达；郊外建有圆丘，合祭天地山川，坛墙庄严肃穆；明祀一直延伸到五军、庶府各司，以及六卿百官的职位。严整设置各署官宇和斋舍，与馆舍并列建置；排列大明宫的东西两侧，文官和武官分开而制度不同。至于京尹、赤县的治所，以及王侯贵戚的府第 住宅，还有辟雍、成均这些培育贤才的地方；守卫羽林、掌管佽飞的人，共有九十四人。各卫所无不如井般排列、如棋子般分布，各自雄伟壮丽。那些高大廊庑 之上，有皋陶、后稷、契这一类人，元凯、俊乂这一辈人，共同接续虞廷的歌咏，谈论伏羲、神农的时代，竭尽辅弼君王的才能，怀抱忠贞不贰的志向。完成这项大功，忘却了其中的劳苦；人和达到极盛，祥瑞征兆更加频繁来到。庆云瑞霭覆盖宫阙庭院，白乌、黑兔献到丹陛之前；醴泉多次涌出，甘露 多次降落；麒麟、驺虞等珍奇，驯服的狮子、天马之类纷纷杂然而来，无法全部记录。由此可以看出上天的眷顾更加深厚，而圣德纯全完备。于是正月上日，工程已经结束，便把工程告成之事禀告天地，并把美盛之事传告祖宗。清心凝神，斋戒沐浴，庄严肃穆。祭品已经洁净，牲畜已经肥壮丰足，香气浓郁。香气向四方散布，神灵纷纷降临，赐下丰厚的吉祥福佑，辅助皇帝本人获得大福；将要顺应昌盛的时代，使盛美之业永无穷尽。于是穿上衮衣、戴上冕冠，登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月〕 帝座。打开九重深宫，接受万邦朝贺。内有侯服、甸服、要服、荒服，外有不同方域、不同风俗的人。他们无不近者欢悦、远者来归，纷纷鼓舞跪拜。各地物产充满庭院，夸张绚丽得令人惊异，纷纷在台阶下蹈舞，效法华封人献上三种祝福。于是和气融洽会聚，彰显盛大光辉；敲响鲸钟，演奏雅乐；诏令光 禄开设筵席，召集百官宴饮欢乐；珍贵食物如玉般芳香，斟酌琼浆美酒。□貂蝉官员夹立在台阶两旁，杂有蛮夷的荒服之人，无不饮酒尽兴、饱受德泽。都歌唱赞颂，踊跃欢腾；声音越过城墙，充满外城，欢声弥漫于辽阔天空。这可以比拟太古时代无为而治的盛景，庆祝华胥氏时代，踏歌而行。看皇上 谦逊自持，认为至治还没有达到，于是降下德音，广布恩惠，减省刑罚，减轻赋税，大□浊，表彰廉吏，选拔贤才，提升俊 杰；又打开仓□赈济贫困。尊敬年高者，礼遇有德者；谨慎防御，修整武备；尊贵爵位、厚重赏赐以激励廉耻；厚待来使、薄待回赐以驾驭四方夷族。这大概是想使人知道根本所在。士人知道应当努力，四方万国没有一个百姓失去安身之处；穷乡僻壤没有一样事物不能顺遂。所有人都在春风和煦中受到陶冶，安乐于雍熙泰 和的治理之下。这大概就是尧舜兢兢业业的心意、文王敬慎自持的志趣，用来继承宏大功业、接续先帝遗志，使事业更加宏远伟大；所以不劳费力而又十分容易，冠绝于 前代，把美好功业留给后世，确实可以预期圣子神孙越来越昌盛而不衰替。小臣鄙陋，有幸充任掌管文字的官职，愿意歌赋帝都的盛美，宣扬国家 的美德于万年，又为此作歌道：“光辉灿烂的帝都啊，超过镐京、丰邑；山为屏障，河作衣带，雄壮而威武。天开日明啊，王气聚集之处；苍穹高大通天啊，只有帝王的宫殿；驱散妖氛灾气啊，开启昏暗蒙昧；镇服夷夏啊，宣扬皇帝的风教。王道平正啊，四方来归同心。愿皇帝的基业稳固，经历万世而无穷。”

译《古廉集》原载金幼孜《皇都大一统赋》：大明太祖高皇帝，承受上天宏大的使命，在淮甸起兵；渡过大江后，于是定都金陵，安抚 天下各地，开创宏大基业，以开启太平万世的事业。到了我皇上继承大统，能够继承宏大谋略，仁恩广泛施布，声誉教化洋溢四方，风雨适时。百姓和万物丰足繁盛，海内外没有不顺从而亲自前来归附的。自登基以来，日夜忧劳，专心思考如何继承先志、完成事业，以承接太祖高皇帝的意旨。于是仿效古代制度，开始营建两京，把这里作为北京；它正处于天下中央，是阴阳调和之地，寒暑不失常度，四方贡赋运送的道路里程适中，而且有千里肥沃土地。水有九河、沧溟的雄伟，山有太行、居庸的坚固；玉泉的水流纵横贯穿禁苑之中，碣石山的雄壮盘踞在京畿以内。所以这里山川的壮观、风气的清和淑美，确实足以远胜四方，成为万国都会，实在是帝王子孙万万世太平长久的根基。因此诏令冬官以及内外文武百官在这里营建；凡百姓、士卒、工匠之流，无不飞快奔来，如子女归父母般前来，赶赴事务、完成功业，不敢 有人落后或拖延。于是天意、人心感应相通、和谐一致，神灵感应接连到来，吉祥之兆屡次出现。没有几年，工程便告完成；宫阙府库的宏伟壮丽，稷庙社 稷的庄严肃穆，朝廷、市场、百姓和物产的宏大华美，都秩序井然、排列整齐。自古以来历代先帝所建都邑的盛大，没有超过这里的，于是永 远安乐。辛丑年春正月初一早晨，皇上驾临奉天殿举行大朝会，海内文武群臣、四方蛮夷酋长全都在庭中，踊跃鼓舞，认为皇 都如此奇丽，确实是旷古以来从未见过、从未有过的景象。这也将成为皇上万寿的征兆、宗庙根基如磐石般坚固以及圣子神孙帝位绵〔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月〕 延不绝的吉庆，都在这里预示出来了。多么盛大啊！臣年幼时居住禁苑，以撰写文章为职，幸逢昌盛时代，亲眼看见盛美之事，谨慎铺陈为赋，以彰显太平的 伟大功业，并且把它昭示于无穷后世。赋文说：“太祖接受天命，响应上天的吉祥符瑞；从淮河以西的平民中奋起，手提一剑长驱直进，于是剪除 伟大的功业和功烈，还要把它们昭示给无穷后世。颂词说：‘大明太祖接受天命，响应上天降下的祥瑞；从淮河以西的平民中奋起，手提一把宝剑长驱直进，于是剪除夷灭……’ 把万世基业拓展为宏大的规模。我们的圣皇恭敬地承受帝位，奉行天命、勤于治理百姓，以太祖为法式，恩泽遍及九州，仁德周遍八方；阳光按时运行，百姓万物丰盛生长。看见四方清平安宁，于是开始思念京城。这座北京，是太祖所嘱托的地方，天造地设，灵秀聚集，阴阳之气交汇，海陆物产都输送到这里。南面俯临巨野，东面远望沧溟，西面有高峻的太行山，北面有峥嵘的居庸山。玉泉水曲折流转，贯穿金河而回旋；琼岛向上高耸，厚重雄浑地镇压太液池，向下水流清澈而深广。要继承先志、完成先业，必定要在这里经营。于是诏令群工，命令百官；四方百姓如同子女归来，尽力效劳，聚集四 海的优良木材，砍伐南山的巨大石料，感念皇恩的昭著和感召。告诫营建不要急促，于是上天心意协和顺遂，神灵感应更加彰显；布散轮囷的庆云，发出 璀璨的祥光；醴泉浩浩涌出，甘露纷纷降下。万灵显赫地呵护，瑞气蔼然弥漫苍穹。于是占卜良辰，选择吉日来相助 测度、营造宫室。栋梁屋宇高大崇隆，檐柱整齐有序；用土覆盖，用瓦遮蔽；陶冶泥土；绘画图案；涂黑、涂白、施丹、上漆，焕发五彩光辉，建成九重宫殿 的严密格局。天地仿佛洞然敞开，驰道相互连接；金铺在阳光下绚丽，玉柱直凌烟霭；星辰般罗列，棋子般分布，玉璧珠玑相互辉映；彩虹飞架，霞光环拥，龙翔凤举，超越尘埃。宫宇壮观于天地之间，规模宏大宽广，各项工程依次完成。奉天殿在前方高耸，谨身殿在后方庄严；华盖殿居于中央，建成高耸摩空的伟大建筑；文华殿翼护 在左，武英殿耸立在右；乾清宫与坤宁宫一同放光，大善殿与仁寿宫齐放光辉。敞开千座云气般高耸的门，打开万户，车辐般汇聚。至于丹色宫阙，巍巍的飞阁观楼，凌空的屋角棱脊，上面高耸着阁道，远远通向左祖右社。宫宇蔚然高大，有坛有壝，有寝有宫；又有天地之坛，以庄严崇高的祭祀。还有石渠阁、天禄阁用来收藏图书，玲珑华美的□，照耀着文书；悬挂着万轴牙签，排列着纷繁的湘帙，宛如夜空中奎星、璧星相映，藜灯灿烂地在夜间照明。召来瀛洲文学之士、阆苑列仙般的儒者，早晚充任顾问，全都敬仰圣明谋略。又有大庖、光禄，分列东西；珍馐美味并列陈设，玉食极为丰盛。禁城之下，金水缓缓流淌；彩绘栋梁凌驾云端，华绣柱子仿佛含纳天空；玉石檐题映耀日光，彩桥横跨如虹；雕饰屋脊隐约交映，宝殿玲珑。太孙 居住的宫殿以及诸王的宫殿，金枝玉叶般的皇室成员光耀重重高空。他们在育德之处讲学，在宴饮中休闲，游行交往。至于御苑曲折绵延，上林苑幽深静谧，有山有泉，筑台造沼；岩谷深邃空旷，云霞萦绕。地上奔走着奇兽，空中飞翔着灵鸟；它们安乐闲适地栖息，任意回旋飞翔而驯顺亲近。又有天开十二匹骏马，骨骼高大昂扬。是渥洼神龙的后代，也是大宛名驹中的良马；有的奇异雄杰，有的骨骼峻伟、腾跃高举。又有粮仓高大圆满，数量以万以亿计算，是丰年所储藏的粮食，积累 世代，像玉粒金子一样堆积；谷皮和露水般的粮食堆积充满，供给国家使用，使百姓衣食充足、家家富足。又有高大的武库，戈矛森然排列，旗帜摇动如接云，铠甲闪耀如雪，凛凛 白色旄旗参差飘扬，黄色大斧征伐四方；对不来朝者彰显九伐之威，军声振奋高扬，皇威显赫盛大。又有内库充实，宝藏丰厚，奇珍异 产汇集如海河，输入夜光璧、明月珠、琉璃、翡翠、玛瑙、珊瑚、砗磲、琥珀、火齐、璠玙；锦绣绵延，罗绮芬芳铺展。又 有百司庶府，各有纲领和条目；文臣武将相互抗衡，共同成为国家的枢纽。太学、郡庠一同建立，琳宫、梵宇森然高耸；九条大道平坦开阔，连接六 条街道；民居鳞次栉比，市场像云一样聚集。屋瓦密密排列，房屋盘曲连绵。马匹连辔奔驰，车子交错而行，纷纷并驱，杂沓相逐。富商大 贾在道路上接连不断，各种货物堆满陈列，像丘陵一样堆积、像山一样储藏。又有歌楼舞榭，女子姿态艳丽、浓妆艳抹；罗袖回旋如飞雪，清亮歌声绕梁；管弦声嘈杂，亲近而坐传杯饮酒。人们欣赏春日美景，挽留白日飞逝的光阴。大小事务无不顾及，制度仰赖而全部完备。这些全是圣明智慧的谋划，确实出自皇帝内心的经营筹划。

译气象焕然一新，为万世壮大规模；宏大根基巍然丰隆，山河雄伟壮丽；把美好谋略留给子孙，接续先皇最初的志愿，超过丰、镐的旧规，超越汉、唐的遗制。于是工程告成，庆贺□天人。辛丑年，正值孟春，王正之月，初一早晨，圣皇临朝接受群臣大朝拜。内外文武百官济济一堂，文质彬彬；戎狄蛮貊、工商士民都叩首，高呼万岁，拍手起舞，欢欣喜悦。筐篚全部陈列，各地土产全都进献，用来飨宴、供食。皇帝的仁德由此遍及，大一统而没有内外之别，至和之气洋溢于八方。臣愧居词垣，忝任文职，感念皇恩眷顾深厚，却惭愧自己微薄之力没有补益。适逢千载 难逢的盛会，微小生命有幸亲眼看见；把盛事流传给将来，哪里是过去史册所能尽数记载的？祝愿圣上万年长寿，传播皇帝的宏图于千古。《金文靖集》原杨 荣《皇都大一统赋》：大明拥有天下时，光明伟大的太祖承受天命而兴起，宠飞淮甸，风云依乘，开拓四方，无暇经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年〕 内容到此截断，原文疑有脱文或串句。渡过长江以后，右边就是都城金陵。金陵作为都城，是王气聚集之地；石城有虎踞般的险要，钟山有龙盘般的雄姿，长江这道天然险阻十分壮伟，江势百折而流。东面又有后湖环绕，清澈得像宝镜映照天空，呈现江南的秀美，汇聚万国朝拜归附的盛况；这只是它的大概情形。及至圣王继承大业，统一天下，刚健而日新，聪明出于天性，以四海为家，起用群贤，思考继承先志的首要事务，唯独把营建都邑看得最为重要，于是天意明察，人心 和同，神灵也表示顺从，龟筮占卜都相合；既然顺应天意和时势，于是辨明方位，确定都城的位置。远胜历代圣王，继承太祖高皇帝的先志，于是考察地势，丈量土地，开始规划和营建，营建这座北京。北京的山川充满灵秀。它的地势是：西接太行山，东临碣石山；巨野横亘南面，居庸关控制北方。地势拔地而起，峥嵘 挺立，山气直冲云天而高峻。又有玉泉水漫流，宛如悬挂的彩虹；金河波澄水清，像雪白的绢练映入天空。水土肥美丰厚，山色深蓄，浩渺而通畅，包罗纵横，水流滚滚 无穷，贯通天河而归于一体，同瀛海相通。水流的支派相连分合，津渡和源流分属于潞水。既环绕萦回，又漫布空旷之地而清澈。各地前来进贡。四方的船只相通，万里之外也来朝贡。王畿以内、京城附近，沃野一望无际，平原宽阔闲旷，村落炊烟相接，鸡鸣犬吠彼此可闻，夜间没有警报和 外户不闭。用来放牧，牲畜就繁殖；用来种植，就有收成；无论耕田、凿井、捕鱼，还是经营其他生业，各按所从事的事情，都能得到自己的乐趣。作为都城，它又处在四方道路里程的适中位置，〔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里〕 正是万国朝见的所在，也是梯航而来的贡物会集之地，成为都邑的汇聚中心。阴阳风雨，都处在天地中央。于是命令臣民，采伐木材：南方漂运到湖湘，西方 进入巴蜀，斧头劈砍之声震动山谷。徂徕山的木材储藏、新甫山的蓄积，以及楩、楠、杞、梓、杉、楮、柽、橚等木材，树梢横向青天，树根连接大地，大小木材全部运来。长短木材也都登记在册，驾着百辆云车，载运万斛龙骧般的木材，纷纷汇集，遍布山川陆地。木材优良的品种，远不止这些。至于美石，便是自古所称晶莹的，像圭；洁白的，像琼；温润的，像璐；滋润的，像瑛。把它们磨治琢磨，便坚固而质地纯真。敲击时声震树林山谷，疾风雷霆也为之惊动。千人一同开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斛〕 万里之外也启程运来。山神帮助增添它们的光彩，大地孕育出它们的精华，岂容似玉的碔砆混杂其中，实在是宝玉争相呈现。至于坎、离二卦所象征的水火施展功用，坤、艮二卦相互配合，器物出自陶冶，成于揉土制坯；紫色火焰飞腾半空，祥瑞烟气凝聚八方。有的制成圆形，有的制成方形，像琉璃一样色彩纯一，在中央闪耀着文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里〕 有的仿照兽形，作出鸣吠之状；有的仿照鸳鸯的形态。于是良辰开启，吉日已经卜定，臣民迅速奔赴，聚集如云直立。人群源源不断地到来，筑土一层层升高，百堵墙都同时兴建，万名工匠前后相接。行动如鱼贯而行，队列密集如鱼鳞；斧头挥动，尺长的工具密密聚集。于是勇士贲育出力，公输班献上奇巧器械，有殳，有斨，有伯与 等。直到倕施展他的巧思，运用神妙机巧，各自发挥才能，表现在营造工程中。连小小的长处都一并记录，何况极其精妙的技艺，怎能有所遗漏？各种材料堆积如山，巨大的栋梁 腾跃高起，屋檐如鸟飞展翅。于是九座城门洞然开启，三座大殿建成；殿角高耸入云，丹红油漆如霞光绚丽；辇道曲折，阁道回转，华盖般的建筑高立中央，奉 天殿端庄拱立，面向南方。北面则有坤宁宫的区域和乾清宫。璇玉装饰的门额映日生辉，宝柱直凌天空；金色铺首灿烂，彩绘窗棂玲珑；珠玉光彩炫目，锦 绣繁盛茂密。草木葳蕤而起，凤凰高飞，盘龙蜿蜒。千门飘着瑞气，万户洋溢春意。南面有午门、端门、左掖门、右掖门；丹红宫阙对峙高耸，黄道 端正笔直地向下延伸。大明门高高敞开，正阳门巍然拱卫；周围廊庑高大宏伟，遮蔽着重重屋脊和翼角。左边是宗庙，用来奉祀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户〕 先，仰望上天神灵，尊崇万古不变的尊号，谨慎按岁时举行烝、甞之祭，把纯诚之心献于神灵。右边是社稷坛，奉祀土地神和谷神，崇重祭享；坛 墙肃穆清净，使神灵在祭祀馨香中相通；春季举行祈祷，秋季举行报祭，以此昭明并报答神灵的恩赐。至于乾清宫前门，排列着先后日、精、月、华等建筑，对峙而立；景运门、隆宗门等并列营建，谨身殿位于前方，仁寿宫巍然位于右侧；又有奉先殿、大善殿，以及文楼、武楼特立高耸，左顺门、右 顺门并列建造。至于东方震位所象征的生发之德，有高大的文华殿，也有武英殿，实际是斋宫；有天财库，用来储藏珍货；有大烹、光禄等机构，主管饮食；宝善殿在左，思善门在右，建筑都高大庄严。至于钦安殿后面，珠宫贝阙，藻饰和彩绣交相辉映，雕刻的窗棂高峻错落；六宫齐备，七所 依次排列；养蚕有馆，缫丝有室。《二南》的诗咏在这里得到体现，流传于诗篇之中。辅德等宫相承而立，教化风气洋溢。皇城之外，殿宇高大宽广，飞檐翼然，庄严宏伟。皇太孙居住在金水河边。瑶玉般的台阶和玉石般的宫道，梁栋巍峨高大，向上凌越太虚；诸王宫分布其中，辅翼皇室基业，像星辰棋子一样罗列，俯临九条大道。至于文渊 阁和秘书府，编纂当代著述，收藏古代典籍，藏书多得搬运牛都流汗、堆满栋梁，无法知道究竟有多少。牙签书牌曲折排列，浅黄色书帙纵横交错，灿烂如奎星璧玉，上接赫赫彩虹。夜间仿佛吐出光辉。至于飞阁巍峨高耸，实为承天之所；绣彩的楹柱，雾气般聚集的彩绘拱木，星罗棋布，蹲踞着盘曲的石猊，华表高耸而巍然。至于南郊所设的祭坛，尤其超越古制：圜丘、方丘不分为两处，而是在中央合祀天地；把天地视为父母。坛分内外，共有二十四类群祀，各种神灵都有规定的位置。只有我太

译祖亲自斟酌祭祀上帝之礼。每年孟春，即三阳开始之时，选择吉日举行洁祭；祭祀用品齐备，进献黍稷等祭品，酌献醴齐；笾豆排列整齐，庭院火炬明亮，鼓钟 戒备森严。皇帝乘銮舆到达，庄严地登坛祭告。中央的祝文说，福禄汇聚于此。至于山川坛、先农祠，以及马祖、旗纛之祭，都按时举行；敬畏而恭谨，没有不到场的。至于考察古制设置官职，作为百姓的牧守，内外官署相承，各自统率所属官员。至于黄门、给事中等青琐仙班官员，主管内廷诏令的封还和驳正，近在咫尺得见天颜。后面有文翰之林、词艺之苑，处于严密清禁之中，罗列英华之士，入选精妙；优游于玉堂官署，出入金銮 殿，享有如瀛洲仙境般的美誉，承受皇帝的清问。至于凤池之职、尚宝司，掌管紫诰中的诏命，主管彤□中的符玺。宗人府统辖皇族的支派；银台司沟通喉舌之□。至于六卿分掌职务，职位升至台鼎，辅佐朝廷谋划政务，总理藩方的政令。至于宪台的职责，主管风纪，实在是君主耳目所寄托之处，也是施行法度的所在。至于都府有五个，负责发布军政；勇猛的将士如貔貅，刀戈如霜雪般耀眼，保卫疆土安定，扫除荒漠上的烽烟。至于都邑设有学校，辟雍设有学宫，在此培育人才，以备储用、选拔。至于礼部仪制机构主管祭祀礼仪，士师明察刑法；锦衣卫总领仪仗、卫护和巡警；五城兵马司负责治安；鸿胪寺谨慎掌管朝见礼仪。太牧司主管牧场和监牧。京畿各地州郡田野，屯营交错分布。至于奉祀神灵有祠，报答功德有庙；佛寺道宫光辉明耀。粮仓储积像山丘和高陵一样，露天堆积的红栗层层相因；铠 甲晶莹发亮，士卒精锐，没有强敌不能摧破，没有坚固之物不能击碎。骅骝、骐骥、騕骕骦、宛地和冀地的骏马，以及渥洼出产的良马，都充满内厩，昂然腾跃。又有福山在后方耸立，秀美挺出云烟之上，实为主星；圣寿万年山层层山嶂重叠拥护，奇峰相连。鼓楼钟楼高接云天，形势好像贯串的明珠，绵延万里。至于朝廷和市场已经建成，井邑也相继排列；居民区四面汇聚，市场界限整齐；□九条通达的道路，排列万室如梳齿；富商巨贾肩挨着肩，衣袖接着衣袖。北通朔方和汉地，南达闽越，西跨流沙，东渡溟渤；百货纷纷运来，车轮马蹄拥塞道路；珠栏光彩灿烂，罗绮锦缎鲜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年〕 交叠而至。又有青楼并立，华丽楼榭相连；妖姬姿态窈窕，美女容貌婵娟；浓妆女子竞相凭倚，粉黛争艳；引出婉转歌喉，舞袖回旋轻盈，在闲暇日子尽情嬉游，在芳华年岁极尽游赏。至于太液池、万岁山，清澄的水波映照层层高峻山峰；山水开合，时隐时现，萦绕环带，回 旋高耸的飞楼，处在昏暗与敞亮之间；贝阙般的楼阁建在山岩顶端。门前临着长满碧藓的石阶，桥梁架在如玉虹般的水湾上；晴日的光辉从轩槛间照出，飞动的翠色洒满栏杆。可以遥望广寒宫般的月殿，抚摸团团桂树。那里瑶草葱茏，琪树繁茂；盘曲的长松苍老如古，柏树挺直，修长的竹子在烟霭中挺立，老桧树云气般堆积；珍奇 伟岸的姿态，奇异的植物，浓荫蓊郁，色彩嫣然，宛如蓬莱瀛洲就在这里，恍惚间尘世已经隔绝。至于上林苑，地势平衍肥沃，水道曲折；野猪以 碧海为池，深池水色湛蓝；百草繁茂，群花芳香。园地宽闲，近于禁苑；平坦广阔，连接大地边际。任凭鱼类水族游泳，鸟羽舒展飞翔，于是 有驺虞来显示祥瑞；麒麟出现，端正洁白的身体上有黑色斑纹，身形像麋，尾巴像牛。远方进贡神鹿，南方进献白象；元兔忽然□然出现，天马也突然 接踵而来，又有马哈、福禄等异兽。各种动物形状奇特，有骆驼鸡之类的异物，也有白乌这样的祥瑞；姿态奇异，纷纷纵横起舞。即使隶首也无法记尽，伯益也难以命名。至于大地 之神顺合天心，彰明并感通嘉祥，神灵的恩赐接连降临；有神木繁茂生长，不用搬运便自行移动；巨石忽然焕发祥气，灵蛇忽然在前引导，大青蛇显现在 沙漠中。瑞光在平空中灿烂，五色祥云舒展；醴泉涌出如琼浆，甘露清美如玉液；灵芝生长在青山，景星出现在南方天际。秃 □兔之类的祥瑞难以穷尽，即使竭尽百人的言语也不能全部说明。然而遍观前代，直到远古，帝王建都之处难以一一列举。丰、镐的美盛，崤函的险固，宛、洛 的奇秀，汾、晋的富饶，虽有的曾一时雄踞、控制中原，但同今日帝都的壮丽相比，哪里能够相提并论呢？于是庚 子年告成大功，辛丑年正旦，正值春日和暖，圣皇临御宫室，万方同庆，百官卿士庄敬和谐；蛮夷戎狄无不顺从，戴白 发的老人和垂髫的儿童，都又欢喜又拍手，拜舞呼喊“万岁”，仰头祝愿皇帝圣寿万福，前来共同庆贺这座皇都。祥瑞之气郁郁葱葱，扩展帝王基业至万世，形成伟大壮观。皇子告成了这项功业。辛丑年正月初一，正值春日和暖，圣皇临朝，天下各方同庆；百官卿士恭敬和谐，蛮夷戎狄没有不遵从的，连戴白发的老人也如此。从白发的老人到垂髫的儿童，无不又欢欣又拍手，拜舞并呼喊“万岁”，仰面祝愿圣上万寿万福；众人前来共同庆贺这座皇都祥瑞葱郁的气象，使宏大的基业扩展到万世，形成伟大壮观的景象。这座都城位居九重，真正具有帝王之都的气象，国运长久，凭借山河表里相互依托的雄势。然而圣天子把天下四方作为家园，把四海作为池沼，把仁义作为盾牌和橹楯，把礼乐作为藩篱和维系，不依仗险要来巩固国势，只在于施行德政。乐于教育和养育人才的恩泽充满天地，恩惠润泽华夏和四夷，使九州安宁，使万国进入雍和熙盛的境地。这就是他的德行可与尧舜相等，道术可与轩辕、伏羲相合，穷尽天地、贯通古今而无人能够与之并列的原因。臣任职禁宫，承蒙皇帝眷顾，但才识浅陋，所受恩泽如微尘细流，不能有所补益。目睹皇都的宏伟壮丽，感叹其宏大规制胜过古代，于是陈述盛事写成赋，又为此作歌说：“巍巍皇 都，是天下万方会聚之处啊；圣德宏大，实与天地同覆同载啊；声教所到之处，一统天下而无外啊。”又作歌说：“皇都巍巍，是百姓安居之所啊；愿皇帝万 寿，福禄无穷啊；圣子神孙，使皇位万世相传啊。”见杨文敏《文集》。原文为胡启《先皇都大一统赋》。有一位喜好古事、沉迷文章的儒生小臣，远考虞、夏、商、周的典籍，近读秦、汉、唐、宋的遗文。于是经过冀、亳，观览丰、镐；远望咸阳，又眺望长安；仰看东西两京 昔日的制度，观察今日南北二京的壮盛；一边阅览淮水、济水，一边渡过黄河、易水；于是眺望太行山，俯视碣石山；面对并州、营州徘徊，走到沧 蓟一带而局促不安。观察都城，气象宏大开阔；考察山川，形势雄伟壮阔。这里物产的利益向来丰饶，人民的习俗崇尚义让，于是 上天的眷顾和圣人的教化，确实都在这里。所以我朝开始营建皇都，而天下归于一统，应该正是因为这里吧？正当赞叹仰慕不已、若有所失不知往哪里去时，

译有一位先生长者，神态雍容愉悦，请他坐下并问道：“我听说登山的人一定要到高冈，渡海的人一定要测量海水深浅。现在 你游览皇都，能够举出它的大纲吗？我愿意听听你的说法。”儒生说：“是。”儒生虽然不聪敏，请允许我陈述它：四方道路彼此贯通，八方通达之处都在这里会合，水路运输 船只相接，陆路车马奔走，车辆载运如星辰拱卫，万国尽在掌握，四海归于一统。宫阙方面，有奉天、华盖、谨身三殿，作为外朝正位；乾清、坤宁两宫，作为内廷正 位。西面武英殿是皇帝宴居的内殿，东面文华殿是储君承继大统的所在。宫殿尊卑以天地为法象，文采和结构与阴阳相互配合；并聚杞梓等良材，施以黑黄相间的文饰。既仰观天穹高广，又俯察大地厚重。百姓纷纷前来，工匠各献巧技。这正是所谓华美而不奢侈。都城方圆有万雉之长，宏大地开设九门，建楼设阁，道路通达关隘。早晨钟声、傍晚鼓声交替响起，漏刻分明计时。士大夫林立，商贾如云聚集。”先生说：“这只是宫阙城郭的美盛罢了，请再换一个角度来说。”于是儒生又请求说：“今日的皇都，就是古代的冀州；伊水、洛水在前，恒山、岳山倚靠在边角；环抱西山而成为城郭，以东海为界作护城之沟，联系梁、雍，贯通青、兖，控制戎貊，抵御吴、瓯。疏导长江、淮河使水流共同汇注，引来黄河、济水使水势更加壮大。可以登金台、琼岛远望，也可以在太液池、卢沟河游泳。凭借居庸关、古北口作为关隘，远方之人便震慑；开通赵、魏、齐、鲁的道路成为通衢，侯国和甸服地区便来朝见。因此这里适合建为帝都，也是万世长久的良谋；这就是太祖用来创建基业、皇上用来阐明皇道的原因。” 先生说：“这也只是山川形胜罢了，请把它的大体情况全部说出来。”于是儒生又请求说：“土地肥沃，千里平坦的土地上，良木冬季仍然茂盛，嘉禾夏季生长。松、柏、桧、樟、梨、栗、枣、橡等成片成林，树干直上云霄。黍、稷、稻、粱、桑、麻、菽、粟，丰年时遮蔽原野，繁茂旺盛。” 一人耕作所得，可以供十人食用；一年收获，足以储备三年。粮食因此堆满栋宇，用来供给朝廷；供应祭祀用的黍稷，备办仓廪和官员俸禄。又有珍禽异兽，像鹰、鹯、鸿、鹄、熊、猿、雉、兔、虎、豹、麋、鹿，飞翔在郊野沼泽，奔走于森林山谷，随时捕取都能获得，正好用来准备田猎和搜狩，供宴飨使用，充作厨房中的肉食。” 先生说：“土地物产的美好，可以养活百姓，却不是成就教化的原因。”于是儒生又请求说：“如今四海统一，万家一体，百姓同心；主管文治的人都敬慎职事。因此专门负责军旅的人，全都是吕尚、召公、孙武、吴起一类的人物；所以六卿同心协力，五军整齐精锐，加以 居于藩镇的人各自恭敬履行职务，担任守令的人都敬慎办事。因此郡有礼乐，邑有诗书，家家和睦，人人孝悌；农民乐于耕种，士人怀有忠 义，商人流通货物，工匠精通技艺；远方人通过梯航而来，甚至扶老携幼而至。”先生说：“你知道教化如何施及百姓了，但还没有推究上天为什么授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里〕 天命。”于是儒生又请求说：“阴阳调和，四时运行合乎规律，雨旸按时，寒暑应合节气。庆云出现在天空，醴泉从大地涌出；麒麟进贡 而来，凤凰飞来，龙马献上，狮子到来；又有景星、甘露的祥瑞，芝草、嘉禾的吉兆，白象、元兔的奇异，白乌、鹦鹉的异物，自从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岁、三岁〕 上继承大统、奠定皇图以来，无不成双成对地到来，全部汇聚于此。由此可以看出上天眷顾授命的隆盛，也可看出帝王万世传承的根基正由此建立。”先生说：“你知道天命所在了，但还没有探究感化天地人的根本大道。”于是儒生便拜了两拜，再次请求说：“我皇上圣明神武，文德武功兼备，德行 与天地相合，道理贯通古今；继承天意、建立天下准则，与伏羲、轩辕采用同样的制度；教化成就天下，与唐虞、尧舜合乎规矩；顺天应人，与商汤、周武相合于律吕。因此适宜建造宫城作为居所，凭借山川险要自我巩固，依靠地利的丰盛，获得天地人共同的顺助，成为天地 的君主和师表，作万世百姓的父母，尊居天位，安享国土。”话还没有说完，先生大笑着说：“这些话已经说尽了，可以写下来作为《皇都大一 统赋》。”文翰选。原文为黄佐《北京赋》。考察古代，帝轩曾建都于涿，高阳氏居于幽陵，都是沿着北方外廓。尧为君主，始于唐地而建国；周朝 封建其后代，也在蓟地，并列封爵。帝王的德行盛大，没有比燕地更高的；明亮的朝廷是万灵朝拜的地方，光辉遍及四方。夏后治水时，夹着右碣 石而行；召公分陕治理时，得到山地土田。所谓“王不得此，便不能为王”；汉代却把这里弃置在偏远边地，辽代开始营建南京，金代中都、元代大都于是大为发展。金、元两朝的典章制度都在此建立，这是上天将其授予有德之人的征兆。于是文皇帝开始营建行在，符合“大兴”这一显著祥符，使光辉超过远古的黄帝、唐尧。北平改名，以顺应天命回旋。坤轴而端正，乾盖此实为天府之国，乃是混一天下的大都。这里土地广大而爽朗高燥，绵延如墨线笔直、砥石平坦；依凭重重险要，压制函谷关一带。夏季高耸，仿佛坐在正堂上俯视广庭；荡除幽州、并州的阴霾，使日月高悬于清明天空；端门巍峨，光照四方，使宇宙合为一体而大放光明。只是帝王降下祥瑞，并非人力所能成就；借助至元年间的营建，早已预示了这个名称。大约历经五百年沉沦之后，大运到了剥极而复之时。析木星区开辟津渡，元朝掌握中轴而远望四方；医巫闾山作为镇山，恒山作为五岳之一；水流环绕形成圆势，山岭雄峙形成屏障；山谷丛集于沙洲，陂塘水泊注入旱麓；成群的牲畜在那里放牧。五谷丰收，收获充盈；河、济、淮、海诸水朝宗汇流；守险有渔阳、上谷。如果谋划不善，怎么会有如此美好的天命呢？我听说筑造黄金台，是为了招揽贤才、让贤能之士施展才能，求得文武群臣共同效力，于是长久安享天禄。等到确定京师、建立天极之位时，悬水树立测日影的表，规划尺度，以黄道、日晷确定经纬，合验龟筮，承袭祥瑞，分别安排营缮事务；司空掌握总纲，命令离□使者，铺设绳墨，施行测量，采用隶首的算术章法；以居庸关为枕，倚靠紫塞，环抱瀛海直到扶桑，以滹沱河为衣襟，连接清苑，以太行为屏障，通向雒崇；扩大九门以通车轨，仿照八方区域辨明方位。大地不吝惜宝藏，上天降下珍奇之物；神木自行移动，山石自行涌出。巧匠倕、公输班以及剖劂之工，雕刻缝缀，献纳俸禄，捐出金钱。工程不久便告完成，在天阶之下重叠营建城郭。飞阁森然盘曲繁茂，长虹般的道路横跨沟壑。道路曲折延伸，长达万雉；高高覆盖在城墙之上并合乎规制。辇道相连，朝服官员按品级显著分列；周围廊庑拱卫宫殿，排列如对应天上星宿。长安式的大道上，车盖纷纷往来；九条道路 拥挤聚集，载货车辆密集，拖曳着编结的芒草，铺展如烟云。戎地工匠服役，技艺精湛而勤劳。街角有市场，店铺巷道十分繁盛；疏朗的槐树映照店铺，散列着书籍典藏。敲击书箱，确实 有很多文雅之士，而感慨悲□的人也不少；他们又任侠仗义，结成群体。于是旅舍房屋拥挤充满，行走都没有转身的余地。红尘扑面，肩膀被晒得通红，姿态妖娆。女子乘坐的车辆高高扬起；明亮的眼睛、乌黑的头发，金饰翠饰轻轻摇曳。到了改换发笄、佩戴珈饰的年纪，也浓妆艳抹，争显美貌。贵族的耳饰争相炫耀，子弟、后代和童仆都以奢侈自夸；司〔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百岁〕 察官反而躲避，穿着狐白裘；乘坐黄楼，姬妾姜氏之类的人抛弃憔悴；昏沉酣醉，怒目相视，以报私仇，早晚都敢从事椎埋等恶行而不顾忌。来京游玩的人实在成群结队。能够通名入籍于禁宫，便能使荣枯转变：贿赂他，就能登上天阶；违逆他，就会沉沦深渊。豺狼白天伏在要道，只有窥伺那些社神和城狐，直到飞翔 四郊，奔走田野；飞戈交战，斗鸡蹴鞠；不从事货殖，转眼便拿金钱评估价格，顷刻又跃马上弦鸣镝，在天街大道上奔驰。这就是奸邪之事发生而 无踪迹可寻的原因。大概四境封域，各有所归止；险要之处控制来往聚集，要害边鄙加以防守；兼有夏商时代的职贡制度，囊括秦汉以来的车轨和文字制度；梯航道路经过多重翻译，驿站设置 通达万里。北面有天寿山盘结坚固，长城高峻巍峨；古北口、喜峰口、兰峪、黄崖等重重关隘和层叠山峰，形成天险，一人把守便无人能够攻开。弹琴

译奏乐的声音传到哪里呢？那峡谷是黄花镇吗？那山隈是大翮越吗？汤峪、妫川在怀来野流过吗？独石山高险，龙沙、瀚海的沙漠广阔回旋；这些都显示出地势。开平离此很近，龙虎般的旗幡在台北迎接征军。此时收兵回营，彩色旌旗簇拥，如同斗魁群星。斟饮葡萄酿成的玉液，穿毡裘的人俯伏献上酒浆。南面则有三 桥，绵延万里；玉河贯通，惠水、潮河在桑干河源头汇合；涞水、易水、磁水、濡水横向交织，淤溏、漳水、卫水、掖水纵向贯通；以大陆、封龙山为界，以井陉、无棣为险。其中有许多文雅的士人，但也有感慨悲【缺字】者，他们又任侠而结成群体。于是旅舍住满，连脚步也没有回旋的余地。红尘遮面，肩膀发红，姿态【疑字】而妖冶。女士们车上的帷幕高高飘起，明亮的眼睛、乌黑的鬒发，金饰翠饰翩翩闪动。到了折笄改换发笄之时，也浓施艳妆来炫耀美色。贵人近侍争相炫耀，子弟、家属、童仆都僭越奢侈，自以为雄强【缺字】。【文意残缺】反而穿着狐白裘，乘坐黄楼；姬姜之女舍弃憔悴，昏昏沉沉而心怀怨恨，以报仇为事，早晚从事椎埋而不顾忌。到京城游历的士人，实在是人数众多、各有同伴。他们取得了通行宫禁的名籍，能够吹嘘荣华、抑制困顿；贿赂他们，就能登上天阶；触犯他们，就会沉沦深渊。豺狼白天潜伏在道路要冲，只有窥伺那稷神与城狐，直到【缺字】。【承上文】翱翔于四郊，奔走于田野，飞戈交战，斗鸡、蹴鞠，无心经营货殖；忽然夺取金钱来评估价格，不久又跃马上弦鸣镝，在天街大道上驰骋。因此奸邪之事一经发生便【句未完】。踪迹全无。大概京畿疆域之内，都是各自归于应当止息之处；使险要之地成为交通汇集之所，守住它的要冲和边鄙；兼有夏、商时代的职贡，囊括秦、汉时代的文字车轨制度；梯山航海的使者经过多重翻译，驿站设置【句未完】。通达万里。它的北面有天寿山盘曲坚固，长城高大险峻；古北口、喜峰口、兰峪、黄崖等重重关隘、层层山岭，凭借天险，即使一人把守也没有人能够攻开。弹琴【句未完】。鸣响于何处？它的峡谷是黄花镇吗？它的山隈是大翮越吗？汤峪、妫川流经怀来野吗？独石山势高峻，龙沙、瀚海的曲折回环形势【句未完】。距离开平很近，龙虎之璜【语义不明】，台北征【语义不明】。当时整顿军旅，彩虹般的旌旗簇拥，参差排列直至斗魁。斟饮葡萄酿成的玉液，穿旃裘的人俯伏献上醅酒。它的南面则有三【句未完】桥，绵延万里；玉河贯通，惠水、潮水在桑干河源头泉水汇合；以涞水、易水、磁水、濡水作纬，以淤溏、漳水、卫水、掖水作经；以大陆、封龙等山为界，以井陉、无棣等地相联系【句未完】。以黄河为衣襟，以伊水、漯水为带，联络齐鲁，包围赵魏。登上披云台久久远望，看见天津渡口遥远的水涯。东吴把粳稻运来，成群的帆船密集得像荠鳞。水川之间夹杂着游泳的水族，眉间般的芦苇纷纷飘动；海陆所产的珍奇美物，即使把林闾之中的出产全部计算，也不能用深渊来比量。东郊有潞河的曲湾，通行漕运的水流在这里汇聚，控制并引导着水路。江淮的运输船聚集，满载粮食；万国的冠裳人物也在这里往来，有的出发，有的休息。玉田、黍谷，山势蒙密延绵至之罘，跨过辽东藩篱而越过鸭绿江。山川烟霭相互缭绕，不禁感叹燕昭王。为燕昭王所作之事的荒诞谬误，在丹丘迎接仙人，在漷水北岸泛舟延芳，获得契丹的莽□；鹅鸭四散，海青鸟高飞。还剩下回极之地浮动的景象，西郊则有…… 玉皇阁垂下彩虹，西山堆积白雪，西海澄澈的波涛流入皇宫。卢师山的两条龙飞腾隐遁，潭穴与平坡一片苍翠。五座华山如屏风排列，水潭分出玉渊，景色萧疏清爽而明净。清澈的崆峒山，石经山盘曲而秀美；大房山和孔水山水气融结。越过盐沟和刘李河，才接续前人的志业而舒展节操；经过督亢的荒废池坡，悲叹荆轲谋划失误。返回蓟丘，远眺广阳；踏访齐政，来到禅樾。西湖的菖蒲荷花望不到尽头，龙舟的缆桩也已断绝。水天混成一片，光色流动，沙禽映在如镜的月光水面上。于是来到朝阳门近郊。将台高低起伏，偃息武备；云集之处长久讲习经艺，放下兵戈而崇尚文教。觐见之路曲折地接近海边，沿着潞水滩，直到白河直沽，水流湍急，能够灌溉田地。这里并不缺少开垦和鉴察，筑成堤坝后收成大增，麦子禾苗丰盛，每年收获都使皇家富足。正阳门以南有苑囿，合拢开拓三海，水面浩瀚，四时不枯。按鹰有台，飞…… 放养和停泊狐兔，兔子成群，麋鹿肥壮；水鸟浮在波涛中饮水，水面曲折低洼，水流回旋。深水中有文蛤、水马、朱鳖、金龟、绝纶、巨鲤、冲罟、奔鲵。鳛鳛鱼在涿光一带繁多，鳙鱼的形态奇异，胜过灵蠵。平地上有云木、烟萝，繁茂而袅娜；堤边柳树、洲渚芦苇连绵，还有梨、火枣；梧桐高耸如凤鸟之枝，槐树舒展如龙。鸟兽的爪和飞奔之势来到这里，纷纷披散在浩荡的水波之间。水湾浅滩有雁、鹔、鷞，也有野鸭、鸳鸯。万千羽鸟栖息水中，成群潜游回翔。那里生长着什么？芦苇苍苍，还有蘼芜。还有芣苡、藁本、莎草、射干、陵苕、尧韭、禹粮、芙蕖、菁莪、兔丝、鹿肠。幽深的低洼处，多有松、榛、栝、枫、杨、楸、檖、箘、簵、楩、梓等树木。还有梅、杏、棠棣，以及六驳、四照；阳光灿烂，云气舒展，雨露和风气共同孕育各种生物。猿猴、仙鹤飞翔往来，显现出各种姿态。树上有捕雀、垂茑和绵鼺，下面有…… 吓虎、缀球和刺猬。起初还以为可以追上扑捉，转眼间已经腾跃到无边之处。区域广大，远过祝栗；界域辽阔，超过畡弓；红花翠草连成一片，抬头看不见天空，倒映在水流中。水光充盈，远望波光潋滟；水道形成深沟，阳光不能透入，阴处也不遮蔽风气，密密孕育着天地元气，昭然铺陈造化的功力。鸟兽相互鸣叫而各有地域，山谷风声彼此应答而声响相同。虞官等待皇帝狩猎，玉…… 銮舆之间进入扈从队伍，羽林骑兵穿着袴褶；长围渐渐合拢，禽鸟兽类全部聚集。靬距鸟飞来而忘了归去，奭靺鞈鸟奋飞，箭囊和拾取箭矢的器具都已准备好；弓鞲刚刚脱下，箭势便直冲苍穹。天色绛云刚刚散开，而□已远至洼地。于是旃门张起华丽的旌旗，扬起凝笳，鼓声交替震响回荡。猎火燃起，发箭便命中目标，技艺胜过更嬴。网罗交结而…… 震动的网罗摇撞不止，秘密处如大地中轴高高飞扬；动物藏起爪子，迅速猛烈地扑取；张开牙齿相互撞击作响。猎获物如雨般落下，于是割取鲜肉举杯饮酒，群臣百工都沉醉，并分赐猎获物。这不过是在农事空闲时举行武事，并不是在太平安乐中游玩享乐罢了。于是向西沿宣武门而行，越过金岑。草场繁茂，禽鸟舒展羽翼鸣叫。野塘中的鸭子啄食水藻，时而浮起，时而沉下。到了阜成苑，开辟为上林苑，草木茂盛，果树成荫高耸。桃、杏果实如玉如金，花朵红艳，枝叶青翠；有香水、黑檎、朱樱、素柰和丹红的石榴。桑椹、虎刺，其斑纹胜过榅桲；苹婆、楙，其果实胜过来禽；花朵交错点缀其间，蝉在树梢彼此应和。又有优良蔬菜：绮葱、丰本、黄芽、赤根、天花、石菌、芜菁。还有芸台、葵、茄、姜、董、莱菔、颍、于夏、莼、水苏，以及冬笋、逆蘝、循崖、元厉、赤脂、青、白垩、金星、画眉等石类，贞珉可作为碑石，质地类似玉。宛平的水土可以烧制琉璃，光洁明亮得能照见人影；砌砖筑墙，光彩如晨曦。即使拳头大的石头和撮取的泥土，也都聚集了美善而奇异的品质。沿西直门向北，经过得……

译胜门和安定门，稍作休息后从东直门返回并回望。山势高峻如珈之海，□□毛群聚集在幽都；若以山谷衡量其繁殖孕育，周宣王的考牧也显得鄙陋，不只是牲畜肥壮而已。到了御马苑，共有二十个区域。每天整治车舆和卫队，每年产出龙驹。从前凭八骏来平定祸乱，直到今天仍有七匹骏马毛色光泽。又有榜葛…… 麻林、麒麟，车辆遍行周郊；石固屡次进献祥瑞，驺虞、福禄等祥兽，文采超过吉祥之兆；皇元的虎豪胜过黔菟，马哈长有双角，垂腰而形似獬豸、驼和鸡。有的长着元色羽毛和玉色翎毛，又有奇异的鵌鸟。凡是带来福祥的动物，有些是君王未曾图绘的，而且随年更替、逐月变化。草莽成为薮泽之区，却还存有马政流弊，百姓的疾苦怎能…… 由此而告诉苏氏，然而这才开始设置京辅屯田，把留卫军的一半分出开屯，使富民充实殷实，用来均济贫民、杜绝祸乱。于是放宽真定、广平…… 碱薄田地的田赋，以及河北沧州、滨州一带的盐税，都不再计算。此时修筑云中、代郡的墩台，每年防备河间水患，以求万年安宁。内政既已兴盛，又…… 谨慎防御外敌，驾驭天下长久。难道不是超越黄帝、胜过唐尧，成为历代帝王之冠吗？至于宫室，开辟丹红之地使其辉煌灿烂，□向天门高高腾起，垂下若木花的光彩。那光辉与月神望舒相并而相抗；万重光影闪耀，火光忽然舒展。螭龙盘旋，鳞甲聚集，高耸如山冈，冲破浮云上升，横贯玉绳星而同样发光。正殿…… 正殿即奉天殿，庄严高入云霄，顶承华盖，居于中央而端然独立；谨身殿与后殿相连，愈显得幽静深远。殿宇丰盛宏丽，重叠环绕，台阶层层，云纹帘幕，花纹柱础。四面盘绕着碑碣，廊轩台阶下砌着砖石；玉石台阶和精美窗户，藻井中间用金彩绘饰。上部仿照圆形而穹隆，下部方折如绳墨般笔直；楹柱缠绕金龙，屋脊和檐角高高飞腾。神凤般的屋脊装饰绚丽缤纷，九种色彩璀璨夺目，彩绘屏风和帷幕交错相连。殿前是奉天门，皇帝在这里举行常朝。殿宇宏大奇伟，高耸巍峨，飞…… 屋架高建，彩绘拱枌相连；霞光般的阴影中，虬龙负着楄木；阳马承托屋脊中部，安置黄色车盖般的殿顶，以金色花纹雕饰。筑台开轩，含纳光景，花朵铺陈；八方形象如同紫微宫，四方…… 通达绛河，在缝隙间挡住余风，流布旭日的祥和之气。宫门向四方开启，台阶容纳九等朝班，明白地显示尊卑威仪。玉阶之上，侍从止步；高大的琼楼在两旁耸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日〕 文武官员分列两旁，鼓钟高高设置；掖门东西两侧，棕篷延伸并相对而起，名为思善、景运，分列左右；再曲折通向云阙，五凤飞翔在璇霄之间。玉桥横跨金水河，形成三道彩虹；值庐和宿卫人员在前面仪态从容，斜廊高高耸立，彼此相对。午门以内，殿阁高低参差。东面有文华殿，苍龙…… 守卫宫门并奉行上级法令，位于摄提、析木星次的渡口；祭祀先圣先师，礼仪恭敬严肃。开启榣山的碧色楼阁，踏过菞丘的广大区域，旁边有文渊阁、东观以及相邻的史…… 馆。雕花窗户相连敞开，接续着册府；甲观中图书汇聚珍品。西面有文英阁，金虎环绕台阶，形制象征觜觽星；衡石堆积在库房，虹形屋梁、鲸形栋木高峻而遥远。安静居处以存养精神，修订法令并发布制度；牙璋调动军队，行动迅疾如雷霆。各种政务没有一件停滞。向左进入太庙，经由庙街门；每年四孟按时祭享，面对神灵而恭敬地完成盛大祭祀。向东奔行，建有斋宫，高大宽广而端正，简朴没有华饰，用来集中诚意和敬意。宫墙之外营建东苑，平坦道路和高大的边界相接，通到南城；沟渠深挖，环绕着可见的深水。幽深昏暗的水沟夹在道路两旁，佳木聚集成峰；开凿池沼，林木如受雨露滋润；幽僻低地有石滩，曲折环绕，仿佛天然形成。悬圃中有壶峤。端午时节，翠华仪仗飞扬，鸳棚聚集，龙舟奋力击水。彩球射向低垂的杨柳，帝子王孙以金玉相互碰击。观看者都是辅佐君王的贤能之士，动作强劲敏捷，欢快宴饮，吟咏《柏梁》。永乐年间，较量技艺成为常事，亭台…… 开始依照宣德朝的制度修建，天顺年间复辟后，又扩大规模，以彰显龙德殿的华丽。拱枌和屋檐居中端正，崇仁、广智二殿左右相峙；红色台阶、玉石台基、玉栏绮窗，其…… 门分别是南面的丹凤门和东面的苍龙门。殿后秀岩青翠，拔地腾空，四周环立；运之团殿耸立着缥缈奇峰。岩亭在旁边相对而立，凌云御风，玉…… 梁在前方，雕琢得玲珑精巧，夹杂天光云影，以戴鳌飞虹作装饰。永明之景佳丽幽深，曲折相通；环碧处在背阴处，水声淙淙，水波融融，锦鳞游鱼和彩色水禽相伴。鱼鸟啾啾鸣叫。净芳、瑞光二门，合于穹隆之下；跨过翔凤梯霄，俯视水流，另有闲馆。景色嘉美和乐，光明融洽；出入东华门，这就是南宫。凡是其中金…… 铺设朱红门户，无不掩映在芳香丛林之中。圣明皇帝极其孝敬，在世庙中观览德业；改干德殿为重华殿，排列鸿庆、崇质二殿；以仁敬奉上天，以孝追念先祖，二…… 阁并列而高大，光彩焕然；丹红与紫色交相辉映，收纳云气，遮映月色。皇帝背屏而坐，聚集诚敬，通达天阙；与大舜的宏大声名相合，最终以尊崇先祖来彰明功德。向右经社街…… 门进入祭祀社稷的地方，为百姓祈福并报谢，礼仪大致合乎规矩。又有西苑，位于子城之中；从西安门进入，出去便是干宁、万岁二山。山势秀拔峥嵘，太液…… 池环抱四周，水面深广平静。此地虽以某名相称，实际自元代营建，明代肇建祯祥；又迁置宋代艮岳，引来玉泉水，这就是金代所经营的地方。沿着瓮城登上丹梯。登攀承光殿的金色殿宇，旁有飞鲸形石梁。越过数百□，便见铁索、朱栏和浮游的兰舟，到达琼华岛，登上广寒殿，然后越过方羊，靠近…… 再回头俯视，玉蝀桥、金鳌桥以及堆叠的云气和翠色尽收眼底；牌坊金碧辉煌，映照着松树和桧树。远望时，崧山、泰山一并进入视野，大河横贯如带，俯视江淮，视线没有尽头。恍惚像凌驾于倒映的天光之上，又像踏着大鹏的羽翼，进入钧天而听见凤鸟的吹鸣。飘飘然如霞光升起，难道不是快意吗？梳妆台已经化为蔓草，而仁智殿排列着楹柱，倚据山…… 山腰的建筑也已经几经兴废。介福、延和二门还保存着；昭行殿建于先朝，实在是壮观。东面有凝和、睦离、馺騀、浦溆。烟霭连绵，龙舟、凤舸向西排列；迎着翠色远远汲取山光，树林幽深，鸟声悦耳，山岭茂盛，禽鸟翱翔。东北有大素殿，草木修饰、白垩涂饰，质朴任其自然，如同栽植九块圭璧。岛池以北，涵碧亭亭然独立；朱栏翠窗隐约映照着清澄深水。沿着山崖向东走，有乐成观和水车；云碓、风轮转动，靠舂杵承接承光之水。南岸有崇智殿，在这里。金色屋盖、玉石栏杆环绕水岸；芭蕉园南面灌水，草木茂盛，日光照耀。和者越过红亭，打开黄色门户便看见水田农舍，于是知道百姓所依赖的生计。从南台到达，经过西堤，转入射苑，沿芳香小径进入兔园小山的门而登上山。马洞泉曲折九曲，金龙水注入池中，松萝浓荫蔽日，园中竟然有清溪流出。东北面俯瞰池水，靠着璧山以及后左门，那里也设置翼室，各有平台，遥远而幽静。武庙在这里检阅骑射，而皇帝常常在这里延请辅弼之臣。轩名为：

译远趣馆，保和亭；还有岁寒、飞香、拥翠、映晖诸景，与澄波相映，装点成锦绣芳景。亭前有池沼，开闭水道以与池水相通，花卉环绕，翠色…… 芬芳从竹林阴影中散出，宝月仿佛藏在树梢。游赏芳草，凝聚的白色水气芬芳浓郁；临水俯看美景，水光清澈明亮。皇帝营建新殿，取名清馥殿。芝草形的楣和绣饰的拱梁…… 彩虹般的构件耸立，雷电般的光辉横照碧霄；以深广之声传闻，垂下毓华的光芒。晶莹的牡丹、红药之类，都受到和气滋养而美好生长。园中还有丹桂、绿椒，水洲上有…… 芷蒲、蘅杜；鸂鷘、天鹅等栖息停泊的水鸟，更是数不胜数。卷曲的狮子和奇异的禽兽，散布在石台、铜柱之间。并不只是斑龙、白兔环绕周文王的灵囿。灵囿也在这里再次出现。大概是从元武门外出去，向北登上中山，山势蜿蜒而没有尽头；山下周围有百种果树，龙须草从幽暗茂密处长出，回头可望见天池。翠岛真像九重天中的蓬莱。于是又在元极殿设置保泰阁，联接无逸殿，重视民众的粮食；亭名取自《豳风》，陈列耕田和祭祀黍稷之意；仓名恒裕，门…… 名为：“宝穑坛，祭祀谷神，五福按时降赐。”又有蚕氏馆、采桑台，用来准备皇后亲自养蚕、缫丝、织造、剪裁和修饰。仁寿宫踏着六鳌而…… 建造三台。嘉禾一茎多穗，蚕茧满筐，便奉送给慈闱。仙杯、缇幕，凤车云气缭绕，徘徊而如神灵亲临。望清阁俯临清虚之境，洞然…… 开阔，由此可以看见皇帝仁慈孝敬之心，幽深真气与海边相和。至于后宫，则有奉先殿，次为奉慈殿和禘殿，尊奉太祖，长久追念孝思，配享于帝。明堂题有“睿宗惟宜夙御景神寳善慎独休明昭融迎祥安福”等字。玉石台阶、金色门扉，恭敬肃穆；又有“清宁之宫，棕殿以朝后”等题字。园林树木光彩交映，玉池和瑶柱相望。清宁、坤宁二宫，使天地阴阳两仪形成象征；宫室开合相向，内部分布房门，外部陈列彩饰，六宫在旁边排列，妃嫔居住其中。东面有延祺宫、钟粹宫、毓德宫；西面有启祥宫、隆禧宫、景仁宫。复道回旋交冲，联络后宫；宫室曲折幽深，百子之祥最终在这里繁盛聚集，□…… 应合《麟趾》所歌的子孙众多。碧瓦如麟鳞参差，朱门上云纹交错。钦安殿居中黄色区域，作为四方的表率；雕刻的椽子、镂饰的梁木，蕙草楼、椒泥墙，朱红门棂深厚华丽，芳香…… 流入翠色帷幕，明珠照亮深夜，用来作为□列；钱纹闪耀，白色简牍因之显出光泽。居于瑶光宫的深处，使用琼玉珍品制成的象席；铜龙漏刻谨慎地节制起居。银钥匙严密守护宫坊，从早到晚，精气承受乾祥的滋润；到了月华明亮之时，百种福气翼翼而至。东宫向左通达，鹤禁曲折相随；西内与之相对，安居也合乎时宜。宫室幽深华丽而安闲娴静，安乐而安稳。撤除大善寺，毁去佛骨，尊崇圣人之学。恒熙堂中有“精一”，坚持中道而不违背；室中有“默”，不是道义便不思考、不趋从。又有“九五”，敬奉天德；亭名敬一，保存御制箴言。于是建皇史宬，珍藏芳美的史册，使今事可以叙述，古事可以考察。皇城东南，蒿宫宏大开启，长…… 孙居住的轩堂台阶收束整齐；东安门巽方一带，十王各有府邸，依次相对排列。宫室辉煌灿烂，前星重放光辉，天潢星河分流铺展。万根椽木如鸾鸟浮动，千根短柱似凤鸟飞起。至于光禄、大官、六科、黄门、尚宝等司，也靠近东安门。黄衣宦官成群，负责洒扫和供事；仪礼文书、玺印绶带，以及儀驷、监局等名号，共有二…… 十四处。宦官佩银珰、戴貂尾冠，时常离开宫门和寺院，出入宫阙，簇拥雕饰车舆，遵奉皇帝诏令，恭敬谨慎而始终不变。此时皇帝容颜端正，王道重新显明，功德巍巍…… 庄严肃穆而光明显耀，环绕的禁地隔绝，萌芽将要发生；龙威显现，穿着玄色端正礼服，整齐明盛，贯鱼般出入有序。六尚分设各局，深宫寂静，明亮如承接旭日；出纳事务精密，没有远处不…… 照临。至于九门之中，拓展京城前方，大道宽阔隆盛，直如弓弦。文皇开始举行祭祀，使天与天相合；高高聚集灵气于祭坛，又连接山川，制度仿效留都。岁首揭开祭典，祭坛分布在四郊，是皇帝所营建的。以乾为父、以坤为母，南北举行裸献；以日为兄、以月为姊，东方光赫，西方光明。春分、秋分和冬至、夏至，接受福祉□羡。祈谷之舞…… 雩祭也没有不普遍照临的地方。以敬畏之心施行德政，足以承受卿云祥瑞；彩云绚烂，甘露飞降四方，清宴百物，香酒遍达众神，极大的福祉都有图册记录，无法一一…… 尽述。这就是白环、碧砮等贡品，每天陈列于红色宫廷的珍宝。珍宝与星辰聚集，歌咏黄河澄清，岁岁丰登的歌诗收入乐府。偏远之民受到王化，如同洪大的声响收…… 纳为清越的回声；雕题之国的音乐，也像神州游形之招而来。惠景会同之馆，只见各方来朝；乌蛮的驿站，只听不见其□。他们携带老人孩子来此定居，每天游乐…… 在市井中游逛，观看治理教化的盛况，正是因为边疆没有警报。于是设置官署，划分职掌，任用贤俊、提升明达之士。长安门左右，三公九卿分列，文武官员分处各曹署。司坒、扄玉河东西，詹寀、翰瀛，太医分列各院；钦天监推步星象；太仆寺设置牧场，在京城考察牧养；鸿胪寺、行人司各自守掌典章；督府参与…… 奉常寺和法司的政务，联络贯通全城。五军都督府之外，增设三千奇兵，又加神机营，组成三大营。选取精锐，建立十二个团营，大大振扬天威。然而仍然停止刀兵，修明俎豆礼仪，并乐于培育国子监的英才。因此宣德皇帝潜心修养，在穆清之地作诗；向北望着崇文阁，思考天下教化完成，承…… 天门而来，众人瞻仰聚集。每月初一，京尹率众觐见并宣示谕令。京城图籍灿然错落，整顿赋税。太仓储藏粮食，堆积充盈；红囊由司徒督理，负责出纳和分发。北方控制九边，是使其归附还是使其安定？正德年间四方因苟且玩忽而败坏，百事乖乱。镇守军士不留屯田，只要求折色钱粮；盐商不到边地，转运负担便落到百姓身上。各部墩台每天倾圮十五座，暴露在外的鞑靼不断侵入，皇帝震怒。幸而依赖天命符瑞助其顺利，又有坤地珍藏助其富足；边地官员带着万镪钱财，遍用于长城工程百…… 处。你应当厚重宏大而成就富裕；如果只苦守节操，声称要固守朴素，那就等于废弃文字而重新结绳，丢掉冠冕衣带而改戴布帽。于是选择时日，挑选车辆和徒众，万乘…… 出动七萃之士，驱逐祾恩；揭开殿陵祭祀之处，开启行宫宫门。沙河一带的随从，思念先灵升降；越过昌平向北，虔诚精心完成祭祀戒备。射手张弓放箭…… 恭敬地射杀鸬鹚，封取大狐和貙；百姓所献的麏鹿到来，枭獍等恶鸟恶兽全部捕杀。银山铁壁，阳翠、军都等地，星驰电击；使用冀地的马和燕地的弓。田猎所得充实庖厨，于是赐予大酺，便临幸…… 九龙池，时时在空旷处听到万岁声。盛大的烹宴陈设鞮鞻之乐，制作天酒并使香气熏蒸。演奏皇清乐，傍晚启程返回。军旗在北方沙漠挥动，皇帝不以圣明自居，周…… 于是咨询谋臣、勋戚和辅政大臣，召你们到帷幕之前商议。粮食充足，兵力充足；帷幄之中运筹谋划。内库充实十库，外仓储粮在通州；金属器具、草料粮食运输迅速，如同流水。

译修筑外城郭，缓解南方牧民之忧。金色登道层层排列，城墙和城门全部包围。崇文阁工程在宣武门一带完成，百姓乐于依附皇恩。我太祖成祖建立旌旗和武备作为标志，不能…… 仰视，也不能俯视；即使都卢人那样灵巧敏捷，也不敢把脚投足其间；像大鹏扶摇直上，也无法运转羽翼。由此说来，天功达到完成，必定有…… 非同寻常的根本，不吝惜小额费用，才不会留下后患。所以衣襟带子周密，保卫防御就容易；栋梁坚固，撼动它就困难。源流深厚，支流便能浸润；根系盘结广大，则…… 世代繁衍兴盛。抬头看天吧：上承日月星三光，下承厚重的大地；连珠合璧，太阳每天出没运行而不怕烦劳，才能使万物在万古长存。把元气铺布…… 于人间。《泰泉集》按语：谙达，是古语“伙伴”的意思。旧作“唵答合”，现改译。《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六。《定日下旧闻考》卷六举正。“其北”一语，原书误作“址”，今改正。李敏《北京赋》作“靬距来而韇忘归”。按：距来是弩名，见《国策·苏秦说韩》；原书“距”字有误。原书作“巨黑”，应改为“擒”；原书“擒”误作“琴”。“时端阳”句下，原书多一个“耸”字。“乐成观稆”，原书“稆”误作“稆千”；“以舂杵”，原书“杵”字有误。原书作“杼裬恩揭殿”；原书将“祾”误作“棱”，今一并增补改正。《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六举正。《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七。形胜三。补录余光《北京赋》：燕地作为都城，层层以太行山、五华山作屏障，以军都山、汤峪作屏风，以岱山、峄山和之罘作为镇守，以盘龙、密云的高峻山势作…… 以白潞、浑源的河流作腰带，以漳河、卫河和直沽渡口作津梁；扼守居庸关以取得胜势，仿佛登高建瓴；据有燕云来驾驭中原以北地区。仿佛坐在厅堂俯视庭院，西面挟制关中，四面阻隔中原；东面使齐鲁成为低下的藩篱，南面逼近吴越边陲。这里本来就是华夏富饶肥沃的上等土地，是天地…… 宏大的疆域，把六合作为宅地，极尽八方而横向铺展；封疆四面环绕，开拓土地千里。略看远方形势，再观察近处边鄙：西面的山峰就是墙壁，并不低于函谷关、崤山。沧海如同护城河，论及长河，银山般的高大城墙向北压迫红罗；巨马河连接诸淀，南面逼近滹沱河。平展广博、清爽开阔之地居中扩展，山势高峻雄奇，拔起于四周；如龙飞翔、凤凰…… 起舞，自天而降；玉带、银山盘旋高耸。层层山峦拥抱翠色，重重山冈飞映丹霞，险峰如虎回望，高山如狻猊蹲伏，左边如剑、右边如盾。排列盾牌、树立干戈，则有翠峰…… 紫盖山、白浮山、黄花山蜿蜒曲折，如虫蛇盘绕、鸾鸟高举、蛟龙腾跃；悬崖回旋而呈赤色，峭壁流转着青色；山势前高后低，九曲迂回、百级石磴，其中有分水、八盘、摘等处。星九庄的山岭上有卧龙岗，弹琴峡；岩栖处有吕公，崖盘处有菩萨；石经处有洞，孔水不时涌出；桃花处有山谷，延朗处有挂甲旋。白云谷中迷离错杂的怪石，显现出来便是山间的奇幻景象，是幽暗与明亮相互吐纳、变化无穷的地方。水势浩浩荡荡，弥漫无边；水流汹涌蓬勃，仿佛跃龙拥怪，雾气蒸腾。云气如鳄鱼雄吞，甲壳状巨物掀动而奔走，雷声轰鸣，水势汹涌颠沛。这里有沧溟大海，潮湿水气浸润泛溢；琉璃般的水面回旋起波，桑干河迅疾奔流，易水绕过沙洲，九济汇入沽水。玉带河水冲刷之处有百处；众多河流和泉水汇成溪流，玉渊形成深潭，金盏成为水淀，直沽水流如飞，放泊于浅骆驼港。车渠横亘高处。水泽深广湛然，是众水蓄积之处，也分聚着祥瑞之气，晶莹含蕴。海中有神鳌、巨蝤、赑屃、蜃楼、蚌珠、拥剑、八带、甲魦、青鲻、巨灵等。它们乘驾水势往来，海神鼓动波涛而奔驰驱逐。奇异的鱼鳞蜿蜒变化为龙，含利之兽发出声响而化作车形。长鲸背负山岳却如水泡，巨大的鲵鱼吞没船只而不

译发一声。又有…… 有鶢、鶋、鹔、鷞等鸟环绕扶桑；鸹、鴹、驾鹅在渤澥上浮荡；大鹏、巨鲲在云路上扶摇而升；轻捷的鸥鸟和长大的鲵鱼在澎湃的青骹水中漂浮沉没。鸟兽奋起于高阜，像鹰一样飞扬；白羽纷纷，受惊而沉落。甲壳类动物乘风而起，云气摇动，变化无常而迅疾。其幻怪形态无穷。山中有昆駼、獑猢、巨狿、犴狻。还有猊、狒、猥、蛩蛩、巨虚、文豹等，隐伏在山崖幽谷的雾气中；白虎长啸，凭恃山隅。狒狒在幽深山谷中出没，射者一箭射去，群兽跳跃伏倒而躲避。又有援狖。它们在林莽间腾跃迅捷；飞鼯垂挂在莺萝上捕雀；游鷮在盘曲石磴上缓缓行走；鹰和鹘奋翅而无人能搏击；异鸟回旋飞翔，选择树木栖息；猛兽横行陆上，奔走而去。山谷地貌多变，形体分散零落，鸟兽纷飞，受到惊吓而奔散。河流中洲岛浮现；鸿雁、天鹅、鹄鶂、归鳬等鸟在水边游息；鲖、鯸鲿、鲤、鳣、鱮等鱼在洲渚间嬉戏。水滨草木茂盛而生兰草。水中小洲停泊着蓬茸草木，野外遍布芦苇蒲草；枞、栝、梓、紫榆、白杨、檀、枫、棫、赤柏、甘棠等树木繁茂丛生，蔚然有千章之多。那些稀疏分布的，则有…… 真定的梨、信都的枣、固安的栗、清流的稻，以及榛实、胡桃、花红、苹婆、海东青、翠朱实，果实垂挂在树枝上。那些轻捷善驰的，则有青骢马。有狮子赤汗马、玉騧、骅骝、騕褭、驠骐、駼騊、奔红、腾黄、拥甲、鸣镳等良马。那些繁茂的，则有石菌、天花、蔓荆、葴、莎、菅、蒯、荔、芫、莔等草木。还有台婆娑、玉蒭、羊苯、莼等，遍布水泽；那些晶莹美丽的，则有丹锡、伭精、赭磁、水晶、紫斑矾、绿玉砂、铁、银、伭滋、素液、墨井盐等。蓟门的冰和石鼓，击鼓扬槌，仿佛敲击玉石；田地里的白璧和志柱，其中名物难以一一说尽。玉泉水流汇聚成西湖，菱角和荷花绵延十里，隐约映照着天光。菱花对着明镜，芡实和莲房相间；碧绿的水浪浩渺，锦缆牵引着华丽的船只；芙蓉环绕曲折的岛屿，粳稻高出池塘；水路仿佛通向鲛女宫，水中梵王沙禽和水鸟飞翔聚集、游动。鱼儿啄食早春水藻，悠然游荡；这里宛如都市中的瀛洲，近似南国的湖湘，是薮泽汇聚之地，另称南海。域中的野兽有围垣，按鹰有台，蔬菜果木繁盛。碧树回环，狐兔奔走其间，麋鹿悠然游荡。楼烦人弯弓却不发箭，侠客控骑相互猜防；兕和麋子受惊，伏藏草中；鳬鹥鸟…… 鳬鹥鸟受惊而羽毛蓬松，水泽和上林苑之大，难以计数。这里看云梦泽也不过如瓶罍；四方八荒的贡赋由各条道路汇通而来。南方有南金、赤玉、珠贝、珊瑚、骇鸡火。齐地产的琳、琘、昆吾以及各种土产，百般珍宝汇集于天都；越罗、吴锦和三地的租赋，装载在千艘万舳船上，运达张湾的泸。西方则有琳球、琅玕、熊…… 罴皮、织皮、砗磲、镠铁、氆氇、氍毹、大宛名马、蒟酱、蟾酥等，千车万乘聚集在张掖城郭之外。东方则有银貂、白狐皮裘以及海…… 豹皮、獭皮，果下青骢马，朝鲜弓，都从蓟门的沙碛运来。北方则有毡裘皮革、骏马、海青、韩卢、骆驼、貘、貉、黄鼪等，经过居庸山口。所谓宝贵的土地，就是物产宝贵；物产宝贵，百姓便宝贵；百姓宝贵，国家便宝贵；国家宝贵，人才便宝贵。因此，地势强盛而只讲干略却不重根本，赋税物产表面丰厚而不真实，那只是都邑的外表。城邑之所以显赫，是因为人物纷纷聚集。因此古人称幽州、并州多有慷慨豪杰之士，并有沉毅、文雅的声名。伯桃分粮以救朋友，刘氏沉重…… 在道路上荐举朋友，说明友生之风接近古代。纲成退避而应对，后来辅佐秦国；蒯彻被刘邦任用，平定齐地。这些都是当时雄辩宏论的杰出人物。晚年才被召见而…… 迅速取得成就，是徐乐的学说得到施行；拦路请求挽留，是因为寇恂才德深厚。盖延的形象被绘于云台，卢植在上谷隐晦自守，辅佐汉室于流…… 离散

译之时，依靠张飞的义勇；辅佐晋室于丕；盈盛之际，由于张华竭尽鞠躬。卢元隽在北海居首，宏筞在建康制胜，这些都是文学谋略…… 方面的雄杰，无人能够相比。王勃、杨炯、卢照邻、骆宾王列名“四杰”；卢鸿、檀芳列于“二卢”，在辞藻和节操一类的人物中，无可超越。崇文攻破蜀地，以兴复唐室；刘…… 蕡直言正对而落第，是武略和直言方面刚正的人。赵普辅佐宋朝，平定邦国；遵晦镇守边境，使远方归服，是沉着谋略、宏大气度方面的杰出人物。

译吕端身处大事而不改志，世杰临危而不变节，是宏亮忠贞、节操耿然的人。其他如知古、张俭在辽，企先、韩昉在…… 金朝任仕，天麟、天倪辅佐；元图、事揆各自竭尽才能。上观古代，下及当今，这里既强盛又繁荣，既人口众多又富足。勇士并不缺少，贤者…… 多如树林。强盛不在于外在势力，而在于得到人才。各国经过重重翻译前来奉献珍宝，奎宿、壁宿排列在箕宿、尾宿之间。王气在析津蓬勃兴起，自靖难之役平定南方后，又亲自巡幸…… 北方巡行，考察这里的土地是否适合建都，认为它可以与天室相称，于是改建营为紫宸，以雄关为屏障、四面固守；登临高台俯视。于是谋议此事于群臣，众人都说这里很好，又占问…… 龟甲蓍草，兆象相合，确实吉祥。既然幽明双方都表示赞同，便筹划权衡远近长短。开始从南方出兵北伐，恢复中原神州；继而定都以控制朔方，比较殷商迁都的…… 远大谋略，考察宫庙制度的宏伟；从汉文帝规划方正格局，商量丰俭、分析中制，参照南都规模来制定尺度。看其外部，城墙雉堞和角楼高耸巍峨。遍看城中，里巷纵横交错，整齐壮丽；开通九门以聚集财富，万座宅第巍峨相连；在千坊营建宾馆，在九围开设市场，聚集百…… 方贡品于通达的门路，商贾交易而衣饰华盛；市肆设置周遍，交易凭证公平而不违背制度。军队分散则卫营如星罗棋布，以钩陈军阵间隔；统辖则府部如峡谷对峙。并附设兰锜。于是把宫宇建得高大宽广，九筵之制；形势高耸，仿佛不周山；长桥横架碧水，像苍壑中腾跃的蛟龙；竖立天柱作为标志，清晨打开阊…… 阖门，设置罘罳；紫宫端正而高峻；架起玉楼，仿佛浮在云中；筑起增城回环截断，可与金墉相等。龙首高齐，水流从中涌出；云雀飞举而踢…… 屋脊俯临大行山，建筑结构高峻，凌驾太空。宫内的文华殿不低于玉堂，谨身殿实际比宣室简朴；昭和殿实在超过长年殿，神仙殿也不…… 及崇智殿；朱鸟不比崇光殿光耀，麒麟又怎能在无逸殿显示祥瑞？奉先殿按时举行祭祀，勤谨奔驰；钦天殿庄严地面对上帝。这些都充分体现敬、孝、勤、肃的辉煌。这种辉煌，并非靠倾宫瑶室的华丽。后宫则阁道穹隆，掖庭铺陈琉璃，明亮如朝霞流动；栏杆低垂，仿佛玄云舒展；彩绘斗拱层层回旋，而…… 锦绣布满宫闱，通向幽深宫门，仿佛迷失门户；万门千……，长巷重闺幽深纡曲而遥远。抚触珍贵树木，枝叶柔美；唯有在温室殿保持真朴，才向西南开其…… 户门。门楣如蕊宫般璀璨，珠饰联络，宫殿整齐宏大；绘画云气万物，变化无穷；描绘仙人神灵，形态披离。再往西便是太液池，含纳玉色波光而荡漾；春…… 云缭绕琼岛，奇幻瑰丽；海屋和水渠间隐约停着船舰；广寒宫环抱碧色水面，倒影垂下；清香芬芳，映衬翠色；宝月池水光溶溶，仿佛献上酒杯；锦芳临近水洲，水色…… 深绿。玉蝀桥跨石而伸向水岸，夹杂菱荷，供人游泳，鱼鸟全都忘却机心。天子安和肃穆，与时令一同和谐。在此处消暑，于是乘素波而飞彩。彩鹢轻快扬行，垂着翟羽和华盖，随风婆娑；树立羽旗，摇曳不定，恍如逆流回溯银河。有时齐划船桨，有时放声唱棹歌，悠闲自在，吟咏瀛…… 洲蓬岛，哪里还羡慕月殿的遨游？这才是圣王与万物同乐，调和四时，天下太平。池塘北面又有万岁山的险峻山峰，凌驾霄汉而隐入…… 宫阙烟树之中，烟霭苍茫。山峰北面又有海子，水面浩大；远望如江乡水天渺渺，水中倒映着层层楼阁。这又是远离尘世、超出尘宇的…… 佳境。大的方面，在四郊筑坛分别祭祀，以沟通天地神明；重要的方面，建立九庙追念远祖，使祖先的精魂降临。勤政方面，建亭观风，亲自劝课农耕并举行籍田礼；节俭方面，开设蚕宫补助纺织，亲临蚕馆劝导嫔妃；要务方面，修建皇史宬以尊崇记录，借鉴万世、守成守盈。这些…… 都是修明历代的宏大典章，补充并增益周代礼仪，破除迂腐儒生的深重迷惑，重新厘清错乱废弛的制度。于是亲自修习无为之道，早晚都戒慎不安。命虎贲清理道路，驱使徒卒开辟通道；召见宗伯，斟酌礼仪的增损；告谕太常，修订乐章和祝册；命御史检查祭牲、察看币帛，以严肃…… 祭礼。又命郎将列屯布营，使戈矛森然。祭祀当日，乘玉辇，驾苍龙，戴高大的通天冠，穿庄严雍容的玄色衮服，手执苍璧，面向苍天。奏《钧天》，击圆钟，乐曲终止九成而合于音律；八佾舞蹈翩跹。仿佛上帝庄严降临，在琼台举行燔柴礼；焚烧之后神灵降格，于是回到宫中。回到紫宫，庆贺大礼完成，与群臣谦和相处。至于将在方泽举行的祭祀，仪式略有变化而大体相同。祭祀四郊之后，便推崇六典。在阳春…… 和暖、百花蔓延之时，召农官作好准备，命田夫修治田间沟渠，想到《无逸》所重视的道理，于是命驾乘辇，正逢冯相占得吉祥的日子。威仪以芟除杂草为先导，呼唤摄提星作前驱，让丰隆在后面殿后；武士鸣钲、树立大钺，虎贲军戴鵕冠、执戭；引导披绣衣的髯髦之士，驸马…… 驸马梢部张起幝幕，万骑如云拥聚，又分布千军，交错横列兵戈。于是登上龙辂，树立云旗，系好皇组，佩带玉螭。青色车屋排列在原野，朱…… 色旄旗在郊外飘扬；田畯欢腾，扶持车驾；农正官进献农具，天子三次推犁；起初天田一片茫茫，转眼禾黍已经繁茂；根据勤惰酌情赏赐，以劝勉百姓，使万…… 姓欢欣嬉戏。众人都山呼鼓舞，于是击缶用力耕耘，歌唱《幽风》环绕车驾，诚在追慕皇帝、伏羲的功业；观看百姓安居乐业，与辅臣相互唱和。分赐春醴，共同饮用；元老们沾酒而面色酡红。鐻耳之杰、髽首之豪共同唱和鞮鞻之韵，又歌唱靺昧之曲，欢欢乐乐地共同享受教化。整日施展轻捷舞蹈，彼此争高。于是皇帝车驾回转缰绳，驻在西苑；见养蚕事务正盛，便命皇后妃嫔解下琄饰，并亲自从事蚕室事务，等候蚕三眠而…… 天妃首先示范，亲自缫丝；诸嫔肃敬地献上蚕茧。她们仰慕姬、姜的节俭修身，脱离昭阳宫的柔媚艳丽。这种德化施行于后宫，礼制也继承于丕…… 显。于是亲自耕种祭田，亲自织造祭服，诚意已经通达神明，怎么会祭祀而不能降神享用？神人与人相互协调，法度没有差错；在九重宫阙实行，并成为万国的表率。一时之间，千载一新；制定法则后满一月，便选择吉日。亲临辟雍，向先师行释菜礼；登临学校，撤去圣像以破除谬误，尊崇正学以恢复淳厚；进用司…… 以论道，为什么呢？裂而统，真环经生恭敬地拱手聆听。确实是帝王之学，非布衣所能相比。此后静心修养于天室，时常临幸文华殿，开设经筵。进讲，排列学士，搜求深远道理，探究简策中隐藏的精华，测量如渊海般深广的学问边际；延请辅臣前来诰问。即使宪老也不能有所增加，九重宫中的圣学难道不是如此吗？

译尧舜般的八座大臣列于朝廷，礼制施行而民风改变，音乐完备而万物和悦；仁德之风吹拂，远方荒服都受到教化；日光增长，幽谷也见晨曦。天子正崇尚文治，默默不…… 废武备，竭诚效法先祖；与时俱进而欢乐，与百姓和睦相处，与万物共同兴盛。不沉溺于游田射猎，也不施展吞刀吐火的技艺；不制造沙棠木兰…… 木船。鱼龙角抵之戏又怎能恣意施行？于是黄河清澈，甘露凝结；白兔洁白，白雀来到庭院；白鹿呦呦鸣叫，百禄汇集。德行符合天地，两种礼仪相应，十种祥瑞出现。圣王不把这些当作宝物，而更加留意守成持盈。春秋更替，德业更加隆盛；远近之地受到的恩泽更加深厚。既然赏赐农民，又慰劳奖赏…… 车从轻装简行，五次申明军令，三次挥旗命骑士前进；树立弓箭标志，进行小规模田猎；授予钲鼓，控制青骢马；展示阵形，以军容节制；牙旗分布在…… 乌云般的军势之间，分成鹅、鹤形阵列，乘风而进。蒲且把箭装满弓而不发，楼烦人挟箭窥伺树上的狨猴；狨猴披散鬃毛仰头观看，忽然鸣镝射出，双鸿坠落。于是下令…… 解开罘罳，放松罗网，撤去队伍，回转骑兵；效法三驱之礼，不把飞鸟赶尽杀绝，仰慕太乙三面合围的仁德，胸怀万物，使其各得其所；然后归来，践履吉祥，迎接…… 不断到来的上天庇佑；实行无为而德泽深厚，与黄帝一样从容自得。因此仁爱无不被人怀抱，德化无不使人柔顺；文教与玄妙之风一同飞扬，至高教化与天地大…… 造化默默运行；太平之阶平铺于八方，玉宇覆盖九州。诚然已达到三皇之盛、五帝之治，谁说远方不能与之匹敌？何况九庙、郊坛和陵寝的…… 营建，并不像阿房宫那样劳民伤财；游观、谒陵、恭敬祝祷的巡行，也不像上林苑那样纵情射猎。这些都是帝王应有的典章，完全具备。唯有圣人虽处不同时代，却能遵循同一道路，将…… 使一切焕然有章法，不让百代制度失传。那《蟋蟀》诗所说的究竟是什么？或许只是讥刺拘谨吝啬。由此看来，地势优胜之处适合居住，皇帝圣明之国实在…… 多有贤良之士。即使把东西两京和中都拿来比较，也仍不如这里无可估量。因此，确实适合让历代神圣后裔都在这里建都，坐临朝堂。两京…… 赋补盛时泰《北京赋》：巍巍燕都，是冀州广大的疆域，分野位在尾宿、箕宿之间，是析木星的精华。进入燕地的朝会，建立土地疆域，开始在玄妙天轴上创立宏业。皇帝默运…… 机衡以主持天下，暗中祈祷而使疆域呈现紫气；收敛锋芒、含藏光辉，太乙星聚集闪耀而拱卫统率。因此观望气象的人恭敬不安地献上诚意，占卜的人屏息恭谨地掩口祝祷。我曾考察这里的形势，它总括环绕四海的要害，抵御万重山岭，地势如建瓴高屋。在高辛氏相距久远的时代，已经开始称作幽陵；到了轩辕氏时代，和蚩尤交战而使天下平定；虞、夏、商、汤时期，《易》称为朔方，周武王封尧的后代，以冀州为疆域。召公兴起燕国，藩屏因此昌盛。自秦汉实行郡县制，经历晋唐的纷乱，实在…… 恭敬等待宏大的营造。遥想南征之时，整顿军队、践履疆土，既端正了名称，京畿确实奠定；分列疆界，划分道路，以不同县邑配合南都，开始称为北京，采纳儒臣的…… 恳请，设置行部的新名称，改顺天府的尊号，使之符合大兴的祥瑞称号。于是宏大的事业广泛展开，前后相互支撑；树立疆界标志，扩展疆域，左右连接环抱、并峙而立。山势起伏，峰峦连绵；兴建学校，开辟新的宫苑；文武官署交错排列；道路如车辐汇聚；规划仿照规矩，形制仿效矩尺，比南都更加周详。街道巷陌，宫殿桥梁，市场…… 市肆相接，如鸟翼鱼鳞般排列；坟墓、庙宇、庭院、屋舍，古今遗存汇聚收藏。将以此迎接岁时，亲自接受四方朝贺，于是大赦免罪，宽释奸过；欣喜两都并列交相辉映，把天下…… 置于一家。商邑如鸟翼展开，却没有停止歌颂；周京显赫而不夸张。把深厚恩惠施及西方边疆，于是使都城百姓安乐康宁；向远方道路上的农民发放农具，用来发展农桑。男子耕作，女子纺织，乐土相望；欣喜漕运广泛通济，储积边地粮食。贵竹进贡而设置辅佐机构，交趾惊惧，归顺朝廷。至于弦歌…… 和管乐诵读之声不绝，群臣济济，步履有序。于是依据官职论定次序，群臣功绩宏大扩展；四海重新安定，百姓获得再一次的光明；恩泽流布外国。各国都抬头前来朝见。王者登临大岩山，召来驺虞、麒麟；野蚕结茧，黑兔驯服而来；嘉禾屡次一茎多穗。四海和平，百姓受到养育，欢欣如春…… 于是拒绝封禅的请求，谢绝金丹炼火之术，毁掉方士秘术的诡诈之物，赐下兔书的缄封；召集儒臣编纂经史，阐明六经的要旨，考核千古精深的道理。停止沧溟方面的转运，藩屏郊境，牧养牲畜；顺应时令，屡获丰收。大张鳌山宴，辅弼大臣都已醉酒，广施宽厚的宴饮恩泽；制作新曲以显示文采，又…… 施行大恩惠吗？钱币和函牍送到午日，于是游幸东苑，观看击球比赛；看射箭而设宴；车骑聚集，弓箭装入囊橐；万柳低垂，旌旗倒映；作高雅诗歌以记载欢乐。永远清楚地写在典籍中。想到烽火尚未平息，边城长期受患；敌人时常跳梁徘徊，胆敢窥伺觊觎、横行作乱；怜悯百姓遭受祸害，将大举…… 远征。严厉的威势迅速发出，万乘车驾迅速启程，进入大漠荒僻边陲；开营筑垒，以迅猛锐利的攻击刺击敌人；于是奏凯歌，拥众回还；尘土凝聚，警报…… 声和威名传遍四方。向北望北斗，向南瞻望清泉；上天神灵应验，继承帝统，安坐无为，以垂衣裳的治理使天下安宁，降下丰厚恩惠于四方。自乾清宫统御皇极，建立九斿…… 君临万国。鸡人尚未报晓，击鼓定时；铜符刚刚开启，鱼钥锁闭门户；值宿卫士尚未散去，羽衣之士高耸而来会集；南方象队引路，代地骏马引导大道。豹尾仪仗在后，森然排列往来；玉节使人肃静，宝纛显示威严。黄色旄旗、深红旛旗旋绕相随；班剑仪仗庄严如冰雪，仪刀凛冽铿锵。羽葆团…… 簇而婉转，金钺闪耀；青翠的团扇纷纷掩映。曲柄伞舒缓从容地随行，龙旗排列迅疾，熊旗回旋纵横。大驾将要登临，武备…… 随后排列丹陛上的车驾、马步辇、王辂、大辂，缓缓而行，密集成群，如云如雾环绕，令人无法仰视全貌。于是司隶宣布警戒，鸣响号令…… 狼牙之声，使内外秩序森严；人们的神情一会儿如冰，一会儿如受热汤。鸿胪传呼唱名，万方全部聚集。宗伯捧着函册，群臣高呼万岁，声势如海水涌动。感到天地的高厚，欣喜日月的…… 光明，见到蝉冠貂尾服饰的人群汇聚，环佩铿锵作响。众臣既伏拜又舞蹈，又上下往来、翱翔般趋进；身姿高耸而步履蹒跚，惊惧地看见万重城墙起伏张合。城墙高峻对峙，四周高耸险峻；飞檐翚翔，极尽显赫；山势崚嶒耸立，金色覆盖锦绣，丹青图画显现青色。光彩灿烂而成紫色，又闪耀成为黄色，或焰火般炽烈成为赤色，反射而…… 形成光辉。四面环绕罘罳，鲜明晶莹而光彩辉煌。盘曲的台阶施展回旋之势，桥梁高耸横跨而曲折延伸。庙宇婉转迂回，分散登高；门…… 户广阔深远，增添崇高祥瑞；石头晶莹明亮，仿佛雕琢而成；砖石铺地平整笔直，如涂霜雪；光耀胜过霰雪；洁白如玉；屋梁高耸向上，横梁……

译参差高峻，横向正当纷华之处；以海藻纹装饰，盘龙衔珠吐出光辉。难道是倕、般一类工匠的巧艺吗？恐怕是雷电般的天工。刻花椽上聚集紫色螭龙，雕花柱上盘绕赤色螣蛇。彩虹扬起眉梢，仿佛指向栋梁；大鹏舒展双翼，仿佛飞过屋脊。绮丽花朵从井栏边吐艳，浓重彩色在疏棂间灿烂；绛霞映照网户，金雀栖息在屋角。庄严的鸟形装饰高飞而…… 下啄，仿佛轩车揭幕将要腾飞。至于华盖承托屋宇，横贯中轴直线相连；谨身殿之后相接。密集的宫殿延展至午门，端门承接天安门，层层排列，重重拱卫…… ……高峻雄伟。顺着宫侧开启之处，左右山势般高耸；东西华门和角楼相对，并列横向连接；两旁建立玉楼，文武官署分开交错；朱红彩色互相掩映；筑起高峻…… 城墙作为基址，中间开阔，排列御道；左右分列台阶；外侧排列值庐，可以看见棕榈树相对挺立；登上如长虹的玉桥，清澈的琼玉柱映入金…… 水，连接万重高拱突兀的建筑，飞起重重屋檐，形成复叠宫宇。东面有文华殿，旁边是文渊阁；西面有武英殿，高耸峻拔。太庙和齐宫相对，社稷坛庙街道相连。社稷街道平直如绳，隆宗门笔直高耸；景运门、月华门、日精门、椒房门，椒风通向六宫；安贞门壮丽；蒿柱、黼帐，藻饰门户；重重复道直上云表，瓦片排列如鱼鳞。琉璃瓦建成屋顶，映照清晨闪烁的光辉，随着旭日升起。于是祝愿万寿无疆，祈求帝王永享福祚；四方百姓和四国都受到恩泽，赐予如冈陵般长久的覆育；群臣纷纷拜舞，恭敬…… 肃穆，绘饰振动羽衣，衣扉和鞻履声踉跄；众人翘首同庆天地大造。虎豹栏槛森严，能看见骆驼、犀牛被绳索缠住脚，惊动麋鹿…… 麋鹿聚集而惊骇，麂兔狂跳；仰头斜视而后俯身起立；望见翠华仪仗拱卫如翼，夹杂着辉煌光彩奔走趋进；随着玉佩声缓缓拖曳，敬畏玉笋般嵯…… 峨的景象，仰视石狮而感到凛然；登上铜山，步履踆踆；俯视金河，水势浩荡迅疾。天子此时正庄严地举行朝觐礼仪，彰明赏罚典章，大规模黜退和升迁…… 官员。皇上重视祖宗的法典，严格防守边疆，储备京城粮饷，督办漕运，谨慎处理市易事务，停止游宴，亲临经筵讲学。每日在深宫燕居时，难道会轻易暂时巡游吗？凡是可以供一时游览、准备停驻的地方，无不 锁闭门户、加密钥封存，合验鱼符而不予开启，任凭草木丛生茂盛，鸟兽自由迁徙。山石高低错落，形状如赑屃，岩壁犬牙交错，藤葛蔚然茂密，苔藓封覆，藤蔓交络；重重石磴、洞穴岩隙豁然敞开，乱石磊落，通达的道路也暂且荒闲，四马停驻而不驾行，玉蝀桥高高耸立，仿佛 拱卫金鳌山；金鳌山高峻孤耸，云气堆积凝结而不流动；积翠山高耸而生寒意，琼华岛幽深寂静；承光殿曲折环绕，广寒殿空旷而盘曲飞举。鲸鱼收敛羽翰〔疑有讹误〕；即使玉泉山水环抱，也只是流水徒然潺潺。蒲、苇、蒹、葭，菱、藕、雕胡，鱼类游动，介虫潜泳，都任其自在。于是散步环视园中景物。观看各列署，只见它们分布在长安街左右，排列着文武官职；官署内外房舍森然相对，都拱卫环绕、疏落相间，拥列于前后，环绕玉河的 通渠，可以看到左右两侧并列设置的官署，也可见远近相连、衣襟相接的形势；上承法于《周礼》，下取法于商代制度，左省设置六御，右侧院落设置五军。以玉堂作为官署，各寺以奉常为属吏；医药、星历、太仆、鸿胪等机构分属各府而远近有别，统辖卫所与学校，各有不同；内掌各卫，外总诸营。环绕着貔貅般精锐的军队，简阅戈矛旗帜；在廊庑设置给事中、舍人等官署，使太学连接城壕高阔之处；开通九门大道，城内外周长四十里，城墙高达万雉。在千层高台和广阔原野之间纵横布置，曲直相间；前面排列奇数，后面以偶数对峙，左右并联，彼此成偶；以重楼镇护，以飞檐高屋压盖，层层砌筑台垒，设置曲折栏槛。栏杆彼此相通，台阶曲折回旋；城墙上的女墙遮蔽天空，房舍巡行排列；濠沟深广，闸门洞口足以应付紧急情况；鱼钥掌管晨启，守关者抱关察看奔驰而来的人马。胡同贯通四方要冲，于是有九条大道往来交涉，车马尽显雄盛；沙堤平坦而曲折，早晚人流聚集成群，店铺如星罗棋布，任人进入游玩；桥梁 渡口汇聚天下货物，万邦往来酬答；冰蚕吐丝结茧，雪鼠制成丝线，火浣布织成衣料，蛟龙须织成织物，番绒、蜀锦、越地细葛布相连；海产陆产都很丰厚，草木果实也无不 奇异，技艺精巧，工匠精良，各种戎服皮裘都合宜。挥洒汗水便使帷幕生风，摩肩接踵便如海涛形成堑壕；呵气便能使冰柱消融，转动身子便使日光如闪电疾驰。这确实是货物 汇集的盛大区域，也是民间生活的美好玩赏之地。城郭宽广，新近修筑，用来护卫阆闶宫室；于是环绕回旋，拱卫神京，使北方更加长久安稳；设置七门以便利出入，又增加高峻的建筑。山势峋嵘，路径盘蹇而破败，地势陡峻而高耸；设置堡垒石栅以作防卫，严整如雷电轰击；前方开阔而日渐延展，后方安定而广大，难道是随意修筑的吗？这些游观之地实际上给世间带来了安宁。大略总论如下：近处是畿甸，远处是京辅；内为都邑，外为荒服。虽然这是古今共同的格局，但只有这里独具武近〔疑有讹误〕。于是以昌平为脊梁，以范阳为胸腹，连接山海关与山海为衣带，拥护上谷作为屏障。只有玉河清澈，贯穿周回之地而作为经线；至于各条水流的蓄积与排泄，则视地势高低而回旋流动。百泉涌出支流，水穴旋转，孔洞深邃，悬垂于深谷。远处则占据岳镇中轴，调匀东西形势，使西方雄峙。西面以华山为虎，东面以泰岱为龙；南岳、南镇越远越高；五岭在岭南作为案山，江河如衣带环绕而来朝，展开明堂于南海深处。群峰拱卫朝拜于此。拿这些相比较，从前有谁能与它相比？自洪荒初开以来，它便崇高耸立，奠定河山作为疆界。天势在北极一带高耸，地维空虚。南方大概引导日月星辰向上运行，疏导江河向下分流；效法天之光明而居于高处，控制地维而形成衣带。所以南北相望，确实是控制驾驭天下的雄胜之地。从前姬周的丰、镐二地，常被《诗经》《尚书》夸赞。丰距镐只有一条水，况且黄河也有雄伟的形势；何况嬴秦和刘汉，哪里敢与之相比？唉！谋划若能继承这样的 建都基业，就都集中于这一隅。虽说前世曾相继兴起，实在也远远逊让于此地的雄奇曲折。因此，分散时如棋布，聚合时如运掌；分列各省而形成疆域，合拢连接而如衣襟。并合成为堂室，如视地形便可奔驰；颈部确实高厚而艰险，正是坚固如金城汤池的修筑。天下形势如此，所以值得称美。至于当地风土，则禀受质朴丰厚的 淳厚资质，赋性刚劲勇武；正直本性中豪杰挺然而生；功勋足以平靖局势，英烈人物慷慨悲歌；有人深沉勇毅、镇定安静，有人文雅宽舒、纵情旷达而能平定局面。至于民俗尤其 繁盛富庶，财货充盈，四方少见。把貛、獭之类皮裘视为轻暖肥美之物，以沉湎韬略、佩囊〔疑有讹误〕为雄武。出行时车帷高高张起，游玩时金翠服饰如墙。人们以帷幕遮面而阻挡

译尘土，士人垂下绡纱以避尘；有人因细小怨隙而报仇，有人埋击行旅作乱；把姓名通报到宫禁之中，任凭荣枯取决于吹嘘，只经营僭越奢侈之事，难道还有礼 法能够阻止他们吗？执掌监察的人也避开他们昏醉之时；骑骢马巡察也难以同他们相抗。早晨在大街斗鸡，晚上在深巷跃马；踢球时千里之内聚成群，鸣镝一响便飞 驰而去，甚至奔入各府，哪里还会把显贵宦官当作要津？又有外戚与豪族，任侠之人行走时脚步不停，读书人出行时车轮不停转动。欣喜地看着冠盖纷纷，总使邸舍 充满簇拥。时令正当寅月，以贺正为开端，以彩燕插簪；春盘陈列为祭器，祭祀太乙；禁止燃放火炬，春天的时序将迅速到来；结伴扫墓祭祀，午日出行散骑。设置乞巧的陈设，陈列瓜果，驰目远望郊野；七夕向天女乞巧；因阳九之厄而登高；为冬朔设置炭火。欣喜长至节到来，欢庆阳气在一线中萌生，迎接腊祭。祭灶、驱傩；在官署设宴观看冰池。官员想要番育〔疑有讹误〕吗？鹅雁虽是旧俗中可以传承的事，也确实难以考辨。丢弃破衣、糜粥来送穷，焚烧草木竹枝以 成荐；本月初一画桃符，因岁除之日虚设祭奠。至于日忌和月恶，也随各地而有不同宜忌；总括四时的完整气候，汇合四方各自奇异的风俗。遇到霾天，尘沙会迷住眼睫；连绵阴雨时，田间道路成为泥泞；下雪时，手脚皲裂、手掌开裂；水面结冰时，冰柱高耸如旗。把台榭作为登临之处，把苑圃当作池陂。借胡同作为环绕，以沙洲作为藩篱；各坊市杂处其间，男女随冠笄之礼而嬉游。五陵之地也要让其豪侠，四姓之家也失去其光彩仪容。地土山 泽，种类实在繁多，畜产优于四方。果实瓜蔬疏落栽植；虎刺与榅桲相间；苹婆比来禽更甜；有朱樱、素柰、香水、黑芩，以及桃李。还有梅、杏、安榴、丹椹、黄芽、赤根、石菌、天花、芜菁、莙薹，芸薹、茄、瓜、姜、芥、芦菔、水苏、韭芽；江南莼菜也不能胜过它，超过南 国的鲑鱼虾类，集中陈列在一市之中；山中貛、海獭，原野的貂、低湿地的楚〔疑有讹误〕，姑且略去不说，以免戒惧登上祭俎。只是人才方面，世上少有能超过这里的。三代以后，七雄成为 强国；两京三国中扶持刚正、坚守气节的人，左羊〔疑有讹误〕以后历代都有杰出人物。乐毅凭一封短书报答燕国，荆卿以匕首刺秦而泣血，田光以割颈确立交情，蔡 泽凭片言取得成功；河间王穿戴儒服以比拟儒者；中山王因听闻音乐而选择德士。至于神佛方技之士，几乎难以一一指陈。至于古迹，可惜大多湮没，旧都遗迹 在轩辕氏所指的孤竹令〔疑有讹误〕，听说碣石有废宫令人悲叹，想象荒草中的宁台。即使名公巨卿的学问与遗迹，也多荒芜沉沦，只有王鬰的钓台 还在花村留下名声。虽然有深谷，又有谁在那里种黍？虽然有甫田，又有谁在那里种玉？只有红螺山吐露光彩，空有青蛇回应祈祝；变化无常，杂 乱难以详述。因此从海内海外开始，纲领条目均已确定，整齐如一，严整肃穆；天地运行安定，流传万世；国家疆土完整不可争夺，胜过周代经营洛邑，超过汉代 建都，视唐代更加拓展，比宋代实在宏大；建立帝王的完整功业，成就创业守成的美名；合应天维四时，穷尽大地八方海外。这大概可以使万世长久 安宁了。二京赋。朱昆田原按：我认为古峯、盛云浦二赋，文章不值得保存，但担心博闻之人认为有所遗漏，所以节录下来。补录陈敬宗《北 京赋》。圣明皇帝建立北京，是继承高帝宏大的功业，开启龙潜旧邦的基业，扩大天地规模而制定宏伟制度，顺应阴阳而确定方位，按照四方诸夷来布置 纲维，揭示八方而提挈纲领；星宿灿然分布于箕宿，映照黄道的开张；凭居庸关的天险显示雄壮，使太行重重关隘横亘；百川汇聚于辽海，环绕黄 河与五岳，拱卫北辰；帝王居处坚固如金汤，使万国平均安定；北京处于天下中央。于是颁布诏谕，建立皇极。布施深厚恩德，施行广泛恩泽；拿出内库金钱，支出天府玉帛，赏赐工倕，赐给匠石。欢声传遍众人，万国奔走响应，声势如雷云兴起，纷纷接连不断，欢欣鼓舞、踊跃奋发，各自供奉自己的职事；于是选择木材、测量物料，借助百神之力兴建宫室。奇异高大的千仞名材，五色斑斓、世所罕见的珍品，车载往来不绝，船运充满水面；河运和海运纷纷输送，丘陵般堆积，山一样聚集。于是太史报告吉兆，司空奉行鲁班挥斧之事，公输削木；有智慧的人 献出谋略，勇敢的人施展力量；精深的议论、巧妙的构思，全都落实到规划设计中。众多工程同时开工，奋力敲击大鼓，鼓声几乎无法胜过；百姓像子女归父母一样前来，都歌颂灵台工程不急躁，巍峨壮丽 在很短时间内便建成，转瞬就看到了高大雄伟的宫阙。前朝后市的规划，既整肃严明又庄严森严；左祖庙右社稷的制度，又高耸整齐、如鸟翼排列。布置有序，没有 丝毫差错，巧妙得仿佛出自化工，无法穷尽探究。正殿则有奉天、华盖、谨身三殿，庄严尊贵；两旁辅以文楼、武楼，以及左阙、右阙的高峻楼阁。打开千 门万户，长廊环绕曲折；高台百尺，高耸险峻；重叠三层台阶以便登临；建筑高耸入云，凌驾浮云向上；吸纳日光，使光辉照耀丹青碧瓦于紫清宫观。那里有玉石台阶和瑶玉砌成的台基，朱红台阶与红色庭院，青色锁窗和金色铺首，华丽窗户与珠饰窗棂；雕镂栏杆、纹饰玉石台阶；绣饰楹柱，丹凤栖立于高阁屋脊。金色鸱吻栖于屋角，长梁上悬着彩虹，飞檐上跃动着苍龙，含着神异光辉仿佛要飞翔；仰望北辰而意气高昂；华美椽梁装饰璧珰，雕花屋檐缀饰其间。屋檐间排列星辰和彩霞，映照着芬芳楣木上的花萼；椒泥墙壁香气浓郁；日光照耀华丽而玲珑的斗拱；天空中彩色雕镂的帷幕晶莹明亮；日月星三光照临，五色璀璨，宫殿壮丽高耸，无法用尽言辞赞美。它凭借鸿蒙之气特然崛起，凌驾于太虚的浩瀚之上；高耸在云霞之外，巍峨达到银河中部；簉 簉列 天关，使它更加崇高，祥光灿然，使它更加辉煌。仰头瞻望，双目眩转；回眸顾盼，精神恍惚。即使有都卢国人那样灵巧迅捷，也不敢攀登；即使有鹍鸟振翅扶摇，也不能鼓动羽翼。这确实就是所谓千古难逢、万代罕见的奇观。宫殿前面九门洞开，御路笔直如弦，宽阔明朗。平坦开阔，远望□邱〔缺字〕；高山耸入云霄，连接神灵之坛；山川彰显神明恩赐，景色显扬祥瑞光彩；灵烟升起，开启大明；中央翼护长安；东 西两侧森严拱卫，周庐密密排列，曲折延伸；戈矛映耀霜雪，旌旗上鹰隼图案飞扬；挑选勇武的鹖冠之士，精兵百万；熊罴般的军队分列四方。有召公、召虎般的将领，蕴含神奇谋略；金貂与玉蝉相连，纷纷显赫而光辉；冠帽佩饰交杂，步履整齐而盛美；百官仪态威严，各自竭尽忠诚，献上

译纳言，也深入思虑、议论谋划。天官明察如衡鉴，司徒谨慎掌管财赋，宗伯修治礼乐，司马整顿六军，秋官掌管国家刑法；各部门都谨慎履行职责。上天所役使的百工也都及时办事，群臣济济，各自谨守职司，大小官员都尽其职，诸般功业全都兴盛。后面有太液池、万岁山，琪树繁茂开花，金 芝芳香美丽；凤凰飞翔于绝顶，水波如龙鳞而清澄；灵秀山峰耸入天上，恩惠泽被人间。右边是乾清宫、坤宁宫，太乙、紫 微等处使皇居在九重之中更加壮丽，肃穆如天帝的勾陈、天府。至于蓬莱、方丈的神仙区域，阆苑、瀛州的仙宫，臣实在见闻浅陋，不能 尽数说明。左边则有文华殿、鹤禁清宫，玉叶金枝，尊崇储君；讲授道理、培育德性，唯以孝与忠为本，遵循周文王三朝谨 慎问安视膳的礼制。它的左边又有石渠、天禄二阁，金马、玉堂二署；众多儒生穿宽袖长袍，士人戴高高的章甫冠，讲说六经之言，谈论群 书之语，斟酌礼乐文辞，涵泳于仁义之府；无不希望以笙镛之乐辅助治道，以黼黻之文彰明皇帝法度。至于灵圃所蓄养的珍禽异兽，也杂然 纷呈：麒麟雄健，驺虞光彩斑斓；白象洁白如雪，金猊威猛如神；龙马显露灵异姿态，福鹿展现奇异斑纹；绚丽的彩霞映衬丹凤的 雏鸟，玄兔如苍玉；鹦鹉羽色金黄，白乌的羽质闪耀如霜。各种珍奇异物光彩灿烂，都献上祥瑞。至于内藏 中充盈的宝货，金玉珠贝丰富，象犀虎豹雄奇，骅骝骐骥众多；国家富足，万国因此稳固，这些琐细之物不值得一一列举。宫城外则 都城城墙排列，万雉之城门洞开；十二〔疑有脱文〕，通衢繁盛；国都疆域方圆千里，民居有百万之多。屋栋相接，飞檐相连，充满城郭，挤满外城。气象繁盛浓郁，街巷密而不 稀疏；城邑里巷错落，街道分区，四民各安其业、家庭和乐；农民快乐地从事耕桑，士人钻研诗书，工匠和商人勤于调剂有无，成为各种宝货的 汇聚之地、各种器物的集中之所；金珠堆积而灿烂，店铺排列，珠玉绮绣相连；街道上珊瑚琳琅，光彩璀璨；华美画栋高耸，彩色屋脊直达王侯宅第。车马充塞市场街巷，纷杂往来，喧闹不绝；舞榭歌楼钟鼓奏乐。早晚都可看见辟雍学宫，建筑曲折延伸而庄严肃穆；宣圣之庙庄严肃穆，群贤之祠崇高；祭祀有典章，释奠有仪式；歌咏《棫朴》以造就人才，伟俊之士各得其宜，赞助朝廷礼乐，彰显道德光辉。于是营建工程全部完成，功业宣告成功。正当春季青阳之时，适逢元正吉日；此时万象更新，日月星三光明丽，庆云出现在璇霄。祥光照耀大清；皇上穿衮衣，乘銮辂，设置警跸，陈列卤簿。翠色华盖高扬，云气飘动、雾色洁白；心意虔诚而少有杂念；奏雅乐，合奏韶 濩之乐；拜谒郊庙，告祭太祖，香气在上方芬芳。神灵昭昭降临，眷顾之气在此聚集；祈求万福与大福；于是登上金根车，返回太常。驾临正殿，开设明堂，接受百官朝见，面临万方。诸侯陈献玉帛，表彰善良、贬斥邪恶，明确黜退与升迁。然后布施恩德，调和政令，施行庆赏，广施恩惠；赐给高年老人，推崇贤达，提升他们到各类官位；敦行唐虞之道，厚行商汤、周武王的仁义，兴复三代礼乐，贬抑汉唐的功利；使玉烛光明，调和元气，协同重 明之德如日月，和天地化育相等；使九州八荒、所有有牙有角的生灵，四方万国怀仁负义之士，无不在太平仁寿的境域中和乐安宁，在潜移默化、涵养照临之中上事父母、下育子孙。这确实可称为光大千古宏业、开创万世太平，覆盖舆图所及而承载万物。实现大一统而没有边外。由此可知，国家万万年隆盛的庆运，皇上万万年崇高厚重的寿命，圣子神孙万万年无穷的福祚，大概 都将与天

译地同样长久。〔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万年〕 《澹然居士集》增载桑悦《北都赋》：“听说北方作为都城，星宿分野属于箕宿；地名幽州，是神尧的圣域，也是名公 贤士之地。丘陵地势层层崇高，山势起伏险峻；以齐鲁为佩饰，以赵、辽为旒带；东面曲折迂回，左方通达太行；山势巍峨，右方深广流动，无边无际。山势峻峭无可匹敌，天意与人力共同成就。筑城有水沟，建都相匹配；规画合乎天圆地方，以求得安居。五门环环相绕，千家房舍两两相对，华美 的丹阙高高耸立；文武官署整齐排列于顺掖；东边连接宗庙，西边连接社稷；南面有熏风、仁智之地；前方经纬交错；思善、翼善相辅；左右有辅弼；奉天 殿前道路绵延，庄严挺特，仿佛图画边际无穷；华盖殿居中，声响铿锵，仿佛春意充盈、触手可及；谨身殿之后，宫宇环拥，瑰丽显赫，仿佛混沌尚未 分判〔疑有脱讹〕；屋椽都高举，柱梁粗细相宜；梁楣大小交错；新建墙垣，斗拱相承；禁宫门楹疏密有致；阳面承受日光，阴面遮止悬挂之物；鱼形装饰凛然向下。垂下拒鹊饰物，向上托起屋脊。屋脊上的巨梁高大独立，承受群材；承担宏大的职任，于是形成游览休憩的区域。于是营建西苑，蓄水形成太 液池，水势浩荡；又以琼华岛高高耸立，池水广阔漫延，深潭回旋；水边覆盖江蓠、芙蓉，芳草绿荷含英吐华。四周香气弥漫于水波，岛上山岩陡峭、乱石高耸，山势幽深险危；大湖汇聚水气，武康进献精美材料，薄于平泉而不能即刻相比，低视艮岳而不必登临；于是筑崇基殿 宇；广寒殿旁有十围粗的古柏、盘曲百转的矮松；俯视双桥千根桥柱，仰望万岁山层层山峦。南墙之内，亭台馆舍连绵不断，装饰以华丽彩绘，重加粉饰。东南开门，寒暑各有偏向；凉风可登临而洗髓的境域，和暖可达到浴沂般的天地。南面有园囿，草木鲜明美盛；台名叫鹰台，高耸与云齐；以槢〔疑有讹误〕规划。用高险的栅墙围护；佳果累累挂在枝杈上，灌木垂下枝条；紫色灵芝幻化般茁壮生长；草木萋萋；虫蚁爬行，蛆虫蠕动；猛禽搏击，野兽奔突；有的同命相依，有的并翼而飞。有的长着两额、三蹄；甚至有大月氏进献的骆驼、黄支国的独角犀、昆明吐金的鸟、三佛齐吞火的鸡、天山识乐的帝江。还有哈烈戏球的狻猊，也接受薛公的饲养，受毛丘的羁縻；四周环绕灵沼，沟壑以高大溪流划分；水禽和深水鱼类随处跳跃栖息，全都沐浴承受 恩泽，行动间水分滋润而繁衍祈福。《渊鉴类函》。朱彝尊原按：桑悦、马斯臧、黄器先、帅机都有《两都赋》，因借抄未能得到，等待 补录。臣等谨案：马斯臧、黄器先二赋都没有可考资料；桑悦赋谨依《渊鉴类函》所载增入；帅机赋谨据帅机所撰 《阳秋馆集》，并增载于后。增录：明代帅机《北京赋》。燕山作为国都，星宿分野在箕宿、尾宿；大禹治水功绩首先记载于冀州，那里的赋税只 上等。常山在它左边，太行山曲折延伸；屏障夹护右方，碣石、辽海汇入黄河而浩荡。正因为如此，苏秦感叹这是天然府库之国，杜牧称得到这里 便可以开始称王。于是它以三关为枕，形势险固有百二之胜；南界青、齐，山色连接晋、魏；古北口、居庸关巉岩险峻，如虎窥视；地势从造阳延伸而包围元菟，首尾连接九关。并维系地脉；窥视其形势便令人心惊，狡黠者也会退避。其余小关连接沙碛，山势绵延，峻峭深险；冈岭相通，山岭重叠；原野平坦辽阔而遥远，田地可以分井耕作。艮位在东北，析木、天津星宿所在，是万物始终必经之处。东方正值冬春交替，苍龙从震方出现；北方象

译征众星拱卫北辰。从前轩辕氏承体元气、建立皇极，在冀州擒获蚩尤，于此定都。

译他到崆峒山访道，国家如同华胥之境；攀着龙须升天，遗体坠落，百姓号哭如乌鸦黄鸟。云中赤龙，实为唐侯的 祥瑞；其功德与天地相参，死后天下大寒。历经数千年，又有鹤鸣显现异兆。后来封于蓟地，嘉许其为神明后裔、帝王先祖。召 公分封于燕国，前后有一千八百位君主，延续祭祀九百年，而独能长久。原来燕都在黍谷，是中原最北之地；两汉以来，时而得到、时而失去；晋氏渡江后，此 地全都沦陷；慕容氏、拓跋氏先后窃据；李唐统一天下，才重新归于帝王统治。安禄山包藏不轨，在范阳起兵，拥兵十万，如猪突鸱张，战乱沸腾，天下如云扰乱，几乎使唐朝灭亡，难道不是依仗险阻、士马精强的缘故吗？藩镇跋扈，河北动乱，王室于是衰弱，樊川因此发出感叹；石晋 欺凌孤儿、悖逆君主，把卢龙十六州割让给外人以求媚悦；不久又反悔背盟，俘获其年幼儿子，如同捕捉猪鼠，实在是祸根已种、恶行成熟，神人与人都愤怒。赵宋积 弱无力夺取；耶律氏内部争斗，最终颜面尽失、受人欺侮。古氏〔疑有讹误〕一度占有四海，统治纲纪于是断绝，难道不是因为失去此地的缘故吗？太祖兴起，濠州、淮水一带如雷霆驱驰。草创之时孕育元朝太后的精气，承接颛顼后裔；受命于清穆之天，聪明睿智，实在应合河图祥瑞。这样的圣主难道五百年才可一见吗？自有人民以来，从未有过 第二位。天兵从东南兴起，所向无敌，席卷中原，长驱直入北方，使百姓脱离涂炭，使四海群雄平定；贞观之治于是显著建立，天象重新 明亮，正道契合上元，功业清除下界污浊，继承神明正统；洗雪晋、宋以来的耻辱。九边绵延广大，规划周全，难道会有一日忘记敌人 而苟且偷安吗？只是考虑百姓劳苦，不可使他们再次困顿；又担心运送粮饷艰难，百姓创伤刚刚平复，所以暂时驻跸建康以休养，并非夸耀锦绣衣服，而是留恋故乡桑梓。计策不能因为已经如此便停止。成祖龙颜天表，身具帝王之相，受天命册立为北平王。既已平定君主身边的奸恶，又成就了应变通达的才能。神龙难道甘愿久居池中吗？如同饲养大鹏，正想着奋飞于苍穹；声色风流不足以羁绊贤明的君主，荣华美色又岂能炫惑圣明之王？熟悉北平的风土，简直可以俯视建康。【原文疑误：惕】五位将领失败之后，便吸取江左覆亡的前车之鉴：北方控制南方而归于统一，南方放弃驾驭而分裂如车辐；偏安一隅而国运短促，仿佛驿舍与棋局中的布局，不能只是驰骋争逐而已。不能吝惜财力，只希望暂时劳苦而获得长久安逸，于是开始谋划燕地的长远方略，岂是贪图宴饮安乐？奉承神考并以此记述，确实是大力继承并善于发扬先业，相信这样的谋略合乎鬼神。即使把坚固的规划刻在金石上，仍担心远道运输粮饷，千里跋涉而疲惫。于是早晚筹划谋议，君臣同心一体，适逢风云际会，俊杰英才一同兴起，陈瑄负责确定。三杨成就美业，宋礼、周忱恪守职任、勤勉办事。谋划并非充塞朝廷，决断也不凭个人聪明。登临原野高低处，俯仰远望察看。近山蜿蜒而出，泉水流动。【原文疑误：泉泉】泉流相互测度而分开水道，乘着空隙疏浚通达，顺应地势划分治理。珍惜泉水如同珍惜黄金，水闸分布交错如锦绮。鲁地郊野与齐地地域之间，浊河、清济纵横，肥沃田野绵延到金色堤岸和绿树之间。上接河水、淮水，下引卫水、潞水，开始只是一点涓滴，后来便广泛流布，终于通达京师。河流名为会通河，吴地稻米如雪拥入太仓，陈红。【原文疑误：陈红】王把这项事务交给他，以充实边地储粮，弥补元朝残民漂溺所造成的损失。这不同于秦代一石粮食要耗费数钟运费。成祖知道此事可以发动众人、兴办大功，于是司农估算。核算费用，司空指示规划，令胡宽经营办理；命令运输物料，于是削取木材，砍伐木料，铸造金属，开采石料，施加彩色，烧陶冶炼，制砖和陶土，百工匠人无不争相勤奋。奔赴工程，仿佛云雷兴起，蛰伏的虫子也因此振动跳跃。上天启发了他们的心志，巨灵神也出力相助。地上出产神木，山中产出有文理的石头。于是凭借金、元两代留下的遗址，重新修建文物。【原文疑误：乃文】又考订仿照南都的规模，水道与界限都相称，首先修建坛庙；层层城墙宽广高耸，五座城门洞然开辟，建筑依次高峻，成为四方辐辏之地，也是朝贺者必经之处。于是有正阳门、大明门，面向离方而重现光明；奉天殿渐趋高峻，端门雄伟壮观；楼名五凤，下临深空，冠盖云天，飞窗高悬，燕雀想要栖息却害怕坠落；群鸟早晚聚集。翔掖门分列左右，华美的东西复道曲折环绕而幽静肃穆；万户光辉灿烂，装饰以金碧而不过分，又杂以黑白色彩来彰显景象。殿宇有华盖殿、谨身殿、文华殿、武英殿、皇极殿、中极殿，世宗改换了其中的名称。青龙盘曲于东厢，白虎踞伏于西清。前后覆盖着建筑，平坦处又有坠落之势。【原文疑误：夷堕】周围回旋环绕，弹奏者是谁？声音传入贲鼓之中。书写或许疲惫了吗？仲将反而夸饰它吗？井干台简陋，斯干殿的图画也有缺损。赫赫太阳昼夜相接，广寒宫望去没有边际，看去没有尽头，仿佛接近上天而显得大地遥远。确实像凤凰高飞、蛟龙盘踞。宫殿有慈孝殿、仁寿宫、乾清宫、坤宁宫。大内深邃神秘，无法全部列举。没有一处不是琼玉窗户、绣饰门扉、珍宝树木和美玉屋脊。顺应阴阳来开合，辨别方位而纵横布置；在桂宫内召见美丽的宫人，在内宫朝见命妇；环佩鸣响、鞋履拖曳，众人共同瞻仰美好姿态，统理宫中阴教，这实在是母仪。仪态盛美，于是盛夏也仿佛含有冰冻，空气如冰壶般清凉；隆冬仍能背日取暖，如同处在温谷乐都。高大树木有千章、百仞那么高吗？周围庐舍承受流水香气而沁入鼻中，黄莺的声音又与笙竽声交杂。【原文疑误：周庐荷流香而感鼻，莺声杂乎】笙竽声游荡在烟霭中，飘浮于兰水之上；冷风吹拂绮窗。银河回旋于屋梁尽头，彩虹横带在栋梁与眉楣之间。玉女攀援星辰于网户，仙娥把月光收入璇宫。【原文疑误：璇】西苑尤其盛美。世宗时有殿名无逸亭，匾额题为《豳风》，作为齐居之所，用来裁决政务、重视农业。皇上喜好节俭，于是在这里休息；虽远离朝廷殿庭，也不敢怠慢废弛。又有金鳌桥、玉蝀桥，御水分沟，水波光影摇荡，禁苑水流环绕。鹳鸟啄食鸣叫，野鸭和鸥鸟沉浮水面；芳塘含着春色，曲折水道澄澈如秋；垂丝杨柳覆盖水浦。水浦充满香蒲，洲渚上香草繁茂；顺应时令收放，任意游玩，乘龙舟上下往来，在疏阔水面上悠然缓行。又有南海子、北海子，水势浩荡，繁育禽鸟兽类。禽兽自在游泳飞翔，深水澄清而不污浊，万物于是兴盛。取义于三面驱猎，乐趣却不过度安逸。并非上林苑那样奢侈侵夺，岂是羽猎那样荒淫无度？极北之地，四季依次运行。春季深浓时天气干燥，土地多受晴日照耀，暖风融和，阳气生发，野鸡鸣叫、黄莺迁飞，花朵繁盛、草木茂密。夏至时北陆星宿出现，火德之气不失其常，伏藏的阴气不能干扰，雷雨充盈泛滥。秋季大火星开始西流，残暑随即消退，霜露依时而降，清冷适度。冬季沙漠织成寒冷，长风挟带着雪，层层冰块高耸，寒冷使皮肤凝裂，即使时令有所超过。阴阳有亏有盈，却不如东南气候那样偏邪反常：夏天下霜而冬天打雷，春天凋零而秋天繁荣。只是温暖少而寒冷多，所以土地厚实、气息深厚，当地人无不身材魁梧。【原文疑误：杼首箕□】

译头戴箕形帽，戴高冠，穿长袖，骁悍健壮，武勇沉毅，质朴正直，背部仿佛负着钟，体格丰伟高大。向东望见永平，孤竹之地风气清正，抗行足以匹敌古今奇节，独擅百世美名。有引壁睨柱的壮烈，寒风易水的悲歌；望诸君为昌国君而悲，思赵国人为廉颇而哭。崔氏、卢氏继承文献之美，郦道元则考订山河。【原文疑误：櫽括】圣水连接湿余之地，又阻隔关隘；仙台远望隐逸之士，高峻巍峨。走出城郭登高眺望，直可凌驾于天地宇宙；望见宫阙沉入云中，山川如错绣般交织。沧海秋色，浩荡的山谷风气，都显得深厚茂盛。于是物产坚实优良，城乡风貌淡雅，烟霭中的树木连接云天，黍稷麦子覆盖原野，枣和栗子都很丰富。其名声可比苏秦，筋骨特征见于《尔雅》。滮池水浸润香稻，进献给御用；水源出自西山，流入冀州北部土地。这里素来出产良马，马群繁盛纷纭，车轮声接连不断。车声辘辘，群马饮水于源头，回头又吃野外红草；编户居民成群聚集。春天正是马匹交配时节，百里之间车轮马蹄往来不绝；铃声昼夜震响，用来运输重物、送达远方。能够冲锋陷阵。虽然劣马和良马各不相同，然而取用这种资源终究不会穷尽。至于九剧、三条和五都的市场，货物分别陈列，珍玩密集如鱼鳞，富庶得仿佛武库。灿烂得如同彩绘店铺，红尘纷纷交织，繁盛浓艳而华丽。于是五侯贵胄、游侠公子，容貌如子都般俊美，【原文疑误：□瑕风美】以黄金筑成界栏，歌舞不停，斗鸡。舞蹈也不停歇，斗鸡走马，华美佩饰轻盈繁盛。到了花朝、月夕，燕姬赵女衣饰明丽、妆容鲜艳，经过御辇道路时姿态婀娜，踏过河桥时身姿摇曳。假托亲近，难道能任意放纵顾盼吗？驾车奔驰，快如飞蛾。于是大小九卿都仿照周代制度；门前设置行马，官署连接着阙和雉堞。有的掌要职，有的任繁杂事务，有的统领，有的隶属。【原文疑误：托亲，宁其恣盻；驾驱疾以腾蛾】有官署负责铜浑仪测量，有灵台观测天象，有官署考核人才，有官署筹划国计；礼、乐、刑、工各部门施展职能，交错办事；府部考察军务，鱼书传令、羽卫护从，台省官员讨论政事，出入其中。担任禁中近侍的职务，掌管封驳的官员尤其称为雄俊。当时正值仲春，恰逢考核群吏。百官接受廉能考察，四海计吏聚集京师，共同推重柱玉之名，都庆贺风云际会。【原文疑误：柱玉】于是有翰林清选，搜求秘籍；石渠阁记述典籍，天禄阁校订书册；佩带彤色书笏，缣帛充盈、简牍堆积；辟雍、太学培养士人，成均尊崇礼教。尊奉先师，统一圣贤之真传。内阁实在是辅佐弥补之所，既负责顾问，也辅佐政务根本；近在天子面前，朝夕侍卫，成为心腹帷幄之臣。统领乡尹等职。【原文疑误：补哀，梐楯，统乎乡尹乃】仿佛扶桑初升的曙色，金阙传来晨钟；仙掌承露，阁门开合，清风吹过御道，仿佛从天上传来；鸡人仿佛在云中报时，群星拱卫宫墙，鹭鸟振翅环绕周雝。百官按序排列成千班，欣然瞻见天子容颜。天子驾临文华殿，陈说经史。殿堂与台阶上下和谐交流，公卿列队侍立；广泛询问百姓疾苦，讲求治理之道。日影移动，天子回车，早朝结束，传来车马鸣声。朱轮车鸣，文茵车垫相连，车道环绕。萧欣赞美朱公而结绶，田蚡怨恨窦婴而倾覆席位。大泽同时孕育龙蛇，深山兼藏玉石；大小不同的事物各有分别，清浊、质地、巧拙不同，邪正也不一样，博雅与孤陋更非一类。这些自古以来就是如此，又何必奇怪于今日？至于万寿诞辰，元会举行隆重礼仪，有时遇到美善之事，有时逢到庆贺喜事。天子于是驾临正殿，背靠黼扆，头戴通天冠，佩带玉玺；盛大音乐使衣襟飞扬，登堂歌唱。天子正位面南而坐，垂衣拱手而治。如北辰般接受万国图籍，承受四海贡奉的珍宝；衮服上的日月纹饰、冠冕上的星辰纹饰、笏板上的星象，水苍玉佩和山龙黼黻纹章一应具备。远近各方的闾巷，左右两座阙门之外。其余那些椎髻、贯胸、穴居、鼻饮、不属于冠带之族的人，无不翻山渡海，膜拜匍匐、叩头稽首而来朝宾服；南方安抚哀牢，北方最远到空峒。东方到太平，西方到太原。因此珍禽异兽、奇异物产和优良马匹，自周王会盟所记载、颜师古所绘图的各类物品，无不充满府库和马厩。车辙相接于象胥之官。又如一阳初复时，天子在圜丘举行祭祀。于是提前住宿斋戒，竭尽精诚，崇尚质朴、重视内心，亲自献九次，演奏八音。使用孤竹之管、云和之琴，贯通烽火，焚烧芳香薪柴；紫烟缭绕冠冕，青云配享太祖，追思文德之神降临，顾念宗子来享，祭器中赐下丰厚福祉。又如祖陵郁郁葱葱，是王气聚集之处；春雨秋露之时，祭享必亲自前往。于是奏响鲸鱼、鲣喤和镛钟，乘云驾虬龙，奉迎圣母，与六宫一同陈列仪仗。仪仗盛大，国家威仪和侍从如云；旌旗纷飞如虹，符节彩饰光耀，广大明朗直照天空；神鱼起舞，河流泛起荣光。上下于松楸之间，心中惊惧警惕，肃穆而然。独自感到凄凉悲怆，因为太祖神灵长眠远方；遥望桥山，深深生起追思。又如检阅车马、军队以讲习武事，亲自乘万乘之车举行大阅兵。司马预先戒令日期，军容齐备。设置轻便车辆，霹雳炮轰鸣，火光如虹升起，奔驰如电，遗风迅疾；使用繁弱弓、忘归箭。既分设营垒、列成阵势，又考察力量、评定才能，大概是为了张扬。皇帝的六军、安抚万物众生。自从开始考察卜筮至今，为什么厚重的福庆越来越昌盛？紫气浮现在陵寝上，祥光照耀庭院。皇帝乘着有利时机出现并安定天下。上天保佑，收聚各方福祉而祝颂；华封三祝得以实现，哪里只是宝鸡之梦所能相比？祥瑞何其多啊！熊罴般的天瑞降临，地上的符瑞升起，景星闪耀、甘露降落，十位圣主相继治理天下。世代光明而继承发扬。唉！地灵则人杰，气化自有常理；所以颈部处在险地便生瘿，牙齿生长在晋地便发黄。龙龟一定在河洛显灵，鸾凤一定在高冈鸣叫。幽燕之地高爽开阔，实在是肥沃土壤。神京因此能够号令六合，以居重地控制轻地；君主自身强固，主上的德行清明。若看江左那种风流之地，浮薄柔弱，犹如瑶楫玉弧，不能渡过险地而到达远方。伟大啊，皇都！确实是黄帝、唐尧所居那样的地方，是四方的中心和极处，令人愿意归附。【原文疑误：允矣，黄唐之居，四方之极，愿】主上思念祖宗创业的艰难，更加修养美德，以巩固皇室基业于亿万年。阳秋馆集原载扬雄《幽州牧箴》：辽阔平坦的原野，只有冀州是它的分区。北面受幽都阻扼，戎族与华夏相互逼近。从前唐尧、虞舜时，这里实为平陆。周朝末年屡遭侵扰，迫于獯鬻。晋国沉溺于内乱，周使不能前往。六国专擅权力，燕国。赵国以此为本国都城，东面以濊貊、羡及东胡为界。强秦在北方排斥蒙恬，汉朝扩大疆域，开始平定介狄荒远之地。大军屡次征讨，迅疾如风。义兵渡过沙漠。敌军于是偃旗息鼓，我边地百姓已经安定，并且恢复安康。古代虞、唐盛盛衰兴亡，不可不加以谋划；衰败之时，也不可有一刻忘记。堤坝从蚁穴溃决，器物从针芒般的小孔漏水。主管幽州的臣下谨此禀告身旁近臣。【原文疑误：侍旁艺】

译《文类聚》原载邓林《皇都大一统颂》：上天造就神圣京城，山河巩固；圣明皇帝居住于此，永远兴隆帝业。大明开创国运，定都金陵，皇上继承。继承大统后再次营建北京。那金陵俯临淮地，真龙飞渡长江，洪大基业开始建立；这里北京，仿佛是尧帝分封之地，龙潜旧邸，王气聚集于此。从前太祖心中存有北顾之意，确实选择并辅佐圣王。圣皇文武兼备的谋略功业，恭敬承继并追述；来到这里尽孝，也亲自察看其成就。丁酉年，营室星正在中天。四方都归于正道，大龟显示吉兆；工师效力，山川献出材料，四方和谐。百姓如同子女归父母般前来，于是效法天道，依据地理义理，由皇帝亲自决断，完全遵循旧制。于是营建三座宫殿，三殿堂堂；又建立九座城门，九门雄伟；修筑圜丘，修整方泽，以天为父、以地为母，在这里昭显感通；又庄严修建宗庙社稷，确定市场。朝廷规模和位置秩序井然有条；龙楼居中高耸，凤阙在前对峙；禁城城墙高达万雉，京畿之地延展千里。又有廊庑楼阁，玉门金铺，光明显赫、壮观雄伟。宏大的府第格局，住宅井舍如星罗棋布、鳞次栉比，万象一新，两京并称华丽。辛丑年，报告工程成功。元日甲子，皇帝驾临九重宫门，虎卫严密守夜，鸡。人报告说：“天将破晓，雨露般的恩泽颁布；诏书下达，万国执玉来朝，八方蛮夷进献珍宝；天下统一，臣民同心。”伟大的圣皇啊，德行与上天相合，营建了这座北京。仿效北极星，北方有北极，众星环绕拱卫；北方有京城，包容统摄八方海内。伟大的圣皇，文武之德完备；郡县延及南交，衣冠教化施行于朔方土地。伟大的圣。皇帝治理完备而如圣如神，六合都成为一家，一律平等仁爱。臣下拜手叩首，祝圣皇万寿，与天同长、与地同久；拜手叩首，祝圣皇万年，德性博大深厚。厚德足以配地，光明足以配天上的日月；山河长存，圣子神孙相传如带砺；宗族本支延续百世，简册有记，金石应当镌刻。臣作颂章，使它永世流传。退。《庵集》原载郝经《入燕行》：南风吹绿了尽头，燕地以南的草木整齐如一行。青山翠色如扫，骊珠般的光彩仿佛劈开沧海之门。夜间王气寒冷，居庸道路绵延万里。进入都会，浩浩荡荡汇合。为什么如此纷扰？黄金台边，布衣客拍着大腿激愤叹息，肝胆欲裂。尘土满面，无人认识；身世困顿而志意高傲，仿佛虹霓凝结。若能从九原唤起燕太子，便举一杯酒痛快地浇在明月之下。英雄岂能只以成败评定？千古志士都推重奇伟节操。荆轲虽说事情没有成功，气势却压倒咸阳。还与咸阳一同毁灭，哪里比得上石敬瑭割让燕云？呼喊别人作父亲，甘为人臣苟且偷生，只图一时快意，终于使王气分裂于南北。天王几度成为降虏，祸乱。连续不断地发生；祸乱的源头一旦开启，谁能倒转挽回？析津之水可以洗掉当时晋人的耻辱。直上昆仑，寻找田畴；苍茫丹霄，横跨箕、尾星宿。《陵川集》原载宋。本为《燕都诗》：抛下海边的渔竿，来到九重天子之地。画栏曲折几重，桥梁如月；绿树环绕千门，雨色如烟。南国佳人王幼玉。中朝才子杜樊川登上紫云楼，饮酒如渑水，辜负春风二十年；绣饰交错的繁华遍布九条大街。汉代上林苑最初赋咏西都，朱门中的婢女细小。佩着金条脱，紫禁中的材官持玉鹿卢。万里星辰开启上界，四朝冠盖共同护卫帝王基业。东邻有白面书生，纨绮之人笑扬雄隐居在一间陋屋。沟渠映着晓月，月影坠入苍烟。十二座城门开启，日色鲜明。海上神山没有弱水阻隔，人间平地却有钓天之乐。瞿昙寺悬宝幢珠珞，玳瑁筵上奏起豪竹哀丝。春雨如油，三万里土地都举声祝颂尧年。燕地形势完整，承受全地灵气；万国梯山航海而来，奔赴王城。屠狗之人已经仕于明天子，牛相。哪里知道还会分别？太平、元武之间，勾陈星腾起王气，白麟、赤雁进入新的歌咏。近来朝廷奏报多如雨，却不见河南召回贾生。《至治集》原载宋褧。诗中说：万户千门气象郁盛，汉家城阙仿佛在图画之中。九重关隘直通星辰境界，三座市场横陈在锦绣丛中。玉碗金杯陈列于丞相府，珠幢宝。刹罗列于梵王宫。远方来人纵然看见，也争相修贡而不必使用雕戈阻塞边徼；豪杰纷纷而来，使白玉京都感到惭愧。以血染指建立战功，九重天子得以看见帝王，多半因鬼。万里封侯不必动用兵力，肥马扬尘，内心却独自苦闷。鲋鱼困于水涸，事情难以平定。西山小隐处烟雾暗淡，依旧趁春雨扶犁耕作，风物鲜明妍丽。禁城装饰华美，豪门戚里争相留恋花事，围起锦帐；清明设宴，香气拥绕珠楼；乞巧搭棚，叱拨马摇动金辔，备好帡幪，车上飘扬绣帘旌旗。【原文疑误：他】年年拟定拿着笔墨，细细数说繁华，记载太平。流珠般的声调、锦绣琵琶，韦曲池台仿佛馆娃宫；罗袖舞低杨柳月，玉笙吹开牡。丹花，龙头壶倾泻美酒；红云映着水面，【原文疑误：滟象□吹香】；绿雾斜绕，却笑西邻那位蛀蚀书籍的读书人，把年华耗费在牙签湘帙之间。《燕石集》原载刘崧《早春燕。城怀旧诗》：金水河干涸，禁苑荒芜。东风吹雨进入宫墙，树梢槐荚干了还未落，沙边草芽已经由青转黄。北方【原文疑误：北□】傍晚阴云中仍有积雪。蓟门春天来得早，渐渐没有霜。城楼隐约映现，山色如笳鼓声萧萧，送走夕阳。宫楼粉饰暗淡，女墙倾斜；禁苑尘土飞扬，御辇道路移改。花外只剩断桥。支撑着赑屃，花间残壁损坏，缀着罘罳；酒坊正对门户，悬挂荷叶；兵营沿着水渠，插着柳枝。不见当年的歌舞之地，只剩松柏锁住荒凉祠堂。海。内百姓困苦，战乱离散；宫中舞女仍争相展示腰肢。金渠水暖，龙船驶出；彩栏花香，翠辇移动。松树盘曲凌空，都像倒扣的伞盖；柳枝拂地，更加。垂下万缕丝条。迷楼的悲恨不只是江都一地；鸟逃龙沙，更令人悲痛。《槎翁集》原载王廷相《帝京诗》：帝京面向南方，俯视中原；千秋王气涌动于蓟。门，连接渤澥；东方波涛连到肃慎；太行山西脊引向昆仑。九皇承受天运，坤维安定万国；群星罗列拱卫北极，尊崇尧舜。升平盛世就在今日，按图即可看出形。势胜，不必再讨论。《集原》藏本吴国伦《燕京篇》拟作《赋燕京》：胜过三都还不足以夸耀，霸业雄图倚靠雁塞，古代戍垒扼守龙沙；北谷回阳令。【原文疑误：令】西山拥护帝王之家，天平山、恒山高峻；回旋地势险要，蓟门遥远；秦、楚惭于鸡鸣狗盗，侯王封地彼此犬牙交错；重重城池开启帝王之气，双阙倚着明霞，芳树掩映华阳。馆有高台，易水之滨；谈天的邹衍曾在这里，碣石可以望海，仿佛琅琊；披甲之士环绕三辅，万国梯山航海而来；风云间剑佩森然，雨露足以滋养桑麻；紫陌新。

译丰美的酒，红楼，宛洛的花；轻尘飞扬，白练映旭日，青绶华丽；儿女雪白的容色，剑光如星，北斗如杓；汉使乘槎，羽林军夸耀符节，侠客与戚里争相奢华，车马接踵。奔向长乐宫，扬鞭经过狭斜小巷；听见击筑悲歌，斥候鸣笳报警。七校尉传达清道禁令，远望诸陵上的翠华。迂腐儒生多么寂寞，抱着自己的身影独自长叹。【原文疑误：甔】《甀洞稿》原载陶望龄《帝京篇》：地轴所系的幽燕雄壮，星辰环绕的北极尊贵。面向光明开启帝王宫服，依地势敞开天门。天门、帝服何等雄伟华丽，到处都是。烟花夹在朱门宅第之间，崔嵬的古台由黄金筑成；遥远的离宫用白玉砌成；储存粮秣百万，严密更鼓十二时；交通大道环绕凤城。看见北门开启，封将。校阅更新，开启左掖，召集儒生；千里之外的吴陵粮船接连而来；披甲列三营，突骑兵驻守；旗亭分队，车驾道路直入云霄，平头车隐隐驶过，喧闹街道转。车流汗水，严冬中气息仍喘促。谈论剑术相互邀请，经过庆卿之处；谈论天道，在何处遇见邹衍。东门走马，绣陌焕然一新。角弓、珠弹争逐芳春。曾经拿着紫色绮罗。裁制行军帐幕，共同把檀香削碎作为远行尘土。七位贵人豪奢之物还有什么没有？材官在前引导，蹶张士在后；兰锜分派将领，御仗陈列。椒房自有配偶，君恩深厚。董。董家小儿元曾卖珠，霍氏大奴仆公然饮酒；荣华衰落，不过片刻之间。富贵盈满本来就容易招来怨恨嫉妒。只见交游者离去，翟公门前徒然流传丞相来访的故事。车骑一向难以修补破甑，重新起炊也一向难使白发再变黑。千金藏在袋中时意气风发，一旦脱手，便任人欺凌。世间事情大多如此，独自靠近。悲歌“高渐离”而止。《歇庵集》原载徐熥《帝京篇》：文皇定都，统辖燕冀；《三辅黄图》夸其壮丽。九重宫阙何等高峻？百二山河。都拱卫着五凤高楼，逼近太清。六龙驾御天下，泰阶平正。天将破晓，旭日升上金阙；缥缈红云拥护玉京。玉京金阙倚天而开，隐约。隐约可见銮舆。复道伸来，云雾迷蒙翠色车帷；依傍龙袍，露珠滴在金茎之上，浮起羽觞。天刚明，长乐宫钟声响彻九天；日月照开仙仗，豸史台中清晨。听见鸟鸣，虎贲在台阶下朝见；象鞭映着月光，照在朱红宫阶；环佩齐鸣，风从青琐门生起；旌旗飘扬。高台突兀，可比章华台；上苑曲折回环，如同博望苑。我家。京洛何其辉煌，山河如锦绣，超过隋唐。反舌文身之人，都叩头朝拜；雕题黑齿之族，也尽皆梯山航海而来。三年一次公卿会集，车载计吏，严乐与邹枚乘。传递至黄纸诏书，承受恩宠；金马门赐绿衣宴饮，慈恩寺奉敕赐宴于街上；五花金鞭往来不绝，更足以夸耀。城中春色浓如锦，身上。宫袍灿烂如霞；妆台舞榭处在层云之中，粉白蛾黄兼有洁白牙齿。依仗宠爱反而使女伴憎恶，承欢却能得到天颜喜悦。又有中涓中美貌年轻。人，面色朱红而皮肤白皙，头插貂蝉冠饰；宴席上即兴演唱《霓裳曲》，出宫值班后常挥舞碧玉鞭。一代豪华都称戚里，能够回天转日，谁能与之相比？傍晚酣。歌唱阊阖门，天亮时到新丰市畅饮至醉。繁华正盛，正逢上元灯节。蜀锦吴绫结成树状灯饰，任凭玉漏催促银烛，也不顾银河转动王绳。马上的佳人佩着金络索，筵席前的公子手持玉壶冰。悬挂华灯，灯饰以七宝装成；构筑绮丽楼阁，楼阁高达千层。半夜露冷，罗衣被打湿；美貌童子成双成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两〕 筵席前站立，长夜漫漫，难道还怕凤脑香将要燃尽吗？宠爱转移了，哪里还顾得上龙阳君哭泣？侯家的绣柱旁，玉盘中盛着珍馐，每天都享用鼎食，奏起歌钟。翠翘金凤头饰，画成三十队。楼阁雕栏重重，共有十二层；绣枕伴着春宵，盛开的荷花如菡萏；罗帐映着夜月，芙蓉般灿烂。五侯七贵这样的豪华宾客，乘油壁香车，在柳陌上纵情游乐，在花前调笑。正当春时，把百万黄金看得轻易，任凭春风日日纵情遨游；北里南邻的欢乐没有休止。美丽容颜所到之处都值得回车留连，哪家的珠帘不为之卷起？青钱。多多买酒沉醉，暗中藏着红袖佳人；闽地投来，置于青玉案上，耗尽锦缠头。红袖翩翩，人如美玉；艳丽的舞蹈、娇媚的歌声，欢乐仍嫌不足。举起深琥珀杯，醉卧玉楼。珊瑚宝树罗列在金谷园中，灼灼桃花映红双颊；娟娟柳叶染绿双眉。愁绪萦绕着遥远重重的弱水，梦魂环绕着高高的巫山。王孙公子。喜欢游玩闲适，往来射猎；向西山驱赶鹰犬，垂鞭离去，射得狌狸，带着箭回来。九衢三市连绵不断，白日里车尘冲天而起六。各郡的良家子弟都穿锦衣，四方商客多着纨绮。锦衣纨绮之人竞相奢华，结交侠客、追逐欢娱，意气豪迈而挥霍。所结交的朋友一半是萧何、朱家一类的人物，托付性命的多过赵。李家华堂举行宴会，春风环绕着一派春意；弦歌声袅袅不绝，香气不断传来。宝鸭香炉中香烟缭绕，漏声响起却忘了铜龙报晓。春来春去，自然年年如此，听尽。笙歌与管弦之声，只知芳草遍地、春风满目，谁知道莺花随着岁序迁移？自古奢华哪里能够长久，转眼间红颜便成了白首。往日堂前已停止异。花如今却在门外伴着衰柳生长，世事悠悠，实在难以预知。桑田变成沧海只在片刻之间，金张许史如今又在哪里？富贵骄奢不过是徒然作为。《幔亭集》。增补李攀龙《燕京篇》：燕京是豪侠云集之地，斟酒为您陈设。宫门双阙在西山脚下，诸陵位于北海之滨。行经蓟门时风雨夹雪，黍谷由寒冬变为阳春。驺衍。初到碣石，荆轲的旧事曾经进入秦国；黄金送来，骏马和白璧换取佳人。定鼎之业承继先代，千年之后紫宸宫仍然正当其位。《沧溟集》补李益《幽州诗》：征戍。在桑干河一带，年年蓟水寒冷。殷切地走在驿站西路上，从这里出发前往长安。《万首唐人绝句》补李源道《燕中怀古诗》：燕王墓上草木离。离开郭隗台前，面对落日余晖。战图所示的山川，秋气使中原雄壮。豪杰如晓星般稀少，天地广大，却无人识得。南北之间年年都有雁飞过。说给卢。沟桥旁柳树排列，含着青眼送人归去。《元诗体要》补孟思诗：箕、尾分布在星野之间，轩辕开启帝王旧墟。燕山盘踞王者之气，瀛海环带着帝王居所。西北地区盛产兵马，东南地区富有国家储备；太平时代，这里是安乐之土，不是梦境也如同华胥国。《龙川集》补陈泰《朔方歌》：“朔方的大野何等空旷啊，悲风惨……” 悲风从天而来，起初如同巨壑怒吼，阴沉的风浪忽然又像晴空中炸响的怒雷。凛冽寒风吹霜，连石头也被吹裂；沙粒淅淅飞来，刺入人的骨头。万里之外的书生二十余。我骑一匹马来到朔方，成为朔方的客人。朔方人胆量极大，不与人斗才华，而斗身手；再没有悲歌慷慨的声音，却仍能逞强斗狠，宰杀鸡狗；登高凭眺。

译太行山山气空蒙，紫气在东西之间时隐时现；日月自然在其中吞吐，古今烟云往来不息。太行山势尽处，西山又起，山势如凤舞龙蟠，高耸而神奇雄伟昨。夜里燕山的雪结成团，纷纷散落如飞花。汉宫中的朔方猛士气势凌云，年老头白仍守边而未立功；在马上相逢时，眼泪如水倾泻。唉，我为什么要到朔。方野所安遗稿补程旦《幽燕行》：太行山横亘西天，蓟门控制东海。山川多么雄伟深厚，烈士大多慷慨豪壮。千里之外也重然诺，九死。志向坚定，九死也无悔。回忆从前荆轲的事迹，英风赫然仿佛仍在；醉中牵挽高渐离，在燕市之间悲歌，旁观者如同无人，随即又泪流满面。太子跪着退避座席片刻。片刻也不得安宁，早晨在易水送别并歌唱，晚上进入函谷关，到秦王殿上，群臣奔走，仪仗之下喧闹；袖中藏着的志向未能实现，拔剑已经……元立名轻其身。报答恩德，哪里值得一提？直到今天，那些少年骑着披甲战马在平原打猎，结交宾客于滹沱河，暗中在长安道路上劫掠官吏；杀人如割麻，夺取黄金如拾粪草，击鼓鸣钟宴饮达。旦一年到头总是醉饱，自思身长七尺，怎么能老死在窗下？《新都秀运集》。《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七。《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七《举正》。“代马引逵，豹尾在后。”原书把“代”误作“诞”，把“逵”误作“尾”，又把“尾”误作“马”，今据《赋彙》改正。盛时泰《北京赋》说：“蒙公域壃”，原书。“公”字原书属于缺文，今据《扬雄集》增补。《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七《举正》。《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八。形胜四。臣等谨按：自金明昌年间开始，才有“燕山八景”这一名称。元、明以来，吟咏它的作品很多。恭敬地拜读御制《燕山八景诗》，并依次和用旧作的韵。光辉灿烂啊，如同钟律相互续作，星辰云彩彼此映照；玉泉趵突一景，又蒙圣上重新裁定，厘清并订正，去除旧说流传中的讹误，彰显灵泉喷涌沸腾的景象，瞻。仰望圣上的奎章，足以使林泉增添光彩。只是原书中的八景分见于各门，查阅很不方便；现在谨慎地汇总为一处，载入《形胜门》，以便循览。从而完备形胜方面的大全。补记：宋代员外郎宋迪曾以潇湘风景绘成平远山水一幅，当时观看的人留下题咏，题目叫《潇湘八景》。南。南渡时期的诗人，如陈允平衡仲、张盘叔、安周密、公谨奚倬，显著地都有《西湖十景》词；而北平旧志记载金明昌年间的遗事。其中有“燕京八景”。元人有的写成古风，有的演为小曲。所谓八景，就是居庸叠翠、玉泉垂虹、太液秋风、琼岛春阴、蓟。门飞雨、西山积雪、卢沟晓月、金台夕照。到了永乐年间，馆阁诸公相聚唱和，又把“蓟门飞雨”改为“蓟门烟树”。唱和的作品接连不断，于是即使十室的小邑、三里之城、五亩之园，以及道观佛寺，也没有不作八景诗的。《寄园寄所寄录》增御。制《燕山八景诗》：琼岛春阴。琼华瑶岛，山势郁郁嵯峨；春日微阴，景色中云气很多。凤凰楼被松树掩映，瑞气凝聚于仙掌，翠竹婆娑，低。临近禁苑，滋生着苔藓，远处连接郊畿。麦子和禾苗更向五云最深处延伸，好风不时送来九韶歌。太液秋风。秋天来到帝王居所，清爽的风声从玉。湖水澄澈碧绿，画桥横跨其上；晚风送来残荷香，竹露敲击翠玉般的竹叶发出清声。翠色连成一片，三山连接着阆苑；水波映出一面明镜，俨然如蓬莱仙境。自来禁苑林。泉水美好，适宜游乐，也同万物一样充满生机。玉泉垂虹：泉水涌流千丈，飞瀑如垂虹落下；风卷银色波涛，一望之中声震林梢，汇入众多山谷；水光如白练浮动，仿佛悬挂。在长空中。跳跃的水波冲击岩石，如珠丸破碎；水沫飞溅如花，玉屑般的水花映着红色。恩泽从这里流布，处处成为公田，及时雨的润泽也应当相同。西山晴雪：银屏般层层重叠，湛。虚空明净，光亮朗朗，峰头正对着帝京。万道山谷闪耀晶光

译，迎接朝日；千片树林映着清晨晴光，仿佛琼玉碎屑。寒气凝结在涧口，泉水仍然冻结；冷意逼近枝头，鸟也不鸣。只有。山中的僧人颇为自在，以竹炉和茶碗相伴，保持高雅清静。蓟门烟树苍茫，远望树色浮动。十里轻阴连接蓟丘，垂柳依依，村舍掩映着新苗。水田一片迷蒙而稠密，青翠之色四面合拢；黄莺停留鸣唱，空濛的翠色连接天际，大雁远游。向南望帝京，祥瑞之气萦绕，五彩祥云飞动。凤凰楼。卢沟晓月：兰若。霜钟断断续续地鸣响，卢沟晓月正横在西方。苍烟淡淡连接着遥远平阔的荒野，曙色刚刚分开，远水已经明亮。岸边有人行走，听见犬吠；风吹水面，嬉戏的鱼。惊动了车马，车辆奔驰，马匹疾骤；长安道路上，羁旅为官的愁情有多少低回不尽？居庸叠翠：居庸关是天下险要，群峰绵延万里，固若金汤；九边之中雄伟险峻，三峡也不能夸其。险峻崎岖，仿佛是五丁开凿而成；山岚拖曳千岭，浮现祥瑞之气。太阳升上群峰，吐出紫烟。太平盛世如今没有战争，守边士卒放下武器，在山田中耕作。金台夕。照：燕台远处望去，淡淡烟霭笼罩着夕阳返照，隐约可见禁苑东方。这里的人家如在图画中，一川风景沐浴在夕阳里。溪头船桨声响起，归来的渔艇；牛背上箫。声传过牧童，千古以来望诸台留下胜迹。回头凭吊，面对西风更添感慨。乾隆十六年御制《燕山八景诗》，叠用旧作韵。琼岛春阴。承光殿以北，有一座孤岛俯临北海，相传是辽代的琼华岛。岛上多奇石，是宋代艮岳的遗物，金人用车运到这里；如今建为永安寺。悦心殿是这里的便殿。艮岳移来的奇石高耸峻峨，千秋遗迹令人感慨很多。倚岩而生的苍松，龙鳞般的树皮浓密地映入窗户；新竹像凤尾般婆娑，快乐志趣难道只是因为偶然逢。胜日赏景使悦心殿愉悦，正是因为获得了嘉禾。春天最是耕犁繁忙，每当比较阴晴，便放声高歌。太液秋风：太液池在西苑之中，横跨长桥，排列着两。座华表，说道：“金鳌玉蝀桥，北面是北海，南面就是瀛台。《西京赋》所说的沧池、沟沆，列置瀛洲，夹着蓬莱，在这里相比之下都微不足道了。”见《商飔》。秋风从水边苹叶末端生起，镜面般的水波中横映着玉蝀桥。若不是细雨频频传来声响，又是什么使平静的水流忽然发出声音？清爽秋气进入金行，在阊阖门之外；波光连接瑶渚、趯台、瀛洲，高。秋日文宴传为佳话，已经使人清楚感受到今昔之情。玉泉趵突：西山诸泉都潜流到玉泉山，地势中部开阔，泉水喷跃而出，如雪涌涛翻。济南的趵突泉，也不过如此。过去题咏八景的人把它列为“垂虹”，失去了它的真实面貌。因此更正名称，并标举为“天下第一泉”，为此写下记文。玉。玉泉从前称作“垂虹”，史官的记载谁是真实的？感慨之中，千秋景物并未改变；反倒是趵突泉，哪里曾经有百丈瀑布落入云空？开阔的池面引来月色，水波溶溶，白光倒映；石壁上的飞花淡。淡淡的红色仿佛在笑我也曾听信传闻，不能免俗，姑且随声附和。西山晴雪：西山峰岭层叠，不能一一说尽名称。因为它位于京城右辅，所以用“西。山”来概括；山势高寒，所以容易积雪，远望如同削成的玉。如今在香山营建静宜园，便在山岭上建标志，以记载久已著名的胜迹；记春明叠嶂嶙峋。确实没有比京城更雄健的地方了，正好遇上及时降下的快雪，便使美景融入新晴之中。寒村烟气流动，依着树林袅袅升起；古寺钟声清越，隔着院落传来。新近靠近香山，营建精舍很好。收集积雪煮成三清茶。蓟门烟树。《水经注》说：蓟城西北角有蓟丘。明人《长安客话》说，它在今都城德胜门外的土城关。就是蓟丘的遗址。旁边树木茂盛幽深，苍翠绵延十里；轻杨和烟霭浮绕蓟门。指认荒丘，青帘酒旗之下又有谁来赊酒？少数黄土埋葬人，随即渐。渐稠密，牵挂着旅客，使人不能停留；远行送别听黄鹂鸣叫，谁能理解这种清

译游之情？梵钟将要唤醒红尘中的梦。觉生寺的大钟在这里，钟声断断续续，常飘到云外楼阁。卢沟。晓月：卢沟河就是桑干河水，因为水色黑而称“卢”，所以以此命名。桥建于金明昌初年，长二百余步。凡由陆路进京的人，必定取道。从这里经过。在茅店中，寒鸡咿咿喔喔地鸣叫；曙光斜照，银河将隐，参星横斜；半钩残月留下清淡的秋光，一道彩虹分开水波，夹着明镜般的水面。入定的僧人心境澄明，怀念程。客人的身影仍使人惊动。近来每次踏上沟西道路，触景之后怎能不黯然？易州修建泰陵，来往必经此道。居庸叠翠：居庸关是九塞。

译之一，见于《吕览》《淮南子》，其遗迹最为古老。郦道元说：“高墙峻壁，山峰深密重叠，道路仅能容车轨通过。”这才符合它的实际。云气截断，戍堡残垣，动。不时连接当年景象。徒然说防守边疆坚固，洗净兵器于玉垒，曾经也不必依靠守军。德如金城，确实不是穿泉出石；泉声鸣响常带寒意，阳光含着山峰的暖色，仿佛要生出烟气。鸣鞭。阿那羊肠小道，似乎可以与从前相比；如今已经得到田地。金台夕照：黄金台见于志书，所说有三处：一处在易州都城，另有两处，见《舆地名胜志》。说在府城东南十六里，另有小金台，两处相距一里。如今朝阳门东南有一座高耸的土丘，好事者便把它当作传说中的古迹，大。多大致如此。九龙以神妙笔墨描绘空濛景色。《石渠宝笈》中有王绂《燕山八景图》真迹，不能确定荒废的台基在西边还是东边；关键在于爱好贤才之人将其传留长久，何。妨碍保存古迹寄托？其中那些豪放的词赋争相驰骋，又有谁经过这里？博学善辩者方盂，任凭小童留下遗迹；明昌年间重新校勘，检阅之后显得高远，追想其遗风。臣等谨按燕。山八景御制诗叠用旧作韵，其中厘定“玉泉趵突”一条，永远作为可靠凭证。现在恭敬谨慎地编入卷内；至于分年咏写各题的诗篇。这里不一一收录。补胡广《北京八景图诗序》。《明昌遗事》记有燕京八景，前代士大夫的赋咏，往往见于简册。圣天子。开始营建北京，使它成为天下万方共同归向的都城。皇帝巡狩时，文学之臣多列入扈从队伍。翰林侍讲兼左春坊左中允邹缉，字仲熙，说：从前的八景，偏处一隅，尚且还能见于歌咏。我们有幸生在太平时代，作为侍从天子的臣子，凭借所学随从游览这里，纵览神。京的繁盛葱郁与美丽，山川草木都沐浴在日月云汉的光辉之中；从前和现在又怎么能够同日而语？怎能不作赋来传播歌唱？众人都说有理。于是下令说：“北京八景，可以间或更改其中一两项题名。”仲熙作诗倡导，于是接着作赋的有：国子祭酒兼翰林侍讲胡俨，字若思；右春。坊右庶子兼翰林侍讲杨荣，字勉仁；右春坊右谕德兼翰林侍讲金善，字幼孜；翰林侍讲曾棨，字子启；林环，字崇。璧；翰林修撰兼右春坊右赞善梁潜，字用之；翰林修撰王洪，字希范；王英，字时彦；王直，字行俭；中书舍人王绂，字孟。端；许翰，字鸣鹤，以及胡广，共十三人，得到诗一百二十四首，于是绘成图，并把各人的作品汇集置于每幅图后，装订成一卷，收藏在。箱笥中。将来年老归乡，在江村林屋之间悠闲生活时，展开观看这些图，抚摩所画景色，诵读其中诗篇，难道不会产生身在玉堂天上的思念，以及一生仕进退处、交。游往来的感慨吗？《胡文穆集》增杨荣题《北京八景卷》后文：我曾考察天下山川形胜，雄伟壮丽、可以作为京都的地方，没有超过。金陵的。至于地势宽厚，关塞险固，总体扼据中原平坦开阔之地的，又没有超过燕蓟的。虽然说长安有崤函之险，洛邑处在天。地中央，但说到帝王都会、作为亿万年太平长久基业的地方，莫过于金陵和燕蓟。从前太祖认为金陵龙蟠虎踞，长江是天然。的险阻，于是定都在那里。皇上继承大统，又因为燕蓟左边环绕沧海，右边依拥太行，内跨中原，外控制朔方与汉地，适宜作为天下都会，于是。下诏营建北京，到现在已经十多年；皇帝车驾几次巡狩。杨荣有幸忝居翰林，既曾遍览金陵胜景，如今又荣幸随从皇帝，得以遍观关北。京的山川形势。回来后与各位同僚朋友讨论，无不称赞感叹，认为这是此文千载难逢的奇遇。不久翰林学士胡君光大和侍。讲邹君仲熙考察寻求这些遗迹，因为前人曾有《燕山八景》作品，而简册中没有□。如今天下一统，在这里建都，不能没有赋咏来。传播到无穷无尽。于是仲熙倡作《北京八景诗》，光大两次和其韵，又为它作序。同僚朋友共同作赋的共十三人，杨荣也□名。其中是多么幸运啊！我私下时常□阅地志，考察山川形胜，心目因此开阔明朗，精神因此飞扬振奋；想要遨游观览却。不能实现。如今得以往来巡历两京，又多次承受皇帝命令，出使西北；从江淮经大梁、洛邑，越过关中，抵达玉关之外；又两。次率领军队出塞北行，到达汉地极远处；向西抵达和林，考察两京之地。王气所聚集之处，实在是天下形胜最优之地。东西南北的道路里程大致均衡，真足。以控制天下万方，成为万世基业安定的磐石。现在把《北京八景图》和诗装裱成卷，举凡足迹到过的地方，都写在卷末；并且把各。景得名的缘由，分别写在各题之后，实在不是想在人前夸耀，而是想让后来者有所告知、有所考察。这样不但能知道天下山川形。胜的重要，也能使人知道八景所在，如同亲眼看见；至于像我们这样才识浅薄的人，能够蒙受国家深厚的眷顾，乐于在从容之中任职，得以。无穷无尽地歌咏帝都胜景，都是皇上的恩赐。那么观看这些作品的人，难道不会有所感发振作，在清明时代自我奋进吗？姑且把这些话写在卷末。用简短文字来记载岁月。《杨文敏集》增补：琼岛在皇城西北苑中，向下俯瞰池水，四周环绕雉堞；地势起伏，以层层叠石堆成山，岩石险峻高大。石块层层向上堆叠，石阶、阴洞曲折盘绕；高大的松树、古老的桧树遮蔽交错，幽深浓密，仿佛隐然是一处神仙洞府，称为大山子。山顶有广寒殿。殿的四角各有一亭，左边两亭叫玉虹、方壶；右边两亭叫金露、瀛洲。山腰有三座殿，中间叫仁智殿，东面叫介福殿，西面叫延。和殿。山下，太液池前有飞桥，用来通往仪天殿；东面有石桥，用来通往琼林苑。山上常有云气浮在空中，五彩氤氲，浓郁。纷繁变化，倏忽之间难以测知其中的神妙，所以称为“琼岛春云”。《燕山八景图诗序》。原陈孚《琼岛春阴诗》：一座山峰亭亭而立，涌起寒冷的玉露。华美的花朵不落，摇动着青草。朱红楼阁绵延千里，星河在其间。天风吹下笙箫雅乐。万年枝上，槲树叶铺满；小凤凰迷惘地绕着龙笛。清晨皇帝乘坐金根车驾，翠。华盖随行，三十六宫沐浴在温暖的碧云中。《观光集》增补。明代杨荣《琼岛春云》诗：“仙岛靠近紫清，春光荡漾，暖云升起，刚刚经过树梢。” 和着烟气润湿，轻轻覆盖花枝。雨过天晴，每日云气氤氲，浮绕玉殿。平时缥缈不定，金茎承接云气，处处施降甘泽。四海百姓歌唱太平之治，燕。

译山八景图诗增补。明代金幼孜《琼岛春云》诗：向东望蓬莱，近接扶桑；春云缓缓升起，连接下方。隔水楼阁通达御气，半空中草。木散发天香。花间停驻车驾，彩旗被海上传书的云气沾湿；仙鹤长久入梦。阳光映照龙纹，仍呈五色；殿头常常接近清光。同上增补。太液池在。城的右侧，向东俯瞰琼华岛；西、北、南三面都极其深广。菱荷、菱角、芡实舒展红花、卷起翠叶，鱼跃鸟浮，上下天光相接，实在是胜景。东南。面有仪天殿，架设长桥以供往来。又有土台，松树桧树苍翠茂盛。天气清明，阳光荡漾，水波涟漪，清澈可爱，所以。称为“太液晴波”。《燕山八景图诗序》。臣等谨按：《元一统志》八景中有“太液秋波”，明人也称“晴波”，后来改为“太液。秋风”。仰承皇帝文章，屡次受到题咏，更加彰显其统一整齐。又考察琼岛、太液池中殿宇亭台的制度和名额，凡是本朝改定的，都详载在宫。室门西苑条下，这里不再重复记载。明代杨荣《太液晴波》诗：“太液晴波如一面镜子展开，水波溶溶荡漾，仿佛从天而来。光影浮在雪白的绢练上，明亮的金。阙倒影带着晴虹，环绕玉台。苹藻随风摇动，水波依旧荡漾；龟鱼向着阳光，共同徘徊。蓬莱近在咫尺，处于沧海之上；祥瑞云气氤氲，连接上台。《燕山八。景图诗》增补。明代金幼孜《太液晴波诗》：“禁苑香风吹散紫色尘埃，晴朗的波光随着阳光自然回旋。天光向下映照，银河般清澈；云影遥遥涵映玉。” 镜般的水面展开。从前曾随仙仗来到这里，时常还载酒乘船归去。由此可知弱水通达三座仙岛，应当有群仙前来献寿。同上增补。玉泉在宛平县。西北三十里处，山中有三个石洞：一个在山的西南面，下面有泉水，深浅无法测知；一个在山的南面，泉水从山中流出，声响如同玉佩相击。水面如白绢般澄澈深广，百顷水面可以映照万物，万象都难以穷尽。其中一个洞在山根处，有泉水涌出，味道甘甜清冽。洞门上刻有“玉泉”二字。山中有观音。阁的南面又有一处石岩，名叫吕公洞。其上有金代芙蓉殿的废墟遗址，相传是章宗避暑的地方。由于这座山的泉水曲折迂回，蜿 蜿蜒流动，像彩虹一样，所以称为“玉泉垂虹”。《燕山八景图诗序》臣等谨慎考察：所谓“玉泉垂虹”，大概是邹缉、杨荣等人相沿传述的旧说。一时之间相互唱和，不免成为道听途说之谈。恭敬阅读御制《玉泉山天下第一泉记》，并经皇上裁定修订。关于“玉泉趵突”的名称，现谨慎抄录于本卷。其中增录《御制玉泉山天下第一泉记》：水的功德在于养育人，水味以甘美为贵，水质以轻为贵。不过这三者正好相互资助，水质轻的，味道必定甘美。饮用它可以消除疾病、增益寿命，所以辨别水质的人，总是根据水质的轻重来区分泉水的高下。曾经制作银斗加以比较，京师玉泉的水，每斗重一 两；塞上伊逊的水，每斗也重一两；济南珍珠泉的水，每斗重一两二厘；扬子金山泉的水，每斗重一两三厘，因此比玉泉重 二厘或三厘。至于惠山、虎跑，各自比玉泉重四厘；平山重六厘；清凉山、白沙、虎邱以及西山碧云寺的水，各自比玉泉重 玉泉一分。这些都是皇帝巡行驻跸所到之处，命内侍精确称量所得。那么，难道没有比玉泉水更轻的吗？回答说：有。问：是什么泉？回答说：不是泉，而是 雪水。常常收集积雪来煮饮，比较起来，每斗比玉泉轻三厘。雪水不能经常得到，那么凡是从山下流出而清冽的泉水，确实没有超过京师的玉 泉水的。过去陆羽、刘伯刍论水，有的认为庐山、谷帘泉为第一，有的认为扬子泉为第一、惠山泉为第二。虽然这是南方人的自珍之论，但是 若以轻重来比较，惠山泉本来就应当让位于扬子泉。这足以说明古人的说法并非凭空臆测，只可惜他们不但没有到过塞上的伊逊泉，也没有到过燕京；如果到了这里 那么一定会把玉泉定为天下第一泉。近年疏浚西海为昆明湖，万寿山一带大多有名泉，追溯源头、会合水脉，玉泉实在是灵脉 发源之处，是水流的枢纽，而且水质轻、味道甘美。庐山虽然没有到过，但玉泉确实胜过扬子金山泉，所以定名为“天下第一泉”。命令 将作监修建崇祷神祠，以资助惠济，并撰写此记刻在石上。玉泉本来是从趵突山根涌出、荡漾形成一片湖水，诗人却把它比作飞瀑的 垂虹；就是我从前题咏《燕山八景》时，何尝不是随声附和如此说呢？由此可见，公论存在于世间，诬妄之辞也会在世间广泛流传。既然已经改定是非，难 泉水对于人有恩德而没有怨恨，尚且不能免于讹传议论。那么，那些凭借恩德或怨恨来应对天下的人，可以知道应当畏惧，也可以知道不必畏惧了。原 陈孚《玉泉垂虹诗》：雪水碧波，拥抱着千丈高崖。落花漂浮在寒冷的美玉般水面上，夕阳西斜时忽然有五彩云气飞上天空，横架成桥。古寺的残钟 和塔上的铃声相互应和。回头看前村，仍像急雨；轻薄的绡纱仿佛要剪成一幅秋景，又随着西风吹过南浦。《观光集》。此条原在“郊垧门”，现移改并增补。金孜《玉泉垂虹诗》：彩虹曲曲垂挂，引来玉泉，缠绕山岩流出山涧，清洁而秀美；细流穿过树下，映照初升的太阳，远远转向湖的北面，涵容着远方天空；鱼儿游动，翠色 水纹随之生起；雨后鸥鸟翻飞于细浪之上，风前水波涌动。水源源不断地流向大海，增添恩泽之波，遍及九州。同上。原文题作“西山来”，说它自太行山连绵的山冈重叠的峰岭上 直冲云霄，山势环抱回旋，争相呈现奇异秀美的景色。正值大雪初晴，凝结的雪花堆积成白色，像琼玉雕屑。千岩万壑，宛如一幅图画。《戴司成集》。原题“西 山诸兰若”：西山各处佛寺中，白塔大约有几十座，与山谷中的青色雾气交相错落；流泉布满道路，有的流入荒池，有的潜伏在草径下，有的散漫于尘沙之间。春夏交替之时 晴云碧树，花香鸟鸣；秋天则纷乱的红叶飘落，冬天则积雪凝结成白色。确实足以赏心悦目，而雪景尤其优美。《长安客话》。以上两条原在 “郊垧门”，现移改并增补。明代杨荣《玉泉垂虹诗》：一派清冷的泉水，彩虹悬挂水中；云气沐浴、雾气缭绕，年年如此；水声回荡在晓阁，清脆如玉佩，倒映在秋 湿润的山崖和紫色烟霭之间，石缝中的泉水转入幽深的山涧。瑶池般的泉水从御桥前分流而出，浩荡的水面总比皇恩更为宽广。万古以来向东流去，汇入百川。《燕山八景图诗》。原 陈孚《西山积雪》诗：冻雀无声，庭院中的桧树发出声响。冰花洒落屋檐，大得像手掌。天刚亮起身观看，岩谷之间插入云天的琼瑶，高达一千丈；夕阳透出

译光芒，山势高峻。倚着栏杆，更觉得清爽之气充盈。云间落叶纷飞，不知有没有道路？想来可以看见樵夫披着青色蓑衣。《观光集》原文，元代无名氏《西山晴雪》〔折桂令〕 词：山峰高峻耸立，神京的峭壁像排列的银子、层叠的石头，飞琼般的白雪铺展成雄伟的屏障。天然而成的图画展开，门窗如同排列的围屏；晨曦分布，流云映出影子，冰雪初晴的光 照在树上却悄无声息，醉眼望去徒然惊叹。樵夫归来，蓑衣斗笠一片青翠。《太平乐府》。以上两条原在《郊垧门》，现移改并增补。明代杨荣《西山霁雪》诗：西山太阳升起，积雪刚刚放晴，素白的山壁如银色屏风，万重山岭明亮。高树迎风，飘洒玉屑；小桥流水，发出涩滞如琴声的声响。恍惚疑是沧海通向三座仙岛，简直像昆 仑山显现五城。只要年年都能五谷丰登，桑麻茂盛、燕雀繁生，就这样生成。《燕山八景图诗》。增补明代金幼孜《西山霁雪诗》：海上的云收尽，旭 日景色清新，连绵山峰上的积雪洁净如银，晴朗的阳光远远照入千家万户的清晨，和暖之气先回到上谷的春天；琉璃般的树木生辉，寒意已经消散，琼玉般的树林冰雪消融，温暖均匀；玉堂 相对而坐，题诗正好；移开坐席、卷起帘子，坐到夕阳西下。《燕山八景图诗》。增补。蓟门在旧城西北角，门外过去有楼阁馆舍，雕栏画栋，凌空缥缈，游 人和行旅往来其中，多有题赋吟咏；如今楼馆都已废弃，但城门仍然存在。两座土阜上树木茂盛，苍苍郁郁；晴日烟霭拂过天空，四季景色不变，所以称为 “蓟门烟树”。《燕山八景图诗序》。原陈孚《蓟门飞雨诗》：乌鸦般的黑云压来，河流山谷水势上涨；云气翻涌，闪电跳跃，狂风折断树木。半空中万重云层如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卷〕 涌来，森森密布，映在窗上如同银竹。鳯城中不知有多少笙歌楼台，珠帘半卷，映见西山秋色。谁知道羁旅之客，离家万里？此时正拥着寒衾，在一盏孤灯下忧愁。《观光集》。原杨荣《蓟门烟树诗》：蓟门春雨散去浮尘，烟雾笼罩的树木朦胧，雨后天将放晴。十里清幽的树荫连接着紫陌，半空中的翠色树影接连着金台。东风吹来，树叶 暗中留下黄莺的啼声；落日西斜，树林深处鸟儿归巢。还记得清明时节携酒游赏的地方吗？曾在碧桃花下共同徘徊。《杨文敏集》。原金孜《蓟门烟树诗》：野 色苍苍，连接着蓟门；淡淡烟霭和稀疏树木间，碧色气息氤氲。经过桥边，依稀可见酒旗；城郭附近的人家，远近分布。翠色春雨落在花上，所到之处都有绿荫和鸟鸣；坐 下来便听见玉京终日声息繁多。以上三条原在“郊垧门”，现移改。臣等谨慎考察：“蓟门烟 树”一名，元代《一统志》作“蓟门飞雨”；明代杨荣等人唱和的诗，才开始改称“烟树”。陈孚的诗大概仍沿用旧名。原文：卢沟本是桑干河，俗称浑 河，在都城西南四十里处，有石桥横跨二百多步。桥上两旁都是石栏，雕刻着石狮，形态奇巧。建于金代明昌年间。两岸有很多旅舍，因为靠近京师，驿路通达四方，行人和使臣来往不断。稀疏的星星、拂晓的月亮，苍茫的晨景，也是一种奇景。《戴司成集》。原文：“卢沟晓月”是畿辅八景之一，载于《破梦间谭》。原陈孚《卢沟晓月》诗：长桥弯弯，像沉睡的海鲸；河水没有飞溅，冰面峥嵘。远处 传来几声鸡鸣，灯火昏暗将残。月亮仍然映照，长庚星横在道路上。登上远行的车，车铃声急促。霜花像铜钱，马鬣被打湿。忽然惊见沙滩边，金色月影摇曳。白鸥飞下，黄 芦挺立。《观光集》。原赵宽题《卢沟晓月图》诗：银河半落，长庚星明亮；城池高耸，万户人家都传来鸡鸣。长桥横卧水面，桥拱高耸，桥上有车 马萧萧行走。苍烟淡淡连接平野，遥远的沙滩边朦胧可见人影。抬头一望，天空高远，残月苍苍，挂在西岭。《半江集》。以上四条 原在“郊垧门”，现移改并增补。明代杨荣《卢沟晓月诗》：河水声伴着月光流动，漏壶声将尽；近在咫尺的西山只能在雾中望见。远树依稀，云影淡薄疏落。星星稀疏零落，曙光寒冷；石桥上马蹄留下的痕迹被初降的霜冻得湿滑，茅屋传来鸡鸣，长夜将尽。向北而上，已经看见京城宫阙临近，五彩祥云深处就是金銮殿。《燕山八景图》诗增补。明代金幼孜《卢沟晓月》诗：卢沟水幽远地流出桑干河，月光照着河水流下石滩。茅店鸡鸣，斜银河映出黎明；江边沙地上雁声传来，早霜带来寒意。水面微微映着光，山间烟霭一片洁白，远处野色相连，塞外秋草残败。千古长桥横卧南北，想起曾在桂树旁题诗，倚着栏杆。《燕山八景图诗》。增补。居庸〔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十里〕 关距北京九十里，在昌平县西北三十里。关隘长达四十多里，两山夹峙，一条水流沿旁边流过；骑马可以连通四匹马，车辆可以并行两辆。先从南口进入，经过 关隘，再从北口出去。关中有峡谷，叫弹琴峡；路旁有一块石头，叫仙枕。两岸陡峭险绝，层层山峦叠映翠色。又有石城横跨东西两山，南北设置 两座城门和十二座敌台，设置军卫守护。《淮南子》说：“天下有九处险塞，居庸关是其中之一。”向南远望可见军都，也称作军都山。由于这座山苍翠秀丽，所以称为“居庸叠翠”。《燕山八景图诗序》。原陈孚《居庸叠翠诗》：断崖高达万仞，像削出的铁壁，鸟也飞不过。山石 裂开而高峻耸立，老树没有青翠的枝柯。六月里阴气深重，竟飞起急雪；寒沙茫茫，伸向关隘道路。骆驼夜间长鸣，昏黄云气苍老。远行的鸿雁一声鸣叫，飞上长空；风吹草 低伏，山月显得很小。《观光集》。此条原在“边障门”，现移改并增补。明代杨荣《居庸叠翠诗》：群山高耸排列，形势峥嵘；阳光照耀着积翠的峰峦 明亮高出烟霞，贯通险绝的边塞；低处环抱城关，拥护神京。不要说函谷关两崖险峻，简直胜过匡庐山九叠的横向山势。随从皇帝时常经过这里，坐看天 《燕山八景图诗》。增补明代金孜《居庸叠翠诗》：高峻的天关还要重叠多少层？群山如龙飞凤舞，气势格外雄伟。千山黛色落 入平野，万里烟光照亮遥远天空。峡口有人行走，在春雨之外；树边鸟儿飞过，处在夕阳之中。北巡时记得随从皇帝车驾，曾登上云间第一峰。同上。增补：金台有三处，都在易州易水东南。距县城三十里的叫大金台；今在大兴县境内、距县城东南十六里的叫 西金台；距县城东南十五里的叫小金台。从前燕昭王尊敬郭隗，为他筑宫并以老师礼节侍奉他，在台上放置千金，用来招纳天下 士人，于是因此得名。后来金人仰慕燕昭王喜爱贤才的名声，也修建了这座台。如今台在旧城内，后来的游览者常常在斜阳古木之间极目远望

译徘徊留恋，以寄托遥远的思绪。所以称为“金台夕照”。《燕山八景图诗序》补《春秋后语》：“燕昭王说：‘怎样才能得到贤士，以报齐国的仇恨？’” 郭隗说：“大王若能在碣石山前筑台，尊我为老师，天下贤士一定会自行前来。”燕王依照他的话，用金玉装饰台基，称为黄金台。《述异记》说：台在幽州燕王旧城中。《上谷图经》说：台在易水东南十八里。两种说法不同。《草堂诗笺》原林环《金台夕 照诗》：高台曾经记载着放置黄金的故事，如今人去台空，碧草深深。落日下仍可望尽千里，青山遥遥映照半城阴影。雁带着秋色来到平野，乌鸦带着 寒光飞过远林。圣明时代贤才都已得到任用，不必因怀古而长久吟叹。《絅斋集》。以上两条原在“郊垧门”，现移改并增补。明代杨荣《金 台夕照》：还带着酒杯登上金台，仍然想起当年国士前来。落叶飘零，寒日降落在万里长空，暮云散开。春风寂静，桃李花飞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章〕 夜雨潇潇，荒草被埋没。反倒笑那一时空买千金马骨，如今有才能的骏马全都成了龙媒。《燕山八景图诗》。增补。明代金幼孜《金台夕照》诗：道路遥远 的高台临近边塞。倘若前来登临游览，仍可见万家庄稼在秋风之外，十里旌旗在落日之前；远郭传来隐约的捣衣声，平原上归来的骑兵轻快地远去。黄金台不要只说它能够招来士人，千百年来仍传颂郭隗的贤能。同上。补录司马光《燕歌》：万古苍茫，徒然看尽盛衰；燕国贤士和宾客的姓名，如今谁还知道？看那碣石山岩中的野草，难道还像昭王手持扫帚迎贤时那样吗？《传家集》。补王惮《望黄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 台歌》：你没有看见孔子修订《春秋》，共二百四十二年吗？燕人的血泪，才一见到就流下；到了战国，更加茫然。只有商声教化使人知耻，不愿与苦难相安；羡慕齐鲁多有英贤，黄金毫不吝惜，用来修筑这座台。当时不知有多少 像郭隗这样的贤才，正因为买马求骏，连马骨都买下，转眼之间，龙媒骏马便来了。古人说得到贤士，国家就没有小国之患。甘棠的世代事业，如同天门展开。悲风萧萧，易水暮色中往 事已经无法恢复，令人悲哀。昭王的名声流传万世，黄金高台如今在哪里呢？《秋涧集》。钦定《日下旧闻考》第八卷。钦定《四库全书》。史部。钦定《日下旧闻考》第九至第十一卷。详校官、庶吉士臣胡钰。检讨臣德生复核审校。总校官、进士臣程嘉谟。校对官、举人臣李传？誊录监生臣陆曷曾。

译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第九卷。国朝宫室一。臣等谨慎考察：自古以来建立国家，必定首先崇重宗庙和社稷的规制，崇尚营建宫阙朝廷的制度，用来象征北极星，安抚天下，彰明诚敬而施行教化治理，这是极其 重大而宏大的典制。恭惟世祖章皇帝定都燕京，顺治元年开始确定大清门的名称；至于殿、庙、宫、阙等制度，都大力振兴宏大的谋略，因循前代 国家的旧制而斟酌增减，使声威显赫、光耀一新。圣祖仁皇帝、世宗宪皇帝，圣明相承，勤于修葺屋宇、施加彩绘。皇 上登基以来，继承先帝的事业和志向，凡是外朝、内朝的营建修缮，只要有顺应时势的必要，便一定命有关部门督办治理，使其恭敬谨慎地完成这些事务。多么辉煌啊，这正是继承宏大基业、开创并垂示亿万年盛大法则的事业。现谨慎编录本朝宫室，分为二十卷，列在原书“宫室门”之前，并 把原书宫室各卷附录在后；其中有可以考证辨析的，仍在原条目下面一律加按语，以便相互验证。正阳门以内是大清门，共有三 座门阙；门上有飞檐高脊，门前地面方正，四周围着石栏，左右各有一只石狮，左右各有一块下马石牌。《大清会典》。乾隆十九年御制。《大清门诗》有序：我太祖神武明智，创业开基，每天都忙得没有空闲，却勤于处理各种政务。在门旁竖立两根木柱，使想要上达下情的人把意见写在上面 送上来，以便制定法令传给百世，使恩泽延续万年。又命令允许投书于异缿筒中，通过无声的方式听取意见，使下情得以上通。古代风俗淳厚朴实，并不是因袭而来。尧年设置诽谤木，圣上的制度与之相同。臣 等谨慎考察：大清门御制诗恭敬收录最先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大清门外，俗称棋盘街；乾隆四十年修葺，四周用石 砌筑，以尊崇体制。大清门以内有千步廊，东西向的各有一百一十多间，又折向北方，各有三十四间，都是连檐通脊。《大清会典》。臣等谨慎考察：吏部、兵部每月选官掣签，刑部秋审，礼部乡试磨勘，都聚集在廊房的左右两侧。廊房外，东边是 户部米仓，西边是工部木仓。千步廊东接长安左门，西接长安右门，两门各有三座门阙，东西向；两门之间向南的是 天安门，共有五座门阙，上面覆盖重檐楼阁，九间朱红门扉共三十六扇，是皇城的正门。《大清典》。臣等谨慎考察：天安门最初沿用明代旧制，名叫承 天门，顺治八年重建，改为今名。凡是宣布广施恩泽和庆典的诏书，都在门楼上设置金凤衔着，垂放下来。乾隆十九年，在东西 长安门外增筑围墙，各设置三座门，规模尤其宏大整齐。皇城有四座门，南面就是天安门，北面叫地安门，东面叫东安门，西面叫西 安门。天安门前环绕着御河，架有七座石梁桥，就是外金水桥。《大清典》。臣等谨慎考察：皇城内的河流环绕四面，从地安门 西边的步梁桥流入，经景山西门引入，环绕紫禁城，这就是城河。城河西面的水，从紫禁城西南角流经 天安门外的金水桥，向东南注入御河，这就是外金水河。又有西阙门下的地沟，引城河水经过午门前，流到东阙门外，沿太庙右墙向南流，转向东注入太庙门外的筩子河，东南与御河汇合；这就是乾隆二十五年奉谕新开的水道。从地安门东边的步梁桥流入的水，经东安门内望恩桥流入御河，另外形成一道水流。外金水桥前竖立两根华表。门内竖立两根华表，东西两侧廊庑各有二十六间。东庑正中是太庙街门，西庑正中是社稷街门。《大清典》。臣 等谨慎考察：天安门内向西的，是太庙街门；向东的，是社稷街门。端门内向西的，是庙右门，也叫神厨门；向东 的，是社左门。阙左门外向西的，是太庙西北门；向东的，是社稷东北门。太庙在阙左，面向南，外围有一重围墙。琉璃砖门三间，左右两侧门各一间。正门五间，台基高大，以石砌成。中间三间前后都有三道台阶，中间九级，左右七级。门内外排列着 一百二十多座左右门，每座各三间，前后都有一道台阶，各五级。前殿十一间，重檐，台阶分三层，四周环绕石栏。正面有五道台阶，其中一 层四级，二层五级，三层中间十一级、左右九级。东西两侧廊庑各十五间，台阶都是八级；燎炉两座。中殿九间，后殿九间，东西两庑各十间。后殿东庑南面有一座燎炉。门外有五座石桥，桥北有两座井亭，六角形，栏间用朱红棂条。桥南有神库五 间，向西；神厨五间，向东。庙门外西南有奉祀署三间，向东；左右房各三间，围墙一重，门一座，向北；东南有宰牲 亭三间，前面有治牲房五间，均向西。围墙一重，门一座，向西；又有一座井亭，六角形，栏间用朱红棂条。西南面是太庙街，门五间，西北 太庙右门三间，均向西。《大清典则例》载：顺治元年规定太庙四时祭享，每年孟春在正月上旬择日举行；孟夏、孟秋、孟冬在朔日行礼。孟春时享如遇祈谷斋戒之期，皇帝前往太庙，出入时导迎之乐都陈设而不演奏。以上同顺治四年。顺治四年规定，每年除夕前举行袷祭：大月在二十九日，小月在二十八日，行礼仪式同上。乾隆元年谕旨说：“国家恭敬崇奉太庙，使列祖神灵得到安享。” 对于列祖神灵，按时恭敬进献祭品，光明洁净的祭祀典礼，确实应当隆重完备。如今太庙外貌崇高严整，但轩窗、棂条、椽子和方木已经很久没有增修装饰，按理应当恭敬谨慎地察看，慎重修缮。修缮工程用以彰明重新粉饰的敬意，着令工部会同内务府详细议定后具奏。钦此。臣等谨按：太庙的缮修工程于乾隆四年完工。前殿供奉的神位同上，即太祖高皇帝、太宗文皇帝、世祖章皇帝、圣祖仁皇帝、世宗宪皇帝，以及列圣、列后的神位；每逢时享 和袷祭之期，恭敬请出，安奉在前殿；礼成后再送回中殿供奉。后殿供奉肇祖原皇帝、兴祖直皇帝、景祖翼皇 帝、显祖宣皇帝以及列圣、列后的神位。每年袷祭时，恭敬请出，安奉在前殿；礼成后再送回后殿供奉。四孟时享则派遣亲

译王在后殿行礼。大飨前一日，乐部在前殿第一层台阶上设置中和韶乐，分列左右悬挂。祭祀当天，皇帝穿祭服，乘礼 舆出宫，内大臣、侍卫照常在前引导、后面护卫。到太和门台阶下，皇帝下礼舆改乘辇车。车驾出发，鸣警跸。午门击严鼓，法驾卤簿在前导引。导迎鼓吹只陈设而不演奏。皇帝从太庙街门左门进入，到外垣南门外神路右侧，下辇。赞引官太常卿二人恭敬引导皇 帝从太庙南门左门进入，到门内帷幕处盥洗。赞引官太常卿恭敬引导皇帝从门左门进入，登左阶，从前殿左门进入。到拜位前，面向北站立。典仪官高声宣布：“乐舞生登歌。”执事官各自恭敬执行职务。武舞八佾入场。赞引官奏报：“就位。” 皇帝到拜位。于是迎神。司香官各自捧着香盘进来，司乐官宣布奏迎神乐，演奏《贻平之章》。赞引官恭敬引导皇帝到太祖高皇帝香 案前上香，再依次到列圣、列后香案前上香；奏请复位。皇帝回到原位，奏请跪拜、起立。皇帝行三跪九拜礼，王公百官都随之行礼。行礼后，进献帛和爵，举行初献礼。宗室司帛官捧笾，司爵官捧爵，各自到列圣、列后神位前，演奏《敉平之章》，舞《干戚之 舞》。司帛官跪下进献帛，叩头三次；司爵官站立进献爵，放在正中，然后都退下。司祝到祝案前跪下，叩头三次，捧起祝版，跪在案左，乐声暂止，皇 帝跪下，群臣都跪下。司祝读完祝文，捧祝版到太祖神位前，跪下放在案上，叩头三次后退下。奏乐，皇帝率群臣行三拜礼，起立。乐声停止，武功之舞退下，文舞八佾入场。举行亚献礼，奏《敷平之章》，舞《羽钥之舞》。司爵官进献爵，放在左边，仪式如初献礼。举行终献礼，奏《绍平之章》。司爵官进献爵，放在右边，仪式如亚献礼。乐声停止，文德之舞退下。太常官宣布赐福胙，光禄卿二人 到东案捧取福胙，进到太祖神位前，双手捧举后下阶，站在皇帝拜位右侧；两名侍卫进来，站在左侧。皇帝跪下，左右执事官 都跪下。右边官员进献福酒，皇帝接爵，双手捧举后交给左边官员；再进献胙肉，皇帝接受胙肉也是这样。皇帝行三拜礼，起立，率群臣行三跪九拜礼。撤去祭品，奏《光 平之章》。撤馔完毕，太常官跪下向神灵报告礼成。举行送神还宫仪式，奏《乂平之章》。皇帝率群臣行三跪九拜礼，有司捧着祝 文，接着是帛，接着是香，恭敬送往燎所。皇帝转身站到拜位旁，面向西，等祝文和帛经过后，再回到原位。奏乐，祝文和帛焚烧过半，奏报礼成。恭敬引导皇帝从门 左门出去。皇帝到外垣南门外神路右侧登上礼舆，法驾卤簿在前导引，导迎乐奏起，演奏《佑平之章》。午门鸣钟，皇帝回 宫。《大清会典》。臣等谨按：恭逢时享、大祫时，圣驾亲临太庙以及还宫的仪注。乾隆三十六年，大学士等原奏认为 皇上春秋已超过六十岁，应当稍微节省劳顿，使其专心致力于诚敬。奉谕酌量更定仪式，其中略有不同于旧仪的地方是：乘辇车从西北门进入，到太庙北 门外，改乘御礼轿从左门进入，沿东墙行至门外东阶，下轿步行从左门进入帷幕处。礼成后，从门左门出去，登舆。仪式如上。乾隆五年御制《孟秋时享太庙诗》说：“玉斗回旋，届指庚金。舆夙驾，紫鸾鸣。矞皇礼乐，陈清庙。糺缦” 云霞照耀着宝楹，神灵上下仿佛亲临；神明鉴察显赫，承受神佑而开启泰阶；《平礼》演奏完毕，气氛肃穆，仰望霄汉，面对霜露之情何其无限？乾隆九年御制。孟冬时享太庙礼成，作诗叙述此事：“洗涤心志，斋戒三宿，精诚祭祀举行；天明恭敬奉行时祭，修举禴祭；考察乐章，合于韶乐；以馨香祭品表达诚心，于是寄托内心的敬畏之情。” 想要完成祭祀而寄托追思，实在无法测度那仰望的心情。若仍有余下的诚意，仿佛神灵仍在，声音容貌可见；感念霜露，遥望桥山凝聚哀思，悲悼之情通达三京。按照旧制，每逢十 月朔日，京师、盛京、燕京诸陵都举行祭祀。乾隆十二年御制《孟冬时享太庙礼成有述》诗说：“午门鼓声响，晨光散开。” 通常祭祀当天出午门，都鸣钟；只有祭祀太庙时击鼓。太室举行冬祭，接续履霜之感和哀悼之情；心源承继同一血脉，亲自参加祭典，以尊重三王宗庙。【原文疑误：“潢执事笾铏肃”】执事人员恭敬地陈设笾、铏，韶乐在庭中陈列，钟磬箫管将要奏起；不仅祈求丰年，也兼求世代相继，绵延不绝，奉献香食。乾隆十三年御制《孟冬时享太 庙诗》：“元英才节，时逢烝祭；太室上空祥云灿烂。五朝帝王的功业光辉灿烂，追思起来哪里有尽头？同一血脉永远流传福庆，治理国家而达到太平，仍感惭愧。”书写年份。【原文多处疑误】幸而上天告知安康，今年各省报称丰收的多，报告灾情的少，因此稍感欣慰。忧惕之心长久切合仪式，哪里有闲暇安宁地悲悼？在神灵仿佛相通之处，唯有祈求我军扬威。当时金川余党尚未平定，正值任命将领出兵，所以诗中这样说。乾隆十六年御制《孟春时享太庙诗》：“恭敬遵循《鲁论》中的助祭之礼，《周雅》中歌咏……” 【原文多处残缺或疑误】昭明太室，修举精洁的禴祭；王春之时报告春季开始；韶乐如瓜蔓绵延，使根本更加繁衍；相接并不遥远。群臣整齐恭敬地趋行，参加三献礼。宗庙祭祀都由宗室奉爵，依依仰望九 霄，仿佛听见神灵的声音；希望皇帝显赫地亲临，肃敬的群臣开启神佑，宏大的法度长远地承继。仰望五朝。乾隆二十二年御制《孟冬时享太庙礼成纪事》诗：“在吉日修治祭祀，曾进献洁净的祭品；寄托追思，仰望神灵，心意深长而广大；神灵如在上方，同一血脉永不废替，愿延续到万年。三献礼成，八佾舞配合小春之律。” 五弦乐器演奏，午门负责迎送。增加苏禄对外藩贡使在午门前迎送的旧例。这次所说的是哈萨克使臣。在列祖列宗神灵显扬于西海边的乾 隆二十三年，御制《孟冬时享太庙述事诗》：“天明前往祭位，陈述追思，尽到职事；天潢宗室依礼行礼，仪式追念远祖；一脉盛大绵延，瓜瓞安定长远。” 奠定万年基业，不耽搁撤祭。回头看太庙，肃穆庄严；冠帽衣裳整齐排列，在台阶前迎接。过去有大宛，今年则有布鲁特。去年哈萨克来朝，今年布鲁特接着 到来，并且都在秋狝回銮时带入京师，恰逢冬祭大典，于午门陪同百官迎送。祖先的威德流传。乾隆二十四年御制岁暮袷 祭太庙述事诗：“北斗星运行至岁末，太室举行冬季袷祭。九庙聚集神灵精爽，亲身恭敬承继先业。瞻望羹汤，惋惜撤去祭馔；传递火种，检验悬挂的灯。蒙受祥瑞。” 花布之日，恰逢瑞雪，天恩使敬意更加深厚。承乾隆二十六年御制《孟夏有事太庙礼成诗》：择定日期，只有仲月朔日合于时令，直到正 阳之时。上天法则，恭敬参与祭祀；世代德业永远延续，仿佛看见神容；面对迅速奔走的宗子。曾有一条河湾引来金水。此前太庙沿用明代旧制，门外有沟 桥而没有水。如今下令把金水桥的水引来，使它流经桥下成为河流，确实与地形胜景相合。万代繁衍，如同银河。乾隆二十七年御制孟冬时 享太庙诗：“午门戒严，左鼓为太庙祭享表达敬意。思念孝道，奉祀先祖，亲情深切。执事共同进献帛和酒，都是宗亲担任执事。愿万年福泽绵延，完成三献。”

译乐声和谐融洽，哀悼之情宁静恒常；这才知道同一血脉相通。乾隆三十一年御制《孟夏有事太庙述事诗》：“冬祭鼓声肃穆，寅时牌响；午门街道被雨水打湿。” 街道上仰望而承受恩泽，想到当天又下了雨。无奈奉祀先祖，怀念先德遗留的福庇，愿瓜瓞支派永远延续。执事人员都在祭祀后归来，不演奏乐曲。凡祭祀礼成，都没有导 迎乐；斋戒时则不演奏雩祀之乐。又临近斋戒。乾隆三十八年御制《孟冬时享太庙礼成有述》诗：“斋宿举行冬祭，亲自承受追慕之情。” 再次进献香，均各自上香。去年举行袷祭，按例从中位上香完毕，再依次到列祖列宗面前上香，往返八次，担心有所亵渎，而且步行也太 多，因此更定仪注：亲自到中位上香，其余命諴亲王率皇子等分别上香。这次孟冬时享，只因五位神主同在一堂，仍依旧例都由皇帝亲 自到神位前上香。这就是所谓礼因义而起；而且各自都表达了追思仰慕的诚意。清酒可惜只陈设三次。宗室整齐恭敬，辅助朝廷礼乐庄严地完成，并再次颁行朔日历法，协调 海西边境。今年颁发的朔宪书中，增加记载归顺的土尔扈特、和硕特汗王等所居之地，以及乌里雅苏台附近各部，共二 二十玉处。乾隆四十年御制岁暮袷祭太庙礼成述事诗，或许有人问禘祭之礼，孔子的回答最为精微；保存诚心，果然笃实；出而治理国家，掌握 如同平定源流，追溯宗本，趋行恭敬。壬辰年冬，因为我的年龄已经超过六十岁，命阁部诸臣商议：由我亲自到正位，向列祖各位进献瓣香。其余派近支的诸王及皇子恭敬代行，以便节省繁复礼节。宫内只有裕亲王是我的兄长，其余都是弟弟、侄子以及孙辈、曾孙辈。礼成，欣慰与感伤交织，能够让他们 代替我行礼。乾隆四十二年御制《孟秋时享太庙礼成述悲诗》：“岁月快如流水，匆匆到了孟秋。自从圣 母升祔以来，祭祀太庙时享这是第一次，所以亲自前来行礼；而虞祭之后，这是吉祭的开始，追忆慈恩，悲痛仰慕更加深重。虞祭以后回想起来，往事仿佛从头改易。既然是吉祭，怎敢违背礼制？思念恩德，忧愁更加凝结。禘祭和尝祭都具有深刻意义，孔子一定会遵从周礼。又有御制《孟冬时享太庙诗》：每年亲自举行冬享，每年都从热河 奉送圣母回驻畅春园；孟冬时享太庙，一定亲自前往行礼，隔几天便去问安一次。回想这种情景，再也不能得到，怎能不格外悲痛仰慕？如今 年岁更长，追溯思念更深，难道能比得上什么吗？不要因为亲近而有所偏私，礼义没有比这更大的。然而远近之间终究觉得有所不同，也是人之常情。即使是圣人，难道能不同于此乎？莫 大乎！这种因久近而产生的感情差异，只能用礼来约束禘祭、尝祭；这关系到治理国家，孔子过去已经说过。乾隆四十三年御制《孟冬时享太庙礼成》有述诗：“从陪都返回，驾临清庙，举行冬季烝祭；只切切思念奉祀先祖，怎敢忘记开创基业。曾经没有文六，英乐；南郊乐九奏，北郊乐八奏，宗 庙乐六奏，这是礼制。不要使太羹失和、灯绳失续，愿万年相承；应当警惕戒惧，专心谨慎。”臣等谨按：历年太庙时享、袷祭，亲自前往行礼的，都 有御制诗。谨慎选择其中有关记述事实的，恭敬地载入本卷，其余不全部记录。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九。

译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十。本朝宫室第二。社稷坛在宫阙右侧，面向北。坛制为方形两层，高四尺。上层方五丈，下层方五丈三尺。四面都有台阶，均为白石，每处四级。上层 筑有五色土：中央黄色，东面青色，南面红色，西面白色，北面黑色。土由涿州、霸州、房山县、东安县预先办理，解送工部，并由太常寺检验使用。内壝四 面各有一门，门楔、门槛都用石头制成，朱红门扇有棂条。门外各有石柱二根，壝墙颜色也各按所在方位设置。壝北门内西北角有瘗坎二处，北面是拜 殿。再向北是门，各五间。门内排列七十二间，均覆盖黄色琉璃瓦；高大的台基有三处台阶。壝外西南有神库五间，神厨五 间，井一眼，均向东。坛墙周长一百五十三丈四尺，内外都涂丹色，覆盖黄琉璃。北门三间，东西南门各一间；沿坛墙东北 角向东有正门一座，左右门各一座，彼此相对。宫阙右门是皇帝乘舆亲自祭祀时出入的门。坛西门外有宰牲亭三间，向东；井一眼，围墙 有一重门，一座向北。西南有奉祀署，东西各三间；围墙有一重门，向东。东面有遣官房一间，向南；东南是社稷街门五 间，东北是社稷左门，三间，均向东。《大清会典则例》载：凡祭祀社稷，春季祈求、秋季报谢，都在仲月上戊日祭祀太 社、太稷之神，以后土句龙氏、后稷氏配享。太社神位在右，太稷神位在左，都面向北。后土句龙氏神位在东，面向西；后稷氏神位在西 面向东。祭祀当天，銮仪卫在午门外陈设法驾卤簿，在太和门台阶下陈设金辇。日出前四刻，太常卿到乾清门报告 时辰。皇帝穿祭服，乘礼舆出宫，内大臣、侍卫照常在前引导、后面护卫。到太和门台阶下，下舆乘辇，车驾出发，鸣警跸，午门 鸣钟，法驾卤簿在前导引，导迎鼓吹只陈设而不演奏。皇帝从阙右门到坛北门外神路右侧，下辇。赞引官太常卿二人 恭敬引导皇帝从坛北门右门进入，到门内帷幕处。礼部尚书率太常官恭敬请出神位，安奉完毕。太常卿奏请行礼，皇帝走出帷幕。接着盥洗。赞引官恭敬引导皇帝到内壝北门外拜位前，面向南站立。武舞八佾入场，赞引官奏请就位，皇帝到拜位站立。于是埋葬毛血，奏迎神乐《登平之章》。赞引官恭敬引导皇帝进入内壝北门，登坛，到太社神位前上香，再到太稷神位前 上香，奏请复位。皇帝回到原位，赞引官奏请：“跪拜，起立。”皇帝行三跪九拜礼，王公百官都随之行礼。进献玉帛，举行初献礼。司玉帛官捧着盛玉帛的篚，司爵官捧爵，各自登坛，到太社、太稷神位前，奏《茂平之章》，舞《干戚之舞》。司玉帛官跪下进献玉帛。叩头三次。司爵官跪下进献爵，放在正中。司祝到祝案前跪下，叩头三次，捧起祝版；起立，登坛后稍向西，跪下。乐声暂止，皇帝跪下，群臣都跪下。司祝读完祝文，到太社神位前跪下，将祝版安放在案上，叩头三次后退下。奏乐，皇帝率群臣行三拜礼，起立。乐声停止，武功之舞退下，文舞八 佾入场。举行亚献礼，奏《育平之章》，舞《羽钥之舞》。司爵官到神位前跪下进献爵，放在左边。仪式如初献礼。举行终献礼，奏《敦 平之章》。司爵官跪下进献爵，放在右边，仪式如亚献礼。乐声停止，文德之舞退下。太常官宣布赐福胙。光禄卿二人从坛下向西 案捧取福胙，登坛进到神位前，双手捧举后下台阶，走出内壝北门，站在皇帝拜位右侧；两名侍卫进来站在左侧。皇帝跪下，左 右执事官都跪下。右边官员进献福酒，皇帝接爵，双手捧举后交给左边官员；再进献胙肉，接受胙肉也这样。行三拜礼，起立，率群臣行三跪九拜礼。撤去祭馔，奏《博平之章》。有司捧着方珪，退下送神，奏《平之章》。皇帝率群臣行三跪九拜礼。有司捧祝文，接着是帛，接着是祭馔。接着是香，恭敬送往瘗所。皇帝转身站到拜位旁，面向西，等祝文和帛经过后回到原位。于是观看埋瘗，奏《征平之章》。恭敬引导皇帝到望瘗位，观看埋瘗。奏报礼成，恭敬引导皇帝从门出去。礼部尚书率太常官恭敬请神位送回。皇帝到坛北门外神路右侧，登上礼舆，法 驾卤簿在前导引，导迎乐奏起，演奏《佑平之章》。午门鸣钟，皇帝回宫。《大清典》。臣等谨按：圣驾亲临社稷坛以及还 宫的仪注：乾隆三十六年，大学士等奏称，皇帝寿数已满周甲，增进而彰明奉事神明的诚意，反而更加深厚长久，应当略微裁减繁缛礼仪，使精诚更加集中。奉谕重新制定仪式。略有不同于旧仪的地方是：有司先在拜殿内设置帷幕处。皇帝乘辇从阙右门进入，向东北门行至坛北门外，御 礼轿从左门进入，沿门向东行，到拜殿东阶下，下舆到帷幕处。礼成后，从帷幕处到东阶下，登舆，仪式如上。乾隆六 年御制《仲春躬祭社稷坛诗》：“秩宗尊重百祀，收敛福泽赐给群黎。典礼重大，光明洁净的祭祀盛大；内心殷切，齐心盼望丰年。牲牷陈列在俎豆中，南雅之乐奏 起，金鼓六次鸣响；新雪飘落瑞气。公田正好耕犁。乾隆九年御制《仲春上戊恭祭社稷坛诗》：“东方渐明，春日温暖，光明 洁净的祭祀遵循古制，尊崇德行以辅佐皇帝；香雾飘散，神鼎上祥云环绕帝王的酒觞。”引用苏轼诗：“丝竹匏笙正合奏，舞队早已排成行。”物品齐备，来自九州的贡品。土分为五色，方坛内环绕着围墙，土色各按所在方位设置，坛上的土也如此。内心专一表达愿望，庆幸神灵赐给我年年安康。乾隆十一年御制秋 祭社稷坛诗：“祈求和报谢遵循先代制度，敬畏之心加倍增长。丰收之年自古便是如此，是神灵赐福的庆幸。如今承受直隶今年秋收丰稔，难道没有明神的 赐予吗？祝官的辞文没有辱没神明，帝王的酒觞上露水正凝聚，燎烟袅袅升起，晴朗的旭日恰好从东方升起。”乾隆二十一年御制《春祭社稷坛礼成述志》诗：“銮舆从凤阙向西回旋。恭敬举行春季祈祭，在吉祥的戊日择定日期。积雪融化，烟气消散；雪后阳气蒸腾，地脉萌发。社稷坛前，这个月二十日春分，开始祭社。”

译讨论钟鼓调和宫、征之音，降下黍稷，进献豆、笾，更希望神灵赐予福泽。献俘指日可待，外壝旁边陈列着俘虏。献俘时，用白色丝带捆缚俘虏，陈列在外壝旁。当时阿睦尔撒纳尚未擒获，所以诗中这样说。乾隆二十三年，御制《仲春社稷坛亲祀诗》：“陈展币帛，自来就是旧例；仲春祭社，百年之中最为重要。” 社稷坛于是焕然一新。丙子年春，命有关部门恭敬谨慎地修缮坛的工程，经过一年完工。旧日瘗坎在坛内，重新加以勘察，现在改置于坛外西北角，并且 增加望瘗乐章，永远作为美好的典章流传。宏大的功业贯通古今，永远垂赐福祉、辅佐国家。配享的馨香浓郁弥漫，各处按照陆什三司。【原文疑误】后土神掌管艰难的农事，使百姓得以生存；在戊日朝祭。祭祀以喜庆的戊年举行，正值丰收茂盛、粮食充足，希望神灵赐福。乾隆二十四年御制《社稷坛祷雨诗》：“怎敢说已经很久了，只是我的心忧愁；亲自到灵坛祈祷，再次前往。” 发出声音表达诚意，加上玉器之礼，因祈求神灵庇佑。社稷坛春秋常祀，本来沿用使用玉器的制度；祈祷祭祀却不用玉器，以求神灵庇佑，使嘉谷免受水旱 灾害。传记所说的这一点，在义理上最为明显，因此特意命令有关部门仍然使用玉器来举行祭祀；进香时恭敬行礼，等待神灵降临享用。祝辞中请求神灵降命，出于内心深处，也因为情势急迫而请求神灵降命。明神屏退词臣，不让他们撰拟文辞，直接抒发内心，告知申明祈祝之意，以求神明鉴察保佑。皇家乐声调和，希望以此答谢神灵的默佑。以五日为期，难以再行拖延；浓云已聚，甘霖即将降下。降下充沛的甘雨。乾隆二十八年御制《仲春祭社稷坛诗》：春季举行祭祀，巡狩时由官员代行礼仪，已经有一年了。去年壬午年南巡，派官员恭敬代行祭祀，未能亲自祭祀。如今能够亲自祭祀，正当亲身谨慎地举行祭祀，心中十分欣慰。五个戊日遵循古今旧制，卜选吉日洁净三牲；祈求福祥，怀念丰年，正值回想歉收之秋，接连增添惭愧之心。祈求有利于大田庄稼，诵读《周雅》中的《载芟》篇，以表明根本，并显示真正的解释。乾隆三十三年御制《仲春恭祭社稷坛诗》：选择洁净的吉日举行禋祀，仲春祭祀总是为了祈求丰收。用去声读“农”字；三牲肥大，献上丰厚的祭品，一心表达恭敬。问树，讥笑所谓贤者；面对苴茅，停止封土。分封建国虽然是古礼，但后世实际上不能实行。即使是周代，也因此造成过失。经历迁都东移以后，周王就像系在衣带上的玉饰一样，哪里还需要借此苟且延续呢？汉代的七国之乱，明代的靖难之变，更有甚者，已经拿起宫室中的兵戈了。至于凿土插苴茅…… 插苴茅也只是更加拘泥于名称，却没有实际意义，所以一并记载在这里。戊年修治戊日祭祀，祭祀丰收之神，真是重重感叹。乾隆三十四年御制《仲春躬祭社稷坛》。诗中说春季举行祭祀，祈祭在前一个月进行，承受优厚的恩泽。今年新正，预兆显示将有“三白”，多次降下丰厚的瑞雪，土地十分滋润。只有这些确实可以称为祥瑞，其他事情不值得议论。应在上戊日仰承大地之德，年年亲自奉行祭祀。春季祭祀社稷坛，并非遇有特殊事务；每年都一定亲自举行，以抒发这份敬意。乾隆三十八年御制。《仲春祭社稷坛礼成述事诗》。春季祈祷，秋季报祭，秋季每年都举行搜猎。每年仲秋的吉戊日，正是皇帝在塞外出行围猎的时候，因此每年…… 春季祈祭，亲自恭敬地举行祭祀事务；因此常常亲自祈祷，原本并不是为了……而是祈求神明保佑百姓，使庄稼适宜生长，使国家得福，福泽遍及天下各处，等候在壝门外，平定边患后献上俘虏。《会典》所载献俘仪式：事先择定吉日，派大臣到太庙、社稷坛告祭；押送所俘人员到庙坛街门外跪候。献俘完毕，第二天在午门楼檐下…… 在正中楹柱处举行受俘礼。乾隆四十一年御制《仲春祭社稷坛礼成述事诗》：“立社本是通行的礼制，酌取尸体并非正当的论说。《通典》说周代……” 祭社使用尸体作为神主，这一礼仪已久不实行，也不应当实行。戊日和干支迎合祭享，正好应合申年。酒浆丰盛，农谚说：“年逢申、酉，求浆就能得到酒。”这一天又正值戊申日，大概…… 可以预示年成丰美，三牲肥硕，以此尊崇朝廷。恰逢甘雨，这一天降雨，只能敬畏并承受神明的恩泽。乾隆四十二年御制《秋仲恭祭社稷坛礼成述事》。诗中说：每年春季祈祭，今年秋季报祭。每年春祭社稷坛，都亲自前往行礼。秋祭时因为在塞外行围，驻跸热河，按例派遣各位…… 亲王恭敬代行。今年因居丧，没有举行秋季搜猎的典礼，所以能够亲自奉行秋祭，幸好没有遇到……，只有祝愿三登，在壝门外献上功绩后结束。去年春季平定了…… 金川，俘获叛逆首领索诺木等，押解到京师，在社稷坛门外举行献俘告功礼。坛中奏乐；按照二十七个月之内，郊祀、社祀等大祭…… 仍然使用乐舞；至于御前导引和簿载大驾仪仗，则设置乐队而不演奏。礼成后，吟咏《良耜》。《毛诗序》说：“《良耜》，是秋季报祭社稷。”仿佛还在继续追念，仍然…… 兢兢谨慎。乾隆四十三年御制《春祭社稷坛斋居有作》。去年缺少春季祈祭，这种缺失是无法言说的。去年春祭社稷坛时，正值百日…… 缟素服丧期间，不能亲自前往行礼。如今将要过小祥并举行大祭，才亲自开始预先斋戒；应当按照吉礼穿素衣，以改变旧日的仪制。二十七个月之内，凡遇坛庙…… 举行大祭斋戒，按例应暂时改穿从吉的服装，皇帝穿常服。只是庙堂规定要穿补服，而百官群臣已经过了一周年，按服色规定应当像旧制一样，在朔望日…… 以及逢五、逢十的日子改穿补服，诸王大臣对此提出请求。因为朕亲身仍在二十七个月的素服服丧期内，对此心中觉得不安，命令宫内在…… 正朝所在之处，勉强听从他们的意见。在圆明园，则仍按去年旧例办理。面对这些事情心情不快，徘徊不定，鼻子发酸。一是惭愧自己并非本心如此，二是悲伤岁月将尽而仍须守丧。礼制难道可以轻易说改就改吗？这就是做君主的困难。臣等谨按：历年祭祀社稷坛，亲自前往行礼的，都有御制诗。谨慎考释其中有关记载事实的内容，恭敬地…… 收入本卷，其余不全部记录。天安门内两庑的北面，正中朝南的门是端门。门的形制与天安门相同。门内东西两庑各有五间。其北面，东边有太庙右门，西边有社稷左门；再向北，东西两庑各有四十二间，檐廊相连、屋脊相通，是六科垣舍及部、院、府、寺…… 监朝房。大清典制中，臣等谨按：六科垣舍以及部、院、府、寺、监朝房的分列制度，详见《官署门》。朝房北面，向东出去的是…… 阙左门，向西出去的是阙右门。门北面，东西两庑各有三间，是王公朝集的地方。《大清会典》中臣等谨按：凡九卿会议…… 选人员验看时，官员每月都在阙左门下集合；八旗都统会议则都在阙右门集合。午门是紫禁城的正门，门前左边设置嘉量…… 右边设置日圭。《大清会典》载御制《嘉量铭》：皇帝继承圣祖的事业，建立皇极，效法上天，调和度数律吕，使钟声合于元始之音，阐明隐微，何愁天路不通、事情不顺……

译朕继承先绪，临抚天下，使四时和谐、年月协调，使太阳运行与律吕相正，度量衡制度由此确定。这些法器陈列在大廷，并非创作，而是继述先王大业，恭敬承受；遵循钟律而取得尺度，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日〕 以尺度制成量器，以量器作为权衡和律吕的起点。使六英之乐和谐，圣德与上天相合。上天之心清明，日月五星运行整齐，足为万世法则。像秤一样没有私心，像权一样不凝滞，像尺度一样有节…… 制成容量器，谨守平正的律吕，取得环中的标准，承受上天的明命，使其长久成为宝贵的法器，传给子孙后代。我每天不断前进，月亮也不断运行。中元甲子日，乾隆皇帝题写铭文于紫…… 禁城四门，南面的是午门，北面称神武门，东面称东华门，西面称西华门。四角各有一座角楼。午门有三座门阙，上面覆盖重檐楼阁，共九间；南北两面朱红…… 门扉各有三十六扇，左右设置钟楼、鼓楼，明廊两侧如翼并列两座观楼，高阁四座耸立；左右各有一座门阙，向西的称左掖门，向东的称右掖门。《大清会典》中臣等谨按：午门建于顺治四年。文武官员出入都从左门，右门只有宗室王公可以通行。左右掖门…… 各自折向北方，并不经常开启。只有升殿视朝时，百官按照东西班次，从掖门进入殿内。考试选拔文武进士时，鸿胪寺按照中式名次引导…… 第一名从左门进入，第二名从右门进入，其余依此类推。凡视朝，都鸣钟击鼓作为节拍；皇帝亲自到坛庙祭祀，出午门时，祭祀享礼用钟，太庙则用鼓。遇到凯旋、献俘等重大典礼，皇帝登午门楼举行受俘礼。午门前凡颁布历书、宣诏以及百官日常朝见，都在这里集合。凡献俘礼，先择定日期。皇帝派官员向太庙献俘。兵部官员率领押解俘虏的军官和士兵，用白色丝带系住俘虏的脖颈，从长安右门、天安门右门进入。到太庙街门外，面向北站立等候；派遣的官员到达后，众人都下跪。派遣的官员入庙行礼，又到社稷坛献俘。兵部官员仍率俘虏跪候在社稷…… 街门外，派遣的官员到坛前行礼完毕。兵部官员率军官士兵押解俘虏出去，完成献俘。第二天举行受俘礼。事先，工部在午门楼设置御座。正中。到当天，天刚亮，内大臣率侍卫都穿着礼服，站在两座观楼翼楼的台阶上；军统领率领军士站在台阶下，人人佩刀，环绕护卫，整备武装。都察院在楼檐外张设黄盖，銮仪卫在门阙下设置丹陛卤簿，在阙左右门南面设置丹墀卤簿；金鼓、铙歌陈列在卤簿前；乐部…… 和声署在卤簿末端设置丹陛大乐。王公文武各官分班站立，礼仪都与太和殿大朝礼相同。兵部、刑部的尚书和侍郎…… 站在右翼丹墀卤簿外。兵部官员率领押解俘虏的将校，押着俘虏站在右翼金鼓外等候；刑部官员站在兵部官员的后面；礼部堂…… 官员到乾清门请皇帝起驾。皇帝穿龙袍衮服，乘舆出宫。午门鸣钟，前面引导、后面护卫都按通常仪式进行。车驾到太和门，鸣金击鼓，奏铙…… 歌。皇帝登上午门楼，到达檐前，下轿登座，乐声停止。宣布两名大臣站在台阶下，鸿胪官员赞礼排班，引导押解俘虏的将校进入，走到…… 御道西北面站立，乐声响起。将校行三跪九叩礼，完毕后退回原位站立。举行受俘礼时，兵部官员率将校引俘虏到金鼓下跪。兵部尚…… 书跪奏：“在平定某地时所俘获的俘囚等，谨献于宫阙之下。”宣读大臣宣制说：“所献俘虏，交给刑部。”刑部堂官跪下接受。兵部官…… 员引领俘虏出去，到金鼓外交给刑部官员。刑部官员给俘虏戴上刑具押出执行刑罚。若获得赦免，赦免俘虏的罪行，宣读诏令为其解开束缚。俘虏叩头完毕，将校引领他们从天安门…… 右门出去，丹陛大乐奏响。王公百官各到拜位，行三跪九叩礼，完毕后乐声停止。礼仪完成，鸣金击鼓，奏铙歌。皇帝乘舆回宫。《大清会典》载《乾隆二十年御制午门受俘诗》：雷霆般申明宿夜的军令；这天夜里大雷雨，清晨立即放晴。午门接受新俘虏，难道竟然不能完全施恩吗？去年随都尔伯特亲王策凌等归化的巴朗孟克忒木尔，到了六月间，两人竟然反叛逃去，怎么能把逃亡的罗卜…… 藏丹津诛杀干净呢？罗卜藏丹津于雍正二年反叛。逃走者中，我军到达伊犁时，他立即请求投降；因为事情已经过去很久，赦免而不诛杀，继续缉捕凶犯。新近归附的巴朗等，都是新投降的…… 宰桑所缉获的人。宽恕旧日奸贼瞿……，指的是罗卜藏丹津；白练陈列在班末，两个顽凶在市街上示众，指的是巴朗孟克忒木尔；天气放晴，正合天意。顺利举行大礼，众人的欢情更加迫切；敬仰皇帝之心长存，巩固帝业。又有御制《定北将军班第遣人解达瓦齐至御午门受俘诗》：鸳…… 瓦片般纷纷积聚祥瑞；接受俘虏的军礼举行。今夏重新在御门接受俘获的叛臣巴朗，丹墀上群臣并肩侍立，白色丝带系在名王颈上，陈列于前。上天有好生之德，还能赦免死罪。达瓦齐虽然虐待并扰乱准噶尔部，实际上不敢侵犯我国疆域，所以特别宽免他的死罪，只令其幽禁在京城。海边多有艰难险阻。又遇到准噶尔部，近些年屡遭兵火。如今俘获并押送达瓦齐到来，本以为从此大略平定，没想到阿睦尔撒纳辜负恩德，暗中逃跑，虽然不久…… 就会被擒获，但眼下穷困的夷人仍免不了发出葬身沙虫的叹息。刑曹依据法典，姑且稍作迟延等待按例办理。应兵部奏请献上俘囚，随后交给刑部执行刑罚。因为赦免达瓦齐…… 死罪，所以只令交理藩院安置；不久便用刀杀死叛臣。乾隆二十五年，御制《御午门受俘馘诗》序：“霍占来月圣……” 归心于纯朴坦诚，款叩天门；司法官员审理案件，哪里还需要试验？骠骑将军穷追敌人，确实值得称美。西海永远清平，武功保卫安定；午门三次举行受俘大典，典礼昭然详备。从今以后更愿…… 不要再有这样的事情，让我的百姓休养生息，共同享受安乐康宁。乾隆四十一年御制《金川平定御午门受俘即事成什》：畏惧皇威而赦免罪人，从前己巳年背叛…… 德，献上俘虏；如今丙申年，真正的首级装在匣中呈献。不是把活人用白丝带捆缚，而是献上人的首级。“馘”字从“或”从“首”，大概“或”表示疑辞。用匣子装首级献上，其真伪原本…… 处在真假相似之间。至于“俘”字，从“孚”从“人”；“孚”就是诚信。把人活着擒来，确实可信。按照六书会意，这个字有深刻含义。只是前人没有…… 论及此事的人。如今正好俘虏和首级一并陈列，恰好得到这样天然贴切的对偶，所以一并解释。陈列仪仗，凯旋献俘；声威显赫，停止武事而欢腾，礼乐文雅；四方都沐浴天…… 恩，正值时世安泰。乙亥年六月，征讨剿灭准噶尔，先俘获青海数名首领：罗卜藏丹津，以及新近投降后又叛逃的凌孟克之子巴朗……

译孟克忒木尔等前来献俘。同年十月，因为平定准噶尔，又俘获达瓦齐等，押解到京师，并在午门举行受俘礼。庚辰年正…… 月平定回部，把霍集占的首级装匣献上，又登上午门接受献俘；都作诗记载，并有“从今更愿无斯事”一句。现在把两次金…… 川因负恩反叛，只得不得已出兵。幸赖上天保佑，聚集功勋，奏凯而归；并且逆首及其党羽全部被俘，实在是尽善尽美。总计前后，共…… 四次举行这种典礼，从此更加希望停止战争，长久不再使用兵力。想到盛衰盈虚，默默反省，越发惶恐恭敬。臣等谨按：午门举行受俘、献首级之礼，是为了恭敬地承受上天的…… 恩赐，尊崇武功。皇上登基以来，威严和德化远播，疆域因此扩展。自乙亥年剿平准部起，一年之内两次举行这种典礼。后来庚辰年…… 平定回疆，丙申年讨伐平定金川，接连举行盛大典礼，神人都感到和谐满足。恭敬阅读历年御制《受俘诗》，事情原委清楚明白，仰望圣天子…… 安抚顺服者、铲除叛逆者，到了不得已而出兵的深意，谨慎地全部记录在本卷中，以彰明盛大功业。凡颁朔礼，每年孟冬初一颁发下一年的十二个月朔日历书，钦天监官在午门外正中…… 设置黄案，又在御道左右各设一案；将恭敬进呈皇帝的《时宪书》放在中案，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月〕 给王公百官的《时宪书》陈设在左右案上。陈设完毕，抬起中案上的历书，从午门中门进入；监正、监副随行到太和门，陈列在左右台阶；监…… 正等人在丹墀左侧行三跪九叩礼完毕，交给内务府掌仪司官，捧送到乾清门，恭敬进呈。这一天，王、贝勒、贝子、公以下的文…… 武百官都穿朝服，在阙门下集合。鸿胪寺鸣赞官赞礼排班。王、贝勒、贝子、公依次站在御道上，文武百官依次站在御道左右，全都…… 面向北站立，东班在西侧为上，西班在东侧为上。鸣赞官发出有制的赞礼，众人都下跪，宣读诏书。面向西宣读诏令完毕，众人行三跪九叩礼，王公百官都依次跪下接受诏令。于是向京畿地区颁布历书，使百姓使用。《大清会典》载乾隆五年御制《十月朔日颁时宪书诗》：“九瀛都来奉行朔礼，四海正共同遵守一套文制。” 这种礼仪特意遵循先代制度，历法只授予大君；命令颁布并悬示历法，使恩泽遍及天下百姓。内心敬畏上天，始终谨慎，办理政务更加勤勉。臣等谨按御制《午门颁…… 朔诗》，恭敬地收录最初的一篇，其余不再全部记录。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十。

译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十一。本朝宫室（三）。外朝的制度是：午门内东西两庑各有二十二间，都建在高台基上。东庑中部是协和门，西庑中部是熙和门，两门各有五间。东西向两庑的北面，正中朝南的是太和门，共九间、三座门，重檐高台基；前后石栏的台阶各有三处，左右台阶各有一处。门…… 前排列两只铜狮。太和门南面环绕着金水河，跨河的石桥有五座，就是内金水桥。《大清会典》中臣等谨按：午门内东西两庑，东边是稽…… 察上谕处和内阁诰敕房，西边是翻书房和起居注公署；东南角是内阁公署，西南角旧为国史馆，现在是…… 膳房库，均详见《官署门》。内金水桥的水由神武门西面的地沟引城河水流入，沿西侧一带经过武英殿前，流到…… 太和门前，这就是内金水河；又流经文渊阁前，到三座门，从銮驾库东南方流出紫禁城。太和门左右各有一门。都朝南，左边称昭德门，右边称贞度门，每门各三间。《大清会典》说：臣等谨按，昭德、贞度两门及两侧廊庑，是侍卫值班住宿的地方，详见《官…… 署门》。太和门以内，东西两庑各有三十二间。东庑中部是体仁阁，西庑中部是弘义阁。东庑北面是左翼…… 门，西庑北面是右翼门，两门各五间，都朝东西方向。《大清典》中臣等谨按：体仁阁、弘义阁两侧廊庑是内府银、皮、缎、衣…… 以及瓷器、茶叶六大库，详见《官署门》。太和殿台基高二丈，殿高十一丈，面阔十一间，进深五间。上面是重檐垂脊，正脊两旁有吻兽，共四个；前后金扉四十扇，金锁窗十六扇。殿正中一间设置御座，殿前是丹陛，四周围以白石栏杆。台阶有五处，每处三层；陈列鼎十八件，铜龟、铜鹤各两只，日圭、嘉量各一件。丹墀是文武官员行礼的位置，以铸铜制成山形标志，镌刻清文、汉文，从正一品到九品，东西各两行，每行十八列，排列在御道两旁。殿正中一间设置御座，殿前是丹陛，四周围以白石栏杆。台阶有五处，每处三层；陈列鼎十八件，铜龟、铜鹤各两只，日圭、嘉量各一件。丹墀是文武官员行礼的位置，以铸铜制成山形标志，镌刻清文、汉文，从正一品到九品，东西各两行，每行十八列，排列在御道两旁。《大清会典》中臣等谨按：康熙八年重建太和殿，三十四年再次修建，皇帝在此举行大朝。每年元旦、冬至、万寿三大节，以及国家有重大庆典时，皇帝都临殿接受朝贺。凡大朝会、宴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年〕 命将出师、临轩策试士子，以及百官受任后谢恩，都在此殿举行。元旦筵宴之礼并非每年举行，只有乾隆三年举行过一次，另外乾隆十五年、二十五年、三十五年，都因恭逢万寿大庆而举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日〕 至于殿试策士，则在殿前丹墀排列考试。恭逢圜丘大祀时，前一天皇帝在殿内检阅祝版。祈谷、常雩大祭，也同样如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五年、二十五年、三十五年〕 殿内皇帝御题匾额为“建极绥猷”，楹联说：“帝命式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统辖天下，眼下实在艰难啊！怎么能够不恭敬谨慎呢？上天的心意会佑助秉持一德的人，要长久地保全它；还要努力寻求国家的安宁。凡举行大朝礼的日子，有元日、冬至的次日和万寿圣节。都由有关衙门提前一个月上奏，请皇帝临殿受贺，并可提前告诫百官。当天五更，銮仪使率官员、校尉到太和殿前陈设法驾卤簿。乐部率领和声署陈设乐悬；仪制司郎中将京中王公百官的贺表捧入殿内，在左楹柱旁设置表案；内阁中书携带笔砚，陈设在…… 右楹柱旁的案上，随后都退下。天刚亮，鸿胪官引导王公及一、二品官从右翼门进入，引导三品以下官员从左右掖门进入；东班由昭德…… 门进入，西班由贞度门进入；外国使臣随西班一同进入就位。礼部堂官二人到乾清门奏请皇帝临殿。午门鸣钟鼓，领…… 侍卫内大臣二人率豹尾班执枪侍卫十人、佩刀侍卫十人，站在乾清门外；礼部堂官二人站在乾清…… 门台阶下；前导大臣十人站在太和殿后面台阶下，专等导引。皇帝乘舆出乾清门，后面有内大臣二人及御前…… 乾清门侍卫随行，由礼部堂官二人恭敬引导，经过保和殿、中和殿。侍班导从官在殿前站立，行三跪九叩礼，不由赞礼官唱赞。礼毕，侍班官快步退出，各回班位站立。皇帝起驾，礼部堂官二人和十名大臣前导后护，仪式如初。中和韶乐奏响，皇帝登太和殿宝座，导从官各就位置站立。乐声停止。銮仪卫官走到中阶右侧，三次传令鸣鞭；台阶下三次鸣鞭，随后退回原位。鸣赞官赞礼排班，丹陛大乐奏响。鸿胪官引导王公百官各到拜位，队列整齐。赞礼官唱“进”，众人前进；唱“跪”，众人下跪；唱“宣表”，宣表官从殿左门进入。到表案前捧出贺表。两名大学士一同到殿檐下，宣表官在正中面向北跪下；两名大学士分左右跪下，展开贺表，乐声暂时停止。宣表官宣读完毕，把贺表放回案上，回到原位站立。乐声奏起，鸣赞官唱礼。王公百官行三跪九叩礼，完毕后乐声停止，引导他们退回原位站立。随后引导外国使臣到拜位，乐声奏起，赞礼官唱“跪、叩、兴”，各行三跪九叩礼完毕，乐声停止，引导他们退回原位站立。赐群臣入座。诸王公从殿左右门进入，大学士从殿左门进入就位。内大臣等各到本来站立的位置，均跪下行一叩礼。入座，赐王公以下及三品文官…… 入座，赐王公以下及三品文官…… 二品以上武官以及外国使臣，接受茶赐、饮茶完毕后，都行一叩礼。銮仪卫官传令鸣鞭，仪式如初，众人起立。台阶下鸣鞭三声。鸣鞭，起驾，中和韶乐奏响，演奏《还宫》，乐声停止。鸿胪寺官引导王公百官依次退下。《大清会典》所载颁诏礼：礼部、鸿胪寺官预先准备。在太和殿内左边楹柱以南以及丹陛正中设置诏案。銮仪卫在丹墀内设置黄盖、云盘，在午门外设置龙亭、香亭。工部预先准备。在天安门城垛中央的堞口预先设置金凤朵云，在东边第一根楹柱处设置宣诏台，台上设置黄案；奉诏、宣诏的各官都穿朝服。恭候领催、耆老全部在天安门外金水桥南集合。到时，内阁学士捧诏到干清门，用御宝盖印完毕，再捧到太和殿。把诏书陈放在东案上。皇帝临殿，群臣朝贺，行礼完毕，另有仪式。大学士一人从殿左门进入，到案前捧取诏书，从中门沿左闑出去，走到。

译殿檐下交给礼部尚书，礼部尚书跪着接受。起身后从中阶左侧下行，到丹陛正中，将诏书陈放在案上。行一跪三叩礼，跪着捧起诏书。起身后从。中阶下行，把诏书放入云盘。礼部仪制司官捧云盘，张开黄盖，从中道走出太和门。文武百官从昭德门、贞度门随之出去。诏书到午门外，礼部官捧云盘，将诏书放入龙亭内；銮仪卫校尉抬亭前行，排列御仗导引，乐声奏起，礼部尚书率属官随行到天安门。登上城楼，把诏书陈放在宣诏台的案上。文武各官在金水桥前按左右两翼依次站立。鸿胪官赞礼排班，文武官员按班次面向北站立。领催、耆老依次站在后面。宣诏官登台，面向西站立。鸿胪官赞礼说：“有诏令！”众人都跪下。宣诏完毕，文武各官和领催、耆老都听候赞礼官指挥。行三跪九叩礼。奉诏官捧诏书，用朵云承托，从金凤口中放下；礼部官员恭敬接受，仍将诏书放入龙亭内，銮仪卫校尉抬亭前行，排列黄盖。御仗导引迎送，乐声奏起，从大清门出去，到达礼部。礼部尚书、侍郎率属官在仪门跪迎，把诏书陈放在大堂，行三跪九叩礼完毕。把诏书镌刻下来，誊写成黄榜，颁行天下，仪式同上。凡是命将出征的礼仪，皇帝任命大将军统率军队，择定吉日出师，预先在临轩举行授予敕印的仪式。这一天，銮仪卫陈设法驾卤簿，大将军率领随征各将领，都穿采服，集合在午门外。内阁预先把敕书和印信陈设在中和殿内，东侧设置黄案。皇。帝临殿，王公百官都穿朝服侍班。鸿胪官引大将军从左阶登上殿檐下。大学士一人捧敕书，一人捧印信出来。交给大将军，大将军跪着接受，再转交给内阁官员，内阁官员跪着接过。行三跪九叩礼。起身后，随捧敕书、印信的官员从左阶下行，从太和门中门出去。皇。帝回宫。到这一天，派官员到奉先殿恭敬致祭告。有关部门在长安左门外张设黄色帷幕，设置御座。皇帝率大将军到堂子行礼，行拜礼。纛旗等都按仪式办理。礼毕，皇帝到黄色帷幕中升座，赐给大将军一卮酒；大将军跪着接受，饮完后，束好櫜鞬，骑马。文武大臣捧诏到郊外为其饯行，设置。祖帐礼。礼部、兵部两部堂官奉上茶。大将军率随征将士面向宫阙谢恩，于是率领大军出发。到达军营后，重申军令，整肃队伍启程。同上。乾隆十四年御制《季夏视朝诗》：清晨奎星位于中天，长夜将尽。罘罳上现出曙色，金銮殿悬挂的乐器与林钟律相应。旧制凡是皇帝临殿奏乐，都以黄钟为宫；朕定三大节用黄钟，平常月份视朝采用旋相为宫之法，六月即以林钟为宫。开始不再有“哑钟”的讥诮。云拜舞班齐，九品官何必舎人称絶唱？所希望的是众多士人副其难漫言例是鸿胪掌，拱手垂衣，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月〕 自安。乾隆十七年御制《暮春太和殿视朝诗》：天门空旷开阔，晨曦初照；丹墀上香雾弥漫，露水滋润。礼仪文辞、音乐声调都很完美，哪里需要拱。手垂衣，心中所念正在这里。百官都遵循博士所定制度，七言诗中谁能继承舎人的诗作？昭容已经……貂珰僭越，未可在朝廷上赞礼。盛大的仪礼，唐诗中有记载，户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七年〕 昭容紫袖垂下的诗句。明代制度中，司礼监预先参与朝会；本朝彻底革除这一陋制，只使用外廷各臣执事，朝廷仪礼肃穆清明，确实是良制。乾隆。二十二年，御制《冬日视朝诗》：百官佩剑佩玉聚集在朝廷，班末还有陪臣赞礼谒见。聆听这一天，哈萨克使臣行礼。黄道星辰联。毕昴，小阳节候；东边有霭元，西边有鹣鹣鲽鲽，谁能划分疆域？琉球使臣恰好也随班叩拜宫阙。北极与南荒，无论远近都归于太平，远方臣服、近处安定，内心怎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二年〕 因此敬奉上天、勤于政务的训诫，谨慎听取意见。乾隆二十五年御制《太和殿朝庸作歌》：清晨参拜，白昼肃静，朝仪在正殿举行。春日融和，赤羽旗考。夏天综合周代旧典，敲击编钟、舞动羽钥，以迎接新禧。十年举行一次，难道算多吗？正殿朝会虽是旧典，但通常并不举行。庚午年，因为平定金川。〔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五年〕 又逢朕四十岁寿辰，所以举行了这次仪式。西征取得武功，回部、达克山、安集延、哈萨克、布鲁特都称臣入贡。又恰逢五十岁大庆，所以下令按照旧例设宴。万国前来会同，更加切实地感到敬慎治理官吏、安抚百姓的重要；日夜忧劳询问各地事务，岂只是借此时节而已？祥花瑞叶，玉楼栖居喜庆。恰好预示丰年，景福安定，不料竟能默默获得安和。只是使群黎普遍和乐，慢慢陈列汉殿之事；鱼儿跃出水面，却又听到天方的凤笙奏乐。西征将军兆惠。自叶尔竒木得到回部乐队，恰好送到，于是下令在大宴场所让各部在末尾演习演奏。乐器有大小鼓、箫、管、提琴、洋琴等。表演有倒刺、都卢以及承碗、转碟等技艺。簪笔谁能写成元代赋文？保持盈满，更应全心敬慎。乾隆二十六年御制《季夏太。和殿视朝诗》：一夜阴晴变幻，云气还未消散；清晨朝雾收敛，旭日光明。或许是由于恭敬办事而蒙受上天保佑，虽为适宜农事而喜悦，也要警戒骄傲之意。已经奉行三次钦定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六年〕 御宅中，图治慎，衣宵林，钟东序，声韶乐，应月详求律吕调。此前设置朝会，都采用黄钟宫；乐部奏请确定十二个月各自。采用相应的律，皇帝同意。乾隆三十一年，御制《太和殿视朝诗》：五更时微雨，鸡鸣声停止；众多官员庄严地侍立，等候朝仪。金鼎烟雾中，三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月〕 曙光对应林钟之律，八音奏响中和韶乐。六月的律应林钟，升迁礼毕，向朝廷贤士致谢；按职贡旧例，瞻望引领海外夷人，当时暹罗国贡使正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一年〕 京城按惯例在皇帝临殿之日引导贡使行礼，事情办完后更衣，向西苑出城。想趁清晨凉爽，正合宜。乾隆三十六年御制《太和殿视朝诗》：曈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月〕 天刚蒙蒙亮，宫阙开启；芙蓉香气簇拥，金炉中露气浓重。礼仪按时完备，皇帝临御宝座；音乐应合月份，奏林钟。六月以林钟为宫，铸造林钟并击奏以起乐。〔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六年〕 编钟依此办理，怎敢说已经达到极致？归根结底，只是奉祀天宗与地宗。三十六年来才有这一志书，哪里敢因日久而懈怠？臣等谨按历年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月〕 朝都有御制诗，谨慎解释其中有关记述事实的内容，载入本卷，其余不全部记录。乾隆十七年御制《御殿胪唱有作》：秋榜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六年〕 春榜恩科，是特设科目。慈宁、欣寿、永师、济冀、材多、大对、谁忠、告旁、求此、广罗。午门开启，天色明丽，初春和暖。乾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七年〕 二十六年御制《四月二十五日御殿传胪纪事诗》：以雅正教化培育人才，为慈宁宫祝寿；金阶上传胪，晴日光辉灿烂。既然求取真正学问，颁布新的。

译制度也要体察常情：因去年磨勘需要时间，改定日期，五月五日举行殿试，初十日传胪。这次考虑到士子等候已久，命令加速办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六年、四月、二十五日〕 磨勘定在四月二十一日，殿试定在二十五日，传胪公举不教，存己见，明扬还，预定其辞命，读卷者不得存己。〔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月〕 待发榜以后，另令大臣复核考勘，决定取舍，比较异同；又重新制定引见条例：先呈进试卷，朕根据文章判定甲乙，然后才按姓名传召引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月、二十一日、二十五日〕 于是殿试制度简明而更加完备了。西人魁榜，西平之后，今年的状元是陕西韩城县人王炢。国朝一百多年来，才出现。这样的情况，也可以由此认识天意。武备偃息之时，乾隆三十一年御制《御殿传胪诗》：“三年一举，右文仪。”不可把它只看作寻常惯例，众人应答。〔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年〕 都充分发挥所学。皇帝亲自选定的颂文中，不忘规诫。昨天阅看前列十卷，亲自选定名次；策问条对虽然都详细周备，但原拟列第六的那一卷，仍可看出颂美而不忘。〔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一年、三年〕 规诫，因此特意提升为第一名。适逢甘雨，正当金榜公布之时，颇为盼雨，也欣喜有微风。彩旗鲜明，必定有真正的人才可以救济实际事务。我殷切的渴望，暂且寄托于此。乾。〔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卷、六卷〕 隆四十六年，御制《御殿传胪六韵》：龙虎榜上传胪高唱，这一天恰逢戊辰日。太和殿晨日温暖，国朝历经一百多年，春榜出了三元。我朝开国一百四十年以来，会试会元、殿试状元连续取得，并兼中乡试、殿试两元的人并不少，但三元尚未出现。昨天会试发榜，第一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十六年〕 叫钱棨，他就是乡试解元，到了廷对又再次名列第一。不只是科名显赫，也可看出文运昌盛。文运如风云，壮盛清明时代的礼乐繁盛。〔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四十年〕 题目询问四项义理。昨天士子以爱民、勤政、吏治、民风、学术、真伪、辅弼教化、协和中正四条为题作答，铺陈奏对近千字，难道只是要求字迹端正楷书？廷。试答卷，读卷官按惯例从佳卷中选取书写端正楷整者列入前列。钱棨此卷原列第四，因为他的条对比其他试卷更加谨严切实，特。提拔为第一名。拆开弥封查看，才知道他原来也是会试会元。所希望的是进献正直言论，王曾这样的贤臣是否可以有人继承？违弼我，心存臣等，谨按历年御。制传胪诗，谨慎解释其中有关记述事实的内容，载入本卷，其余不作详录。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十一。奉敕编定《日下旧闻考》第十一卷 钦定《四库全书》。史部。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十二、卷十三。详校官、庶吉士臣胡钰。检讨臣德生复核校勘。总校官、进士臣程嘉谟。校对官、举人臣李传？。誊录、监生臣陆曷曾。

译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十二。本朝宫室。太和殿后面，东西两侧的廊庑各有三十间。正中面向南的是中和殿，纵横各三间，方形檐口、圆形屋顶，金色门扉和锁窗共有二十四扇；南、北两面的台阶各有三道，东西两面的台阶各有一道。《大清会典》。臣等谨按：凡遇三大节，皇帝先在中和殿升座，内阁内大。臣、礼部、都察院、翰林院、詹事府各堂官以及侍卫执事人员行礼完毕，然后出去。皇帝再临太和殿。恭逢方泽大祀以及祭祀太庙、社稷的前一天，皇帝都在殿内检视祝版；亲祭历代帝王庙、先师孔子，以及朝日、夕月，也都如此。每年举行耕。籍礼时，便在殿内检阅农具和谷种。青箱殿内，皇上御题匾额为“允执厥中”，楹联为“时乘六龙以御天”“所其无逸”。用这些来施行五福，使皇权的尊位彰显其常道。中和殿后面是保和殿，共九间，前面的台阶各有三道，与太和殿丹陛相连接。殿后台阶有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道，北向的殿，左右各有一门；左门叫后左，右门叫后右，都是三间，面向南，前后都有台阶。《大清会典》。臣等谨按：每年除。夕，皇帝在保和殿设宴款待外藩。每科朝考新进士时，翰林院引他们进入殿内，分列左右应试。殿内皇上御题匾额为“皇建”。有“皇极”楹联说：“训诫昭然垂示我后代子孙，愿他们能够恭敬承受；上天长久降下鉴察，四方臣民都应想到承受保佑而无疆。殿后的台阶逐渐向北。十多步，崇高台基上排列着台阶。面向南的是干清门，即内朝正门，详细内容载于后卷。协和门向东出去是文华殿，后面是主敬殿。《大。清会典》。臣等谨按：文华殿门为五楹，面向南，三级高阶分三道，共九级；殿内丹陛与露台相对，台左右两面各有一道台阶，各十一级。殿的形制为五楹，康熙二十二年重建。殿内皇上御题匾额为“缉熙明德”，楹联为：“道脉相承，经籍昭垂千圣绪，心源。若接羹，墙默契，百王传屏。楹联说：“难道只是装饰外表，还是因为尊重所听闻的道理？”东西配殿各五楹，东边叫本仁殿，西边叫集义殿。后殿五楹，就是主敬殿。经筵礼中，以大学士、尚书、左都御史、侍郎、学士、詹事充任经筵讲官，满、汉各八。〔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二年〕 人，每年由各部上疏请定；翰林院列出讲官姓名一并奏闻，由满、汉各二人分别讲解经书，掌院学士和直讲官拟定篇目，撰写。讲章，奏请皇帝裁定。到举行经筵这天黎明，鸿胪官在文华殿御座前设置御案，面向南；在御案南面设置讲案，面向北。翰林院官员。捧来讲章和进讲副本，左边放书，右边放经，分别陈列在案上。退记注官四人，站在西阶下，面向东。满族讲官以及侍班的大学士、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人〕 部、户部、礼部尚书侍郎、通政使副使、詹事、少詹事站在丹墀左侧，面向西；汉族讲官以及侍班的兵部、刑部、工部尚。书侍郎、左都御史、左副都御史、大理寺卿、少卿站在丹墀右侧，面向东。纠仪官由给事中、御史各二人担任；鸿胪寺鸣赞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人〕 人站在侍班官稍后，东西相向，均以南为上位。如果衍圣公入朝觐见，恰逢举行经筵，就站在东班最前面。到时，礼部堂官到干清门。奏请皇帝赴经筵。皇帝穿常服，乘舆出宫，导引、扈卫均按通常仪式；从后左门出去，经左翼门到文华殿丹陛上，下舆进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人〕 升座。记注官登西阶进入，站在殿内右侧楹柱以西。鸣赞官登上东西檐下站立。赞礼官下令排班，讲官和侍班官都到拜位，面向北。站立。赞礼官下令跪拜叩头，行二跪六叩礼，礼毕。鸿胪卿东西各一人，引讲官和侍班官分路登阶；满族讲官从殿。左门右侧进入，汉族讲官从右门左侧进入，站在东西楹柱以南。东班侍班官从左门左侧进入，西班侍班官从右门右侧进入。站在讲官后面。纠仪官随之进入，站在东西角，分别面向东西，以北为上。鸿胪卿退到殿檐下站立，鸣赞官赞令进讲。满、汉直讲官。〔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四人出来到讲案前，东班以西为上，西班以东为上，行一跪三叩礼，再回原位站立。满族讲官一人出来，到案左侧面向北，展开讲章进。讲《四子书》完毕，回到原位。汉族讲官一人快步经过，到案左侧进讲，也按此办理。皇帝阐发《尚书》的义理，宣示给臣工。讲官和侍班官跪着听完。起身。又由满族讲官一人快步经过案右；汉族讲官一人出来，到案右，先后进讲经义完毕。皇帝阐发经义，各官跪着听，也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人〕 这样。鸿胪卿引导他们出殿到丹墀，各自在拜位站立。鸣赞官像开始时一样赞礼，行二跪六叩礼完毕。鸿胪卿引讲官、侍班官仍登东。〔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西阶进入殿内，赐座、赐茶，仪式与常朝相同。《大清会典》。臣等谨按：按照旧例，经筵由各部上疏请举行；如今每年都预先奉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旨举行。到了日期，讲臣进讲，皇上宣示御论，诸臣跪听；行礼完毕，依次引入殿内，列坐，赐茶。自从建成文渊阁、下令在。阁内赐茶以来，实在是考察古制所得的荣耀待遇。康熙二十四年规定，由大学士、尚书、左都御史、学士、詹事中出身翰林者充任。经筵讲官。《大清典则例》：雍正三年谕旨说，自古以来修养自身、治理人民的道理，都记载在经书中。帝王统治天下、承受帝位，都借助于学习经典。我圣。祖仁皇帝天资聪慧，又好古敏求，六十多年勤勉不倦。朕年幼时承受庭训，时时学习简编；自即位以来，更想把研读经书、体味义理的功夫作为施政安民的根本。但因为居丧期间，未能举行经筵。如今八月二十三日是除服之期，你部可以择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四年〕 举行经筵典礼。钦此。同上。乾隆五年谕旨：设置经筵，本来是想宣讲经义、进献规谏。朕看近来进呈的讲章，颂扬。〔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三年〕 的话很多，而规谏的内容很少，实在不是直言指出过失、陈述善道以及君臣在一堂互相警戒的本意。君主治理天下、施政安民，难道能完全没有过失吗？正应当借古鉴今，进献可行之策，纠正错误，或许才能收到经筵进讲的益处。如果过分颂美，不能身体力行，反而增加朕心中的惭愧。以后务必恳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月、二十三日〕 地陈述，希望对政治和学问有所裨益。不要崇尚铺张溢美的空文，而不合于考察古代典籍、讲求实际学问的意义。钦此。同上。乾隆七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年〕 谕旨说：今天举行经筵典礼，礼部按照旧例因天下雨上奏请求改期。朕想起魏文侯将要出猎时遇雨，左右近臣不想出行，文侯说：“ 我已经和虞人约定了，怎么可以失约呢？”于是亲自前往，又亲自取消了猎事。田猎的娱乐尚且不因下雨而失期，何况经筵大典，既然已经。

译祭告，就应当举行。只是执事诸臣按例应在丹墀内行礼，难免衣冠被雨淋湿，着令他们穿雨服列班。皇帝车驾到达即入殿进讲，讲。〔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年〕 完后立即奏报礼成。台阶下的礼仪改在殿内举行，并在殿内赐茶，其余仪式停止。以后遇雨，都照此例办理。钦此。同上。乾隆五年御制《秋日经》。筵诗》：明亮的太阳照耀中天，秋风拂动细竹帘。崇尚文治而遵循旧制，尊重经典学问，重视经筵。为了进用国家的人才，于是询问经史，探究深奥义理，汲取古书智慧以求明道。却没有忘记捕鱼的工具；处理政事应当以义为准，执守中道仍需根据权变。这天进讲《中庸》，“执其两端，用其中于民”；《尚书》说以义制事、以礼制心，内心。常常期望保持诚敬专一的志向，每每勉励自己勤勉不懈；遥想天下万民，首先要依靠你们诸位贤臣同心协力，必须给我以启示，不要随意歌颂丰年。乾隆八年御制，二月初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年〕 日经筵诗》：春风春色、云彩天容淡雅和润。盛大的经筵上，群臣如鹓鹭相随，排列在华美的席褥上。想要权衡古今，正当按时讲述经典；修养身心，要日新又新。别苑中随意传来消息，花朵像锦绮。大片田地庆幸积雪如银，这个月初四下了雪。惭愧自己的治理成效比不上三代，梦想得到萧何、曹参、房玄龄、杜如晦那样的臣子。这天讲《颐卦》，圣人养育贤才，以此惠及万。民。乾隆九年御制《仲春经筵诗》：讲席在文华殿开启，春光明媚，景物美好。古今学问各有不同，天地的德性却无边无际。这天讲《四书》，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年、二月〕 当日举行经筵，诗中说：春日风色、云容都显得淡雅。盛大的经筵上，群臣相聚，排列在华美的席褥上。想要权衡古今，只在合宜的时序中叙述借鉴，使身心日日更新。别苑中漫传，花朵如同锦绮。甫田欣喜地看见积屑如银；本月初四日下了雪。自己惭愧，治理国家还没有达到三代和五代的境界，只能梦想有萧何、曹参、房玄龄、杜如晦这样的臣子。当日讲解《颐卦》；圣人养育贤才，以至于万〔缺字〕。〔承上文，缺字〕民章。乾隆九年御制《仲春经筵诗》：讲席在文华殿开启，熙春时节的景物美好；古今的学问有所区别，天地的德行没有穷尽。当日讲解《四书》，古〔缺字〕。求学，是为了成就自己；如今的求学，是为了成就他人。章中并引《易经》“天地之大德曰生”一句。句子内外相互呼应，并不是两件事；知与行应当并重。加儒臣同坐论不【原文残缺，语义不明】。不觉太阳已经西斜。这是乾隆十年御制《春季经筵诗》：“棽丽翠鸾临文华广殿，深三春开讲幄，两序列朝簪。立政思民。”【原文疑有串句、缺字】应当存心诚敬而自我勉励，时时以民间疾苦为念。当天讲授《论语·子路问政》一章和《易经》“修辞立其诚”一句，难道只是依循典故，借此修养身心吗？御座前风声飘扬，德……【原文残缺】霞光散去，天色明亮；阴晴之间互相咨询而和合，群臣在殿阶前揖让，聚集儒林之士。道岸之高常令人仰望，文渊之奥或许可以探寻。精研学问，回想往事，贤能的辅弼之臣谁能为我进言针砭？大学士卾……【原文残缺】尔泰侍奉讲幄已经多年，今天因病不能参加，所以提到他。乾隆十一年御制《仲春经筵诗》：“晴日朦胧，驱散清晨的寒意；文华广殿……”【原文残缺】衣冠之士一向相从而来，圣道贯通，可以参与赞助政教，何况我还深切希望天下安治。当日讲授《中庸》“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一节，以及《虞书》“閛四门”【“閛”字疑为讹字】。明察四方的眼睛，使四方的耳朵都能听见；这三句话时时萦绕心中。原来《易学》只有落实到行动上，才知道其中的艰难。寄语鱼雅，谈经的同道，不要只把它当作尊崇儒学的故事看待。乾隆十……【原文残缺】二年，御制《仲春经筵诗》：“讲幄在芳春时开启，文华殿位于紫禁城门内。鹓班分列而进，绨几上陈设着一编书。筹划治理之道，教养百姓；亲自实行，以勉励自己知仁。” 当天讲授《鲁论》中樊迟问仁一节，以及《易经》临卦的大象辞。难道只是遵循旧典，还应当借此净化心性、修养身心。《易经》简略地抽绎出经书深意，从容地在讲席上咨询贤士，扩……【原文残缺】充实自己仍有待于早晚发誓勉励。乾隆十四年御制仲春经筵诗：“瑞日照耀春晓，天气不寒，特意开设广殿，聚集衣冠之士；舞干之礼尚未达到……”【原文疑有缺字】重华之德，放勋之治，何时才能远及后世？近处又如何安定？因为金酋叩头请罪，乞求赦命，特命允降班帅。因此说：“小往大来，成就泰运。”推及人事，尽在心中已经具备。【原文多处疑误】当天讲授四书中“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又讲《易经》“上下交而其志同也”一句。并申说鱼雅、章缝之侣，不要把这只当作崇儒的旧例。乾隆十七年御制《春仲经筵诗》：“经筵间隔已久，心中未能安定；去年因巡狩而没有举行。这一典礼又在东风中的广厦聚集儒官，不只是……”【原文残缺】勤于学习，还要因时自勉，重新保存旧礼，使后人有所观法；办事应当不偏不倚，见到知人之明，更想到惠怀之难。当天讲授《尚书》“知人则哲”四句和《论语》……【原文残缺】《君子之于天下也》一章。春卿按照仪注，百官依次列位。难道只是说从容而礼数宽松吗？乾隆十八年御制《经筵即事诗》：“清辉照耀玉宇……”【原文残缺】宽广的殿宇聚集衣冠之士，关键在于珍惜光阴，难道能和旧例相同吗？反复思考，还应当自我警戒；颂扬切实的训诫，已经率先说明。知难的两篇论说虽然只是概括，每次进讲经书，便各自作诗。当天讲授《论语》“视其所以”一章，以及《易经》“君子体仁足以长人”一句。我对这个意思仍感到不安。乾隆二十一年御制……【原文残缺】仲春经筵诗：“从泉中汲取灵源，芭蕉剥出新芽，春风又一次吹入文华殿。珍惜光阴最为重要，我一向在这里。相隔一年仍嫌忽然已久，去年没有举行经筵。” 日理万机，承受天命并告诫其本性，以诚明而施教成圣；功夫还要加深。当天进讲《尚书》“勅天之命，惟时惟几”，以及《中庸》“自诚明谓之性，自明诚……”【原文残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谓之教”。儒生戴冠、穿着彩色礼服，众人勤于学习经典；不要徒然夸耀虚文。乾隆二十三年御制《仲春经筵诗》：“阐发经书训诂义理，鱼雅……”【原文残缺】儒臣分列两行，专心致志，切近思考，研习学问，思虑艰难而谋求解决，勉励农桑生产。当天进讲《论语》“博学而笃志”一节，以及《尚书》“思其艰以图……”【原文残缺】其中“其易”两句。春台共同庆幸时令正盛，方在广厦讲论，难道只是按例举行吗？常以周公、孔子为老师，切实推行；只是惭愧自己尚未有暇从事。乾隆二十四……【原文残缺】年御制《仲春经筵诗》：“在文华殿讲学，按例于仲春举行。经书次第有几端？陈说乾卦简易、坤卦简约而成就万物；以知成就自己，以仁……【原文残缺】经筵所讲的书题是：成就自己在于仁，成就万物在于知。经题虽说易简，天下的道理便由此得到。反复推绎，从知性入手，居中而赞助义理，只仰赖至诚；神妙之处不可只说是旧典。事情都遵循礼典，修习事业以求光明，每日自我勉励更新。乾隆二十五年御制《仲春经筵诗》：“文华广殿中御香芬芳，启发群臣咨询大雅之士……”【原文疑有缺字】不要只停留在循名责实；要追求实际，怎能因为停止武备就忘记崇尚文教？飞鸟、潜鱼、动物和植物，都足以观察天地化育和平；一切谨慎，终究都属于君主。当日讲授《书经》“四时行焉”二句，经题……【原文残缺】

译其中“其难其慎”二句，讲官各自就本条加以推演阐释。我认为，时令运行、万物生长，大概正是孔子在知天命、耳顺之后所显示的真实而恰当的道理，并不是……【原文残缺】因为子贡从言语方面观察圣人，便以为只是这种不待言说即可看见的言语；而各家解释《尚书》，大都把“难慎”二字归于君主，和一字归于臣下，不知太……【原文残缺】甲不惠，阿衡是不和；“庸罔念闻”是不一；“迩训允德”是和。而且“一”也应当归于君主，“和”也应当归于君主，这才不是泛泛的训诂之辞。于是抒发我所……【原文残缺】见，写成论说，取其中正，并不是要同训诂家争论坚白异同；略述自己的心意，并非任意臆测，只勉励自己亲身实行，尊重所听闻的道理。乾隆二十六年御制……【原文残缺】仲春经筵诗：“风日温和，仲春初至；文华广殿敞开。青色窗棂之间传授经书解释，阐明要道。衣宽带博，戒除空车般的虚饰；人伦物理都应实行仁义。” 以巽养震而成就济事，疾徐有节。当天讲授《尚书》“舜明于庶物”四句经义，以及《易经》“益动而巽”二句。难道只是年年遵循旧典，以教化百姓、形成风俗为名吗？【原文疑误】乾隆二十八年御制《春仲经筵诗》：“春风从东壁吹入，开启文轩；细细探讨书中所蕴含的经学精微。自古鸿儒已有训诂，孔怀赤……”【原文残缺】子弟还不能说话。当天讲授《大学》“如保赤子”三句，以及《易经》“咸速也”二句。咸、恒二卦实在都具备乾坤的体性，速与久正应合天地之尊。训诂家……【原文残缺】过去拘泥于六子，把长幼相配，拿世俗夫妇关系来窥测圣人排列卦序，曲意作出损益解释；没有首先论述下经开头的意义，反而自行增生枝节。不知道下经开头就是咸、恒。咸，就是天道运行的迅速；恒，就是地道运行的恒常。它们作为乾坤的具体体现，本来就是直截了当的道理。因儒臣讲完以后，便详细论述来说明给他们听，阐发推演难道只是遵循旧典吗？要敬慎啊，其中自有絜矩之道。乾隆二十九年御制《仲春经筵诗》：“文华殿春日讲学，群英聚集；细细考订书义和经学精微，四海耕作与桑蚕因……”【原文残缺】所获得的利益，关系到万机；应当告诫并谨慎，反省其成效。当天进讲《论语》“因民之所利而利之”，以及《尚书》“屡省乃成”。难道只是拘守注释，不作深入理解吗？也只是说要尊重所……【原文残缺】听到的道理并努力实行，内外兼修，并不是两件事。邻哉？【原文疑误】思考每日辅佐治理，平……【“平声平”疑为音注或OCR误文】乾隆三十一年御制《春仲经筵诗》：“讲筵又隔了一年。” 乙酉年春天，皇帝南巡，没有亲临经筵。翰典文华，选择吉日继续学习，难道只是循行故事吗？乐于群聚，彼此相会；诸臣行事不偏不倚，只有君子才如此。君子应当使福泽收聚并施及众民。当天讲授《论语》“无适也，无莫也，义之与比”，以及《书经》“皇建其有极，敛时五福，用敷锡厥庶民”。御论姑且抒发心中所想；这些道理尚未完全相信，却频频歌颂美善。乾隆三十二年御制《仲春经筵诗》：“翰林典籍文采斐然，仲春按次进讲……”【原文残缺】儒臣诚明，先穷尽自己的本性；觉察盛德，专心于每日更新。当天进讲四书“不逆诈”一节，以及《易经》“日新之谓盛德”一句，严肃地要求共同遵守……【原文残缺】经义应当共同守持，但不必反复撰写颂辞。值得欣喜的是胜过往年，预示文昌星临壁宿的吉辰。当天正逢壁宿。乾隆三十三年御制《春……【原文残缺】仲春经筵诗：文华殿彩绘翻新，宫殿刚刚落成；自雍正庚戌年油饰以后，到今天将近四十年，所以命有关部门依次修理。这次文华殿新近修缮落成，讲筵更加光辉灿烂。红色的屋檐之间，长善之意正值春日降临；仲春举行典礼，以兴起贤能。每年隆重施行絜矩、恕、忠之道，筹划国政，谨慎处理万机。事业光明而有助于完成上天的功业。当天进讲《大学》“是以君子有絜矩之道也”，以及《尚书》“一日二日万几”。亲自裁定御论，抒发心意，不取“都俞”之类的颂扬。乾隆三十四年御制《春仲经筵诗》：“列席经筵，难道只是礼仪？崇尚文章，更要玩味经书义理；义理没有穷尽，不可自我欺骗，只须谨慎自守，彼此勉励。” 敬慎啊，要辅佐完成上天的功业。当天进讲《大学》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以及《尚书》“钦哉，惟时亮天工”。君臣之间要彼此警戒，心意由……【原文残缺】本来就是相同的两句话。阐发当天御论的意思，演述圣人教诲。陪坐讲席的衍圣公孔昭焕，因为太学新近修缮，亲自到京城参加释奠礼，来京陪祀直到……【原文残缺】当天又命令他侍奉经筵、观看礼仪。要勤勉啊，怎样才能继承家风？乾隆三十五年御制《春仲经筵诗》：“儒臣在广殿共同云云，哪里不同于书斋呢？”【原文有缺字】乐于群聚而明察万物，由实行而有所述说；虞舜能够养育贤才，也如周文王一样。当天进讲《孟子》“由仁义行”二句，以及《易·颐卦·彖传》“圣人养贤，以及……”【原文残缺】直到万民。两行玉碗分尝茶味，一对金炉缭绕篆香。勉励自己在听闻和知识上下功夫，达到高大境界，难道只是因为旧典而勤勉吗？乾隆三十八年御制……【原文残缺】春仲经筵诗：师法古人，仍然遵循旧典；分别用清语和汉语讲解，各自分为不同班次。凡是进讲，先讲《书》，其次讲经书和经义；每一类都先用清语，后用汉语。每位讲官轮讲一次。讲完立即退下，皇帝发表一篇御论，便分别用清语、汉语讲解。龙香近黄帷案，鹭序双排，彩袖袍。当日讲官和侍班官都穿补服。只有讲官加穿领袖袍。百姓所喜欢的，自己也喜欢；百姓所厌恶的，自己也厌恶，怎能不谨慎应对酬答？考虑善道而敢于实行。当日进讲《大学》“民之所好，好之；民之所恶，恶……”【原文残缺】《说命》“虑善以动，动惟厥时”二章。讲筵上不要徒然仿作歌颂崇学的文章，还要兼顾知与行，勉励自己端正而勤劳。乾隆三十九年御制《春仲经筵……【原文残缺】诗：“殿中人才济济，群彦罗列。文教大典举行，春和之时撰写两篇御论。难道要劳烦我一概停止不作吗？为什么要把后来者先获得、前人反而艰难的道理显示给别人？只是为了独自建功崇业……”【原文疑有缺字】广泛解释，不要造成讹误。当天进讲《论语》“仁者先难而后获”，以及《书经》“功崇惟志，业广惟勤”。我作《御论》，以“克己复礼”解释书题。至于解释经义，则把任用卿士作为君主的责任。义理似乎更为亲切，于是命人朗诵。篇章中的颂语不妨铺陈，但愿继续琢磨。乾隆四十年御……【原文残缺】乾隆四十年二月六日作经筵诗：“轻云酝酿着雪意，仲春天气和暖。在广厦中谈论经书，儒雅之士罗列其中。难道只是崇尚文教、遵循旧典，所以想借此体悟大道、彼此切磋吗？更新百姓的关键……”【原文残缺】在于修养自己；施惠于我，还须不去追问他人。当天进讲《大学》“日日新，又日新”，以及《易经》“有孚惠我”。德殿后，文渊阁将要修建；文渊……【原文残缺】阁过去只是沿袭空名，如今拟在文华殿后建阁，用来贮藏《四库全书》。等到建成，《四库》所贮书籍很多。乾隆四十一年御制……【原文残缺】

译春仲经筵诗：多年举行经筵，每次都亲自临幸。儒臣欣喜，何不聚集在经筵？讲官满、汉各八员，进讲和侍班者穿领袖袍，以区别于……【原文残缺】众人，这是旧例。天气晴朗，春意和美。探寻《周书》《鲁语》的义理。当日进讲《论语》“百姓足，君孰与不足”，以及《书经》“君子所其无逸”。其……【原文残缺】应当时时抚恤百姓，切实牢记“不逸”的意义，告诫自己始终怀有无逸之心。文渊阁在后方，新近建成，喜庆之气充满殿后；测量土地建造文渊阁，用来贮藏《四库全书》。如今刚刚落成，使人共同观看，并一同续作诗歌。乾隆四十四年御制《春仲经筵诗》：经筵两年没有亲临，诸卷册仍在，心中依然悲戚；我在丁……【原文残缺】酉、戊戌两年没有举行经筵之典，如今已经过了大祥之祭，进讲是合宜的。虽然悲戚之情还不能忘记，但礼制也不敢超过。何况已经过了大祥，应当重新讲习相……【原文残缺】将精研经书的深义，先从勤劳做起，更希望永不疲倦。上下相交而下民承受恩泽，光明便有余。当天《论语》进讲“先之劳之，请益曰无倦”，《易经》进讲……【原文残缺】“自上下下，其道大光”。我所作《御论》解释《论语》，认为孔子这句话是为亲近百姓、治理百姓的官吏而发，但君主施政的道理实际上也……【原文残缺】不外乎此。臣下的劳苦在于身体，君主的劳苦在于心意。对于《易经》，我认为“自上下下”二语不只是说明损上益下，还说在上位的人应当……【原文残缺】不凭恃尊贵高位，应当虚心谦让，尊重贤能、采纳谏言；这样由上而下地对待臣下，难道他的道理还会不大放光明吗？文臣们虽然都认为这是确切的论说，但我对此……【原文残缺】仍然不能完全相信。撰写这篇论说只是借机抒发自己的见解，不要因为满朝称赞就把它当作虚誉。臣等谨按：历年恭逢经筵，都有御制诗，谨将其中有关……【原文残缺】记述事实的内容恭敬地载入本卷，其余不全部记录。文华殿的东面是传心殿，殿内中间供奉皇师、帝师、王师。先圣、先师殿的前面是景……【原文残缺】行门。国朝宫史臣等谨按：传心殿东西两侧设有两座角门；北向的五楹房屋是治牲所，南向的三楹房屋是景行门院。院东……【原文残缺】有井亭一座、一殿五楹。其后是祝版房三楹、神厨三楹；再后是直房五间。殿内祭祀皇师伏羲氏、皇师神农氏、皇师轩……【原文残缺】辕氏；帝师陶唐氏；帝师有虞氏；王师夏禹王、商汤王、周文王、周武王。各神位均正面向南。先圣……【原文残缺】周公位于东面，面向西；先师孔子位于西面，面向东。每年皇帝举行经筵，先派官员前往恭敬告祭。只有乾隆六年仲春，经筵之上皇帝亲自到传……【原文残缺】心殿行礼。文华殿的后面是文渊阁。国朝宫史臣等谨按：明代设置文渊阁，地点在内阁东面，规制低矮简陋；而且……【原文残缺】所收藏的书册，只交给待诏、典籍等官管理。职任既轻，散失的书册很多。到了明朝末叶，这一制度完全废弃，只剩下遗址。本朝……【原文残缺】定制把“文渊阁”作为大学士兼任的衔名，只沿用这个名称，却尚未议定修建地点。乾隆三十九年，命人在文华殿后测定适宜的方位。认为适宜修建文渊阁，用来贮藏《四库》书籍，共三万六千册。又下谕命令仿照宋代三馆、秘阁的官制，自大学士以下设置领……【原文残缺】阁事二员，总管典藏事务；提举一员，负责管理；直阁事六员，掌管典守、整理编次等事；校理十六员，分别负责登记、查验……【原文残缺】检阅八员，随时检查阁内书籍收发以及值宿等职务，由内府司员、笔帖式中分派掌管。文渊馆阁制度宏大，足以显示文治的……【原文残缺】明盛。与此同时修建的，还有圆明园的文源阁、避暑山庄的文津阁，都仿照浙江范氏天一阁的制度。高大建筑鼎足而立，都是为了览胜，也收藏蓬山般珍贵的秘籍，这是自古以来从未有过的盛事。文渊阁依照上述制度建造，共三重，上下各六楹；层……【原文残缺】台阶分两折向上，瓦用青绿色。阁前砌筑方池，架石梁一座，引御河水注入池中。阁东恭敬地竖立皇上御制《文渊阁记》碑亭。阁内设置宝座，恭敬悬挂御书匾额“汇流澄鉴”，楹联为：“荟萃得殊观象阐先天生一静深知有本理赅太极函三。” 又一副楹联说：“璧府古含今藉，以学资主敬；纶扉名副实，讵惟目仿崇文。”又一副楹联说：“插架牙签照今古，开编云气……”【原文残缺】吐出芳香芬馥，都是皇上的御书。阁后叠石筑成假山，山后有一座垣门，向北。门外稍偏东设有数楹直房，供直阁诸臣居住。恭……【原文残缺】遇到经筵进讲结束，皇帝亲自驾临，在殿内赐茶。自乾隆四十一年开始，遂成为定制。乾隆四十一年六月初一日奉……【原文残缺】上谕：“昨天四库馆进呈从《永乐大典》散篇中辑出的书，其中有《麟台故事》一编，是宋代待制程俱撰写的，详细记载了当时馆阁的制度。” 其中记载掌管三馆、秘阁书籍的官员，由执政者兼领阁事；又设直秘阁、秘阁校理等官，称得上相当完备。如今搜集散佚书籍，汇编为……【原文残缺】《四库全书》，每次辑录后都奏进，我亲自翻阅、整理和订正，特意在文华殿后建造文渊阁收藏它，以充实国家典籍府库，彰显文治。渊海般的缥缃典籍……【原文残缺】蔚然称盛。只是文渊阁在本朝虽是大学士的兼任衔名，却不是实际职掌；过去也没有相应的阁址。如今既已高大崭新地建成，珍贵书籍环列其中，不能……【原文残缺】不设置官员兼管，以使名实相副；应当斟酌确定。宋代制度设置文渊阁，设领阁事总管其事务；其次是直阁事，共同掌管典藏；再次是……【原文残缺】校理，分别负责登记、查验阁中所有书籍，按时检查、晾晒。虽然责任交给内府官员，但一切具体职掌都由领阁事以下各官分别承担。应在内阁和翰林院官署中兼用官员，确定每种衔名应设多少人，以及由什么官职兼任。命大学士会同吏部、翰林院议定，列名具……【原文残缺】奏请，等候我选定；令各人分别确定职责、系属衔名，将来即作为定额，传之后世。至于《四库》所收集的书籍，其中有许多偶然未见的书，我勤勉地加以采访搜求。并不只是扩大金匮石室的收藏，还要惠及文艺学术界，启发后来的学者，使天下共同享有这些好处。只是刻印流传的书，仅占十分之一；而抄录收藏的书，外界仍无从看到，难道这是我崇尚文教的本意吗？翰林原本准许阅读内府秘藏的书，大臣官员中有爱好古籍、勤奋学习的，也准许告……【原文残缺】知有关部门，前往文渊阁观看阅览；只是不得携带出外，以免损失。至于应如何酌定章程，也命令有关部门议定后上报。上谕簿，御制《大渊阁……【原文残缺】

译记》……【原文残缺】国家承受上天的恩庇，继承护佑的命运，太平相继，车轨、文字统一。所谓礼乐要经过百年才兴盛，现在正是时候。而礼乐兴盛，必定要依靠崇尚儒学。尊重大道，因为儒道的条理贯通；儒与道若没有文章便无法阐明。所以我搜集四库书籍，并不只是为了博取崇尚文教的名声，大概正如张子所说：“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一切都系于此。因此颁下明诏，命岳牧访求名山中的秘籍，又搜集天禄阁旧藏以及世家独自收藏的书籍，并取出天……【原文残缺】禄阁的旧藏以及世家独自收藏的书籍，于是数量浩大如深渊大海、堆积如丘山，总名为《四库全书》。这是因为古今数千年、天下数万里之间所有的书籍，虽然数量繁多，大都不超出四库的类别。于是选拔大臣，使其总管此事；命翰林分任校勘。虽然督促他们夜以继日地勤劳，仍给予十年时间。若不勤勉，难免贪图安逸、虚度时日；若不给足时间，又恐怕急于求成而失于疏略，出现鲁鱼亥豕之类的讹误，因此……【原文残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里〕 由此有这样的说法：凡事预先准备就能成功。全书完成还需要时日，但贮书的场所不能不提前建造。宫禁之中没有合适的地方，于是就在……【原文残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年〕 文华殿后建造文渊阁，以等待全书完成。文渊阁这个名称始于前朝，如今原有阁址已经不存在，但内阁大学士兼任殿阁衔名的制度还保留着。现在借用这个名称来贮藏书籍，使名称和实际恰好相称。文华殿在它前面，是每年举行经筵讲学必定要亲临的地方；借此枕经葄史，作为鉴戒，启发……【原文残缺】百姓以及后世子孙奉行它作为家法，那么我继承祖先事业、警醒世人、教化养育万物、复归古道的深切用意，或许就在这里吧？或许就在这里。阁的制度完全仿照范氏天一阁，具体情况见于《御园文源阁之记》。乾隆四十一年，御制题《文渊阁》：“每年举行讲筵，研精学问，延请贤士。文渊阁适宜建在后面，主敬之意正好居中。陈旧有主敬殿，位于文华殿之后；其后空地新建文渊阁四……”【原文残缺】库，作为收藏之所。楼阁层层构造一新，工程开始。去年夏天完工，到了今年春天，经、史、子、集充满图书，礼乐文采盛美；只是借助古书来励修身……【原文残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十一年〕 高大光明，景象确实美好，只是对经营筹划也屡感惭愧。内阁衙门相对的地方，颇觉与名称相合。按照本朝大学士兼任衔名的制度，三殿三阁有文渊阁之名，却没有……【原文残缺】阁的实际建筑；如今在文华殿后新建，而且靠近内阁，正合适宜的地点。乾隆四十四年，御制《经筵毕临文渊阁有作》……【原文残缺】文渊阁近在咫尺，文华殿礼仪完成，经筵结束后在此赐茶。文华殿进讲完毕，皇帝前往文渊阁，召讲官及侍班诸臣入内列坐，赐茶。新署冰……【原文残缺】衔，使名称和实际相符。新设文渊阁领阁事二员，由兼任掌院的大学士充任；提举一员，由内务府大臣充任；直阁六……【原文残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十四年〕 员，由内阁学士、詹事、少詹事、学士充任；校理十六员，由庶子、侍读、侍讲、编修、检讨充任；检阅八员，由内……【原文残缺】使官衔与实际职掌相称；新设文渊阁，设置领阁事二员，由兼任掌院的大学士充任；设置提举一员，由内务府大臣充任；直阁六…… 员以内阁学士、詹事、少詹事、学士充任；校理十六员，由庶子、侍读、侍讲、编修、检讨充任；检阅八员，由内…… 阁中收藏的书籍充盈可供珍藏，四库之书灿烂如云霞。虽然编排次序已经完成，但仍须在《永乐大典》的散篇中加以考核，辑录成编，总数不下三百八十余种。其中有许多世人从未见过的书，命馆臣详细校勘，分别确定应当抄录的和应当刊刻的，以便公之于同好。校勘务求精审，等待迟些时候功成，开 庆幸在翰林院举行盛宴，成为文坛佳话，更值得夸耀。乾隆四十七年，皇帝御经筵结束后，在文渊阁赐宴，以《四库全书》第一部完成，收藏在阁中备用。临幸翰林院，按惯例应作近体四律，第一章即叠用去年诗的韵；长律是去年春天给程督的。去年举行经筵时，《四库全书》第一部尚未完成，所以。有“告诫你们这些校勘群臣，岂可拖延超过十天期限”的诗句，用来督促程督。如今第一部书已在去年冬天完成，而第二、三、四部全 书也都已经缮写完毕，超过一万册；此后照样抄写，校对起来就容易成书了。迅速完成，超过了原先的期限；书籍多如二酉山，本来难以在一年内穷尽。开始时不过十天，原本并不算迟。四库群臣欣喜瞻望其完成，奉行三年之事，我自己也时时警惕不要有私心；它比《永乐大典》更为繁富，也比典籍更加醇厚。按《永乐大典》有一万一千零九十五册，共用五年书 成。如今《四库全书》每部三万六千册，另有《四库荟要》每部一万二千册。从癸巳年开始，到现在壬寅年，将近十年间，《荟要》两 部和全书第一部共六万册都已经完成，装潢后收藏在阁中，比《永乐大典》的册数多五倍。又据《涌幢小品》记载，编辑供 职者共有二千一百六十余人。如今纂修、誊录等人员不过一千人，而五年期满后，就给予考核叙用，因此人人都踊跃办事。所用人力可以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况且《永乐大典》按韵编排经史，割裂错乱，漫无纲纪，有违老子藏书的本意。如今《四库全书》完全依照经、史 子、集四部编排，体例尤其醇厚整齐。真是嘉美啊，儒臣很好地完成了职责。希望百年之后礼乐能够一同兴盛吧？礼乐本来就是从经史中来的，追溯到这个源头，已经得到深厚的 《四库全书》共抄录四部，现今第一部已经收藏在文渊阁；第二、三、四部则分别收藏在盛京的文溯阁、避暑山 庄的文津阁和圆明园的文源阁。记述这些言行，德意也大体包括在内。刘向校书，志向难道只是像司马相如献赋那样，以才华参与诸子之学吗？虽然也曾参与董 事。皇六子、皇八子、皇十一子，都命其充任总裁，阅看《四库全书》；最近又命诸皇子和师傅等选录明代臣子的奏议，只应当 像宋代的两位贤臣那样礼聘宾客，陪同采用宋祁延请宾客、修撰《唐书》的故事。这天赐宴，即命诸皇子陪侍群臣饮酒，并颁赐赏物。丙申年，高阁秩序肃然，歌咏今日喜

译书籍完成，书架上排列着宋代辑录、明代修撰的典籍。那种做法有意于……宋太宗即位后，担心世人讥讽他德行有亏，于是召集文士修撰《册府元龟》《太平御 览》《文苑英华》三部大书，想借此使他们疲于编书而闭塞他们的议论。明代永乐帝也因为得位不正，召集文人编纂《永乐大典》，以平息民间私下的议论。如果 如今辑录《四库全书》，只是为了搜集散佚书籍，扩大流传，作为万世文坛的渡口和桥梁，确实不是他们的用意所能相比的。重重兴盛、屡次和洽，这没有 别的可比；即使拿三万种来比较，也已经更加丰富了。只用这十年，难道算久吗？鼓瑟吹笙，筐篚将要……二月初二日，春季仲月经筵礼仪结束，就在这一天赐 《四库全书》馆的总裁、总纂、总校、分校、提调等各官宴席，并普遍赏赐：总裁九人、总纂等官七十七人，赏赐如意、杂佩、文 绮笔、墨、砚、笺等物；那些誊录人员不能参加宴席的，则命令把宴席上的果品食物赐给他们。至于办理全书的总纂纪昀，此前已经多次 升迁至内阁学士；陆锡熊多次升迁至光禄寺卿；陆费墀多次升迁至少詹事。如今又把孙士毅提升为太常寺少卿，韦 谦恒升授赞善，曹锡宝、王大岳都升任国子监司业。编修吴省兰等人记名，遇到职位空缺时升用，以表示优厚奖励。庆贺这一天。华丽而风调和，做事一向要等待时节。修纂四库之书，原先没有预先筹划。癸巳年开始经营，有人说已经迟了。癸巳年初才想到，依照经、史、子、集编成四库 全书，并命令辑录《永乐大典》的散篇编成册帙；然而我临御已经三十多年，也已盼望七十岁了。这件事规模大、内容多，时间上略嫌迟缓。所以甲午年联句诗中有“适逢机会，略嫌岁月迟，完成大业只是深切愿望，愿能看到成功”的句子。如今壬寅年刚到十年，《荟要》两部和全书第一 部都已经完成，装潢后收藏在阁中，正值春季仲月，举行经筵赐宴，以庆贺并观看其完成，实在令人欣喜慰藉。你们在壬寅年庆贺落成，能够歌咏此事，也算没有辜负我的志愿。志愿确实称心，能激励我继续努力吗？为了端正长久的事业，回忆四章诗篇，吟诵于翰苑。如今举行宴会，只剩我一人还在。乾隆九年十月，皇帝临幸翰林院赐宴，当时作 诗的人共有三十八人。至今三十多年过去，再次陪同参加这次宴会的，只有大学士嵇璜一人，不能没有今昔之感。臣等谨按，文渊 阁御制诗，谨慎选择其中有关记述事实的诗篇，恭敬地载入卷内，其余不全部抄录。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十二。

译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十三。本朝宫室五。文华殿后面，向西是上驷院署。国朝《宫史》臣等谨案：上驷院详见《官署门》。上驷院署的北面，又有一处向南的建筑，是箭亭。国朝《宫史》臣等谨案：箭亭面阔五楹，四周环以檐廊，中间设置宝座。宝座东面横卧一方石碑，恭敬地刊刻着乾隆十七年的上谕。乾隆十 七年三月二十日，上谕说：“我恭敬地阅读太宗文皇帝《宝录》，其中记载：崇德元年十一月癸丑日，皇帝登临翔凤楼，召集各位” 亲王、郡王、贝勒、固山额真和都察院官员，命宏文院大臣朗读《大金世宗本纪》。皇帝上谕说：“你们仔细听着。世宗是” 古代汉人各国中声名显赫的贤君，所以当时和后世都称他为小尧舜。我阅读这部书，了解了大概，心神不禁为之向往。耳目更加清明爽快，感叹赞赏之情无法胜任。我想金太祖、太宗的法度详明，可以流传久远；到了熙宗合喇和完颜亮时期，全都废弃了。他们沉溺酒色，享乐没有节制，仿效汉人的陋习。世宗即位后，奋力谋求效法祖宗，勤勉寻求治理之道，只怕子孙仍然仿效汉俗，预先制定禁约，多次 以不可忘记祖宗为训诫，衣服、语言都遵循旧制，时时练习骑马射箭，以预备武功。虽然留下这样的训诫，后世君主却渐渐懈怠废弛，忘记 了骑射，直到哀宗时国家危亡、社稷倾覆，国家随之灭亡，这才知道凡是做君主的沉溺酒色，没有不灭亡的。先世儒臣巴克什达 海库尔禅多次劝我改穿满洲衣冠，仿效汉人的服饰制度，我没有……他们便认为我不接受劝谏。我于是设譬喻说：假如我们在这里 聚集，穿着宽衣大袖，左边佩箭，右边夹弓，忽然遇到硕翁科罗巴图鲁劳萨挺身冲入，我们能够抵御他吗？如果废弃骑射，穿着宽衣 大袖，等着别人割肉后送来吃，这同崇尚用左手的人有什么不同呢？我说这些话，实在是为子孙万世考虑。对于我自身，难道有改变的道理吗？只是担心日后的子孙忘记旧制、废弃骑射而仿效汉俗，所以常常为此忧虑。我国最初的士卒没有多少，正因为熟习骑射，所以 在野战中就能取胜，攻城时就能攻取。天下人称赞我军说：“站立时坚定不动摇，前进时不回头。”因此威名震慑四方，没有人能与之争锋。这次出兵征讨燕京，出了边境以后，我军的威势竟被你们八位大臣所连累。所以告诫你们：务必谨慎记住我的话。钦此。我每次恭敬阅读圣祖的训谕，都不胜敬畏、感慨和仰慕之至。只是国家创立之初，我的祖宗亲自劳苦勤勉，努力寻求治理之道，法度规矩代代相传，不敢改变逾越，从而奠立万世的大业根基。直到今天，大家都享受无 穷的福泽，都是仰赖遵循明确训示所致。我朝满洲先正留下的遗风，自然应当永远遵守，守护而不废弃。因此我常亲自率领八旗臣 仆举行围猎、较量射猎，时时以学习国语、熟练骑射、操练技艺勇力来谆谆训诲他们，无非是遵循旧章，希望把它传给后世子孙，永远延续福 祚。只是我皇祖太宗留下的圣训，都载在《宝录》中。如果不刊刻公布，那么历代相传的家法，外廷的臣仆又怎么能够共同知晓？况且 自古以来显著的谋略和美善的法典，大多刻在金石上，以晓谕群臣。我皇祖太宗圣明睿智，特别作此告诫，昭示后世，更应当恭敬地刻在坚贞的石碑上，永远垂示 法度和守则。应在紫禁城箭亭、御园引见楼以及侍卫教场、八旗教场分别立碑刊刻，以表明我继承、阐述并推广此意的本心，使我的后 世子孙和臣民都知道旧制，恭敬谨慎地遵循，学习骑射，熟练国语，崇尚淳朴，摒弃浮华，不得稍有懈怠，从而能够恭敬承受 祖先的训诫，希望亿万世子孙共同享受无边的福荫。特此谕示，钦此。文华殿东面稍北有三座石桥，过桥后有三处殿宇。大内各处 全都使用黄色琉璃瓦，只有这里使用绿色琉璃瓦，是皇子居住的地方。前面是王公、文武大臣轮班住宿值卫的直房。国朝《宫史》臣等谨案：文华 殿东北方向越过石桥，是三座门。东面是鹰房、狗房，西面是御马厩。这里是旧址，如今马厩迁到上驷院署南面，这些地方都归文 渊阁了。三座门北面有三处殿宇，称为撷芳殿。稍向西的夹道内是茶膳房，库房建筑的东南一带是花马厩、药房等处。按：鹰房、狗房、茶膳房、花马厩、药房各条，均详见《官署门》。文华殿东殿是户部，内库是銮仪卫的銮驾库。再向北就是东华门。门外有下马碑石，是紫禁城的东门。国朝《宫史》臣等谨案：东华门内稍向北，是国史馆旧址。原在午门内熙和门西南，后来迁置于此。熙和门西面是武英殿，规制如同文华殿，殿前有御河环绕，石桥三座。殿前 后面的两重殿宇都收藏书籍。凡钦定并命令刊刻的书，都在殿左右的值房中校勘、刻印、装潢。西北面有浴德堂，是词臣校书值班处的设置。总裁统辖其事。国朝《宫史》臣等谨案：武英殿面阔五楹，殿前有丹墀，东西两侧台阶各九级。乾隆四十年御题门额为“武英”。东 配殿称凝道，西配殿称焕章，后殿称敬思；东北面是恒寿斋，如今作为缮校《四库全书》诸臣的值房；西北面是浴德堂，也就是 旧称的修书处。浴堂在浴德堂后面，西面是井亭。乾隆三十九年御制《武英殿聚珍版十韵》，并有序文。校辑《永乐》大典中的散简零篇，又搜访天下遗存书籍，不下万余种，汇编成《四库全书》。选择那些世人罕见、足以有益于世道人心以及足以供考察借鉴的书，刻印流传，以嘉惠后来的学者。只是 种类很多，交付雕刻并不容易。武英殿事务由金简主管，他请求采用活字法；这样既不滥费，木版也不至于久耗岁月，用力少而成功快，至为简便而且 方便。考察从前沈括《梦溪笔谈》的记载，宋庆历年间有毕昇创制活字版，用胶泥烧 制而成；陆深《金台纪闻》则说：“毗陵人最初使用铅字，比木版印刷更加灵巧方便，这些都是活版印刷的先声。不过泥字质地粗糙，铅的材质柔软。” 都比不上刻木版的工艺。因此这次刻制单字，计有二十五万余个。即使数百十种书，也都可以随时取用；而校勘的精密程度，今天更胜过

译古人所说的。不过“活字版”这个名称不够雅正，所以改称“聚珍版”，并为它作诗。考察古代并搜集四库之书，如今藏书超过五车；开刻是为了使其流传久远，积存 的书版或许可以充满家门。张贴唐代院集、周代文章，梁代也曾有人制作活字，用来印刷全书，精美程度超过《鹖冠子》的文体。去年江南进献的书中有《鹖 冠子》，就是活字版，只是字体制作不精，又有许多错误罢了。财富超过邺架，储存机巧，圆满节省雕版之工，功效加倍，胜过抄书小吏，众力相联，事情值得仿效。泥字法 似乎粗疏，毁铜字的旧事令人后悔。康熙年间，《古今图书集成》编纂完成，刻制铜字作为活版排印，完工后收藏在武英殿。年代久了，铜 字有的被盗，负责此事的人害怕获罪。恰逢乾隆初年京师铜钱昂贵，于是请求销毁铜字供铸钱使用，皇帝准许了；所得有限，而耗费却很 多，实在不是好办法。况且如果铜字还保存着，那么今天印书岂不是更加事半功倍吗？对此深感惋惜。如今又刻木版，我既重新使用梨枣木，又教人 谨慎防止鲁鱼之误，编成书籍，给后来的学者看，以嘉惠初学者。臣等谨案：武英殿只有聚珍版和御题诗文，现恭敬地载入卷内，其余不全部抄录。武 英殿北面是内务府公署、果房、冰窖和造办处。国朝《宫史》臣等谨案：内务府公署、果房、冰窖、造办处 各条均详见《官署门》。武英殿西面是尚衣监，后面两层殿宇是皇子居住的地方。再向西是咸安宫，是教习八旗大臣子 弟读书学习的地方。国朝《宫史》臣等谨案：尚衣监、咸安宫学详见《官署门》。武英殿西面、咸安宫东面的夹道内，过去是皇子 居住的地方，如今是清字经馆。它北面有河流，从西北流向东南，是内金水桥水流的经行处，俗称筒子河。筒子河东面有随墙门。门内是三通馆；再向东，正对武英殿后面，向南的门内是方略馆，这些都详见《官署门》。武英殿南面是磁器库和南薰殿。乾 隆十四年下诏，把内府收藏的历代帝后图像恭敬地收藏在这里。国朝《宫史》臣等谨案：磁器库详见《官署门》，南薰殿前 有一方横卧石碑，恭敬地刊刻御制《南薰殿奉藏图像记》和御制诗。御制《南薰殿奉藏图像记》说：内府所藏历代帝后图像，流传 自前代，典籍和图像由有关官署掌管，每年在盛夏曝晒后收藏，关闭门锁格外谨慎。我在政务余暇查看内库积存的物品，恭敬地展开观看，发现装裱已经因为年代 久远而大多损坏脱落。于是想到本朝崇尚礼敬前代，在京师修建庙宇，春秋举行祭祀，又为前代帝王修建陵寝并禁止砍柴，圣贤名臣都列入祭祀典 礼，都是为了笃厚仰慕高山景行的情怀，抒发追慕古人、感怀往事的敬意。何况这些图像流传有源，绢素还很新，帝王的日角珠庭、冕旒和秀发，德行容貌都可想见。英伟的仪表仿佛活着一样，怎么忍心让它们毁坏？于是命令工匠重新装潢，使之成为供案头珍赏鉴看的作品。自太皞伏羲氏以下，帝后图像共有六十八轴。成册的有七部，成卷的有三卷；先圣名贤图册五部，都用缇锦包裹，恭敬地收藏在紫禁城西南的南薰殿。大学士 会同领内务府的王大臣等详细确定位置，谨慎登记，按甲乙次序排列，整齐而有条理。明代各帝的玉册陈列在庙中，当时视为珍贵的 宗庙礼器。如今收藏在工部外库，恐怕难免散失，于是附带收藏在南薰殿西室，使它们得到照看。事情完成后，因而详细记载下来，刻在殿前的廊屋石上，以表示帝 王统绪相承、道统相续之意。这是我随时随地尽到诚敬之心的地方，不敢苟且亵渎或逾越。像这样的图像，自唐宋以下缺少十分之二三，再往上追溯，保存下来的 就更少了。年代久远而容易昏暗湮没，幸而还有保存下来的，怎么能不加以保护，使它们长久流传呢？缺失的部分不再追补，因为年代遥远而无从考证，又担心失去真实，因此要 谨慎从事。乾隆十四年御制诗并序。我已经把历代帝后、名臣的画像收藏在南薰殿，写文章记载此事，并作成这首诗。画像写得逼真，应该不是 古代伏羲、轩辕以来所传的画像吗？庄严地瞻仰帝王的日角，恭敬地保存其完整形象。暑雨难以侵入，帷帐中熏风仍然吹动琴弦。远远兴起景仰之情，谋划治理之道，勉励自己勤勉。臣等谨 案：南薰殿历代帝后、名臣画像及御制诗，恭敬地载入卷内，其余不全部抄录。武英殿西面是御书处，凡御书、法帖都在这里镌 刻。稍向北，西华门门外有下马碑石，是紫禁城的西门。国朝《宫史》臣等谨案：御书处详见《官署门》。乾清门面阔 五楹，中门三道台阶，每道台阶分为三路，每路九级，前面排列两只金狮。皇帝在御门听政时，就在门下陈设御座，黼扆以及各部院官员依次启奏政事。内阁当面承受谕旨。凡召见臣工、引见一般官员，都由门的右门出入。内廷行走的大臣、官员，也都可以由此进入国 朝《宫史》记载：举行御门听政礼仪前，内阁先得到传谕；各部院官员到期后，黎明时全都聚集，等候侍卫传宣入内，然后鱼贯而 进。皇帝升座后，记注官从西阶上行，翰林、科道官到西阶下，都按规定站立。各部院奏事官从东阶上行，尚书一人捧着奏疏。他转折向西，其余人进入班列面向西跪下。捧奏疏的人到达后，走到正中面向北进呈，在黄案前跪下，恭敬地把奏疏放在案上，起身稍退，快步走到左边楹柱处，转入班列。跪着奏报某事完毕后，起身稍退，沿东阶左侧下行，退到自己的位置。各班依次进奏，仪式如前。吏部引见各部院所属官员完毕后退下，内阁侍读 学士二人登上东阶，到案前跪下捧进奏疏，退下并下阶。翰林、科道官和侍卫都退下。大学士、学士从东阶上行，依次跪在御 榻左侧，面向西，以北为上。记注官进前站立。御榻右侧，由一名满族内阁学士把折本捧到黄案前，面向北跪奏。每奏一事，皇 帝便降下谕旨，大学士、学士承接谕旨，完毕后起身，从东阶下行；记注官从西阶下行。皇帝回宫，众人都退下。《大清典》载，圣祖仁皇帝御 制宫门听政诗，赐示内阁和各部臣子说：“中书省是天下政务的根本，六部是百官的首领；诏令托付重大，分掌职务者要谨慎守职。宰相位列天阶，是君主的喉舌，掌管” 北斗，天象正在显明；自古以来岂是徒然承受这一职位？轩辕黄帝设置六位宰相，周文王选择四位贤友。得到贤能之人，国家才会昌盛，这件事想来不是偶然。”又说：“我既然浅陋昏昧，内心惭愧。”

译感谢贤哲之后听政，每天忙得无暇顾及，路途遥远，又怎能得到臣下的启发和辅佐？只能借助臣邻匡正辅弼，依靠身边的人。虽然说正值太平，百姓万物难道真的康乐富足吗？谋划善始善终贵在慎重开始，治理 安定不能让我习以为常。扩充事业只有依靠勤勉，振奋精神，希望长久保持，因此作诗互相勉励。敬慎啊，希望不要辜负职责。乾隆十二年御制《御门诗》：凌晨进入内朝，在御门 咨询采纳群臣的嘉言，有谁来告诉我？各种政务都要靠你们辅佐，稍稍解除盼雨的忧愁，却还没有满足求治的愿望。周公是古代的大贤人，尚且坐以待旦。要恭敬啊，与日 俱进，怎敢依仗上天的恩宠眷顾？乾隆十六年御制《御门日作》，当时是闰五月初五日：勤于政务，咨询卿尹等贤能之士，选拔士人，勤勉地居守各项 职责，这并不是今天才开始的法则。宫门锁禁以及园林禁令，一概没有两样的原则。作诗以自我警惕，书写《易经》所说的刚健不息之义。御门听政确实是旧典，我勤勤恳恳地关注治国大体。雨后清晨空气清新。殿阁之间熏风和美，各种事务已经裁减繁冗，独自召见臣下也能考察近况。将近中午时试着出游，看到农事，心里感到高兴。闰月并不改变节令，龙舟喧闹也可以停止了。近来正考察新进 士人。我命令以闰月确定四时，作为应试题目；应试者有“竞渡继清音”的句子。虽然诗人吟咏景物，另行裁取也没有什么不可，但宴饮赏玩过多就会松懈敬 慎勤勉，所以没有下令举行。又重提龙舟游乐之事，在末句一并说明。乾隆二十一年御制《御门口号》：“御门时各部进奏封章，进止都要咨询。” 不嫌详细；一天要处理万般机务，难道只是这些要事吗？珍爱礼制也要保存旧例。本朝的家法是每天接见廷臣，宫中办公和行动，大概没有间断的时候，并不必等到御门听政才如此。这是为了答谢勤政，所以偶然提到此事。乾隆三十一年，乾隆帝御制《御门口号折本》说：“黄扉积劳，明庭等待指挥。每每因为遵循典故，更加切实。” 谨慎对待细微征兆，使屡年丰收之心获得安宁，实在令人欣慰。保持盈满，岂敢违背？如果说担忧谷价低贱，那么进退究竟依靠什么？连年遇到丰收，却仍担心谷价低贱会伤害农民；这样一来，就没有什么可以做的了。这样就可以了！人的不知满足，竟然到了这种地步吗？乾隆四十三年，御制《御门日作》。守丧二十七个月之内，选择吉日举行礼仪。二十七个月之中，几乎遇到大的祭祀…… 亲自举行的祭祀改为派遣官员；经筵、耕藉等各种典礼也都停止，只有御门听政和御殿视朝属于勤政要务，按例应照常举行。举行礼仪并改变服色，这一天也改穿素服，不临御御门、御殿，按例没有刊发诏敕。大概因为这是真正关系到修订典章的政务，难道能把它当作徒具形式的虚数吗？[“去声观却有侍仪”文意不明。]适逢大学士高晋入朝觐见，他在京城时已经奉命返回两江总督任上。他作为在内阁任职的大臣，从来没有机会瞻仰御门大典，于是恳请在这一天…… 随同班次观看仪节，然后再启程，皇帝准许了他。每次看内阁学士的奏折，本来大多是背诵的。凡是记忆不熟以及清语生疏…… 的人，往往会遗忘、错讹，把这看作难事。临轩降旨时，只用清语。每奏完一份奏折，原本……，全部用清语。汉大学士中，曾经学习清…… 书的人，也能够领会。这确实是本朝的良好制度，是遵法祖宗传统的一个例证。臣等谨案：历年御门御制诗，谨慎解释其中有关记述事实的内容…… 恭敬地载入本卷，其余不全录。又按：典制规定，每逢斋戒之日，太常寺进呈铜人，陈列在乾清门门扉左侧。乾清门旁边，左边是…… 内左门，右边是内右门；军机大臣、南书房翰林、内务府大臣及官员出入，也可以从这里经过。台阶下向东出去的是景运门。向西出去的是隆宗门，二门都面阔五楹。每门各有三间门屋；内左门以东、内右门以西，周围的值房各有十二楹。东边是文武大臣奏事、等待漏刻的地方。西边是侍卫房以及内务府、军机处的值舍，都朝向南方。它们南面相对，周围的房屋各有五楹。东边是宗室王公奏事、等待漏刻的地方。西边是内翻书房。《国朝宫史》臣等谨按：内左门外、内右门外，南北向的各处值房，都是乾隆十二年修建的。乾清门的…… 里面是乾清宫，皇帝召见臣工、引见众官，都在这里临御。宫殿面阔九楹，进深五楹。正中设置宝座，左右排列图籍史册、璇衡仪器和彝器。殿前有露台，陈列龟、鹤各二只，晷影、嘉量各一件，宝鼎四座；中间是甬道，与乾清门相连；左右有丹陛，向南的有两处，向东西出的…… 各有一处，东西方向各一处。丹陛下面有文石台两座，上面安放社稷、江山、金殿。[“金殿”疑为专名，原文如此。]《国朝宫史》臣等谨按：乾清宫，顺治十二年…… 建成，康熙八年重建。宫内恭敬悬挂世祖章皇帝御笔题写的“正大光明”匾额，圣祖仁皇帝恭敬作跋说：“皇考世祖章皇帝……” 御笔写的“正大光明”四字，结构苍劲秀美，超越古今；从中可以仰见圣神文武、精一执中的境界，发于挥毫之间，光辉照耀日月，确实足以匹配…… 美好的心传。朕无时无刻不恭敬地仰法、临摹，刻石流传到永久，作为子孙万世的法则。康熙十五年正月吉日，恭敬题跋于两楹，并恭敬悬挂。圣祖仁皇帝御书对联：“端正自身以表率万邦，谨慎修养自身并思虑长远；广泛施行五典，不可轻视民事，因为民事最难。”北面两楹上，皇上御书对联说：“能够……” 宽厚而又仁慈，皇帝建立天下的准则，只有精诚专一，道义积累于自身。圣祖御制《乾清宫读书记》说：“二帝三王的治理，久远而崇高；后世……” 的人兴起于千百代之后，想要远考前代功业，把它作为增长见闻、积蓄德行的资助；如果不依靠典籍，这条道路便无从实现。然而典籍极其博大，而道…… 德的浅深、政事治理的因革，以及小至声名、制度、文采、礼制和文物的繁多细节，没有不包括的，也没有不详尽的。若只是学习它的文词，夸耀它的浩博…… 却不深入考察其治道的根本，不能从心中领会并落实于实际，那么古人的话都只是陈迹，对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朕自幼年起就喜好学问，登上帝位以来…… 从不敢自我放逸，天未亮就起床，等待天明处理政事；讲臣执经进讲，群臣入朝奏事，没有一天不与他们接触。退朝后裁决各项事务，披阅…… 奏章，稍有空闲，除了书册翰墨之外，没有别的嗜好。闲居乾清宫时，取六经来读，以求与古代圣人的心意相契合，将…… 其道理施用于实际，却还没有做到。又纵览上下古今，观察数千年的历史，思考古人所以能够将道理施行于实际的原因，并从纪、志、表、传、编年、纪…… 事等文字中求取，打算考察他们的施政实践，从而了解他们内心的存志。早晚如此，怡然忘记疲倦。大概其内容浩瀚无边，悠远而没有尽头。近来……

译海内安定，国家有闲暇，但风俗人心还没有提升到淳厚善良、达到最高治理境界的地步。每当想到这些，便忧愁地挂在心中；将要把心中所得…… 真正落实到实际运用中。日积月累，经历寒暑，展开书卷吟诵，精神义理深沉肃穆，好像与古人相见。乾卦象征刚健，天得到“一”而清明，所贵的是持守中道、建立准则……。应当自强不息，以求达到天的境界；谦逊好学，以求接近圣人。朕虽然不敏锐，难道不能努力吗？又有圣祖御制宝座五屏风铭：“上天聪明，只……” 有圣人能够顺应时宜；臣下应当敬慎遵循，百姓应当服从治理。居于万物之首，天下万国都安宁。和乐平易的君子，成为四方的准则。功业崇高在于志向，事业广大在于勤劳。能够知人就是明哲。能够安定百姓就是仁惠。皇上御制《乾清宫五屏风铭》并序说：我十二岁时，才开始懂得文章义理；每次在乾清宫侍奉皇祖，都能看到御座后面的…… 屏风上汇集各部经典中的铭文语句，当时便知道它已经把治国之道概括得没有遗漏；做君主的必须如此，然后才可以说尽到了君主的职责。登基以后，更加用这些话自我勉励，思…… 想把各句加以推演阐释，每句分别作一篇铭文。但其中义理精深、内容博大，日积月长，至今已经三十六年，我也六十一岁了。从前卫武公作《抑》来告诫年老…… 的自己，以此自我警戒。我侍奉圣母，不宜说自己年老，但自我警戒的意思却不能没有。这些铭文汇集各经语句，谁不能背诵？然而说出来容易，实行起来…… 困难。古语说：“走百里路的人，走到九十里也只算走了一半。”如果所做的与所说的不相符合，我岂不是更加惭愧吗？铭文说：“从百姓的听闻中取得上天的聪明，从百姓的视察中取得……” 上天的明察。协和而不要说上天高高在上；天命并不是永恒不变的，为什么不敬畏？早晚不敢闲暇，专心祈求保佑才是福，只是忧恤百姓也应当没有边际。右铭为“惟天聪明”。我的列祖都以天为法，圣明地居中谋求治理；敬意胜过义理，诚然能够明察，承当这一责任，使事业相继延续，只愿达到万年。右铭为“惟圣时宪”。我有股肱之臣，也有心腹之臣，要体恤小民所依靠的事。我和你们说：“一定要敬慎啊！”这种敬慎不能只是顺从，而应陈述善言、辅弼君主。没有私心才公正。右铭为“惟臣钦若至”。百姓弱小而不可胜数，极其愚朴却不可欺骗；应当存心加以安抚保护，使他们大都能够服从治理。他们大致有四类，数目却有万千。暑雨严寒时，要听取他们的叹息和怨言，思考如何克服困难、使事情容易。努力求得他们的安宁，从而顾念并畏惧民众的怨恨；努力观察治理的成效。右铭为“惟民从乂”。百姓把耳目寄托于君主，君主像慈爱的父母一样对待他们；万种政务，君主在清晨谨慎裁决。这样怎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不感到危险而不知警惕？怎能因贪图安逸而有所失误？怎能因自满骄傲而招致损害？右铭为“首出庶物”。人没有不依靠衣食的；使衣食充足，百姓才能安宁。百姓又像水一样，把它澄清就…… 会清；若使粮食、布帛像水火一样充足，也并不容易。难道可以徒然夸耀太平吗？右铭为“万国咸宁”。和乐而且深厚；君子平易近民，君子…… 友爱兄弟。君子终日勤勉，施行仁德，养育民众；大体上都是针对君主而说的。右铭为“恺悌君子”。譬如北极星安居其位而众星环绕它，德行就是…… 最重要的；要成为众人的准则，内心必须真诚奉行。如果丧失德行，谁还会以他为准则？应当戒慎、谨慎，如此才能时时警惕。右铭为“四方为则”。从前周文王即位后重视康功、田功……

译以志向为重，勤施惠政，所受天命才会崇高；整治军务、巩固要害固然重要，但滥用武力并非贤明。把这当成功业，便与正确道路相去极远。右铭为“功崇惟志”。有人说：“天未亮就穿衣，难道真是天未亮就穿衣吗？”回答：“直到天晚……” 才吃饭，难道真是到天晚才吃饭吗？”[原文多处“叶”字疑为衍文或串入。]又说：“君主难道只是督促别人而已吗？当然不能有所遗漏。” 右铭为“业广惟勤”。做君主有什么困难？困难在于知人。唐尧、虞舜时已经如此，何况今天？忠奸难以辨别，善恶纷杂陈列；外貌不容易察看，内心更难以相信。[原文末“叶”疑衍。]应当衡量才能授予职务，使各人分别掌管事务。广泛咨询、详细访察；有时有人说不知道，在他那里可以，在我这里却会耽误。忧虑焦心，那么谁来分担忧患？右铭为“知人则哲”。三代…… 以下的太平之世，常常很少发生这种情况，为什么呢？安定百姓没有别的办法，如何安定百姓？不如施行恩惠。存有仁惠之心而不苛问，便是《易》辞所说的大吉。右铭为“安民则惠”。又有御制宫…… 殿四铭并序。宫殿，是用来承受祖先事业、传给子孙的地方；建立准则、抚育万民，以治理四海。而且宫名宏大辉煌，看到名称便应思考其意义，常常害怕自己有辱于它。它同盘盂、几杖以及日常使用的器物相比，难道不是更加重要吗？因此读韩愈《五箴》受到警戒，仿照其体例作四篇铭文。伟大啊！至刚健而纯粹精微，光明昭著…… 形成广大无边的天象，难以用名称尽述；四德交替运用，六位随时而行，静时专一，动时正直，以此资始，生育万物以及我的祖先父辈。奉此铭于丹楹之上，五福广泛降临，万国都安宁；岂敢…… 依恃高大居所，始终战战兢兢，更加谨慎地体察乾道。惟愿皇天永远清平。右铭为《乾清宫铭》。万物得到养育，这就是厚坤。安静正固而广大，与天相配为元。昔日在盛…… 京，清宁正寝，建立准则、兴盛宏业；贞正的祥瑞符命昭然可考，愿继承先人美德；松茂竹苞，神灵不再忧伤；献豕酌匏，福泽广大无疆；居于中央正位，以继…… 以法绳自持。只愿达到万世。右铭为《坤宁宫铭》。四德中为什么以元为首？四时中为什么以春为首？仁就是人。要义没有比亲亲更大的，从妻子…… 推及兄弟、百姓、同胞以及万物；我与它们都由此施加关怀、感受痛痒，情意深厚而真切，所包容的范围很广。因此孔子回答弟子的问题虽各不相同…… 却无不是由自己内心所存的仁德出发。人人都应当努力，何况身为君主呢？我因此居处于昭仁殿，内心警惕，只怕有愧于这些话。右铭为《昭仁殿铭》。求全责备式的毁谤，是吉祥的德行；不停地为自己辩解，就是迷惑。不合事实的赞誉，是凶险的德行；处在赞誉中却毫不怀疑，也是迷惑。知道自己迷惑却不直言，说它来；知道自己迷惑却说谄媚的话，只会越来越谄媚，越来越产生悔恨。正直来到，亨通就会到来；本应停止却还辩解，你为什么还自以为行善？本应怀疑却安然处之，你的迷惑如何消除？屏除它，经营它吗？应当思考德行如何宏大。右边是《宏德殿铭》。[原文“屏乎，营乎”等文意不确定。]臣等谨按：《宫殿四铭》恭敬推究御制序文，体制本来彼此相连，不便拆分编载。现在谨慎完整录入《乾清宫》卷内，至于宫殿各条制度，仍另见后卷。圣祖御制《元夜与诸王宴乾清宫诗》：“今夕在丹帷中设宴，众多尊贵亲属联翩而来。” 传递柑橘，正合佳节；折取芦苇，欢乐地度过芳春。香气浮动于红螺酒中，重重光影摇曳着红色蜡烛。不必再歌咏《湛露》，明月已经足以挽留人。世宗御制《恭侍乾清宫诗》。殿阁高低错落，连接碧蓝的天空。玉阶上的秋色宁静而绵延；云彩散开，北阙充满祥光；雨后西山，晴朗的景色鲜明。宝座和金炉香气浓郁，红色台阶上仙掌承接露水，涓涓流淌；承受皇帝的容颜与恩泽，频频感荷，怀着敬畏在绣屏前趋行。皇上御制《九日乾清宫侍宴恭纪诗》：“绣饰交错的仙枝，光彩如霞。” 重阳节侍宴，佩戴茱萸，展开华美笺纸，分得皇帝亲笔标出的韵字。宴席撤去后又承受皇恩，另赐诗篇以唱和。仁寿、太平盛世的景象，使圣人之家献诗而欢欣雀跃。追和《天保》诗，宴会结束后归来，太阳还没有西斜。臣等谨按：御制《九日乾清宫侍宴诗》载于《乐善堂集》，现恭敬录入本卷。乾隆四年。御制《新正二日召集群臣于乾清宫赋柏梁体诗》。朕先作倡导诗，又写成七言一章：“交泰殿台阶排列着鸳鸯联，阳光温暖，红色台阶……” 台阶上春光明媚，只为唱和诗歌；奏响《喜起》之乐，并非夸耀宴饮娱乐。丝弦声沸腾，酒杯漂浮着柏叶，增添吟诗兴致；笔墨挥洒如美玉之花，映照华丽筵席；更庆祝元旦，飘落六出瑞雪。又增加新的祥瑞，记入美玉般的典册。臣等谨按：乾清宫筵宴御制诗，谨慎解释其中有关记述事实的内容，恭敬载入本卷，其余不全部录入。又按从前…… 旧例，元旦在乾清宫宴请诸王，第二天宴请群臣。自乾隆二十四年以后，都在上元节后一天于圆明园赐群臣宴。只有诸王仍按旧仪在乾清宫设宴。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十三。钦定《四库全书》。史部。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十四至六。[原文疑有卷次讹误。]详校官、庶吉士臣胡钰。检讨臣德生复核勘校。总校官、进士臣程嘉谟。校对官、举人臣李传？。誊录、监生臣陆昌曾。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十四。国朝宫室六。乾清宫东面是昭仁殿。《国朝宫史》臣等谨按：昭仁殿内恭敬悬挂皇上御书匾额“天禄琳琅”，对联为：“风奏南熏……” 调和玉制琴弦，彩霞悬映东壁，灿烂如美玉图卷。殿后西室对联：“遍览秋收，登临三辅；晚食仍以协和九经为期。”又一副对联：“独自喜爱珍惜光阴，澄明宁静……” 照耀，更因考察古事而获得契合。遐心室北面的匾额为“慎俭德”，对联为：“也说敬慎啊”，贯通典谟，确实十分困难，作为君主和师表。又一副对联为：“琼枝春意……” 足以充满缥帙，古书香气很多，都是御书。又按：御制《昭仁殿铭》已经恭敬载入前卷《乾清宫》条内，这里不再重复。圣祖仁皇帝御制《昭…… 仁殿诗》：“雕刻的屋梁上双凤飞舞，彩绘的栋梁上六龙腾飞。崇高只在德行，壮丽难道是为了显示威势吗？”乾隆十二年御制《昭仁殿诗》并序。乾清宫…… 东面的偏殿是昭仁殿，是皇祖在位时早晚起居的温室。朕不敢居住于此，于是把《天禄琳琅》所藏宋元刻本收藏在里面，时常来此…… 徘徊，怎能胜过今昔之思？芸香帷幕、木榻，想来是淳圣遗留下来的。日常悬挂着华丽的栋梁，六十一年来更加警惕。愿息及百千万世，永远彰明仁德。

译书写，岂敢…… 说这是继承先志，只希望以新德洗涤自身。檐下朝向周庐，排列着书室。昭仁殿正对上书房，是各位皇子读书的地方。每每听到诵读声，传到宫中…… 臣等谨按：昭仁殿御制诗，恭敬载录首次见到的一篇，其余不全录。乾清宫西面是弘德殿。《国朝宫室……》臣等谨按：弘…… 德殿内恭敬悬挂皇上御书匾额“奉三无私”，对联为：“二典三谟”，效法尧舜之道；五风十雨，协合天地之心。殿后匾额为…… “太古心”，都是御书。东室阁上恭敬悬挂世宗宪皇帝御书对联：“只应由一个人治理天下，难道是让天下供奉一个人吗？”皇上御书…… 对联：“勤于省察九畴，岁岁协调万宝。”云阁下的对联：“得句由于新意，嗜好读书是宿世因缘。”又一联：“墨汁润泽，分染瑶草般的碧绿；篆文清…… 秀，带有笔花的香气。后室匾额为“怀永图”。对联：“云霞纷纷，绮丽多姿；文物共同繁茂。”又一联：“心情爽朗，天空开阔；情怀欣悦，义理境界融通。”都是御书。又按：《御制弘德殿铭》已经恭敬载入前卷《乾清宫》条内，这里不再重复。乾隆六年《御制弘德殿诗》：“高阁传来银箭报时，早晨的阳光从绮丽疏窗散入；忧心周想到茅屋百姓，难道会被九重宫阙隔绝吗？” 臣等谨按：弘德殿御制诗，恭敬载录首次见到的一篇，其余不全录。乾清宫东庑…… 内有内直庐三楹。《国朝宫史》臣等谨按：内直庐恭敬悬挂圣祖御书匾额“御茶房”。内直庐稍向南是端凝殿。《国朝宫…… 史》臣等谨按：端凝殿恭敬悬挂圣祖御书匾额“执事”。圣祖御制《端凝殿斋居诗》：“众多声音肃然停息，炉烟袅袅舒展……” 当天亲自举行祭祀，洗濯洁身，临斋居住；光辉照耀楼阁。西边太阳流动的光影照在华丽窗棂上，坐了很久；清风吹来，凉意袭人，吹动衣襟。心神澄明，观察万象，默默看见天地初始的景象。感到神明存在于至诚之中，哪里还需要等待灌鬯之礼？端凝殿南面是旧日设置自鸣钟的地方。《国朝宫史》臣等谨按：旧设自鸣钟处，恭敬悬挂圣祖…… 御书匾额“敬天”。皇上御书对联：“帘间萦绕香篆，斋心已久；座旁回荡钟声，遥问夜色。”旧设自鸣钟处再向南，向东出去的是日…… 精门。日精门南面是御药房。《国朝宫史》臣等谨按：御药房恭敬悬挂圣祖御书匾额，题为“药房”和“寿世”。御药房南面有一室…… 供奉至圣先师以及先贤、先儒的神位。《国朝宫史》臣等谨按：奉至圣先师室恭敬悬挂皇上御书匾额“与天地参”，对联…… 为：“开创洙泗心传，圣道出于天赋；汇集唐虞道统，德行合于时宜中正。”奉至圣先师室转向南、面向北的地方，是上书房，是皇子皇孙学习…… 功课的地方。臣等谨按《国朝宫史》：上书房恭敬悬挂世宗御书对联：“立身以至诚为根本，读书以明白义理为先。”皇上…… 御书匾额“养正毓德”，对联：“始终念念不忘以学习为典则，不断光明自己的心。”皇上御制《上书房恭纪诗》并序。己酉年冬十一…… 月二十一日，皇父御书“立身以至诚为本，读书以明理为先”一联，恩赐悬挂在书斋，用来寄托训诲的深意，恭敬作诗记述。文明雅正的教化，经过重重翻译，近在咫尺的御笔文章使玉阶增光。精妙的义理只须十四个字，至理名言已经胜过千万卷书。皇帝面容喜悦，龙鸾仿佛飞动；黄色书案承受恩泽…… 雨露般的恩泽舒展降临，从此应当更加奋发，岂敢违背训诫？[“负居诸”疑为讹字。]臣等谨按：《御制上书房恭纪诗》载于《乐善堂集》，现恭敬录入本卷。乾隆七年御制。壬戌年仲冬，御门听政以后到上书房，因而向弘瞻等人示诗：“黄色书帙、芸香书编，散发着古书香气；在经帷前重新商量旧学，忧…… 虑之心尚未消除；政务稍有空闲，乐意便随即产生；长久体味道理，讲学并时时温习。书册装潢、缇室灰飞，新景物映入小窗，昔年光阴吟咏；我改抹…… 前题诗句仍未完成，顿时连捕鱼的工具和渡河的竹筏也一并忘却。臣等谨按：上书房御制诗，谨慎解释其中有关记述事实的内容，恭敬载入本卷，其余不全录。乾清…… 宫西庑面向东、与端凝殿相对的，是懋勤殿。《国朝宫史》臣等谨按：懋勤殿恭敬悬挂皇上御书匾额“基命宥密”。圣祖仁皇帝幼年时曾在这里读书，如今是懋勤殿翰林侍直的地方。凡是图籍、史册、翰墨用品，都收藏在这里。每年秋审时，刑科…… 覆奏本呈上后，皇帝亲临殿中阅看招册，内阁大学士、学士以及刑部堂官当面在此领受谕旨。圣祖御制《懋勤殿读书》尚未完。

译读到《无逸》篇时，作诗道：“天地元气运行于四时，美好的景色催促着芳年。勤勉不懈地总理万机，珍惜寸阴而不使它屡屡迁逝。绨锦几案上散放着瑶帙，阿阁中飘扬着炉烟。澄” 怀着求得至理的心情，孔壁中还保存着遗留的典籍。周公旦训诫《无逸》，所以古代有许多宣示之言。想到小民依靠田间劳作和耕种收获，先天之命实在来之不易；应当敬慎修德，反省自己的过失。法令和戒备近在眼前，君王在斧扆之前目光炯炯；寝寐之间希望追慕古人，使千年精深的心意流传下去。端坐居处而不敢有片刻闲暇，反复诵读，期望以此自我勉励。懋勤殿南面是批本处，国朝宫史臣等谨按：批本处恭敬悬挂圣祖御书匾额，题为“慎几微”。凡内阁拟定票拟的本章，都经由本处进呈皇帝御览，然后再行票拟。缮写清文，交给内阁批本处；又从南面向西出去的门是月华门。门的南面是内奏事房。国朝《宫史》臣等谨按：每日内外臣工 所进的奏章，由外奏事诸臣接入此处，交给内奏事房进呈；事后仍由这里交出奏事房，再向南转而向北的地方是南书房。国朝《宫史》臣等谨按：南书房是内廷词臣值班的房舍。南书房的东面是宫殿监等办理事务的处所。国朝《宫史》臣等谨 按：宫殿监等办事处恭敬悬挂圣祖御书匾额，题为“敬事房”。昭仁殿的左面，向东出去的是龙光门；弘德殿的右面，向西出去的是 凤彩门。乾清宫后面是交泰殿。国朝《宫史》臣等谨按：交泰殿为金色圆顶，形制如中和殿。殿内恭敬悬挂圣祖御 书匾额，题为“无为”；皇上御书楹联道：“恒久咸和，迓天休而滋至；《关雎》《麟趾》，立王化之始基。”殿中设置宝座，左边安放铜 壶刻漏，右边安放自鸣钟。国朝御用宝玺二十五方，都尊藏在殿中。皇上御制《宝谱序》说：本朝承受天命，采纳古制 制作宝玺，由内阁掌管承收，由宫殿监正掌管袭用，以重盝承托，以髹漆几案安置，在交泰殿中按次序分列左右；需要使用时，由内阁请取而使用。宝玺的材质有玉、金和栴檀香木。玉玺的品种有白玉、青玉、碧玉纽、交龙纽和盘龙、蹲龙纽。其文字从太宗文皇帝 以前专门使用国书，后来兼用古篆。大小从方六寸到二寸一分不等。曾考察大清《典载》，其中说御宝有二十九方。如今交泰殿所贮藏的有三十九方。《典载》又说，宫内收贮六方，内库收贮二十三方；现在则全都贮藏在交泰殿中，数量和所在地 都与事实不符。至于说“皇帝奉天之宝”就是传国玺，并说两郊大祀以及圣节宫中向上天进告青词时使用它，这种说法尤其荒谬。大祀遵循古礼 使用署有姓名的祝版，而不使用宝玺。圣节宫中从来没有向上天进告的事情。有时道箓祝厘，偶尔举行一次，也不过是偶然保存这种教法罢了，从来没有 命文臣撰写青词，也从来没有使用宝玺。况且这些玺哪一方不是世世代代传守的？却专门把一方宝玺称为传国玺，也不合典法。这大概是因为修纂《会典》的诸臣 没有深厚的学问和卓越的见识，又没有请示裁定，只是沿袭明代内监所书的册档，承袭错误、沿用谬说，于是造成了这种结果。记载事实实在太难了！而且 《典载》没有记载的，还有一方刻有“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玺，不知何时附带收藏在殿内，反而放在正中。考察它的文字，虽然类似古代所传的秦 玺，但篆法拙劣俗陋，显然不是李斯虫鸟篆的旧体。唯独玉质莹润洁白，如同切开的脂肪；方形达到黍尺四寸四分，厚度为边长的三分之一，因此被认为是良玉。玉不容易得到，这一点确实如此。若论宝玺，不论是不是秦玺，即使是真正的秦玺，又有什么值得珍贵的？乾隆三年，高斌任河道总督时，上奏说属员疏浚宝应 河所得的一方玉玺，古朴的光泽很可爱。玺文与《辍耕录》所载蔡仲平的本子颇为相合。朕认为这是好事者仿刻而成，收藏在别殿中，只当作玩赏的 旧器物罢了。秦玺已经化为灰烬，古人对此论述得很详细。即使仍然保存着秦始皇的东西，又怎能与本朝传承的宝玺一同收藏？从道义上说也不合适。又雍正 年间，故大学士高其位进献一方尚未刻文的碧玉宝。没有刻文，就还不能成为宝玺，却同诸宝一起收藏，也不合适。朕曾经论述说，作为君主的人 在于德行，不在于宝玺。宝玺即使贵重，也只是一件器物。用来表明尊卑等级、取得信实守信，与车旗、章服有什么不同？德行不足，那么山河的险固、土地的富饶，也会拱手 交给别人，从来没有只凭这小小的尺璧就足以保全自身的。倘若确实能够勤勉修养美德，使之维系人心，那么诏令传布、号令发布，万里之外的人也会奔走而来；珍 宝即使不是和氏璧制成，不是龙螭篆文，也不是斯、籀之体，谁敢不敬重、信服、承奉它？把它尊奉如神明。所以宝器本身不是宝，因有德而成为宝。古代有人得到前代的符节宝玺，君 臣都变色夸耀，把它夸大为祥瑞的赐予；但我太宗文皇帝时，获得蒙古所传元帝的国宝容器，起初收入时，并没有借此把它当作受命的符信。现在回想起来，文皇帝使中原臣服、使统绪流传万世，靠的是德行，还是宝玺？不用等有智慧的人也能知道。唐代梁肃的话说得好：“鼎的轻重、玺的去来，要看德行的高下、帝位的安危。” 既然如此，君主承受祖宗交付的重任，想着永远承受这宝命，使它延续不衰，难道不是把它层层包裹、牢牢守护吗？这里所说的，是要使自己的德行日新月异，处于安定时考虑危险，凝聚并承受皇天赋予的大宝之命。这样德行足以增重宝玺，而宝玺也因此更加贵重。古来玺玉没有固定数目，如今 交泰殿所收藏的，历年已久，记载失实，而且还有重复的，于是加以考订校正，编排次序，定为二十五方，以符合天数，并撰成《宝谱》，叙述其大意如下。又有御制《刻漏铭》：“从前重黎分别掌管天地之事，迎着太阳测量日影，举起漏刻测定时辰，以彰明历法、恭敬地授予时令，敬慎地顺应昊天。我承受百 王之业，省察岁时，祈求丰年，整齐协调以符合纪时，命令那些掌管历法的人，考察宫中、戒慎井水，斟酌衡量轻重，范铸金属、规制木材，制成这种莲花形漏壶；玉制的注水器、金制的筒管，水火燥湿寒暖，协调其 高低区别，以方圆九十六刻合成一日。对照太阳的日影，明暗没有差错；比较自鸣钟，只是过度巧饰、徒然流传。摄提有纪年，孟陬用来校正时序，借此考察时刻，睡眠起居都谨慎对待。由此兴办功业，勤劳于民事，礼敬贤才。兢兢业业，俯察大地，仰观天象。器物与大道相合，验证并制作此铭，以垂示告诫，留给百代子孙。交泰殿两侧廊庑之间，左边出去的是景和门，右边出去的是隆福门。殿后面是坤宁宫。国朝《宫史》臣等谨按：坤宁宫顺 治十二年修建正殿，面阔九楹。殿东面的暖阁，悬挂皇上御书楹联：“上天专一地保佑你，使你获得福善，承受各种福禄；百姓也要勉励努力。”

译和顺而享有众多福气，万国都安宁。阁上匾额题为“福德相联”，又题：“功德庄严辉宝月，熏闻安乐，引祥风。”阁下东室匾额题为“紫 垣”。西室楹联为：“斯干咏松竹，天宝颂升恒。”都是御书。又按《御制坤宁宫铭》，已经恭敬载在前卷《乾清宫》条内，这里不再 重复缀录。乾隆十七年御制《小除夕坤宁宫作》说：“喜气充满宫中，迎接除夕先声；椒酒祝颂自来称为五祀，不觉已经到了今宵。爆竹引导 云车上天，神灵驾临；红色旌节朝拜，诚心祈求怎会是私人的祷告？愿六方都能均衡调和。”臣等谨按：坤宁宫御制诗，恭敬载录首次见到的篇章，其余不一一 抄录。坤宁宫左面是东暖殿，右面是西暖殿。国朝《宫史》臣等谨按：东暖殿、西暖殿与昭仁、弘德二殿相对，都是康熙三 十六年修建的。东暖殿东面是永祥门，稍北是基化门，都是向东开；西暖殿西面是增瑞门，稍北是端则门，都是向西 开。坤宁宫后面，向北正中的门是坤宁门。门外就是御花园，左边叫琼苑东门，右边叫琼苑西门。国朝《宫史》臣等谨 按：御花园内珍奇山石罗列，佳木郁郁葱葱，又有古柏、藤萝，都是数百年的植物。乾隆九年御制《仲春御花园作》：“浓春何 处归来早，堆秀山前，绛雪轩已经允许游蜂依着花蕊聚集，却还没有让新燕靠着枝条翻飞。曲折的水边玉树斜临水榭，放出的水流像金色波涛曲折环抱源头。渴望甘霖，减少宴饮游赏，不要说树背后还有一丛萱草。乾隆十一年御制咏御花园藤萝诗：禁苑中的松树已有三百多年，女萝攀附于它，因而也同样长寿。每当携着春色、遇到薰风时，仿佛看顾杏树桃树，张开笑口；有的苍翠，有的艳丽，虽不能整齐地同年，却恰似列位仙真。窥视门户的小儿，双鬓已经如雪。它们长成柔美的姿态，仍像娇媚的嫔妃；蜂群蝶阵年年经过，任凭兔葵燕麦生长，何必叹惜清和之时？沐雨之后影子也格外鲜明，便进入虾须帘上、龙案旁。白昼渐长，几案之余暇，倚着 玫瑰栏杆面向南亩，刚刚沾上忧虑，舒展之间却又想起《风人》善于体察万物的诗句：“不是你垂下的衣带有余。”乾隆十四年御制《御花园古柏行》题于摛藻堂 边上有一株柏树，根盘结于厚重的大地，枝条伸向天空。传说它有八千年寿命，实际至少也有四百年。御花园中松柏森然排列，它俨然是树中的巨擘，标举着苍老的面容。粗糙的树皮高低不平，树心并未枯死，靠着墙壁，好像拍着洪崖的肩膀。左边是日、右边是月，像两只眼睛；春草秋花，参合着四禅。仙人炼的是气而不是肉，形体像枯木，精神于是完足。从前周公旦取象于六爻，这就是九二爻“见龙在田”，又像瑶池；西王母、赤松子应当统领群仙。韦偃画的直干，不可得到而 今有谁能把它的神韵传下来？洪宣承平，它曾经见证甲申年的沧桑巨变；没有还丹，乔木却很像世代辅臣。作歌难道只是为了写成华美篇章吗？臣等谨按御 花园御制诗，谨慎挑选其中有关记述事实的，恭敬载入本卷，其余不一一抄录。御花园正中是天一门。国朝《宫史》臣等谨按：天一门前排列着两只金麒麟。天一门北面，向南的是钦安殿。国朝《宫史》臣等谨按：钦安殿祭祀元天上帝，殿内恭敬悬挂皇 上御书匾额，题为“统握元枢”。中顶安放渗金宝瓶。殿前有两座方亭。钦安殿东面稍北处叠石为崇山，山的正中有石洞。国 国朝《宫史》臣等谨按：石洞门额题为“堆秀”，左侧恭敬镌刻皇上御书“云根”二字。崇山山顶有亭，名为“御景亭”；山的东面是 摛藻堂。国朝《宫史》臣等谨按：摛藻堂过去是收藏秘籍的地方，将经、史、子、集四部书分别放置。乾隆三十八年，命令汇 辑《四库全书》，又命令从中选择最精善的，抄录为《荟要》，共一万二千册，在堂内东西两面增设书架收藏，仍然依照《四库全书》的次序。恭敬悬挂御书匾额，题为“摛藻抒华”。楹联为：“庭院铺满芳草，展现蓬勃生机；座上摆有芸香古籍，联结古人的雅趣。”西室门外楹联为：“左右都是图书，静默之中涵养 大道的奥妙；春秋风月的佳处，得以承受天和。”门内匾额题为“宿凤”。楹联为：“从来多有古意，可以赋作新诗。”都是御书。乾隆十四年御制 《摛藻堂诗》说，诗文轩构筑在琼苑仙柏之间；广阔的殿宇题写着匾额，即使从今天考察遗迹，也可以说是古迹。御花园内的殿宇，大多仍沿用明代旧制，芸香古籍收藏有万卷。书签分为经、史、子、集四部，堂内收藏的各种书籍，朕命令按经、史、子、集四部分别放置。以淡泊来怡养性情，以节俭来留下福祉。挥笔作文戒除华丽妍美，守护器物 并凝聚精神，贵在谦卑；治理沟渠水利没有间断，只有禹可以相称。乾隆四十三年御制《题摛藻堂诗》说：《四库全书》收录《四库荟要》，汇集其中精华，自从己 巳年开始，命令词臣校勘《永乐大典》，并搜集辑录遗书，分别列为应刊、应钞、应存目三种，汇编成《四库全书》。又从应钞之中 选择最精善的，抄录为《荟要》，排列书架收藏在摛藻堂内，以备临时休息时阅览。此堂原来是御花园收藏书籍的地方，己巳年秋天即命令按 经、史、子、集四部分别放置，并且作了诗，大概已经是此事的先兆。工程到戊戌年，完成《荟要录》于癸巳年夏天，直到今天戊戌年才在这里完工，正好 作为凭几休息、阅读之处，也想借此勉励尊崇实行；若说：“凭借摛藻堂的文采，还不能辨识轻重。”臣等谨按《摛藻堂御制诗》，谨慎挑选有关记述事实的，恭敬载入本卷 内，其余不一一抄录。摛藻堂东面是凝香亭，堂前有池，池上是浮碧亭。亭的南面是万春亭，再向南、向西的是绛雪轩。国朝《宫史》臣等谨按：绛雪轩前多种海棠，轩内恭敬悬挂皇上御书匾额，题为“视履考祥”；楹联为“东壁焕图书琳琅 满目西清，瞻览典册，经纬之理都能随心领会”。右室楹联为：“树木将暖和的朝阳轻轻笼罩窗户，花朵和芬芳的春风一同进入帘中。”内室楹联为：“花朵刚经过雨水，红色仍然 浅淡；树木将要成荫，绿色渐渐浓密。”都是御书。乾隆十五年御制《绛雪轩海棠诗》说：丹砂炼成一般，笑脸微微开放；春日巡游恰好刚刚归来，闲暇 时登临轩阁，太阳已经升高，站立片刻。东风吹来，绛雪般的花朵还没有尽情飘落；评品花国，不要嫌弃细细选择花色；唐宫也不妨肥料量度春光，想着珍惜珠帘四面的巧 妙构成。当天下了雨。乾隆三十二年御制《绛雪轩诗》：“绛雪百年轩，五株高耸；禁园轩依傍御花园东壁，绛雪也是旧

译日的匾额。元霜宝物作为伴侣，玉宇匾额仍然存在，哪里一定要面对芳华？常常观看它超逸的风韵。培护树根实在是祥瑞的事，凡是下雪后都要收集雪水培护各树的根部，通常已经成为惯例。颜色光泽哪里还值得评说？乾隆三十五年御制《绛雪轩即景诗》说：御花园中欣赏景物，万机稍闲；坤宁门后是御花园，绛雪轩在东厢房庭院 前。古代海棠一类的树木，大概因此得名。滕六飞降祥瑞，心意并不吝惜真正的瑞兆；欢喜仍逢腊月之后，虚名何必取得？在嵰山用鼎和瓯烹茶，声韵实在合于筐 筥收扫之事，已经清闲。每次下雪以后，仆役扫集雪水，培护树木按例有赏，因此没有不乐意做的。松柏可以培护，海棠却不行吗？两者性情有贞固和脆弱的不同，要辨识其中区别。臣等 谨按《绛雪轩御制诗》，谨慎挑选有关记述事实的，恭敬载入本卷，其余不一一抄录。《绛雪轩》南面就是琼苑东门。国朝《宫史》臣 臣等谨按：琼苑东门的情况，前文已有详述。钦安殿西面稍偏北处是延晖阁。国朝《宫史》中，臣等谨按：延晖阁上恭敬地悬挂着皇上的御书匾额。，题为“凝清室”。东间楹联为：“雪后明朗的西山送来寒意，花朵照耀东壁散发芬芳。”阁下楹联为：“丽日和风使春天淡荡，花香鸟语使万物昭 苏。”又有楹联说：“锦座凝聚花香，花朵铺陈于春苑；明丽的晴窗吸纳翠色，霞带舒展在晓屏。”都是御书。乾隆二十六年御制《延晖阁春望诗》说：禁苑中的高阁倚着红墙，闲日登临，欣逢晴暖。北窗外景山秀丽，值得拱手相迎；南面的台阶前古柏庄严，俨然排列成行。宫廷的基业希望永远坚固，帝都的枢机 协和广大，应当累积百年的太平和谐；确实富足后要保持盈满，只是必须以敬慎作为防范。臣等谨按《延晖阁御制诗》，恭敬载录首次见到的篇章，其余不一一抄录。延晖 阁相对面是四神祠，阁西是位育斋，斋西是毓翠亭。斋前有池，池上是澄瑞亭；亭即为斗坛，亭南是千秋 亭，再向南是养性斋。国朝《宫史》臣等谨按：养性斋向东的房屋有七楹，南北向相接的各有三楹，都有楼。楼上正中 恭敬悬挂圣祖御书匾额，题为“飞龙在天”；左室楹联为：“心迹如今偏爱淡泊，诗情到此正好增添幽趣。”又一联为：“一室虚生无限 白”。四时不改变，总是常青。右室楹联为：“自然是林泉多有蕴藉，依然可以在书史中周旋。”又一联为：“白日长、亭子清爽，且在雨后花朵 木木秀美而鲜明。”都是圣祖御书。楼下正中恭敬悬挂皇上御书匾额，题为“居敬存诚”。楹联为：“体察大道，如鸢鱼般看其活泼；消遣时阅读书史，汲取 精华。”又一联为：“闲暇时面对绨几，身体姑且在景色中休息；进入纱窗稀疏之处，心意与……相存。”北楼下东向匾额题为“悦心颐神”。楹联为：“以古香研求道理，秘 密的新藻发生春日的妍美。”南楼下东向楹联为：“四季风光是无穷的宝藏，百城古籍还散发着余香。”都是御书。养性斋南面就是琼苑西门。国朝宫 史臣等谨按：琼苑西门的情况，前文已有详述。《钦定日下旧闻考》第十四卷。《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

译第十五卷，国朝宫室七。钦安殿后面是承光门，向北排列两只金象；左边是延和门，右边是集福门；东西向的正中是顺贞门，它的北面相对着神 武门。门外有下马牌石，这就是紫禁城的北门。国朝《宫史》记载：钦安殿后面是承光门，向北排列两只金象，左边是延和门，右边是集福门，方向东西；正中是顺贞门，它的北面相对着神武门。门外有下马牌石，这就是紫禁城北门。国朝《宫 史》记载：日精门东面是东一长街，南面就是内左门，中间是近光左门，北面是长宁左门；稍向北再向西就是琼苑东门，由近光 左门向北，向西的门共有三座：咸和左门、广生左门、大成左门。咸和左门东面相对的是景曜门，中间向南的是 景仁门。门内是景仁宫。上文同样如此。臣等谨按：景仁宫于顺治十二年重建，前殿恭敬悬挂皇上御书匾额，题为“赞德宫”。广生左门东面相对的是履和门，中间向南的是承干门，门内是承干宫。国朝《宫史》臣等谨按：承干宫顺 治十二年重建前殿，恭敬悬挂皇上御书匾额，题为“德成柔顺”；后殿楹联为：“三秀草呈现云彩般的光辉，万年枝繁茂凝聚露水的香气。”大 成左门东面相对的是凝瑞门，中间向南的是钟粹门。门内是钟粹宫。国朝《宫史》臣等谨按：钟粹宫在顺治十 二年重建前殿，恭敬悬挂皇上御书匾额，题为“淑慎温和”；楹联为：“篆烟缭绕猊炉，知道日长风清；虬漏报知春意已深。”钟粹宫东面 是东二长街，南面是麟趾门，北面是千婴门。长街东面与景曜门相对的是凝祥门，再向东是昭华门，中间向南的是 延禧门。门内是延禧宫。国朝《宫史》臣等谨按：延禧宫于康熙二十五年重建，前殿恭敬悬挂皇上御书匾额，题为 “慎赞徽音”。东二长街东面与履和门相对的是德阳门，再向东是仁泽门，中间向南的是永和门，门内是 永和宫。国朝《宫史》臣等谨按：永和宫于康熙二十五年重建前殿，恭敬悬挂皇上御书匾额，题为“仪昭淑慎”。东二长 街东面与凝瑞门相对的是昌祺门，再向东是衍瑞门。中间向南的是景阳门，门内是景阳宫。国朝《宫史》臣等谨按：景阳宫于康熙二十五年重建，前殿恭敬悬挂皇上御书匾额，题为“柔嘉肃敬”；后殿楹联为：“古香披拂，图书 滋润元气，冲和融洽，万物景象和谐。东室楹联为：“面对万物观察生机，领会其中的妙理。”因此内心获得安宁。西室楹联为：“蜃窗日光明朗，兰花喷吐雾气，鸡树 微风轻拂，玉色云气与春天相和。”又一联说：“书圃礼园从不厌倦，美好瓯器、香炉、砚台清洁有余，欣……”都是御书。后来殿中收藏了内府现藏的宋高宗 所书《毛诗》以及马和之所绘图卷，合装在箧中收藏。御题匾额为“学诗堂”，并作《学诗堂记》。御制《学诗堂记》说：“孔子说：小 子为什么不在伯鱼经过庭院时学诗呢？说：‘不学诗，就无法说话。’学习诗歌是崇高的事业！然而学习诗歌，难道只是讲究骈四俪七、押叶声韵、锤炼辞藻吗？” 文辞修饰，难道就能穷尽《诗》的道理吗？必须对于诗可以感发、可以观览、可以群居相处、可以怨刺，以及事奉父亲、事奉君主这些大原则，深入体会而有所自得；这样蕴藏在内心，心志气度才会和平。表现于外，就能通达事理；于是言辞有文采，行为也能传之久远。不读《关雎》《麟趾》，就不能实行《周官》的法度。这就是拥有天下国家的人尤其…… 不可不学习《诗》。宋高宗命马和之绘制《毛诗全图》，自己书写《经》文来配合图画。其中有些也许是宋孝宗所书，难道马和之是在建炎年间开始此事，到乾道年间完成，而孝宗又补写，最终完成它的吗？历时已经很久，散失的很多。收藏在内府的，已经登记收入石渠宝笈。书写者共九卷。成书以后，后来又续得八卷；用新得到的来校验旧藏，才知道从前所藏的作品中，有九十五卷在精审核实方面有所欠缺。既然已经知道真迹的醇正，那么赝品就应当去掉其中的瑕疵，于是…… 于是把前后可信为真迹的作品汇集起来，共装在一个箱子里，另行收藏在景阳宫后殿，并命名为《学诗堂》。以后如果还有新的所得，就用它来考证这些作品，并归入这个箱子。各卷都题写识语，书写下来，以便传信于后世。各卷按甲乙编号，以风、雅、颂为次序，不计书写经文者的先后。已经收入《石渠宝笈》的作品，如今考订为讹误的五卷，仍沿用原来的编次；也各写识语，题写在卷后。宋高宗、孝宗两朝偏安江南，没有恢复故土的志向，在雅、颂之道方面大多是有愧的。那么所谓绘图、书经，也不过是用笔墨自娱罢了，难道真能称为学习《诗》吗？《诗》说：‘高山令人仰望，大道使人遵行。’可惜我不能在清庙明堂之间行揖让之礼。乾隆三十六年，御制《学诗堂诗》并作序。正月初五日，在重华宫举行茶宴，廷臣和内廷翰林等恰好为新题的学诗堂作联句，并完成这首诗。东壁收藏图书，储藏在景阳宫；后殿的左右列有十二景，景阳宫在左边，末一处用作贮藏图书之所。后殿题写了新的匾额，名为学诗堂；收藏宋代君臣的遗迹，遥想姬周时代的礼乐场面，确实是珍藏而不应夸耀数量。赝品除去便没有妨碍。考察内府原来收藏的马和之《诗经图》，共十七卷，详细加以审定，去掉赝本五卷，保存真迹十二卷。这些卷册有的过去分开而今天合并，有的过去合在一起而今天分开。凡是缺少经文抄本的，就补写经文。编次井然，条理分明，各自作跋以相联系。汇集收藏在堂中，彼此相对而有诗咏。仍然联席作诗，难道不能辨识吗？若仍面对墙壁而无所知。起初，韶华时节举行茶宴，重华宫博采古籍、敦行今事，也很美善。六义全都保存，欣喜有所阐释。一句话概括就是：‘思无邪。’蚖膏鹤焰，嫌它过于频繁而流俗；琅玕碗、球形盘，也颇为接近奢侈。所谈论的无非是风、雅、颂，左边厢房简直可比郑玄的书斋。每年在重华宫延请群臣入内列坐。左厢赐给三清茶和果品，诗作成后传递诗笺进呈。臣等谨按：《学诗堂御制诗》恭敬载录开头的一篇，其余不全部记录。景阳宫…… 景阳宫东面有一条小长街，街南向东直出的门是苍震门；街东是内库房；街北向西的门是钦昊门，门内向南是天穹门。

译天穹门内是天穹宝殿。国朝《宫史》臣等谨按：天穹宝殿祭祀昊天上帝，殿内恭敬悬挂皇上御书楹联：‘无言妙化，资元始不已；神功运穆清。’ 千婴门北面有五处殿宇，就是所谓乾东五所。国朝《宫史》记载：日精门长街的南面向东，是仁祥门；再向东相对的是阳曜门，正中是斋宫。国朝《宫史》臣等谨按：雍正九年建立斋宫。凡举行南郊、北郊…… 以及祈谷、常雩等大祀，皇帝都在这里致斋；前殿有五楹，中间设置宝座，恭敬悬挂御书匾额‘敬天’，楹联是：‘克践厥猷，聪听祖考之彝训；无斁康事，先知稼穑之艰难。’ 东暖阁有楹联二副：‘白天道钦崇，永保天命；万几敕毖，屡省成功。’又有一联：‘一念纯诚昭格，本心万缘清静。’ 旦明中西暖阁有楹联：‘皓月空悬，心镜朗；妙云拥护，智珠圆。’都是御书。后殿恭敬悬挂御书匾额‘孚颙殿’，又有匾额‘庄敬’。又有楹联：‘慎独谨几，旦明怀帝载；思艰图易，宵旰念民依。’东室楹联是：‘一编金鉴怀无逸，五夜铜签警未央。’ 西面是寝宫，恭敬悬挂御书匾额‘敬止’。楹联是：‘午夜端居，钦若昊天；寅衷昭事格维馨。’又有楹联：‘洗心宥密，钦羲传致德；精明禀礼经。’ 又有楹联：‘吉蠲致敬，先三日昭格；维诚矢一心。’全都是御书。宗宪皇帝御制《冬至斋宫诗》：‘晨曦炯炯，洁净斋宫；一缕炉烟，飘散在彩绘窗棂。暖气悄然返回葭管之律，早开的梅花先在玉阶的风中绽放。’ ‘中孚默契天人之理，来复彰明造化之功。不要说记载云气只是旧故事，精诚的祭祀全凭一片心意相通。凌寒的松柏能够耐受严冬，带着月色和寒霜……’ ‘经过禁中的钟声，午夜无眠，思念戒惧而凛然。明日早晨举行崇敬的祭祀，务必斋戒恭敬。初阳鼓动，开启三殿；万象明亮回转，映照九重宫阙。佳节将至，生机开始……’ ‘祈求上帝，惠及我的农民。’乾隆三年御制《冬至斋居偶阅旧稿志怀》：‘静听遥遥的宫漏声，长久斋居，暂且屏除万机的繁忙，难道没有诗句可以自娱吗？’ ‘案头堆积着旧编，偶尔翻检，以记录旧日的学问，重新加以商讨。子夜飞灰，调和元气之律；又欣喜天心复归一阳。’ 乾隆七年御制《斋宫诗》六章，每章十四句：‘斋宫清静幽深，庄严肃穆，寄托着皇考穆穆的心。圣祖的心意广大覆盖万方，所敬奉的正是上帝。’ ‘南至之日，郊祀隆重举行；迁坐、变食，悬乐而不奏；凝聚福祉，接受神赐之福，庄严如同上帝亲临享祭；来此戒慎，来此斋戒，以凛然之心面对难以测知的天意。龙塞之山储藏着……’ ‘优良木材，于是顺流漂运到京城，没有耽误；削治、经画、营造，筑基、培土。命令大匠，依照绳墨和尺度施工；那些柱子用楠木，椽子用柏木。’ ‘不加文饰，不作雕镂。海望所作的工程，既然已经完全合乎法度，便观看它落成。多么美好而辉煌啊！上天开辟的宫宇，重重高峻，屋角峭拔；贝叶金箔装饰的帷幕、珍珠装饰的门户，件件都庄严宏伟，在乾清宫……’ ‘左边有丹色的柱子，柱上有青色的连锁装饰。既深邃而严肃，又安稳而妥帖；不宽敞高轩，四周廊庑绵延不断。愿亿万年长久，为我的后人带来利益。’ ‘斋宫肃穆庄严，是皇考所建，并非为了夸耀华丽的屋宇，而是为了达到洁净和诚敬；不可疏忽，不可亵慢。律应黄钟，一阳开始复生；将要举行大祀，内心应当穆穆，于是到这里斋戒。’ ‘于是薰香沐浴，瞻仰昊天，以聚集上天赐予的福佑。自古以来建造宫室，万户千门，也有大夏那样高大险峻的宫观。它们为什么这样做呢？这些还可以原谅，因为并不是为了……’ ‘富有而奢侈，也不是为了装饰而繁复营制；朴素而浑厚地居处，这里保存的是敬意。有堂便明亮，有室便温暖。我的后代子孙，永远保有这种大安。’ ‘愿永远保有它，警戒那种崇高铺张；这是我居住的宫宇。内心啊，我思念我的祖先和先考，扩大了这宏大的基业。我如何承继它，使堂和构永远遗留给后人？上天享用的是诚心，百姓归附的是慈爱。’ ‘只有慈爱，只有诚心，不可用虚伪；愿我的后代子孙还能够念及这些。’乾隆八年御制《冬至斋宫迭旧韵》：‘金乌向南飞，日影渐长；驾车的六匹马奔驰归来……’ 因赶赴盛京拜谒祖陵，冬至将近，早早驾车返回。将要陈设寅时的祭祀，心中又领会斋居戒慎之意。阴消阳长，正可以从中体会。民情和物理都纳入筹划衡量。八年来的政教，曾经有什么补益？我临朝负扆，常怀惭愧，难以回答。阳气……〔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一年〕 乾隆十一年御制《祈谷斋居诗》：黍谷之气昭苏，邹律使春气回旋。辛日为上日；本月十四日辛巳立春，开始作为正月节。祈谷时陈述心中所想：国家有所建立，所依赖的是百姓的天命。古人重视这样的祭祀，我承当此事，怎敢不尽心？何况我的德行更加浅薄，调和阴阳没有神效；十年中丰收很少，旱灾水灾有时接连不断，哪里谈得上政事没有过失？怎敢说朝廷不断进用贤才…… 刑罚固然已经减少，难道没有含冤受屈的人吗？即使按户减免租税，富足安乐又在哪里呢？恭敬默默地思考这些，越发觉得警惕。斋居在斋宫，清冷的漏声悠长，琴书相伴，清静而且…… 美好。早晨以来，乌云密布，玉阶上雪花频频飘落。什么时候才能降下六出之花，积满三辅的田野？从去年冬天直到今年春天，各省都得到雪水滋润，只有京畿地区还没有得到充分浸润。今天乌云更加密布，更加迫切地盼望降雪。又有御制《夏至斋居诗》：‘北至将临，在此斋戒祭祀，谨慎约束自身；估量日影，测量铜壶漏刻，避居玉宸宫……’ 宫中沐浴修德，收藏于内心深处；祈求丰年，谨慎对待事情的终结，哪里敢夸说膏泽充沛？近年来，每逢这个祭祀时节，无不盼望下雨。只是今年干旱，盼望沾受膏泽，因而战战兢兢。乾隆十二年御制《雩祭斋居诗》：勤勉于百姓，重视农业功业，考察典制而开始举行雩祭。雩祭过去从未举行，乾隆八年才开始议定每年举行一次。如今已经举行五年了。圣训要求必须亲自参加，我连续多年谨慎办理此事。北方春旱很多，往往像是成了常例。龙星出现的日期尚未到，便先祈请于小祀。按礼制应当龙星出现后举行雩祭，但往年常因不能等待时日，先命礼部向各小祀祈雨，再依次举行。南郊步行祈祷；乾隆九年因无雨，曾在雩祭时…… 当天从斋宫步行祈祷，惭愧地责备自己，备述去年早早承蒙眷顾，初夏得到甘霖，赐下麦苗而没有禾苗，既然已有收获，便是承受了明显的恩惠；今年却更加幸而春天已有膏泽…… 又及孟夏初一，远近都得到优厚雨泽。等到顺应时令举行常雩时，在斋居中切实感到承受恩宠，应当像受惊一样谨慎。这件事无论大小，广殿中引来薰风，帷幕…… 在新雨初晴后闪耀，欣慰与忧惧相互萦绕，全年筹划实在重要。乾隆十七年御制《斋宫书事诗》：‘致斋时广殿白昼沉沉，绿色湿润的庭槐投下深深树影。’

译明日早晨说：‘面对上天恭敬颁下的命令，若雨水和阳光都能按时而来，这一愿望岂敢忘记？历年以来，每逢常雩祭祀，大多盼望下雨；今年屡次承受膏泽，庆幸欣慰。’ 庆慰之余，越发迫切而战兢，战兢之心接续不断。从今以后，芳草生长在窗前，正宜静静寄托心意。傍晚又欣喜，天空形成轻云。乾隆十九年御制《常雩斋居诗》。十多天中，遇到八天斋戒。自三月二十三日因祭祀先农而开始斋戒，到今天已经十二日，共有八天斋戒。端居能够得到清静，便暂且安于清静；心情本应舒适，却转而愁绪纷繁。愁绪纷繁，云彩又因什么值得盼望？降泽的心意十分殷切。往来于城郭门外，麦苗并非不青茂；只有及时施加甘雨，才可以有所期待。饼和粥之类的食物也屡屡制作，大都被…… 狂风牵引着云气，斋戒时没有一刻不恭敬；何况是祈求丰年的明禋之礼。看着柱础，盼望它显示湿润的征兆，哪里还顾得上春光将尽。乾隆二十年御制《雩祭斋居诗》：斋宫是路寝…… 左边是大祀之处，于是迁居其中。一年中大体有三次斋戒：南至、上辛和雩祭，共三次大祀斋戒。我的这颗心始终不变；初春春雨沾润绿色田野，和暖的旭日照静丹阶，上天…… 赐予恩惠。今年又连续保持盈满，更加使我畏惧自己的德行不足。乾隆二十二年御制《斋居诗》：鹑首星宿运行到相应的位置，羲和驾日，白昼最长。辨明方位，谨慎防备水火；协同考察，以验证阴柔…… 刚鸡报晓，漏箭迟缓；龙舟停下，远方池塘迅速到达，因为谨慎办理祭祀，难道只是为了计量吗？端阳这一天，正好是端阳节。乾隆二十四年御制《雩祭……》斋居诗，重叠使用去年的韵，又遇到斋宿。每一次想到今天，都比过去更加惭愧。哪里像去年那样春雨滋润？如今正当雨泽失期而叹息。周密筹划，预先计算谷物…… 其涌剂，酌量先行商议政务所宜，按时从京城五城的仓库发放粮食，分别报知并命令主管事务的人办理；不拘数量，不限时日，等到粮价非常平稳才停止。又在事先…… 筹划运输豫东麦十二万石到京城，同时察看并敕令运河沿线水次，不得以准备剥漕为由封禁商船，使百姓粮食充裕。倘若能够做到，实在是沟通流通之道。皇帝早日察知并施行，恩泽如甘霖沐浴，甘美滋润。又御制《北郊斋戒进宫诗》：‘因为我迫切忧虑旱灾，慈悲的心怀也不能舒展。右坛祈雨结束，返回御驾，询问起居。’ 迟日将至北至，面临大祀，亲自承当各项预备事务，致斋后又回到红色宫舍。细雨虽然略微沾润，二十五日的雨却十分丰沛。有什么可说的呢？回想从前承受恩命…… 奉命代行祭祀，已经有好几年了。雍正九年以后，北郊大祀都遵照命令恭敬代祭，但没有一年不祈祷求雨。雨坛也命人代为拈香；回想从前的情形，更加…… 切实感到如今忧虑北方，那里按例多旱；没有一年不临近盼望雨泽的时节，也幸而能够分担忧劳。难道如今忧患都集中到我身上吗？计策穷尽，只得返回本心。可叹啊，怀念起初……〔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六年〕 乾隆二十六年御制《祈谷斋居即事诗》：‘在这里祈谷致斋，恰好欣逢谷日；晴和天气符合嘉祥的占候，迁坐孚颙殿，安静致斋。殿名为大斋，便居住在这里；鸳鸯瓦上积着……’ ‘白雪，铺满鸡树；春光如梳理宝胜。扶着绮疏，不必问便知道是大吉。新年初简省政务，反省自身更加精密。圣与狂只在一念之间，违失正道便会如相隔千里。重熙……’ ‘本来正当此时，应当像虞舜一样保持安泰；若失去昊天的恩赐，确实会有征验。内心存着敬慎而不贪安逸。’乾隆二十八年御制《斋居即事诗》：‘低田刚刚能够播种，高田已经……’ ‘长出秧苗；麦子有的已经结穗，有的才有三寸多。盼望下雨，虽然还没有迫在眉睫，但忧愁却加倍。灾害接连到来，随后急需接续青黄不接的时日。举行雩祭，龙星出现，希望降下丰沛甘霖。’ 甘雨已经充沛降下；若不是旱情达到极严重的程度，不敢采用不同寻常的礼仪。每当雩祭时盼望及时降雨，有时撤去大驾，不乘坐车辇。去年霖雨积涝之后，土地实际上还很湿润，得到几…… 寸雨便已经很好，不至于旱得太厉害，所以一切礼仪照常举行。内心虽然忧虑盼望，也不故意矫情而采取过分的举动，心中却更加惭愧。上天啊，惠泽宁可不向苍天呼吁吗？乾…… 隆三十二年御制《祈谷斋居诗》：‘上一年曾占得连续三日晴天，吴地谚语认为正旦连续三日晴朗叫作三朝红，预兆全年大丰收；我正盼望着……’ ‘殷切萦绕的降雪之意，心里知道春季还长。才数着上声，眼看冬朝过去，已经惊觉雨泽将要早早沾润。自从我承受恩惠以来，应当下及百姓，验证民生。悬挂的乐器撤去，楣上……’ ‘悬挂着火炬于紫禁城，清冷的夜晚尚未解除，心中怦然不安！’乾隆三十三年御制《辛祭斋居诗》：‘百姓以粮食为天，祈谷重在民生之事。’幸而在园中奉侍慈亲，预先返回宫中。严肃对待大祭斋戒，居处肃穆而迁坐；政务简约，澄清心志，希望各种事务可以暂时屏除。军中文书一到便立即批示；当时正值我军征讨缅甸，蛮结接连攻破其寨，直抵…… 宋赛，已经接近阿瓦城，每天盼望消息传来。半夜也早早起身，渴望军情到达。乾隆三十五年御制《夏至斋居诗》：两朝连续…… ‘两日两夜时而放晴，时而阴暗，始终没有得到一尺的雨泽。越发使我内心忧愁；景物又使我回想过去北方常年在夏至斋戒时，仍多有盼雨之事，何况实在迫于……’ ‘如今抬头远望，劳累双眼，丰隆何时赐下甘霖？’乾隆三十六年御制《祈谷斋居诗》：‘斋戒必定居坐，迁坐仍在左个。’斋宫在乾清…… 宫左边。新年初始，政务正简约，祭祀之意更加深重。冬季雨雪虽说已经覆盖，春雨还急切地希望接续；乌云时聚时散，仰望之意仍然十分殷切。乾隆三十七年御…… 制《斋居对雪诗》：冬至月二十五日。昨天乌云密布，整夜浓重；清晨密雪洒落在铜龙上，忽然疑心是春天的柳絮飞入宫柳之间。接连看见冬花冒出禁苑…… 松枝上的霏雪，欣喜万年，寄托祝福。二十五日是慈寿正节，虽然因斋居不能进宫祝贺，却恰逢吉祥之兆，喜庆传入宫中，尤其深感额手称庆。致斋时专心一意，笃定而恭敬，天惠如此繁盛；还有什么修身沐浴、戒慎自持而不更加谦恭奋勉的呢？乾隆三十八年御制《斋宫对雪诗》：‘夜雪欣闻为……’ ‘除去声，早早起身；密雪缓缓飘洒，到中午仍未停止。正值斋戒之日，欣慰地仰望上天；何况又逢谷日，庆贺美好的征兆。雪飞之处，凤凰楼几乎隐没；积雪压在鸡树上，已经知道增加……’ ‘算来三场白雪果然如数：去年孟冬、仲冬以及这一次，共三次沾受丰厚恩泽。敬承上天眷顾，心意更加战兢。’乾隆三十九年御制四月初一…… 《斋居诗》：‘三春忽然已经过去，孟夏又来到。所幸沾受膏雨，却不能吝惜一寸光阴。迁居有固定例制，大斋在宫内举行；在斋宫居住两夜，预先……’ ‘一天前前往祭坛，改变饮食以使内心清静。政务简约虽有余暇，仍然劳心盼望消息；我的军队已经逼近敌巢，更加迫切盼望消息到来。’又有御制《斋宫夜雪……》六韵。十一月十七日，午间云遮蔽金乌，夜里雪洒铜龙；丰厚的雨雪迎来冬至，殷切的希望慰藉了半个冬天。入冬以来已经过了一个多月，虽然曾经下雪，却不像…… ‘这样优厚。隔窗想象，浩浩积雪覆盖楼阁，希望一层又一层；不眠以消磨清冷的漏声，默默听远处的钟声。穿着寝衣，身体哪里敢舒适安眠？侧身而卧，心中的仰望更加殷切。很难说麦根确实……’

译‘艰难啊！想起自己在农事方面，雪覆盖冬麦，这是通常的道理。听说畿南河间一带，秋旱而很少种下冬麦，只希望雪泽优厚，土地湿润，也许可以早些种春麦。’ ‘罢了。’乾隆四十年御制《宿斋宫即事诗》：‘星宿按时出现，月亮属于阳宫；漏声迟缓，白昼正长；仍然像去年一样怀着这种盼望。’去年雩祭…… 斋居时，阿桂正值深入进兵，计划派兵分六路进攻，急切盼望捷报到来。斋居诗中曾提到此事；今年在斋宫住宿时，阿桂的奏报送到，现正与…… 明亮约定日期会师围剿，三四天内即可进兵，希望迅速办成此事。阿桂距离敌人巢穴只有咫尺之遥，转眼就能捣毁巢穴、擒获首领；再与明亮夹击，更是…… 事半功倍。如今建立功勋就在眼前，盼望军报更加迫切，哪里敢说春雨已经预示祥瑞？每逢闲暇，便忧心于‘不贪安逸’一语：‘奉行居处有常，运行有常，谁说……’ 恰逢斋戒时事务简少，书写呈交四库馆勘校，仍然忙碌。乾隆四十一年御制《祈谷斋居诗》：‘迁坐居于左个，大斋不同于燕居之时；戒除辛……’ ‘清淡口味，政务简约而安静，精神思绪转换，适宜题写春字；屏除许多盼望捷报的诗句。去年斋居题壁，大多是盼望捷报的句子。回看清吟，禁不住愁苦的句子。’ ‘幸好啊，敌军巢穴已被包围，仍然急切盼望红旗捷报。阿桂奏报说，已经统率军队直捣噶喇依，四面包围，今日便应当扫荡巢穴、擒获首领。红旗迅速到来。’乾隆…… 四十二年御制《祈谷斋居诗》，重用去年的旧韵：‘去年，盼望候……’去年此时，正是阿桂等攻围噶喇依将要成功的时候，所以盼望…… 尤其迫切。今年功业完成，无非依赖上天帮助。想到紫阁中的战图，画着红色宫阶和斋宿诗事，如今战事已经平定。只盼望丰年祥瑞，正肃立在青旗之下，又…… 有御制《斋居诗》：‘北至应当斋居，白昼很长。蕴积的炎暑中，丰厚的雨已经下了十多天。这个月初三日雨过天晴，阳光炽烈，轩宇广厦仍然闷热。小民抱怨……’ ‘仿佛亲眼看见灾祸的征兆，徘徊不安而无暇安处。大田也需要雨泽，又重新盼望甘雨。’又有御制《冬至斋居诗》：‘代谢没有片刻停止，极阴之气将要……’ ‘复归。举行大祀，没有比斋居致敬更重要的了。按例穿明衣后即改穿吉服；二十七个月以内平时穿纯素服。遇到斋戒时，服色依礼改为吉服；观看祝版以及前往坛场……’ ‘仍然穿龙袍，这是为了显示诚敬。所作的一切是祈求上天赐福，难道只是为了自己邀取实际利益吗？所忧虑的是万民的殷切愿望。江南以及秦西报告六出之雪，深深承受斋戒中的安宁和恩惠。’ 京畿内部偏偏没有得到充分优厚的雪泽。上下两江都在十一月初五日得到三、四、五、六寸不等的雪，已经据高晋奏报；这一天毕沅也…… 奏报陕西各属在十一月初四、初五日密雪充分沾润。至于山东、河南、山西、直隶，虽然也报告下雪，却还没有普遍降雪。京城则…… 月初仅飘落雪珠。眼下虽然还不是急切盼雪的时候，也祈求上天布施祥瑞，以此为农事征验；看到祥云，因而更加仰望恩德，怎敢说等待不是迫切的事情？预先则…… 满怀汜胜之的思想，殷切占卜。乾隆四十三年御制《祈谷斋居诗》：‘第一次祭祀又重视祈谷，辛日迁居左个；寅时农事占候晴朗，符合谷日春回；昨天已经完成……’ ‘初七日立春。常服改换素斋服；斋居本来不应穿素服，因此遵从旧例，改穿常服以迎新禧。为此，皇州真正富庶；爆竹声传到枫宸。’又…… 有御制《斋居即事诗》：‘去年遭逢大故，三月初三遇到降雨，稍稍解除怜悯百姓的忧愁，实在又切切思念亲人的痛苦。今年正月、二月，雪泽颇为优厚；看到暮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二月〕 ‘四月初四，仍有三寸雪沾湿土地。后来清明时节的风果然应验了农谚。今岁清明日有风，而农谚说：“清明风刮，土中水分连绵四十五日。”’ 所以盼雨之心日益殷切。如今盼雨一天比一天急迫，几封奏信都说明我忧劳百姓的心意，合起来格外凄楚。乾隆四十四年御制《祈谷斋居……》诗：‘新正哉生魄’六日，得到辛日初三日，便开始致斋，迁坐居于斋宫。本来已经撤去悬乐很久，恰好遇到改换服饰而恭敬致礼。二十七个月之内，平时…… ‘仍然穿素服，遇到大斋则改穿吉服，这是为了致敬。为百姓祈求农事祥瑞，遵守礼制，怎敢不亲自办理？自从我盼望降雪以来，忽忽然已经过了三个冬天。昨天得知晋、豫……’ ‘屡次得到丰沛雨雪，而山东为何如此？京畿之间却一直没有遇到及时的瑞雪。如今恰逢在祈年殿举行大祀，面对昊天；政务简少，反而更加忧虑。祈求上天施恩，增益仰望之心。晚上天空布满……’ ‘春云，何时赐下浓厚的六出之花？’臣等谨按：《斋宫御制诗》中，谨慎考释与记述祭祀典礼有关的内容，恭敬载入卷内，其余不全部记录。斋宫东面是毓…… 在庆宫前面，祥旭门再往南就是前星门。进门就是敦本殿。《国朝宫史》臣等谨慎考按：敦本殿后面就是毓庆宫正殿，现在是各位皇子居住的地方。月华门以西，是西一长街。南面就是内右门，中间是近光右门，北面是长宁右门。转向东面就是琼苑西门。从近光右门向北，朝东的门共有三座：咸和右门、广生右门、大成右门。咸和右门的西面，与它相对的中间一门是纯佑门。其中朝南的一座叫永寿门。门内是永寿宫。《国朝宫史》臣等谨慎考按：顺治十二年重建永寿宫，前殿恭敬悬挂皇上御书匾额“令仪淑德”。广生右门的西面，与它相对的是崇禧门。中间朝南的一座叫翊坤门，门内是翊坤宫。《国朝宫史》臣等谨慎考按：顺治十二年重建翊坤宫，前殿恭敬悬挂皇上御书匾额“懿恭婉顺”，后殿匾额为“懋端壸教”，楹联为“德茂”。椒涂绵福，履教敷兰掖，集嘉祥，都是御书。右门的西面，与它相对的是长泰门。中间朝南的一座叫储秀门，门内是 储秀宫。《国朝宫史》中，臣等谨慎按考：顺治十二年重建储秀宫，前殿恭敬悬挂皇帝亲笔题写的匾额，题为“茂修内治”，储秀宫的…… 西面是西二长街，南面是螽斯门，北面是百子门。长街西面、与纯佑门相对的门叫嘉祉门。再往西是启祥门，中间朝南的 一座也叫启祥门，门内是启祥宫。《国朝宫史》臣等谨慎考按：康熙二十二年重建启祥宫，前殿恭敬悬挂皇上御

译行小宴，并联句。当日又作诗三首：“兰殿辛盘迓早春，展亲更复洽臣邻。” 这自古就是盛事，后来成为佳话。近年以来，每逢新正有闲暇，便常与内廷诸臣在这里联句、宴会，渐渐成为惯例。何况宗藩与贤臣同聚，金 荔色酣朱乍，玉梅香度粉初皴。说之灯夕诗如绘，花萼楼前雨露新。报道东来风是条，鸿龙运斗已 旋杓柍桭，焕彩春方丽。鳷鹊堆银，雪未消。五色书云，光灿烂。双葩结焰，影招摇。庆霄半壁，悬西宇景物 迎人正复饶，初韶应律，正光昌。亶矣春和，聚一堂。殷鼎调梅，惟傅相。汉台赓句，有梁王。乐调太簇，鸣虞 磬节煮浮圆，胜楚餭同。任股肱，民社寄朂哉！无或负明良。乾隆十二年御制《新春与大学士并内廷翰 林等重华宫联句小宴》，又作近体诗。兴庆宫中举行翰墨宴，每逢佳日便记下美好年华。近年来常在新正佳日举行，渐渐成为 惯例。情意关乎君臣同德，联句于堂陛之间；乐声配合八音，调和管弦。即使描写景物而泛泛称诗，也可借禁中雪景引发诗兴。天街爆竹声砰砰作响，当日 以爆竹为题，却更喜阳和之气遍及万里。乾隆十三年御制《新春奉皇太后重华宫小宴诗》：“纷来鸾凤数无央，玉 扆金舆拥百祥，西望瑶池降王母。”慈宁宫正在乾清宫西面，所以借用杜甫诗句“东迎驷马车莅青皇”。当日立春，鱼 龙曼衍频频陈演祥瑞，火树笼罩着七种熠熠光彩；预先准备人日菜，在人日前一天，万年先进上元酒。乾隆十五年御 制《新正重华宫侍皇太后宴诗》：“献春行庆，始天家，王母斑龙降宝车，风到五朝初有验。”年前二十八日 立春，人日已过半；华灯并不奢侈，灯光映照着团圆之月；椒酒留香，泛起霞光，恭迎慈颜欢顾之处；上林仍积雪如玉，成为花朵。乾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日〕 十七年，御制《重华宫小宴大学士及内廷翰林诸臣诗》：“重华文宴，集群仙，瑞映琼楼，霁景鲜。民瘼心关” 既然都平等地承受这一天恩，额手称庆、共同欢庆；闲来拿起吟诗之笔，姑且酬答节日欢笑，指的是春盘。又到来年，去年南巡未举行，这次宴会中贺监在金 门再次应制，因而使我的兴致更加迅疾飞扬。沈德潜尚未南归，也命他参加宴坐。蓂荚开了十片，正逢昌盛之辰；衣冠济济，欢乐和乐，重新焕发精神；戏球兽。另行裁定诗文，哪里需要借助代笔人？不可彼此轻易看待；一堂之上共同享乐，也共同询谋。四海同迎春色，佳夜传柑迟了五日；冰轮仿佛有意等待，再次联句。乾隆十九 年御制《新春重华宫侍皇太后宴诗》：“西望瑶池近，群迎王母临。欢同万方养，春始九重深。屏缀延年篆。” 笙调太簇，音六鳌兰作焰，百宝雾成阴。入画元朝庆，每写岁朝图，称庆征诗吉字吟。瑞雪飘来喜气，天意 就是人心。当日下雪。乾隆二十一年御制《立春日雪，与大学士及内廷翰林联句》。重华宫当日又作诗二 首：“条风，今日是新春，吉色华光，霭柍桭茗果，雅堪酬盛节，杯盘何必亟兹辰，悦心甘泽，沾三白，坚齿生” 香试五辛，同有燮时，祈岁责即。京兆出耕人，青韶入律，喜阳和，瑞雪端因兆麦禾，散漫

译烟轻。露日 纷敷花发，不论科席珍处。哪能推辞屡次墨拓镌刻成文？没有不在多年以来每逢新春宴赏时联句，或命人书写下来，

译用来刻在石上。这与股肱之臣互相警戒一样，交相警醒，接续成篇，作诗难道妨碍歌咏吗？乾隆二十四年，御制《重华宫曲宴于阗回长漠咱帊尔 诗》：“朝天兼值预朝正，曲宴宜教沐宠荣，尔父诚为识时务。”漠咱帊尔的父亲霍集斯伯克，先前曾捆缚进献到达九 齐得邀奖赉，比大军讨伐回部时，又从乌什前往阿克苏，投奔将军兆惠的军营，随军出征以效力，并派他的儿子入朝觐见。王臣难道 会有所限制？当天在御前行走，古青海诸王公都在座。旧宫规模狭小，轻齐史新域来宾，愿武功成就、乐律协调，东风正 汇聚春台，欢乐与万物一同亨通。乾隆二十五年，御制《重华宫曲宴》，御前藩王、大臣、侍卫以及内廷翰苑诸臣即席 得句。重华宫曲宴相隔多年，自丙子年新正赐宴侍臣以来，到如今已经五年了。日夜忧劳，只是辛苦筹划边疆；却欣喜瑞雪占得三白，何况 武功已经拓展到八方，正好与贤能藩臣共同酬答华美节日，便命翰苑诸臣赋作瑶篇；仍然挂念奏凯归来的人，他们正在风雪长途上策马前行。乾隆三十年 御制《重华宫曲宴》：内廷大学士、翰林等以雪景联句，并作成两首律诗。上元节后一天按例举行灯宴，今年选定吉日，开启翠旃曲宴。重华宫足以作为典故，联吟雪景；又以“重”字题写诗笺，告诫君主，也告诫臣下。祝愿丰年延续酉年。小部梨园演奏的并非《水调》，细听原来是 《征招》，琴弦铺陈在席上，东壁共同唱和；恺乐美好的年华，百福相迎。何必让鸾觞漂浮六醴，仍命以鳬鼎煮三清茶？题名为《重华宫曲宴》，使用 果盒、茶杯，不赐酒，逐渐成为惯例。当日陈列石渠宝笈，观看之后，便分赐给诸臣；又以兰珍般的果品佐食，随即送来。谷日天气晴和，预示年成丰美。大家都殷切地共同表达对农事的关怀。乾隆三十一年御制《重华宫小宴廷臣及内廷翰林等玉盂联句》。并作成两首律诗。当时是新正初二，元旦簪裾应时而来；重华宫举行翰墨雅集也已经多年，不妨一并举行，省去礼仪，胜过三巡酒后徒然以管弦联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二日〕 玉盂排列在几案上，众人用彩笔联吟题笺。时令调和、年成丰美，确实值得庆贺；只是觉得惕然，又有畅然之感。皇帝车驾所在之处雪后三白，青宫日上，祝愿万年 枝。这里是我从前研讨学问的地方，也是初春欢乐之时。北漠、西瀛新来的使者，按年例前来朝觐；叶尔羌、沙雅尔各回部伯克令 与内廷行走的蒙古王公等一同入宴，联句、作赋、挥毫，其中深意，你们难道都知道吗？这在于箴规之辞，而不在于颂扬之辞。又御 制《重华宫对雨诗》：太室举行禴祭，正好欣逢降雨；稍后在明廷召见士人。我当日引见各省入选的举人，又看见烟丝化为润泽。已经庆幸知道时令，又对重华宫深深眷恋。我在青宫休息，恰逢清宴在檐下举行；玉声在帘边琤琮作响，珠光灿烂。喜悦与三农相共，从前只是赏玩书案。乾 隆三十三年，御制《重华宫集》：廷臣及内廷翰林等以三清茶联句，又作诗二首。外藩华宴，紫光阁回到堂陛，重 新宣召翰林，开设宴席，难道只是为了欢娱？太平之世屡次举行，正因余暇共同追陪；略存禁体，不许另出新奇，也不许雕饰文辞而铺陈颂扬，才雪 麦田茶。茶汤泛着露气，挥笔题笺，得句便能涤除尘埃。活水还胜过活火，煮三清茶，茶瓯斟满，饮三清茶。过去以三清命名茶，因而制作梵瓯，题咏其上。每于 雪后煮茶使用，于是联络翰苑诸臣唱和新作。所欣喜的是朝廷中有许多老成之臣，时常参加聚会。大学士尹继善、刘统勋、陈宏谋，尚书董 邦达，左都御史张泰开，闽浙总督苏昌，都已年过七十而尚未参加；尚书陆宗楷、杨廷璋、托庸，也都年过七 十，有的甚至年过八十。雪景将要消融，金阶沐浴阳光，乌鸦向暖处飞，玉楼在晴日下明丽。正当怡情之处，却偏偏萦绕着渴望滇南捷报的思念。乾隆三十五年 御制《新正重华宫侍皇太后宴即景成什》：以志庆贺家宴，重华宫按例举行。承欢于新年之初，开启千般祥瑞。条风吹入东方，温暖开始布散。爱日照临南陔，白昼渐渐增长。恩及六旬，放宽礼数。奉慈谕，一切跪拜礼仪都令从简。诚心祝愿万寿康强。瓦鸳积雪如玉，山 鳌映照慈颜，应当知道喜悦加倍。又御制正月初六日重华宫茶宴，廷臣及内廷翰林等咏玉瓮联句，并作成此什。天 下宝物和华美之物都有出现的时候，巨大的玉璆制成玉瓮，恰逢此时令人惊异；来自西极的玉器如今流传。元代玉瓮因年代久远而沦落，乾隆乙丑年，命以千金购置。安置在承光殿中，使它不至于失所。如今得到这只玉瓮，材料和制作都非常巨大，确实远远超过从前。不要让东方古人专擅辞采，胜景迎人。双燕飞翔，银笺映照几案。言辞铺陈于凤楼，玉器积聚确实相同；庆贺之事应当以恭敬承受，岂敢当作嬉戏？一巡三爵，古来常称茶宴；清班之臣闻命，几曾抽取秘笈？不忘箴规，因而可以探求奇义。这才觉得器物相应，尺盘升盂，茶碗哪里能够相比？笔室墨壶，恰好相互为伴。不要夸耀频繁，贡物比之尧时更盛，惭愧反而更加深。乾隆三十六年 御制《正月二日重华宫恭侍皇太后宴喜成长句》：寅年卯月卯日逢辰，当日为甲辰，正好年支、月建都属东方。这是万物发生的气象，寿域宏大开张，繁茂而更新。《晋书·天文志》记载十二次的度数，寿星在辰；《史记》说卯为茂，《汉书》说辛为新，这是大德的征兆。四方都得到洪畴，说道：“福运首先轮转，增添华美甲子，普遍增加寿命。”钦天监在《时宪书》的纪年下增加注释：“六十一岁至一百二十岁。” 从今年辛卯开始，共同庆贺冬日的祥福，预先庆祝春天。入夜时，眉月虽然还没有升起，迎阶的雪景却明亮如银。乾隆三十八年御制《新正重华 宫侍皇太后宴，即事成近体》：正月上正佳节，迎接初春。《田家五行》说，正月初三日为上正；三节称“上”，是尊崇岁首。所谓三节，是指夏历以寅月为正月，或又称夏正三。家宴在重华宫举行，接着歌颂椒酒；六十岁的皇帝已经八十二岁，母亲在东朝遍览。古代史书中曾有谁能够相比？实在是承受上天的休福，因此昭示天下，不许外人知道。小小宫廷之中，万方同乐才开始传到宫廷群臣。乾隆三十九年御制正月初二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日〕

译华宫侍皇太后宴诗：开年之日吉祥，又逢良时。光明炳耀正如月德昌盛；月建为丙寅，当日为丙辰。《汉书》说丙有光明炳耀之义。迎接使者络绎而来，青宫华服侍立；椒殿光明灿烂。岁时实际扶助屏翰，丽梅开放报春，花香合绕宫殿；圣寿更加增长，心中更加仰慕，常在膝前祝愿与天同长。又 御制《重华宫茶宴廷臣及内廷翰林用〈四库全书〉联句》，又作诗二首：“四库辑书焕东壁，七言联句聚西 清；台衡诸臣纷纷抒发文思，校勘人员也彬彬有礼地署名。四库全书总裁既命其参加吟宴，负责总校的三位翰林也命令到场。在重华宫入宴唱和，恰逢任养之日。当日为壬戌，任养在壬日，更符合八谷祥占。月干也正好合于月建，正月月建为丙寅。丙有光明炳耀之义，正是文明的象征。姑且说这是嘉美和乐之事，但心中仍在挂念金川，希望洗雪兵尘。琅嬛秘籍历来增多，参与其事的谰言也逐渐增加，觉得实在过分。琅 嬛的记载说，张华曾任建安从事，游历洞宫，在路上遇到一个人，那人问张华：“你读过多少书？”张华说：“我没有读过的，是二十年以内的 书；如果是二十年以前的书，本来已经全都读过了。”于是两人一同来到一个地方，大石中忽然有门，引入一间屋子，书架上摆满了书。那人说：“这是历 代史；又有一间屋子，叫《万国志》。只有一间屋子封闭严密，有封识，并有两条狗守着，说：‘这是玉京的各种秘籍。’两条狗其实是龙。张华历观各室 的书，都是汉代以前的事情，其中有许多从未听闻的内容。张华想租住数十日，那人说：‘这里是琅嬛福地，哪里可以租住呢？’如此等等。古今书籍，即使圣人 之间的人，难道也能全部读遍吗？张华所说的未免过于夸张。不必等到石室秘藏出现，才足以证明他的话虚妄。史书和书库解除避讳之后，开始访求遗书，但响应者 寥寥无几。我想一定是督抚之中有人怀疑会因避讳文字而受到牵连，预先存有宁可略过也不要监查的想法，致使大家观望不前。因此又晓谕各省：既然已经 下诏访求遗书，哪里有摘取瑕疵、治罪并牵连收藏人家的道理？命令各地明确晓谕，消除他们的疑虑和畏惧。于是天下书籍都踊跃呈 献，连稗官杂识也一概搜罗，择取文采，先在御花园摛藻堂中誊写。本来大内所藏书籍，就分藏于四库。曾有诗说：“芸篇贮万卷，牙签分四部”，如此等等。现在命于敏中、王际华从全书中选择尤其精善的，另行编成《荟要》，与《全书》一样缮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卷〕 记录，仍按四库分类，陈列在贮书堂中。上声典数，开元广勘，磨著作酬，他业勤肄，施行愧我，政如何？乾隆四十年御制 正月初二《重华宫侍皇太后宴，喜而成什》：青宫家宴，开启新年喜庆；领着曾孙、元孙环绕座前。母子寿数合计一百五十岁，古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日〕 祥瑞超过三千年。狰狞的雪狮迎春，璀璨的银花在入夜时燃放。扶辇经过长街，寿康宫返回寿康宫，那里是圣母平日宴居寝息的地方。明 朝问安，格外欣然。又御制《重华宫茶宴廷臣及内廷翰林等用〈天禄琳琅〉联句》。当日又作成两首律诗。甲子年，琳琅 辑录《天禄辨》，订正旧版书，编成《天禄琳琅》。从甲子年开始，内殿收藏于昭仁殿；三十年阅历岁月，编纂旧日《四库》，如今书籍汇聚一新。体例本来参差不齐，设置应当分别品类；凭借校勘而得以求真，也可相互咨询。近来抽取增补的部分，旧日辨析宋版书时有不少不确之处，如今经过订正，改撤的也 有原先办理时的疏漏，如今考定后增入的，难道还少了当时参与遴选的人吗？交泰联情，翰林群聚重华宫，正好遇上小年；朝

译见后编纂《月令辑要》《杭 州府志》，姑且因应时节设置芳茶，略异于正式开宴；吟咏《蓼萧》，作为治学立言之事，更应顾及自身实践。批阅奏章直到晚餐之后，穿着衣服直到深夜，崇尚文治，难道只是 在崇尚空虚文饰吗？清晨卿云，不要徒然歌谣。乾隆四十二年御制正月初二《重华宫侍皇太后宴诗》：“瑶池西望降鸾轩，慈恭迎百”〔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日〕 过去我恭迎皇太后，按例都在启祥门。近几年，圣母怜悯我走远路，命我改在百子门迎接。百子门外不过几步，就是里华宫。第二天早晨。开设筵宴依照惯例，愿皇太后万年安享膝下之乐；祝愿她心存萱帏，福寿绵延，永远增添福庆。历数古来，谁能比得上这样？我更加欣喜，也更加恭敬，只能仰天致祝。又御制《紫光阁锡宴联句》，召大学士以及平定金川有功的将领和内廷翰林等到重华宫举行茶宴，得到诗二首：春燕今 今年的事情比往年更加盛大。今年紫光阁举行筵宴，外藩奉命轮班朝觐的土司等都参加了，并且就此事命题联句，比往年盛大得多。重华 宫按惯例引用词臣的作品，曹氏成就功业，本来就依赖援助和提携。联句由他人代作又有什么妨碍？平定大小金川、战胜成功，确实依赖将帅和武臣的力量。至于宴间联 句，也不妨由别人代作；而且近年新正联句，都是预先拟定御制诗句，完成后其余部分再命内廷翰林依次拟成，到临时只填上姓名，便交给外 廷词臣，他们也不是当场自己创作的。駹已经归顺，筰也已经平定。以音乐使人和善，以礼仪使人陶冶，不能把这些看得太容易！嘉庆？去年进攻围困，正是劳苦之时。联句中有祝贺国运的内容，前代已有先例，哪里是没有缘由的宴饮作乐？只是恭敬地以茶代酒举行，不用酒。也像武事平息后，必定要修治文教。松树撑着积雪的枝干，整个冬天都令人欣喜；梅花开放，成为春天的花朵。迎接正午的芬芳。你们所作的规诫应当超过一般颂体诗，我担心实际的意义胜过表面的欣喜。臣等谨按《重华宫御制诗》，谨慎择取其中有关记述事实的内容，恭敬地载入卷内。其余不全部记录。重华宫东边的廊庑是葆中殿，西边的廊庑是浴德殿。重华宫后面是翠云馆。《国朝宫史》载，臣等谨按：葆中殿 殿内匾额为《古香斋》，楹联是：“四壁图书饶古色，重帘烟篆挹清芬。”浴德殿内匾额为《抑斋》，楹联是：“赏心于此遇，即事 多所欣。”翠云馆内楹联是：“古训手披，勤每竞寸阴，求日益；民依心默运，常先万姓祝年丰。”东室匾额为：“养云”。楹联是：“白云有古调，青山无俗缘。”东边次室匾额为《长春书屋》，西室匾额为《墨池》。楹联是：“屏展烟鬟云鹤闲，心共 远座凝香篆，风松静觉韵偏清。”西边次室匾额为《澄心观道妙》。乾隆三十二年御制《长春书屋诗》说：长春书屋 所到之处都像长春一样。长春的意义，可以说是万物生长、长久有功；使万物生长，人们把这种德性称为仁。这个说法启发我暗中培育万物。当年我已经有喜爱它的素愿；过去曾经想到，尝试读 书就在这里，因此“长春”这个名称，也是赐给我的。所建各处书屋，往往都用这个名称。今日起行，只怕违背初春的和气，渐渐觉得天地间美好而和乐。我的百姓共同欢悦。臣等谨按《重华宫内长春书屋御制诗》，谨慎择取其中有关记述事实的内容，恭敬地载入卷内，其余不全部记录。重华 宫东边是漱芳斋。《国朝宫史》臣等谨按：漱芳斋内匾额为“正谊明道”。东室有两块匾额：一块是“庄敬日强”，一块是“高云”。楹联二副：一副说：“清燕凝神，天和闲处，养从容，守正元化，静中涵一”；另一副说：“花香鸟语，群生乐；月霁风清，造

译物心。” 乾隆三十九年，御制室中楹联有“花香鸟语群生乐，月霁风清造物心”两句，于是各自写成六韵诗，并附有序文。掖垣通 右边这一处地方属于西清朵殿，打开重华门，面对东上欣。那天我张贴并披览《快雪》，偶然乘暇批答几份文书。追想当年悬挂“高云”匾额，常常抚弄琴书。

译心意深远，于是作成一副楹联，分署兼函，乐趣在于万物。七字重新铺陈，直接把造物之心印入心源。花本无情，却能令人欢笑；鸟有什么事情，却能开口鸣叫？月 光明亮，仿佛进入怀中；风声清冷，吹动书页。这万千景物的精妙，尽藏于一个小区之中，这里也正便于随身携取。顾念自己的志向，从早年起就探求颜回、孔子的真谛，尊崇先贤而不隔绝；后来难道只是空泛地仰慕伏羲以前的时代？于是因联句而更加铺陈吟咏，寄托于物而不滞留于物，以澄明的观察求得内心适意。从前 只以志趣为乐，今日则切切思念君临天下。照映台阶的花香，传到窗外，间隔着传来鸟鸣。巧舌般的鸟声呈现闲逸姿态，清幽的麝香随声音婉转流动，含有柔美悠扬之意，表现出静深的情致。春日台榭正空旷荡漾，万物欣欣向荣。右边诗题为《赋得花香鸟语》。明月正当雨后放晴，和惠的风又吹来清风。云彩没有遮蔽，风声中仿佛有晶莹的光在腾跃，习习而来。好像含着明朗之气，光明灿然，仿佛应声而来。一轮明月正升到树梢，十日之内没有听到鸟鸣。李璧文并非拟作程逢道的诗，自然流光照入窗际。回想从前这里曾经横挂右 边诗题《赋得月霁风清》。臣等谨按：以上二诗，是御题漱芳斋东室楹联语而作的诗，现恭敬地录入卷内。漱芳斋东边次室名为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日〕 憩轩，后面是金昭玉粹。东室名为随安室。《国朝宫史》臣等谨按：静憩轩门上楹联是：“由旧典时式，其永无愆思。” 各种政务只求和顺，不敢自我放纵。西室有两副楹联：一副是“写诚敬之心，礼章乐亮，绘恬熙之象，日丽风和”；一副是“绿绮琴弹，白 雪引乌丝绢，写《黄庭经》。”殿后穿堂匾额是“稽古右文”，楹联是：“恭己奉三无，澄心待万几。”穿堂后朝东，匾额是“金昭”。玉粹楹联是：“瑞景琼楼开锦绣，欢声珠阁奏云韶。”乾隆七年御制《戏题静憩轩》说：这里是从前读书的房舍。房舍是读书〔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年〕

译之舍，舍人却并不静憩；鸟兽鸣叫，仿佛在叙旧；花朵舞动，能使人舒怀。新建艺圃，乐趣有余；琴斋洁净无尘。随手拈题，清雅兴致长存；想离去时又再三徘徊。臣等谨 按《静憩轩御制诗》，恭敬地载录开头所见的诗篇，其余不全部记录。启祥宫西南方向是延庆门，门内是延庆殿，殿后是广德 门，门内是抚辰殿。《国朝宫史》臣等谨按：抚辰殿内匾额是“敛福宜民”，楹联是：“生机对物观其妙，义府因心获”。所宁。抚辰殿后面是建福宫。《国朝宫史》臣等谨按：建福宫建于乾隆五年，恭敬地悬挂御书匾额“不为物先”。东室楹联 说：“交泰三阳，肇羲象；敛时五福，协箕畴。”西室楹联说：“香蔼绮疏，蕙圃敷荣；滋湛露，风清扣砌；芝房擢秀，映〔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年〕 长春。”以上都是御书御制《建福宫赋》。处在天下中心而驾驭万物，应当敬畏天命难以测度；害怕不能胜任大业，常常乾乾警惕而小心谨慎；以宫室高峻、墙壁雕饰为鉴，以酒池肉林为愧。若这些还没有理解，哪里能安然享乐？于是新宫刚刚落成，玉石台阶、金色铺首都很华美。取名“建福”，意义在哪里？大概是因为这个地方被宫墙围住而不再扩建，比正寝宫低下而不增加华饰；害怕炎热逼迫，所以寄托兴致于清雅美好，俭朴却不至于简陋，幽静却不偏远。况且它位于重华宫右侧，比起兴庆宫，没有耗费司农的钱财，也没有劳役百姓来营造。规划经营，招募千名工匠共同出力，坚固如松竹，经过 数月便告成功。于是殿宇轻盈舒展，宫室宽和，长春、长乐二宫只是披览青简时空有传说，太和、保和二殿则可凭朱栏相望，千门万户 啊，也足以笑汉代制度过于奢侈；茅茨土阶，却应当敬重尧的俭朴值得崇尚。轩名“静怡”，希望常存成就德性的本性；斋名“敬胜”，恐怕举念之间稍有 妄动。亭题“惠风”，希望恩泽广泛施布；阁名“延春”，希望与众生共同舒畅。触目所见都用来警戒内心，守住这个志向始终不变；安居时想到危难，〔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户〕 常常忧劳在心而筹划思量。这里还有美石高耸，嘉木丛生，遍布芝草之田，蕙草之圃；燕子来贺，黄莺在熏风中鸣叫，使人想到解除百姓的烦愠；遇到应时的雨水，便乐见万物向荣，观察天地万象，调和元气，养育万物，检验农耕，又何必焚烧隋宫的铠甲、煎熬汉苑的金茎，歌唱陈宫的《玉树》，聆听 唐代曲调的新声，这才称得上赏心悦情吗？当春天到来，观看生机而欣欣然；到了夏天，远离烦热而清爽。到了秋天，西成之功伟大。值得庆贺；到了冬天，体察贞元凝聚的天命，满面喜色，侍奉慈闱而承欢。来这里游览歌咏，与贤良大臣相互警戒，用以继承先祖勤劳的 营建而不忘，用以昭示后人，希望他们听从这些话。再说：“《洪范》说，收聚这五种福气，广泛赐给百姓，顺应时令而茂盛养育万物。我居住在这里，内心恭敬 严肃地接受上天的福佑，不依靠籍田、灯火来建立养民的准则，不以华丽屋宇为奢侈；继承发扬先祖的光辉功业，敬对盛美的天命，进用贤能、采纳谏言，惩罚邪恶、表彰善良。假如只想安于享乐，这就叫作 ‘不谷’，还应当谨慎啊，永远承受上天的禄命。”乾隆八年御制《建福宫新春诗》：禁城景物报告和煦春光，初春寅方转动北斗玉衡，滴漏泄出春 光，梅花破蕾，招摇的风传来春信；柳条低垂。池心如镜，冰将要融解；墙角的银色残雪，快要消融。诗兴被触发，能写多少呢？觉得新年比旧年更加丰饶。含阳的苔色预示草木根芽萌发；宫中花朵争胜，和早梅竞相开放。堂宇建筑愿万年长存，福禄绵延；九州百姓登上春台。兰花和翠鸟相互映衬；凤凰阁的枋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年〕 各自结实。新月如细眉，清晰分明，预报上元节将来临并照到宫墙。熊丸灯灿烂如九华，祥瑞烟气浓重，化作赤城霞彩。新制土牛牵引着彩色的春天到来。燕子开始飞翔，掠过清晨斜光；腊月的雪仍然留恋鸳瓦。东风全然没有吹发，彩绫花仿佛愿把建福宫中的福气赐给天下万姓之家。乾隆十四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年〕 御制《建福宫红梨花诗》：不知香风多少次频频吹来，娇红嫩绿各自争新。最爱雨后格外富有韵致，为什么春来反而容易令人感伤？叶的姿态和花的形状刚好相合，蜂群蝶阵如此称誉，难道没有缘由吗？一枝红梨花足以供佛，便想因它而悟知六尘。乾隆十七年御制《建福宫对 雨诗》：早晨虹霓出现，又下起细密的雨丝，昏暗蒙蒙的雨势一直延续到正午。早朝结束后举行这场宴会，休息的农人正等待举起耕犁。台阶前陈列着春花，雨润含在花下泥土中；芳香侵入翰墨思绪，姿态柔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四年〕 延伸清雅之意，看到这些便感到喜悦，哪里只是用来安慰近臣？只是共同和农夫期待秋天丰收，这还很遥远。应当以“无逸”为处世准则。乾隆四十四年御制《建福宫题句初葺建》建福宫是在壬戌年，按照名称考察实际，其意义在《建福宫赋》中已经详备，也有序引。尚未发露时另有深意；回想乾隆二年二十七〔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七年〕 月守制，居住在宫中而没有住进园林。夏季经历两次，炎热难以承受，年轻力壮时尚且容易忍受。为慈闱祝愿万寿，但最终必然会有这样的事情。于是图谋在此营造清凉的 屋宇，颇为幽深，也许可以避开暑热，作为日后备用。前一年遭逢大故，畅春园奉安之后因循旧例；从前皇考大事时，常住养心殿。二十七月之后，才住进御园宫内，共经历两个夏季。那时年纪还正强壮，虽然暑热，也不觉得太厉害。后来修建建福宫，因为这里比养心〔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十四年〕 建福宫是在壬戌年修建的。按照名称考察实际，其意义在《建福宫赋》中已经详备，也有序引。尚未说明时另有深意；回忆乾隆二年二十七〔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二年〕 月守制，住在宫中而没有住进园居。夏季经历两次，炎热难以承受，年轻力壮时还容易忍受。为慈闱祝愿万年长寿，但最终必然会有事情发生。于是谋划在此营造清凉的 屋宇，颇为幽深，希望可以避开暑热，作为日后备用。前一年遭逢大故，畅春园奉安后因循旧例；从前皇考大事时，常住养心殿。守制二十七个月之后，才住进御园宫内，共经历两个夏季。那时年纪正当壮年，虽然炎热，却不太感觉。后来修建建福宫，因为这里比养心 殿稍微清凉，便营造幽深的屋宇，准备慈寿万年之后在此守制；但也不忍把这个意思说出口。前一年圣母在畅春园举行大事。九经三事殿安奉之后，本来想以无逸斋作为倚庐；可是王公大臣恳切请求，改居御园九州清晏，这与养心殿没有什么不同，不能 推辞，只得听从。我自己估量年近七十，实在不能像乾隆元年那样耐热；即使想居住建福宫，实现当初的意愿，也没有能够做到，常常因此抱歉。原先的意愿可惜没有实现，慈宁宫南花园实际上也同样如此。在慈宁宫南花园修治几间朴素屋宇，本来也和修建建福宫的意思一样，并且以 备慈母身体偶有不适时，作为日夜侍奉汤药的地方。丁酉年正月，就把这里作为守制居所。后来王公大臣坚决请求，于是也迁居养心殿长 年。谁不愿意长寿？只是筋力难以做到，志愿未能实现，礼制方面确实有很多缺憾。永远说起这个志向，我感到惭愧。臣等谨按《建福宫御制诗》，谨慎择取有关记述事实 的内容，恭敬地载入卷内，其余不全部记录。《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十六。

译《钦定四库全书》。史部。《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十七至九。详校官、庶吉士臣胡钰。检讨臣德生复核。总校官、进士臣程嘉谟。校对官、举人臣李传？誊录、监生臣陆昌曾。《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十七。国朝宫室九。建福宫后面是惠风亭，再向北是静怡轩。《国朝宫史》臣等谨按：静怡轩内匾额为“与物皆春”，楹联是：“雨润湘帘苑”。外面青色山峦秀美飞动，风吹开锦绣帷幕，台阶前红药花翻动着香气。静怡轩西室匾额为《四美具》，屏风间有御书“视听言动思”五条箴言。后面的楹联是：“墨壶琴荐，相先后；旧咏新裁，自品评。”又一副楹联是：“兰殿蔼晴晖，炉烟结翠；芝宫呈秀采，砌草舒芳。”乾 隆七年御制《静怡轩晚对雨诗》：听不清凤凰城的漏声，却仿佛听到金色台阶上的琴声。门楣栏杆洗去暑气，花木滋润芳香的心情。迎着凉爽试穿风袂，迷失归路。晚间禽鸟纷乱鸣叫，词臣已经退朝进食，我独自在玫瑰台阶前清吟。乾隆三十一年御制《静怡轩诗》：书架上有成函的书，都是我早年所喜爱的；心中怡悦，不是向外 驰骛；精神安静下来，便能深入探究造化。造化运行没有形迹，春日和熙；春意还未浓烈，棚中的梅花没有开放。火发之后，江南庭前有梅树二株，不用熏香催花，只以 旃棚加以遮护，已经含苞却还没有开花。又御制《静怡轩梅花诗》：暮春已经过去，台阶前的梅花开始盛开。试着翻阅《群芳谱》，它怎样解释《花月令》所说：“南北应当戒备温暖寒冷，时令不同，应该仔细辨察。这里更在北方，不应有红花紫花争艳，何况桃杏已经凋谢，节气并没有错乱？”我于是思考其中的原因：冬月盆栽树桩姿态秀美，留在这里争胜于美好的春色，想要独占江南的胜景。乾隆三十三年御制《静怡轩摘梅诗》：盆梅开得太盛，摘去一些使树梢稀疏，已经欣喜于香气充满嗅觉。又兼有花色绽放。花开得太盛时，枝头含苞的花朵颜色更加浓厚，间或摘去一些，新开的花朵就更加肥润。文殊菩萨的清净文榻，天女满天飞舞，衣裳在门 外飘飘，仿佛从手中飞出。乾隆四十四年御制《题静怡轩》大意是：内心安静，身体就安适，文轩也同时得到这种好处。一时在这里避暑，两年没有 作诗。丁酉、戊戌两年，这里都没有题咏。纱窗外风很轻，送来石阶上晨光渐渐移动的景象。乾隆三十一年御制《静怡轩诗》：书架上有书 函，都是我早年所喜爱的；内心怡悦，不向外驰骛；精神安静，能够深入探究造化。造化运行没有形迹，春日和熙而未浓；棚中的梅花没有开放，火发之后江南庭前梅 树二株，不用熏香，只用旃棚加以遮护。已经含苞而未开花。又御制《静怡轩梅花诗》：暮春已经过去，台阶前梅花开始盛开。试 翻阅《群芳谱》，它怎样解释《花月令》所说：“南北应当戒备温暖寒冷，时令不同，应该仔细辨察。然而这里更在北方，本来不应有红花紫花争艳。何况桃杏已经凋谢，节气并没有错乱。” 我于是思考其中的原因：冬月盆栽树桩姿态秀美，留在这里争胜于美好的春色，想要独占江南的胜景。乾隆三十三年御制《静怡轩摘梅诗》：盆梅开得太盛。摘去一些使树梢稀疏，已经欣喜于香气充满嗅觉，又兼有花色绽放。花开得太盛时，枝头含苞的花朵颜色更加浓厚，间或摘去一些，新开的花朵就更加肥润。文 殊菩萨的清净文榻，天女满天飞舞；衣裳在门外飘飘，仿佛从手中飞出。乾隆四十四年御制《题静怡轩》大意是：内心安静，身体就安适，文轩也同时 得到这种好处。一时在这里避暑，两年没有作诗。丁酉、戊戌两年，这里都没有题咏。纱窗外风很轻，送来石阶上晨光渐渐移动的景象。当年营造这里的本意 已经孤单了，不忍回想。静怡轩是建福宫后的寝室，没能实现我最初修建它的本意，回思起来很惆怅。详细见《建福宫诗注》。臣等谨按：《静怡轩御制诗》中，谨慎择取有关记述事实的内容，恭敬地载入卷内，其余不全部记录。静怡轩后面是慧曜楼，楼西是吉云楼。《国朝 宫史》臣等谨按：吉云楼内楹联是：“吉云垂大地，慈镜照诸天。”楼下匾额是“如是室”，楹联是：“华海澄明，性源离色。” 相法、铃声朗彻，使觉悟之地通达声闻。吉云楼西边是敬胜斋。《国朝宫史》臣等谨按：敬胜斋合上匾额是“旰食宵衣”，楹联是：“花生意蕊，听雨发言，泉阁下。”西室匾额是“性存”，楹联是：“致虚涵白；室式古，凛丹书。”敬胜斋阁西边匾额是“德”。日新。楹联是：“牙签披古鉴，香篆引怀。”庭中墙门上，朝东恭敬镌刻御书匾额“朝日晖”；东边山石上，恭敬勒刻御题 “飞扁”。乾隆二十五年御制《敬胜斋诗》：君主之道和典谟，始终都应专一。敬奉丹书，于是取“白室”的意义作为箴言，常有图书 相伴，如同接受师保教导；面对政务，心中凛然，仿佛走在腐朽的绳索上。以安逸享乐为譬喻，哪里敢让这种念头萌发？臣等谨按：《敬胜斋 御制诗》恭敬地载录开头所见的诗篇，其余不全部记录。《敬胜斋》墙西是碧琳馆。《国朝宫史》臣等谨按：碧琳馆朝东，楼上匾额是“静中趣”，楹联是：“参得王皴法，写将杜甫诗。” 又一副楹联是：“与物皆春，花木四时呈丽景；抗心希古，图书万轴引清机。”又有左楹联：“轩墀饶秀润，书史足吟。” 右楹联是：“味道研精，义随时爱景光。”楼下楹联是：“素心悦澹泊，胜托惟静虚。”又一副是：“窗意包涵画，天容酝酿 春。”乾隆十七年御制《碧琳馆三首》：堆叠石块作假山，种植桧树，称为温树。在咫尺的兰阶之间，仿佛有蓬莱仙境的情趣。雕饰彩绘哪里值得崇尚？淡 泊正是我一向仰慕的，可以用来收藏琴书，遥远的心愿是与古人相遇。门外响起轻风，翠竹发出如韶濩般的声音。美景足以收入一窗之中，新名称恰当吗？何必建造章宫 门户千万，漏刻报时声传出。花影如钟，篆烟袅袅，沉香檀香燃尽之后。快乐只应与百姓共同享有，想到先忧后乐，更加忧劳。我长久念及孤苦无依的人，哀怜难道只因富人欢笑吗？殷代关怀百姓，周代如海般广施恩泽。深居宫中，哪里敢宴饮？片刻光阴确实不能虚度，万般政务哪里有闲暇？穿轻裘时想到鹑衣，享用玉食时想到粗粝之餐。圣人与狂人的区别不可混淆，应该早晚都凛然警惕，努力继承先人的事业。将来要保有这块盘石般安稳的地方。乾隆三十二年御制《碧琳馆咏竹诗》：有几竿竹子？云窗之外，仙家自有风范。敲击竹子，仿佛凤凰管乐鸣响；白雪般灿烂，雕镂 的琼华呈现出色彩，尤其适宜清淡；论及情意，正在于深远幽晦。翁氏精通理学，饮食吐纳也很讲究，称为美好。《朱子步虚词》中有“餐吐碧琳华”一句。臣等谨按：《碧琳馆御制诗》中，谨慎择取有关记述事实的内容，恭敬地载入卷内，其余不全部记录。碧琳馆南边是妙莲华室。《国朝宫史》臣等谨

译据《妙莲华》记载，室内楹联说：“青莲法界本来清净，白毫相光常满常圆。”又一副楹联说：“真谛在语言之外，悟道的机缘在真实之中。” 妙莲华室的南面是凝晖堂。国朝《宫史》诸臣谨慎按语：凝晖堂楹联说：“十二灵文传承宝炬，三千净土蒙受慈云庇荫。”其南面是室。匾额题为“三友轩”。乾隆十二年，御制《题三友轩》。三友之名，始见于宣尼。正直、诚信、博闻，都是增益德行的资助；香山则取松竹梅为譬喻，以琴、诗、酒表现放达。这并不是我所要师法的，只有玉局称许的正见，径直把松、竹、梅称作植物；叶子的名称各有义理，原本隐含而未发，我将触类旁通，把它引申出来。苍松自然具备正直的品性。梅传达春天将至的消息，这正是诚信；它们确实适合用金钟玉磬来赞咏，时时能听到许多精妙的譬喻。除了竹子，还能选择谁呢？何必等到霜雪之中才结为知契？它们天然具有相同的德性，声音相应，随处都能寄托寓意。它们在万物中有奇特的遭遇，名迹历历可考：琳琅满目的作品中有“十八公”的题咏，西边有海粟的笔墨，长篇赋文留下雄健的辞章；“君子林”之称，确是国子博士所作的定论和小篆题字。题为《更爱梅事》，合并收录元、宋的小幅清秘之物；如今这些金石汇集于此，狐[原文疑误]有如此，实在是天作之合，并非人为。尝鼎中一块肉，便足以知其味道，何况斟饮雉羹[原文疑误]。从膏泽之道即可知其意味；书箱收藏在书室中，足见对珍宝的看重。窗外延请宾客，霜色已经染上眉头。千株之中同有一穗，轻盈地分布在左右。末尾两语采用苏轼诗意：究竟是一还是二，谁能消除这种疑问？于是由苏氏追溯孔子之志，仍未能达到，便更加仰慕高山，深长思念。乾隆三十三年御制《三友轩诗》：“高大的松树始终孤高挺立，新笋已经亭亭而出。虽然正是梅子成熟的时节，” 也无妨；全身都散发着馨香，正适合写诗吟咏。何况还有绘画来传其形态，轩中收藏着《曹知白十八公图》《元人君子林图》《宋元梅花合卷》，因此便以此命名。窗外也种植松、竹、梅三种植物，面对景物便想到三种益友，足以作为砥砺和规范。臣等谨按《三友轩御制诗》，谨慎摘取其中有关记述事实的内容。确实属于事实的，恭敬地载入卷内，其余不全部抄录。凝晖堂前面是延春阁，北面与敬胜斋相对。国朝《宫史》诸臣谨按：延春阁内南面。正面匾额题为“惠如春”，楹联说：“瑶阶上仙鹤绕着三株树，玉宇间鸾鸟鸣动九子铃。”又一副楹联说：“玉砌之上清风徐来，五色祥光连结栋宇；铜签所示白昼宁静，四时佳气汇集蓬壶。” 东室门上匾额题为“清华”，西室门上匾额题为“朗润”。东侧次室楹联说：“四时调和，怀抱万物；万几清暇。” 闲暇时喜爱摊开书卷。东面室内匾额题为“洁素履”，楹联说：“山水之间发出清越声响，古今以来多有志同道合之人。”右室楹联说：“拂去浓重露水，晴日树木……” [原文疑有脱误]润湿的卷帘随风而动，细细飘落的花朵散发香气。西面匾额题为“静观自得”。楹联说：“闲来做水竹云山的主人，静中获得风花雪月的自在。”又一副楹联说：“燕来祝贺，莺鸟迁徙。” 乐意彼此相通，禽鸟相对鸣唱；兰芽桂蕊不断散发香气，树木交错，花朵相映。左室匾额题为“芝田”，右室匾额题为“兰畹”。二层楼上匾额题为“澄怀神自适”。楹联之一说：“吟咏之情远寄青瑶之界，悟道的境界微妙地参悟宝篆香。”又一联说：“春气弥漫帘栊之间，氤氲之中观物得妙，香气浮动于几案，潇洒畅达于天地。” 又一联说：“绿水亭前，罗带环绕；碧山窗外，画屏展开。”最上层楼匾额题为“俯畅群生”。延春阁的西面，门上有御题石刻，面向南方。面向南的题字是“含象”，面向北的题字是“怀芬”。阁前叠石筑成山，山顶建亭，名为“积翠”。山的左右有奇石，西边名“飞来”，东边名“玉玲珑”。山的 西面穿过石洞向南，洞口恭敬勒刻御题“鹫峰”。南面有一间向东的静室，匾额题为“玉壶冰”，又一匾题为“鉴古”。楹联说：“湘管挥写新篇，会聚芸香。” 编成篇章，发散古雅香气。转向南面又有一副楹联说：“地势仿佛蓬壶，心境自然高远；身体依傍泉石，兴致格外幽雅。”又一联说：“奇石尽含千古秀色，好花长占四时春意。” 其上有楼，供奉大士像。楹联说：“智慧明珠不断照临恒河世界，明镜长悬于兜率天边。”又一联说：“流水仿佛有意，高云与此心相同。” 乾隆七年御制《延春阁对雪诗》：“天上的衣云浓重低垂，覆盖着寒冷的原野。清晨，白色雪花聚集在瓦上。鸳鸯仿佛望见远去的玉龙仍然矫健盘旋；飞舞而来的银凤正高飞相连。” 提笔构思，裁剪诗句；端溪砚水润泽。引火煮茶，古鼎温暖；占卜麦收而欢喜，剩余的忧虑又接踵而来：哪家的茅屋中，冻僵的鸱鸟蹲在那里？乾隆三十年，御制正月十一日诗。[原文多处疑有讹脱]乾隆三十年御制正月十一日延春阁诗，恭奉皇太后观灯即事：“年年在御苑欣赏花灯；这次临近南巡即将启程，仪仗旗节将于斋戒前迎接凤驾，明日才开始。” 正值祈谷大斋，云月先临望日前夕；灿烂的天空中，兰珍百品陈列，华美几案上的蜡烛千行照耀着绮丽窗户。高阁名为延春，春天的消息接连传来，供奉慈亲以享福祉。[原文疑有脱误]福气盛大。乾隆三十一年御制《延春阁牡丹诗》：“雨中的牡丹，春天已经过去，正好延续春意而得意。姿态多种多样，全身不染尘垢。高松最适合……” 作伴，群花哪里能够与它相比？它自有清香传递，何必借助睡鸭香炉？臣等谨按：《延春阁御制诗》中有关记述事实的内容，谨慎摘取并恭敬载入卷内。其余不全部抄录。乾隆二十三年御制《赋得玉壶冰》：“玉壶静谧，嘉美的夜晚漫长；华灯发出兰花般的火焰，冰化作光芒。箕星带来风，毕星带来雨；这是清闲的时光。” 泼墨挥毫，既有静也有忙；缓缓推移漏箭，乌鸦饮水。铜瓶传出梅花芳香；穿着轻裘处于温暖室内，不知寒冷。不能轻易顺从言语，这就是我的过错。乾隆三十 四年御制《赋得玉壶冰》：“精美的屋舍仿佛玉壶，内外映照而空明澄澈，难道一定要买酒吗？借用司空[缺字]《诗品》的意思，真境仿佛就在眼前；冰似玉石般的花朵纷纷……” 花瓣像瑶山上的缬纹，远远增添层层漫色；想到余寒峭厉，正可凭倚蜃窗。臣等谨按《玉壶冰御制诗》，其中有关记述事实的内容，恭敬载入卷内。其余不全部抄录。月华门的西面，与之相对的是遵义门。遵义门以西向南的是养心门，中间是养心殿。国朝《宫史》，臣等谨按。养心殿是皇上早起晚睡、处理政务和休息起居的地方。凡办理各项政务、召见对答和引见官员，都在这里进行，与乾清宫殿内相同。殿内恭敬悬挂世宗宪皇帝御书匾额，题为“中”。“正仁和”宝座屏风上，皇上御书楹联说：“保守安泰常当敬慎顺应天道，调和元气更加努力不懈。”东暖阁内悬挂圣祖仁皇帝《圣训》，说：“天下” 的治乱、福祸，都系于君主一人的身心。政令的制定，必须长远考虑、深思熟虑，以防后悔；还要周密筹划，谋及长久，不可……

译做追求近世名声、邀取私利的举动，也不可固守一己的偏见；应采纳众人的意见以扩大益处，汇合众人的志向以形成坚固力量，这才是无偏无党的道路。孝，是百行的根源；不孝之人，绝不可任用。义，是万事的根本；不义之事，绝不可做。以孝立身，以义处理事务。没有这两种品德，即使君臣父子之间，也不能彼此保全。又悬挂世宗宪皇帝《圣训》，说：“敬天法祖，勤于政事、亲近贤能，爱护百姓、选择贤吏；铲除暴虐、安定善良，不可过于宽柔，也不可……” 过于严厉猛烈。同宗同气的至亲，实在是一体；应当诚心友爱，彼此休戚相关。要时时听取正直的言论，每日处理正当的政事，不要被小人诱惑，不要被邪说迷惑。对祖宗遗留下来的宗室，应当亲近；对国家任用的贤良，应当保护。这样自然会和气致祥，使宗社获得万年庆福。东暖阁下楹联说：“忧虑那些可以倚恃的，也惧怕那些可以……” 矜恃的。[原文疑有串句]后室门上匾额题为“记所托”。楹联说：“汲取古代学问要得到修长的绳索，守持正道不作别样经营。”又一联说：“书圃礼园，乐此不疲。”〔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年〕 瓯中香气，砚台洁净，还留有余清。东室是寝宫，西室匾额题为“随安室”，楹联说：“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过去的，没有什么人不是自然可以相知的。”西南室匾额题为…… “明窗”。西暖阁内恭敬悬挂世宗宪皇帝御书匾额，题为“勤政亲贤”。楹联说：“只是让一个人治理天下，哪里是让天下侍奉一个人？”御 制《养心殿铭》说：“人心危险，应当防闲其中的邪念；道心幽微，应当培育其中的萌芽。防闲和培育，都是养心的功夫。操持心志使其存续，舍弃私欲使其消亡，片刻也不可放纵。要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及时的雨水滋润这一寸心田一样，以大公之心顺应事物。行动时正直，静止时专一；行动不是心神纷乱，静止也不是沉寂不动。何况身为君主，更应当乾惕自励。一念善意，可以给百世带来福荫；一念 恶念，则会给万姓留下忧患。养心的方法，在于存诚守敬，克制自己、恢复礼制，外行王道，内具圣德。什么是根本，什么是末节？外在施行由内在修养发出；责任重大、道路遥远，责任集中在君主和师长身上。殿宇高大庄严，顾念匾额名称而思考其中义理，于是作此铭文，永远训示后世。御制《养心殿四箴》序说：我皇考的圣训是：“敬天、法祖、勤政、亲贤。” 事情虽只有四端，义理却包括万般道理。自古帝王无不守持这四点来治理天下，违背它们便导致混乱。我自登基以来，每天清晨庄重诵读，日日勤勉，唯恐年岁增长，随时触发感想，于是汇集经书成句，推衍义理、缀辑文辞，每一端各成十六韵，使之看在眼中、警醒内心；既用来自我勉励，也用来昭示后人。皇矣上帝。《诗经》说“鉴察四方”，又说“昭明地降临”，又说“赫赫明明”，又说“惟圣人以此为法”。《尚书》说承受天命而按时施行。《易经》说终日乾乾，晚上仍然警惕；《易经》又说不可懈怠荒废。《尚书》说“敬畏上天的威严”，《诗经》说“敬奉上天的命令”，《尚书》说“上天并不显现却也在临察”，《诗经》说“使你的天性更加充盛”，《诗经》说“只有我一人”，《尚书》说“怎么能不敬畏”，《尚书》说“敬慎胜过懈怠的人吉祥”。义理胜过欲望的人，遵从《国语》所说：“天天更新，又一天比一天更新。”《礼记》说：“清明的德性存于自身。”又说：“不要这样背离正道，不要这样欣羡他人。”《诗经》说：“光明升到上面。”《尚书》说在于止于至善。《礼记》说：先于天时行动而不违背天，后于天时行动而奉行天时。《易经》说：“我不敢自以为知道。”《尚书》说：“我早晚都要谨慎。”《诗经》说：“念念不忘此事。”《尚书》说：“恐惧警惕，唯有危惧。”又说：“安逸时不能忘记危险。”〔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易经》说安逸而不忘危险，《诗经》说继续发扬光明；又说永远思量以配合天命，并辅佐我伟大的基业。《尚书》右列“敬天”箴言，明示我祖宗的训诫。《尚书》说既已承受上帝福祉，《诗经》说我从东方而来。《诗经》说永远清平。治理四海的纲常法纪。《诗经》说“唯有百姓所安居之处”，又说“不要辱没皇祖”，又说“奉祀先祖要想到孝道”；《尚书》说“制作音乐以崇尚德行”；《易经》说“恭敬肃穆地在宗庙”；《诗经》说“春季禘祭，秋季尝祭”。《礼记》…… 思考他们所喜乐的事情。《礼记》说：“圣人有明白的训诫。”《尚书》说：“如同日月照临。”《尚书》说：“应当像玉，像金。”《左传》说：“布列在方册之上。”《礼记》说：“没有不敬重的。”《尚书》说：“重大天命。” 不可改变。《尚书》说：“上天把重大艰难的任务交给我。”《尚书》说：“如同亲自听见命令。”《礼记》说：“没有不勤勉于德行的。”《尚书》说：“仁与义，交替施用。”又说：“柔和与刚强相济，如同一张一弛。”《礼》…… 《礼记》说不犯过错、不忘本；《诗经》说百姓可以亲近，不可轻慢；《尚书》说不要教导放纵和欲望，以治理国家；《尚书》说早起晚睡；《诗经》说你们要遵守常法；《尚书》说启迪保佑我的后人；《尚书》说使你昌盛。“不易”……《尚书》说：“把重大的艰难交给我承担。”《尚书》又说：“仿佛亲自听到命令。”《礼记》说：“没有不以修养德行而勤勉的。”《尚书》说：“仁与义，交替施用。”又说：“柔与刚相互变易，一张一弛。”《礼》【原文疑有缺字、串句，部分引文无法完整确定】《礼记》说：“不犯过错，也不遗忘。”《诗经》说：“百姓可以亲近，却不可轻慢。”《尚书》说：“不要教导人放纵安逸和欲望，以治理国家。”《尚书》说：“早起晚睡。”《诗经》说：“你们要奉行常法。”《尚书》说：“启发并保佑我的后人。”《尚书》说：“使你兴盛昌盛。” 《尚书》说：“不要游荡于安逸之中。” 《尚书》说：“各项功业都兴盛。”〔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二日〕 《尚书》说：“我一人。” 《礼记》说：“天未明时就大为显明。”《左传》说：“与公卿大夫共同整饬国家典章礼制。”《礼记》说：“考察礼制、端正刑法，使德行归于一统。”又说：“不敢不做好。”《尚书》说：“早晚。” 不可懈怠。《诗经》说“施行政令宽裕优和”，又说“唯有安康”；《尚书》说“这样的谋划、这样的谋略”，又说“办理事务要恭敬谨慎”；《诗经》说“此外还能求什么”，又说“百官都兴盛啊”；《尚书》说“我独自不敢休息”；《诗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纲纪四方。《诗经》说“君王建立法则”，《尚书》说“率先并慰劳他们”；《论语》说“没有闲暇顾及饮食”；《尚书》说“要念及此事”；又说“功业广大唯有勤勉”，又说“勤勉就不会匮乏”；《左传》说“这就是每日……” 更新。《尚书》说“承受上天的道”，《礼记》说“纯正而且不停止”，又说“政事贵在有恒”；《尚书》说“谨慎对待结尾，如同开始一样”，又列“勤政铭”。“粤若稽古”，《尚书》说“使四方的眼睛都明，使四方的耳朵都通”。《尚书》论述治国之道。《尚书》说，经邦治国的官员称为三公。《周礼》称三事大夫，《诗经》称百辟卿士。《诗经》说“向四方施展力量”，《尚书》说以此辅佐天子。《诗经》说“君王若没有贤人便不能治理”，《尚书》说…… 只有吉士贤臣。《尚书》说“睡梦之间也在寻求他”；《诗经》说“任用贤人不要三心二意”；《尚书》说“安定恭敬地守住你的职位”；《诗经》说“期望我达到治理”；《尚书》说“从早朝直到太阳偏西”；《尚书》说“白天多次接见”；《易经》说“如同……” 涉过深渊薄冰。《尚书》说“任用你作舟楫”，又说“你们是我的大臣和辅佐”，又说“希望能够辅助我”，又说“我将敞开我的心腹肾肠”，又说“出入都由你们共同谋议”，又说“借助你们来充实我的德业”。《诗经》说，我应当承受它；又说，用它来勉励、辅助我的国家。《尚书》说，近处的治理可以推及远方，关键就在这里。《尚书》说，古人也有这样的话：“《诗经》说，治乱在于众官；《尚书》说，所珍贵的只是贤人；《尚书》说，只有同一德行。” 一心一意。《尚书》说，希望达到万年长治。右为《亲贤箴》。乾隆四年御制《养心殿古干梅诗》：“为了报告阳和之气来到九重宫阙，一枝红梅绽放，暗香……”

译浓郁地压过盆景。漫然回忆往事，把东山作为朋友，何必请老松作伴？从鼻中参悟花香，熟悉它时断时续；心机忘却之处，面对舒缓从容的景象。林椿的妙笔，林逋的诗句，正欣喜于今日。清晨接连遇到。乾隆十年御制《养心殿碧桃树诗》：“对着芳美姿态吟咏，感慨莫名；露井旁碧桃依依，艳色尚未凋残。九十日的春光都已过去，仍然携带春色等待人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年、四年〕 乾隆三十一年御制《养心殿斋居诗》：“立夏节已经过去，初夏即将到来。阳光的影子退下台阶，纱的纹理映上窗户。” 深宫中的殿宇在立夏以后，将纸窗内换上纱窗，俗称替窗。白昼变长，余暇尚多；古代史书值得寻绎，喜好正当之乐实在无穷，只有这些足以养心。乾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年〕 三十四年御制《新正养心殿诗》：“内殿今夜仍然早晚勤劳，寸阴之后又珍惜分阴。流年正值治理之时，美好的福祉迎面而来。希望各项功业都兴盛，更加谨慎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一年〕 斟酌饮用三白酒，幸好已经应验农谚。正月里见到三场白雪，田公便笑着说“好啊，好啊”。六出雪花预兆确实如此；祈求丰年，过去如此，今天勤于政事，也敢说这是…… 劳累吗？这就是养心。又御制《养心殿即事诗》：“滋润的雨频频洒落，首夏时节确实清凉和平。阳光照耀而不炎热，风吹来带来爽意。经过彤殿，难道能够闲居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四年〕 居于魁卷，阅看得怎么样？读卷官把拟定为殿试前列的十卷进呈，逐一仔细披阅。原拟第一卷颂扬之语太多，不如第二卷切实，因此改换；原拟第三卷意思稍弱，压到第四卷，却把原拟第八卷提升为第三卷，根据所见先评定甲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月〕 然后拆开姓名，引见入对，这是新定的制度。华丽辞藻不是所崇尚的，铺陈事实才是所要取的。由此录取的人，往往是因为搜求审察；被舍弃的人，大多有所失误。唉，选拔俊才应当期待真正有才干的人，我宁愿取其…… 实际而不取其揣摩。乾隆三十六年御制《养心殿对雨作》：“五月初七日清晨晴朗，正午忽然生起隐隐的云。雷声从远处震响，才觉得微微凉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卷、一卷、二卷〕 雨刚落下便催促起来，急骤的阵雨纷乱如丝；砖铺地面平整，积水容易聚集，琉璃瓦上雨水滑落如瀑。早就听说宫中庭院都铺砖，砖上承接石砌，所以即使小雨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卷〕 难以渗下而容易积聚；屋瓦又是琉璃制成，质地光滑润泽，降雨便会垂成檐溜。这天雨水刚沾湿地面不过二寸，已经看见檐角水流下注，地面浮起积水，不像御园土地那样…… 白色瓦阶，必须等到急骤而丰沛的雨水，才会形成这样的景象。还不到一个时辰，雨势便消散了，只能叹惜，哪里谈得上欣喜？乾隆三十八年御制仲春《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六年、五月、七日〕 心殿诗》：“祈春和讲学两件事都相应，正是如此。回宫举行礼仪并致敬，仍按旧例。红色宫门上收藏着仙木，宫门门神和春联按惯例于二月初三日收存入库。” 再换上青琐门，撤去华灯，热闹了半个月，反而欣喜于清静闲适。命令万方，岂敢忘记争竞？正值金川攻打要寨，半夜询问驿报，常常因此兴起。又御制《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寸〕 日养心殿斋居诗》：“祭祀重在亲自参加，每每勉励自己深沉谨慎；彤殿暑气全都消除。虽然漫长夏日仿佛忘了是夏天，即使不迁居别处，也同样严肃斋居。夏至致齐。”〔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八年〕 虽然没有到斋宫居住，但庄严恭敬的心意，与有事于南郊时斋戒的肃穆并没有不同。风中带着凉意，知道这是下雨所致；其他地方应当已经得到雨水，而这里仍只是清晨的虚雨。[原文疑有脱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月、三日〕 雨后吹来的风颇为凉爽，知道别处一定有丰沛甘雨，而此地只是略受霏霏细雨滋润，因此感到惭愧。万机之余虽然有闲暇，忙碌仍未停止。勘查新增的四库书籍时……〔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半月〕 词臣校勘《永乐大典》，选择其中可以刊行的，按照四库分类，先抄写十多种进呈，足以供案头闲暇时检阅。又御制《养心 殿对雨诗》：“明日开始到斋宫斋戒，如今仍居内殿。凡大斋前两日住在宫内斋宫，前一日到坛内斋宫驻宿；处理政务也如此。” 斋戒完毕，休息片刻，恰逢清和天气。未时末、申时初，西北方升起云片，轰然雷声突然响起，闪电倏忽飞驰，天空转眼昏暗，急雨落下如银箭，鸳瓦很快…… 变成檐溜，檐齿喧声不绝。转眼雨阵过去，晴朗天空中的夕阳映照水泽，难道会拒绝有利农事的雨吗？何况正亲眼见到“祝愿时令和顺，恭敬承受上天眷顾”。乾隆 三十九年御制《养心殿对雨诗》：“接近申时，西北方又生云，忽然昏暗；远远听见雷鼓，声音还不很响，略微鸣动便下起雨来，来得快，去得也快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日、一日〕 转晴。琉璃瓦光滑，檐水垂落如泉，声响清脆；平整的砖地坚硬，积水明亮。宫中琉璃瓦最为光滑，所以檐溜容易垂下；砖地坚厚，尤其容易积水，不足以作为…… 丰沛雨泽的征兆。雨量连分寸都没有达到，确定下来又有什么益处？既不能用来安慰，反而只是令人心中怦然不安。乾隆四十二年御制《养心殿晚坐对细雨诗》：“连续一个月晴天……” 已经很久，傍晚才下起细雨。夏云时聚时散，始终没有大雨。这样使往来道路上的人能够安稳通行，是承受上天的恩赐。然而实际上仍然盼望并忧虑；加上前月恭奉圣母梓宫前往泰东陵……〔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九年〕 当时农田虽然渐渐盼望得到雨泽，又担心途中遇雨，抬送梓宫稍有耽搁，进退两难。仰赖上苍赐予保佑，启程后连续多日晴朗。天气和顺而迅速前行，山陵事务已经准备完毕，只奉神牌回京，也因道路晴干，完全没有阻滞。如今升祔礼已经完成，只有一心盼望下雨了；雨量方寸两方面都难以安排，大礼如今已经完成，全部心思只在农事，急切等待雨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十二年〕 此时若有丰沛大雨，或许就能遂愿。乾隆四十三年御制《夏日养心殿诗》：“视朝虽是常例，却有如爱惜礼制，因羊避热而不举行，这便是懈怠的开端。我岂敢懈怠？年岁渐长，更加自我勉励。都城烟火多，紫禁城围以……” 红墙坚固，都足以造成炎热，不如园居。若在园中居住，暂时因炎热而惭愧，又有什么妨害？熏风吹入殿阁，自然也生出微凉。近来政务抚玩《兰亭》，即景…… 吟赏词句正近兴味，又临摹董其昌所仿柳公权书写的《兰亭诗》卷，命工匠摹刻在石上。因殿阁凉爽，正有柳公权楹联诗句的意趣。乾 隆四十四年御制《养心殿晚坐诗》：“又到了冬季回宫的时候，等待归来时回忆往事，心中惘然。每十天问安一次，从此便停止。往年九月底……”〔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十三年〕 回宫以后，每隔十多天一定到畅春园问安一次，在御园停留数日再回来，直到仲冬，万寿节前十多日，恭敬奉送慈驾回 宫，于是便不再前往御园。回忆从前在御园的事情，只增添感伤惆怅。三年如同幻梦，忽然已经迁居登临。秋日晴雨，多像今年。各省雨水阳光都合乎时令，西成…… 都获得丰收；京畿及京城附近各省，秋收以后又频频得到透雨，对越冬麦尤其有益。施政应当刚柔并用，怎敢偏执？想到治河工程仍然耽搁。治理黄河水流，祝愿河道顺利归流。阿桂等昨天奏报，引河开放以后，水流极为畅通；二十二、二十三日被西北风阻挡，略觉缓慢停滞，风势停止后仍然……〔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十四年、九月〕 畅流。在水深处，尚有一丈多尺的水深，连续多日加紧进埽。如今顺黄坝南北两端相距的口门只有十多丈，若没有风阻，可以希望迅速…… 完成要紧工程，因此盼望合龙，喜讯尤其急切。臣等谨按《养心殿御制诗》，谨慎摘取其中有关记述事实的内容，恭敬载入卷内，其余不全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

译抄录。乾隆二十九年御制《随安室八韵》：“随安室在养心殿东暖阁内，随遇而居便能得到安宁。养心殿左序，端正检点自身，唯恐有所不及；房间仅容膝盖……” 已经足以使志意宽舒，与年轻时不同。这个房间在我居于青宫时就已命名，大概取随所经过之处而安居的意思。如今与往日的志向已经不同。题写此室，是因为触景而生感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廿二三日〕 观看御园及行宫的书室，大多题写这个匾额，仍然没有忘记往日的心意。哪里敢求自己一人的安逸？实在觉得万民的生计难以治理。因此勤勉处理早晚政务，顺应寒暖变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丈〕 祈求丰年从未间断，有时盼望下雨，甚至忘记吃饭；难道是骄傲吗？[原文疑误]艰难的太平局面不是过去所喜欢的。按照名称考察实际，鲜明地只剩下三声叹息。乾隆八年御制《明 窗诗》：“冬日确实是衰减的日子，三余之中又是可乐的岁余；温暖的阳光浮映碧色，稀疏的窗格延缓美好光景。朱红窗棂前手持书卷，忘言之处，提笔得到诗句的开始。太康年间古人已有警戒，俯仰之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九年〕 如今已经成为宽广的志趣，与年轻时不同。这个人在居于青宫时，就用它来命名书室，大概取的是无论走到哪里都能随遇而安的意思。如今的志趣已经不同于往日了。于是题写此额，以触目之处自我警策。【“寛志”“青年异”等字句原文疑有讹误】凡是御园和行宫中的书室，大多题写这个匾额，仍然没有忘记过去的用意。怎敢只求一己安逸？实在觉得万民难以治理。因此勤于处理日常政务，因而调和寒暖。【“观御园”“敢求一已逸”等处原文疑有脱讹】祈求丰年从未间断，心中盼望降雨，有时甚至忘记进餐。骄矜与否有韵？艰难的功业已经造成，如今已不是从前所喜爱的情形。依照名义来考察实际，鲜明地表示自己只剩下三声叹息。乾隆八年御制《明》。【原文多处字词疑为OCR讹误，诗句含义无法完整确定】《窗诗》：冬日确实是衰败之日；“三余”之中乐在岁余。温暖的暮色浮映着碧色，网罗迟缓而显出丽美的气度；在朱红窗格下拿着书卷、忘却言语之处，含着笔墨刚刚得到诗句。太康年间古人曾有警戒，俯仰之间……【原文残缺且多处疑似OCR讹误】惜居诸臣等谨慎按语：养心殿内随安室的明窗御制诗，都是恭敬收录开头所见的篇章，其余没有全部记录。养心殿西室是三希堂。《国朝宫史》臣等谨慎按语：三希堂匾额为皇帝御笔题写，并有御制《三希堂记》。楹联是：“怀抱观古今，深心托毫素。”另有御书和御制文字。《三希堂记》：内府收藏的秘籍有王羲之《快雪帖》、王献之《中秋帖》，近来又得到王珣《伯远帖》，都是世间罕见的珍品。因此就在养心殿旁。把温室改名为三希堂，用来收藏这些法帖。人生在千年以后，却考察古事、评论先贤于千年以前，凡是嘉言善行触目动心，没有不感慨而更加仰慕的。总想着同那些人一起在其间行揖让进退之礼。王羲之品格清正高峻，所以足以尊尚；即使是王献之，也是右军将军王羲之的美好儿子；而王珣，史书称赞他能整顿颓败、振作萎靡，以廉耻自我期许。这三个人同族同时，是江左名士中的冠冕。如今他们的墨迹，经过数千百 年间治乱兴衰、存亡离合的流传，恰好聚集在一堂之中。即使丰城的宝剑、合浦的明珠，也没有什么能超过它们。假如笔墨有灵，难道不会畅然 欢跃而感到愉快吗？然而我以“三希”命名此堂，也不只是为了收藏法帖。从前听蔡先生说过，他把自己的堂命名为“二希”，说：“士” 人希望成为贤人，贤人希望成为圣人，圣人希望达到天道。有人说我是不敢希望达到天道，我的意思并不是这样。我曾经仰慕希文、希元的为人，所以称为“二希”。我曾经为 此写过记文，只是先生所说的并非“不敢希望达到天道”的意思，而是有所引发却没有说尽。我认为周子所说的，本来就是一以贯之的道理，是人们都应当努力做到的。如果一定要先做士人，再希望成为贤人；成为贤人以后，才希望成为圣人；成为圣人以后，才希望达到天道，这就是教人自我限制，终究没有达到圣贤境界的时候了。孟子说：“竭尽他的心。” 能够尽心的人，就能认识自己的本性；认识本性，就能认识天道。人人都有尽心知性的责任，也就人人都有希望成为圣人、达到天道的道路。这或许正是先生所说的“非不 敢希天”的意思吧？仰慕希文、希元，给堂命名为“二希”。古人记载兴建之事并命名器物，是为了表达不忘的意思。那么我今天把这座堂命名为“三希”，难道是说 要仰慕贤人、圣人和天道吗？这是值得仰慕的。听说先生的“二希”，又想仰慕他所仰慕的“希”，也可以说王氏三帖确实是“三希”。不也可以吗？至于王氏的书法，我又哪里能够多说一句赞美的话呢？西暖阁后面向北连接后轩，后轩有三楹；东面是无倦斋，再东是长春书屋。《国朝 宫史》臣等谨慎按语：西暖阁夹道的门额是“自强不息”。长春书屋楹联是：“间寻绮思，千花丽静；想髙岑六义，清内”。室内楹联是：“景深孚甲，含胎际春，在人心物性间。”又一联是：“丽日和风，春淡荡；花香鸟语，物昭苏。”养心殿后面是 穿堂，穿堂后为二层殿。《国朝宫史》臣等谨慎按语：养心殿后穿堂的屏门，东西两边各有匾额，分别是“云流”和“风振”，都面向南；面向北的匾额 是“兰戺涵春”。二层殿上面向北，匾额是“与物皆春”，楹联是：“心天之心，而宵衣旰食，乐民之乐，以和性怡情”。殿的 东暖阁门额是“乐天阁”。内室楹联是：“仲尼不为已甚者，惟帝若是其难之。”室内匾额是“攸芋斋”。楹联是：“情将 物外适道，与古人期。”养心殿前面是御膳房。《国朝宫史》臣等谨慎按语：御膳房恭敬悬挂圣祖御书匾额“膳房”。《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十七。

译《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十八。国朝宫室十。景运门的东面，与它相对的是肃诚门。进门后，向南的是奉先殿。《国朝宫史》臣等谨慎按语：顺治十四年，世祖章皇帝因为太 庙按时举行祭享而寄托孝思的礼制尚未申明，于是考察过去的制度，建立奉先殿。前殿七楹，后殿也是七楹。凡是朔日、望日进献新物，四时按时行礼，以及册封等各种大典，举行礼仪前先告祭，都由内务府掌仪司主持其事。乾隆四十三年御制《七月朔日躬祭奉先殿礼成述事诗》：年节 虽然常常到后殿叩拜，但每逢元旦以及皇祖、皇考的圣诞和忌辰，必定亲自到后殿拈香瞻礼，从未在前殿举行祭祀；这是因为陈述情况时，先后经历了四 时祭享，似乎正如秋季尝祭。去年依照上一年孟秋的典礼，自圣母升祔以后，第一次遇到太庙时享，所以亲自前往行礼；而奉先殿则自圣母 升祔以来，尚未举行专门祭祀，因此在孟秋朔日恭敬修举行祭祀之事。至于太庙时享，仍按例派亲王藩王恭敬代祭。代祭的亲藩到太室，必定 亲自主持家庙的大祭；奉先殿大概就如同天子的家庙。礼制因义理而兴起，施行虽有不同，只觉得悲伤超过敬意。《国朝宫史》臣等谨慎按语：奉先殿御 制诗中，恭敬选录与记述事实有关的篇章收入本卷，其余不全部记录。奉先殿东面是夹道，就是苍震门前的直街。街东面是宁寿 宫。《国朝宫史》臣等谨慎按语：宁寿宫建于康熙年间，乾隆三十六年皇上命令重新增修。宫墙南北长一百二十 七丈有余，东西长三十六丈有余，共有六座门。正中向南的门，恭敬悬挂御书匾额“皇极门”；东出的门叫“敛禧门”，西出的门叫 “锡庆门”；另外向西的叫“履顺门”“蹈和门”，向东的叫“保泰门”。皇极门里面是宁寿门。门内是皇极殿，殿的廊庑 东出的门是凝祺门，西出的门是昌泽门。皇极殿后面是宁寿宫。宫内东暖阁有御书楹联：“周雅庆攸宁，长宜茀” 禄箕畴征曰：寿递演京垓。圣祖仁皇帝御制《宁寿宫颂》：上天开辟长寿之境，地有瑶池；南极增添寿数，北辰降下慈祥；螽斯 繁衍而福庆相续，白鹤来此起舞；亲自勤劳而留下训诫，福祉永远安定。恭敬献上长寿之颂，谨以朽拙文辞寄托心意。皇上御制《宁寿宫铭》：使万国安宁，使长寿先于五福。宫 名取用来题写匾额，符合美善之义。伟大的皇祖，奉养慈爱的母亲，孝惠皇太后居住于此，慈爱之日延长光辉。小子继承帝位，如今已经历世多年，即使再过二十年，也将达到八十五岁。恭敬思念仁皇帝以康熙六十一年为年号终止之事，这在古今确实罕见，和他一样做到实在艰难，哪里敢期望超过他而更加长久？况且如今已到老年，归政之理已经具备，于是重新修建此宫，以等待上天 的庇佑和我的期望。愿望能否实现，最终还未可知；奉行懿礼，仍须自行斟酌增减，并不是为了奢侈铺张。殿名叫皇极，建造重檐前殿，仍按旧制把宁寿宫作为后 室。我朝规制中，宁寿宫、慈宁宫是奉养东朝太后的地方，因此前殿就以宫名命名，并且都不设置重檐，其中有深意。恭逢 圣母八旬万寿，朕才在慈宁宫增建前殿重檐，以表示尊崇奉养。如今新修宁寿宫，准备等我归政以后居住，届时便是太上 皇临朝所居之处，应该有前殿接受朝贺，所以题匾为“皇极殿”。制度上采用重檐，而“宁寿宫”的匾额则移到后殿。谨遵承继敬神的我 朝旧制，将来迁居时，也不敢废弃礼制。清宁宫、坤宁宫，是祖宗奉祀神灵的地方。盛京大政殿后面是清宁宫，祖宗时代在那里祭祀神灵。祭祀完毕，召 王公大臣进入宫内，食用祭祀用的肉。国初定都燕京后，便在乾清宫后殿、坤宁宫举行祭神礼，完全按照清宁宫的制度，至今仍遵循。按照旧章，将来我归政时，自当把坤宁宫所奉祀的神位、神竿迁到宁寿宫，仍依照现在的祭神礼制，在每月朔日择吉日修祀宁寿宫。即使接续此事之后退位，万几政务也哪里能安闲？开始由我一人承担，希望寿命和百姓一样长久。告诫我的子孙：对母亲要更加恭敬，继承并奉行下去，永远承受福庆。乾隆四十一 年御制《新葺宁寿宫落成于新正二日恭侍皇太后宴敬纪八韵》：元旦率领群臣，依照东朝典礼，在翼辰进呈乐曲。宴会开始时欢笑谈说：“亲自庆贺宁寿宫落成，降下吉祥；邀请妃嫔恭敬陪侍。孙子们聚集，个个精神健旺；鸠杖虽备，却全无须借助。皇太后步履康健，虽 特制玉鸠杖恭敬进献，仍然不需要用来扶持。依次奉上兕觥，年高而身体健壮；在太极殿中行乐，确实天然真朴。今日仍以夙夜勤劳为志，他日宴饮休息以养身，希望仍能 侍奉膝下，永远祝愿长寿万千春。又有御制《经筵罢因至宁寿宫诗》：讲学勤奋，今日引年养老，等待异日；文臣们都来入宴。经筵结束后，命令 讲官以及听讲的部院各位大臣随行到文渊阁，赐茶，让他们观看阁中的规制。随从扈从而来，御前大臣、侍卫等，凡是皇帝所临幸之处，没有不随从的。乘坐步辇，趁着空闲罢了。于是又临幸耆宫，旧名沿用宁寿；希望归政后活到期颐，居住在这里本应无事，如今仍有筹划百姓事务及律 己、推衍义理以表达诚意之辞。这天进讲《论语》“百姓足，君孰与不足”一句、《书经》“君子所其无逸”一句，并撰写《御论》阐明其中意义，宣 示于讲筵。又有御制《圣母赐膳于宁寿宫喜而成什一韵二首》：西方边地完成功勋，东朝预先怀有美意；赐膳用八珍，排列乐舞 演奏六英，调和鼎中盐梅，共同采食薇菜。将士陪同皇太后幸临宁寿宫，赐给余下的膳食；又在台阶下赏赐将军阿桂、丰升额以及成 功将领中功绩最为显著者，选出二十三人；另有军机大臣六人，按等级赏赐饭食和物品。自古以来有许多凯旋宴，几曾见过赏赐恩典给斋母子？母子情意牵系之处，忧劳略微得到排解；台阶花朵全都呈现喜色，檐下鸟鸣也和谐。幸而风调雨顺，孙子曾孙环绕膝下相伴。还希望到闲暇时居住在这里，仍然侍奉萱堂。乾隆四十三年，御制《宁寿宫遣怀诗》：修葺宁寿宫，戒除奢侈当然不是崇尚俭陋，等待归政之时。老年光景渐渐消逝，屈指计算还有十七年，万 机政务仍然勤勉阅览。我一向的志愿是等到八十五岁，便打算归政。如今距离那个期限还有十七年，仍当振作精神勤于政务，不敢预先存有懈怠忽略之心。即 今盼望降雨心情急切，深感惭愧而又确实没有感应。想以《周雅》歌咏退处，我哪里敢真的退处？常常笑宋孝宗谋求安逸，并不是好的榜样。宋孝宗在位二十八年，还未满

译高宗大祥之期，便借口久病不能行孝，把帝位禅让给光宗。这大概是借病求得安逸，而不把国事放在心上罢了。姑且不论君主的孝与 常人不同，君主所作所为都应当垂为法则，让子孙万世遵守。若像孝宗那样行孝，那么所有继世的君主都应当刚即位就禅让 帝位，以尽自己的子职，哪有这样的道理？孝宗的事情，我每每都鄙薄他。我则一定要等到临御六十年，才作为倦于勤政而退位，实在不同于他所 做的事。乾隆四十四年御制《宁寿宫诗》：“斋居有闲暇，夏日正漫长。乘步辇观看工程，也趁着凉爽。工程率已先行完成，十五年修葺宁寿 宫，原计划作为归政时居住的地方，主管官员因为明年是七十岁万寿之年，便立即告成，已经提前十五年了。如此繁茂美好，据中央前面是皇极 殿，后面就是养心殿；图谋将来在此颐养，哪里敢懈怠今日的敬慎？心中有一节感到不快，是嫌弃那种铺陈设置。”为“去声”。端阳时宫中每 逢佳节，宫殿按例都有陈设。如今因端午陈列节令物品，观看后反而觉得不合心意。臣等谨慎按语：《宁寿宫御制诗》中，恭敬选录与记述 事实有关的篇章收入本卷，其余不全部记录。宁寿宫后面横贯着一条横街，东面就是保泰门，西面就是蹈和门，正中是养性门。门内是 养性殿。殿东暖阁的御书楹联是：“太和道共养纯嘏，性弥敦。”南窗匾额是“明窗”，楹联是：“蜃窗日暖，兰喷雾鸡 树风轻，玉霭春。”西暖阁北面是仙楼。楹联是：“泰符占岁美，颐志叶春和。”又一联是：“图书采秘蕴，钟鼎玩清嘉。” 西南室匾额是“长春书屋”，楹联是：“花鸟引机绪，诗书蕴道荄。”养性殿西边的房宇匾额是“香雪堂”，堂两侧廊庑的墙壁上嵌置着《敬 胜斋帖》石刻。乾隆四十一年御制《养性殿诗》：“养心期望有所作为，养性保持没有欲望。有所作为应遵循行动正直，无欲则守持安静美善。放纵弥漫与 退藏归一，起用应一。大抵我居住在养心殿，勤于政务总是自我勉励，长久而不肯懈怠。这样可以对幽独之心作出誓约；假使真能经历六十年，到八旬有五岁，便足以确实适宜 归还大政，余下的日子享受清福，因此建造养性殿，完全仿照养心殿的房屋，援引其中意义写成长篇。愿望尚未敢预先占验。又有御制《明窗诗》：“养性殿的明窗不同于 养心殿。养心殿东暖阁临窗而坐，题名为“明窗”，取窗纸通透明亮之意，也寓有明察事理、广纳聪听的含义。养性殿虽仿照它的形制建造，但那是将来归政后的居所，只取“明窗”的本义，否则也不过是借喻淡泊而明忠罢了。只有与六一居士相应，才算知音。将来如果能够实现最初的愿望，在洁净的几案旁欣然临摹法帖，欧阳修引用苏舜钦的话说：“明窗净几，笔墨纸砚，都极其精良，也自然是人生一乐。然而能够得到 这种快乐的人，非常少，如此等等。我倦于勤政以后，如果果真能够坐在这里临摹法帖，难道不是人生一大乐事吗？臣等谨慎按语：养性殿明窗御制诗，都恭敬收录 开头所见的篇章，其余不全部记录。养性殿后面是乐寿堂，匾额是“与和气游”，楹联是：“座右图书娱画景，庭前松柏蔼春风。”宝 座屏楹联是：“乐同乐，而寿同寿；智见智，而仁见仁。”楹柱间楹联是：“土香阶色，才苏纽；风细盆梅，欲放花。”又一联是：“动静各得其宜，取义不同于其他德行；寿命和性情随所适应，循名而与我相同。”清漪东暖阁楹联是：“乐惟四时适，寿与万方同。”又一联 是：“水波含着洁白的倒影，澄澈的心如明镜；鱼儿跃入清水深渊，认识大道的玄机。”北室楹联是：“景色清幽，精神安谧，天道常泰；水趣山情，静中可以体会。”东边房宇楹联是：“亭台 总是长生之境，鹤鹿都成为不老仙。西暖阁南室楹联是：“智者以乐为乐，兼有仁德者长寿。”月真与庆祥一同。西室楹联是：“趣为 长久的畅快，并非世俗的快乐。只有仁者，才能寄情于山。”又有两副楹联：一副是“夏鼎、商彝共同陈列左右，墨华笔露永远鲜新”；一副是“闲暇时披阅芸编，窗前 明朗幽静，聆听户外松风敲响”。后厦楹联是：“庭院水树成荫，适宜留下清凉的树影；台阶四周烟花环绕，带着露水的姿态。”阁上有四副楹联，其中一副是：“鸟吟花笑有余 乐，月白风清无尽藏。”一副是：“智如水，仁如山，从而体悟大道；奇花瑞草，总是含藏芳香。”一副是：“乔木成荫，天然清爽；雨后闲花，自在 飘香。”一副是：“智仁相适，动中仍有静；枕席间无非史书。”西北阁上有两副楹联：一副是“商鼎周彝，自然庄重典雅；栏杆花木，彼此芬芳”。一副是：“庭院满是芳草，铺陈生机；座上有芸编，凝结古人的欢意。”后厦阁上楹联是：“心触清幽的机趣，亲近翰墨；目光游赏润泽的景色，足以振奋精神。”乾隆四 十一年御制《乐寿堂诗》寄托兴致：兴致向来在山水之间。过去因为万寿山背山临水，便把堂命名为“乐寿”，多次写诗。后来得到董其 昌评论古帖的文字，知道宋高宗内禅以后有“乐寿老人”的称号，喜爱这种不约而同，于是把宁寿宫的书堂命名为乐寿堂，等待倦勤以后居住。绍兴年间宋高宗已经先我篆写铭文，因此取此为宝贵的匾额名称，等待将来，希望符合贞祥之征，享受长久的年岁。忧患则交付他人，快乐则使长寿得以保存。顺应事理，我死后也将安宁。采用张子西的 铭文语句已经二十年了，屈指计算居住在这里，能等到愿望实现吗？还要依赖上天的神灵。臣等谨慎按语：《乐寿堂御制诗》中，恭敬收录开头所见的篇章，其余不全部记录。《乐寿堂》的西面是三友轩，楣间匾额是“胸中常养十分春”。乐寿堂后面是颐和轩，轩的两侧廊庑墙壁上也嵌置《敬胜斋帖》石刻。正 中匾额是“太和”。充满楹联是：“景欣孚甲，含胎际春，在人心物性间。”又一联是：“丽日和风，春淡荡；花香鸟语，物昭 苏。”东暖阁南室匾额是“随安室”，楹联是：“庆烟缭缦，笼青琐；淑景和温，丽紫宸。”西暖阁西室楹联是：“随时自 适天倪协，即事多欣，道味涵。”北室楹联是：“境是天然，胜过绘画情趣；含理深微，务求精微。”西暖阁外亭匾额是：“如亭后 厦匾额是“导和养素”，楹联是“静延佳日”，又有“春常盎茂，对祥风景总宜”。乾隆四十一年御制《颐和轩诗》：渐渐营造像退居之所的

译居处图景，预先建立，难道就是此时便停止尽力于政务吗？将来计划颐养平和，奢望谁能在高年停息？任凭岁月磨损，虽然期望二十年，光阴如白驹过隙，又有御制 《随安室诗》二十五首：前面说随安读书，与群贤相处确实有许多欢乐；二十五年后说随安奉诏，几番切身体会到做人君的艰难。期望八旬有五归政，仍然是这个室 名。心中应当宽舒；一日没有卸下肩上的责任，万机政务哪里敢嫌烦劳？随处随时都勉励这一志愿，希望将来无事，坐在这里尽情徘徊。臣等谨慎按语：《颐和轩随 安室御制诗》，都恭敬收录开头所见的篇章，其余不全部记录。颐和轩后门有两块门额：一块是“引清风”，一块是“挹明月”。门内是景祺阁。阁东边有三楹房宇，台阶前湖石上刻着“文峰”二字，石洞口刻着“云窦”二字，山亭匾额是“翠鬟”，都是御书。乾隆四十一年 御制《文峰诗》：“昨天在西山得到玲峰，把它树立在文源阁；已经为它作歌，如今把它的副本放置在景福宫门前，命名为文峰，并附上 诗说：事物有一个，就必定有相配的一个。伯呀，叔呀，彼此相友。玲峰已经耸立，文渊阁也有相应之物；文峰难道还藏在岩石草莽之间吗？光彩显赫地肯来，便树立在景福宫 前面，镇守门户枢纽。此处准备作为归政后的居所，年老后谢绝远游，只在近处守护皇城山水；与此相比，实在低微，却笑说仍然可以拜访。米芾所称的巨石孔洞，小洞穴多得难以计数。奇异的棱角和奇石自然交相缠绕。西山距京城不到百里，用车辆装运，并不需要它自己长腿奔走；洞庭湖石最被称为珍品，不知像这样的博大奇石能否运来？宋家 花石纲过去号称劳民伤财，足以作为后世的鉴戒；哪里比得上京畿之内挺拔秀美的山石？品质不动声色，等待临近时取用，还是可以用来衡量人才？只恐怕眼前失去 它的过失，假如借写文来寄托言辞锋芒，姑且等待将来试作吟咏。臣等谨慎按语：文峰御制诗，恭敬收录开头所见的篇章，其余不全部记录。养性门至景 祺阁，是宁寿宫中间的一路建筑。保泰门北面有三层崇楼，上层匾额是“畅音阁”，中层匾额是“导和怡”，下层匾额是“壶天宣豫”。在它北面、与畅音阁相对的是阅是楼。楼下中间房宇楹联是：“开窗鱼鸟含天趣，倚案诗书味道腴。”东室楹联是：“芝篆 薰晨鼎，革檠检夜书。”西室楹联是：“插架牙签照今古，开编芸气吐芬芳。”又一联是：“闲情空外寄，妙道个 中参。”楼上中间房宇楹联是：“日长莲漏三阶正，春到梅花合殿香。”楼后东边房宇楹联是：“澄怀观物真超矣，得意忘言。” 也真是畅快。阁后有殿宇，前后共四所。前殿匾额是“寻沿书屋”。乾隆四十二年御制《寻沿书屋诗》：寻绎黄氏之语，沿 着回转而进入学海波澜；采用行说中的话：“学习有方法，孟子说要观察，难道只在于工夫章句？关键在于审察委曲的端绪。”等待将来辞去机要政务，以书籍为枕席滋养心神。臣等谨慎按语：寻 沿书屋御制诗恭敬收录开头所见的篇章，其余不全部记录。后殿东面是景福门，正中向南的是景福宫，殿东阁下的楹联是：每当听到善事，首先心中欢喜；有时见到奇书，便亲手抄录。都是御书。西墙恭敬悬挂御制《五福颂》和《圣祖御制景福宫颂》：慈颜懿教，只恭敬奉行铭文箴言；福祉灵寿，长远的年岁令人欣喜；深深的松竹玉树，环绕台阶发出清越声响；美德和纯厚福禄，如萱草枝叶茂盛。挥笔恭敬作颂，愿如终日向日葵般倾心。皇上御制。（皇上御制。） 《景福宫五福颂》有序：宁寿宫后面叫景福宫，是我皇祖奉养孝惠皇太后的居所。我已经预先修葺宁寿宫，作为归政以后燕息休养的地方。景福宫则仿照建福宫中静怡轩的形制建造。新修的轩中设有屏风，我曾撰写《五事箴》悬挂在屏风上，以代替铭文。坐在这座宫中，取颐养之意，实在以五福最为适宜。五福是世人所艳羡称道的，但过去没有人加以阐明，于是作颂并列在屏风上。考察《洪范》所说的五福，传和疏有的分别解释，有的层层阐释，没有专门主张。我认为寿、富、康、宁以及善终，都是从上天那里得到的；而喜好美德，则要靠人自身来完备。体味“五皇极”的文辞，其中说：“我所喜好的美德，你就赐给他福。” 这与五福的说法可以互相发明。《中庸》说到地位、俸禄、声名和寿命，一定推本于大德，足以作为五福以德为主的证明，并且加以订正。所说的德，是福的根基；福，是德所招致的结果。这层意思尤其深切而显明，所以我在“所喜好美德”的颂文中，详尽地阐发了它。帝王的福，是天下。帝王的福，是天下人的公共福祉，而不是一身一家私有的福；它的征验自然与普通人不同。如果确实如所期望，才可说是福德完备。因此我更加恭敬地修养德行，以迎接上天的恩佑，不敢期望。它一定要合于《箕畴》所列九类，皇极所建立的五项，收摄这五种福，其条目尚未在九畴中详尽谱列。寿是最初的福，华封人所祝，麦丘人所说，唐尧却辞谢了齐国的祝贺。看到这些景象便感到喜悦，是否合于圣德，圣与不圣，在这里可以看出。景福宫，是我皇祖首先建造的。竹木茂盛、松树繁茂，用来奉养圣母。岁月久了，又重修倦勤斋，计划作为居所。这五扇屏风，正好与五福的数目相合。我反复推演《洪范》，说颂文是为了祝愿长寿。我引用《诗经》来表达昌盛，也不敢懈怠而长久坚持。以上是祝寿之辞。国君问富，大夫回答。拥有天下的人，哪里还用问富有不富有？回答说，既然拥有天下，问的应当是天下的富足。若不是这样，也有一处富足，那就是在百姓之中吗？孔子正面回答了这个问题，成为万世帝王的法则。减省徭役、减轻赋税，还可以做到。努力谋求时政，如果风调雨顺、连年丰收，尚且难以预期；既然这样，心中应当戒惧，怎么敢夸耀尊居之乐？又如寻求人才，常常苦于不足，难以招致的人才很多，哪里能说已经有金珠和菟裘可供预先营建？于是刻写这些话在屏风上，文辞确实相符，希望能够卸下责任、放宽心怀，以享受富足。大清开国，承受天命、奉行天意，居中建立皇极，把福赐给八方疆域。如今已经一百多年，将要绵延万世。三位圣祖继承大统，谋略功业大为显扬。我这个微小的后人，承当这项责任。治理国家，使天下康宁，早晚都警惕勤勉。爱护百姓，祈求年成，考察官吏，访求贤才。即使有抗拒教化的人，也不让其蔓延。使九州得到延续安定，内地万里安宁，开拓边疆幸而没有失败，岂敢说虚妄之言？年届八十五，计划在此引年退居。“敬”字，是我用来传授给后人的心法。以上是康宁之福。福由人的生来之端，根本在于德，而德又在于喜好德行。人与我都身处荆棘之中，看到名分便应思考其义。行道而有所获得，却仍有吉凶的差别。《原道》说：记取吉祥便能征验善行，凶祸一定会招来邪恶，应当如此。喜好共同的善行、以善为乐，就不会厌弃五福中的第四项，便能兼备那四项，由皇极广施福赐。没有这种喜好就必遭斥责，成为你的过错。任用贤能必须坚定不移，五与九彼此相应，对君主的训诫尤其紧要。

译多年来以此自我勉励，像扬雄那样恭敬地奉行，到老也不忘记，希望用来告诫后人。以上是“所喜好美德”。我登基之初，焚香告天，设置洪大的福佑，经历六十年，便应当。归政而把大位授给后人，哪里是图谋安逸享乐？我心中有这个愿望。肃穆的皇祖，年幼时就登上尊位，在位六十一年，教化遍及海边。我这个后人二十五岁，继承帝位，承受天命。怎敢与皇祖一样历经高寿？何况还能享有新近形成的景福，于是等待退居闲处，保全我的顺遂之事。横渠的铭文说：九畴所说的五福，希望能够全备，却不敢保证，只恭敬地等待上天。以上是善终之福。乾隆四十一年御制题写景福宫，形制仿照静怡室。这座宫殿仿照静怡轩的形制建造，名称仍沿用景福旧名。题额仍题在景福宫的楣上。琴书没有世俗的韵味，花木具有仙人的姿态。雨后湿润之气从础石间生出；新正多次下雪，昨天又下了小雨，地气湿润，很像江南春日到来的景象。我在台阶下缀写文辞，写成五篇颂文。“喜好美德”，怎敢忘记它？近来制定《五福颂》，悬挂在这里。此屏风间的颂意，以“所喜好美德”为主，同时也是用来自我勉励的。臣等谨按。考察景福宫御制诗，恭敬地收录最先见到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景福宫正殿后面是梵华楼，楼稍向西是佛日楼，楼下有御书楹联。联语说：“鸟雀听经，都是前世修来的智慧；风吹旛动，仿佛在说偈语，自然显出高妙的标格。”从保泰门到佛日楼，这就是宁寿宫东边的一条道路。蹈和门内叫衍祺门。门内东边的屋宇，匾额为“抑斋”，楹联为“心田净洗全如水，鼻观清芬讵必莲”。东南角有亭，匾额为“撷芳亭”，亭北匾额为“矩亭”。这些都是御书。抑斋后面是古华轩。轩西亭子的匾额为“禊赏亭”。亭中恭敬地刊刻御笔临摹董其昌《兰亭记》的作品。亭北是旭辉庭，楹联说：“鼎形篆香、兰烟袅袅，正对窗前，旭日景色清新。”古华轩后面是遂初堂，匾额为“养素”。陶情堂东室门上的楹联说：“墨斗砚山，足以排遣逸兴，琪花。” “瑶草何必争妍？”室内楹联说：“屏山镜水皆真境，萝月松风合静观。”乾隆四十一年御制《遂初堂诗》。周书称“初”。勤勉服事政务，始终如《楚辞》所说的“初服”；谢绝政务正适合自身，这两句话都值得玩味。放下书卷，所用的并不相同；书堂匾额题为“遂初”，再等二十年，如果果真如。所愿，那就快乐了吧？于是叩问苍天。臣等谨按《遂初堂御制诗》，恭敬地收录最先见到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东配殿匾额为“惬志舒怀”，堂后叠石屏门上刻有匾额“承晖”和“挹爽”。其西是延趣楼，面向东。楼上楹联说：“轩亭喜爱淳朴，瓯砚总是清雅美好。”楼外亭子的匾额为“耸秀亭”。北面是萃赏楼，楼下中间屋宇的楹联说：“闲庭不改，风还月在；斜倚几案，依然可以读《易》作诗。”西室门额为“聚景”，楹联说：“四面环绕，应。” 接触真实景物没有空闲，一时登临，仍有余兴。又一联说：“金界楼台，是思训的画；碧城鸾鹤，是义山的诗。”东室楹联说：“居高因而看得远，贞正反复。” 会旋元楼上，中间屋宇左侧匾额为“积芳”，另一匾额为“延绿”。西室楹联说：“在素白墙壁上题诗，还要自己检点；对着明窗披阅书卷，雅意相亲。”再向西的佛室楹联说：“自然有香风从左右吹来，仿佛听到佛法真义在显示因缘。”萃赏楼西面，连接着六间楼房，叫云光楼。楼内匾额为“养和精舍”。楼下。南室楹联说：“四壁图书可以鉴察古今，一庭花木可以验证农桑。”东边佛室门额为“西方极乐世界瞻养道场”。楹联说：“一龛。” “古佛相伴，钟声木鱼寂静；半榻之间，天风吹来，衣袖生寒。”室内楹联说：“春鸟有所鸣说，大都和谐快乐；上林苑中没有树木，不显得森然沉郁。”乾隆四十二年御制《养和精舍诗》，和谐之气属于春天，合乎义理就是仁，人人都应当涵养，最重要的是君主。推广到九州以及万物，方寸之心应当真挚，有时或许也要使用义。由仁爱施行教化，才会形成纯正清明的治理宁寿宫，姑且用来准备退居后的倦勤生活。精舍号称养和，这样的命名并非不合适。今日以此警惕勤勉，等待将来从容优游。如果确实能够在此。休息度过余年，颐养自身，那么仁德尚且可以不居于此吗？义又哪里值得一提？养和才是真正的涵养，图画只是称说无事而已。臣等谨按《养和精舍御制诗》，恭敬地收录。最先见到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萃赏楼后有圆亭，匾额为“碧螺”；它北面相对、朝南的是符望阁。阁下南门，左边匾额为“欣遇”，右边。匾额为“得全”。门内楹联说：“居中可以总览外界，胸襟舒畅，车毂相撞、肩膀相摩。”职植殷。又一联说：“俯视临观，常如展开图画；得到契合，足以愉悦性情心灵。” 东门内楹联说：“云卧天窥，无处不可；风清月白，佳致甚多。”西门内楹联说：“画意由八窗收入，纳来春天的意趣；百花舒展。”北门内楹联为：“”。“绿树在岩前疏密相间，白云在窗外舒卷自如。”阁上北室楹联说：“清风明月含藏无尽，近景远观尽可收览，不要遗漏。”乾隆四十一。年御制《符望阁诗》。层层楼阁迎接春天，符望阁仿照建福宫中延春阁的样式建造。题写在楣上的意思有所存留。年届耄期还要辛勤，颐养自身以谢绝尘世。喧嚣。预先修葺此处，作为优游之地，略感惭愧于恭敬俭朴之门；它确实符合我的愿望，只能静候上天恩典。臣等谨按，符望阁御制诗恭敬地收录最先见到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符望阁前面的围墙门，东边匾额为“延虚”“惬志”；西边匾额为“挹秀”“澄怀”。阁后是倦勤斋，斋内阁楼上的楹联为“信可超”。绘画之事在这里可以使性情心灵愉悦。阁下楹联说：“春秋尽是美好日子，松竹保佑长年。”阁西第二间室楹联说：“动中的趣味都含有澹静，机心常常觉得宁静。”再向西。阁上楹联说：“春日莲漏悠长，久坐之后蕙烟微微。”阁下楹联说：“经书的趣味长久，翰墨的快乐无穷。”乾隆四十一年御制《倦勤斋诗》。敬胜斋依照原来的形制，此斋仿照建福宫中的敬胜斋建造。倦勤斋是为日后居住而预卜的，计划在八十五岁时归政。日后居住此处，抚临时势，这就不同了。题写匾额，所以与一般游娱之处不同。年老而不参与政务，滋养心性怎么能废弃读书？以二十年为期实现这个愿望，还不知道能不能如愿？臣等谨按《倦勤斋御制诗》，恭敬地收录最先见到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倦勤斋西廊外门匾额为“映寒碧”，里面是竹香馆。中间屋宇楹联说：“偶然披衣，风送清爽；恰好靠近竹林，延纳虚空。”又一联说：“流水。” “今日明月，前身。”又一联说：“松间云气清润栋梁窗牖，书籍契合清冷的嫏嬛仙境。”符望阁西门外是玉粹轩，面向东；它的南室匾额为“得闲室”。

译楹联说：“陶冶性情，这是神明清朗的境界；怡悦情怀，这是挥翰弄墨的筵席。”北面是佛室，楹联说：“禽鸟的声音仍在唱迦陵妙偈，花朵的颜色全都显示幻海禅意。”再向北是净尘心室。楹联说：“洗涤尘心，不必等待筝笛；耳朵所悦，原本就在契合这颗清净明澈的心。”又一联说：“春日万物芬芳，蕴含智慧功业；名贵禽鸟婉转鸣叫，进入听闻思惟。”室后门匾额为“超”。“妙”字，都是御书。乾隆四十一年御制《得闲室诗》。符望阁西边连接静室。纸窗、棐木几案，松木门关。此时怎敢自行忘记无逸？将来。在这里，希望真正得到闲暇。树木已经生长，等待枝叶葱郁；假山也已耸立。曲折回环、安逸自在，仍然要等二十年，这难道还遥远吗？弹指之间，又有御制《净尘心。室诗》：“六尘总是由于心而起，心清净了，尘境也就清净。室名为净尘，心的本末似乎彼此相碍，然而也可以这样理解：就像身体有影子一样，想求影子不存在，关键在于。自身屏除什么？谁能把能与所一并忘掉而进入菩提境界？”臣等谨按：得闲室、净尘心室以及御制诗，均恭敬地收录最先见到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景 景福宫后面是兆祥所，如今是皇子的居所。西面是花园，再向西就是神武门。根据《国朝宫史》，臣等谨按：如今新修的规制中，兆祥所位于宁寿宫墙垣之后；《国朝宫史》所说的是旧制。兆祥所如今位于宁寿宫墙垣之后，《国朝宫史》所称的位置，是旧日的制度。《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十八。《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十九。国朝宫室十一。隆宗门西面是慈宁宫。《国朝宫史》臣等谨按：慈宁宫建于顺治十年，乾隆十六年重新修葺。东面是永康左。门，西面是永康右门，正中朝南的是慈宁门，门前排列着两只金狮。门内是正殿，恭敬地悬挂皇上御书匾额“宝箓骈禧”，又有一块匾额为“”。“庆隆尊养”。屏风楹联说：“兰殿颐养和顺，尊贵地奉养萱庭，汇聚庆福，延续寿命和福禧。”楹柱间楹联说：“爱日舒长，兰殿春晖凝聚在彩仗之间；慈云环绕。” “萱庭佳气连接蓬山。”殿前东庑门叫徽音左门，西庑门叫徽音右门。后殿供奉佛像，恭敬地悬挂圣祖仁皇帝御书匾额“万寿无疆”。皇上御书楹联说：“一百零八颗牟尼珠显现庄严宝相，三千薝卜花散发清净妙香。”又一联说：“人天功德三。” “摩地龙象显现威神，两足尊。”这些都是御书。殿后东庑有佛堂，圣祖御书匾额为“四星容华”。慈宁宫左殿有两层屋宇，东面有门。门名为慈祥门，与启祥门遥遥相对。慈宁门南面是长信门。《国朝宫史》臣等谨按：长信门再向南，旧时是永安门。它的左边是迎禧门，右边是览胜门。如今的制度只有正南方的长庆门。圣祖御制《慈宁宫问太皇太后安诗》说：“清晨在深宫中问安，曙气催促。” “承受恩典，进献寿礼，捧着霞光般的酒杯；早晚恭敬地瞻望慈颜，欢乐欣喜，手舞足蹈，仍觉得欢欣不尽。”乾隆三十六年御制《恭祝皇太后八袠寿颂》。慈宁宫位于干清宫右侧，历代都厚重崇敬，用来奉养文德皇后。过去实际是单檐，如今改为重檐重建。施予无方的奉养，祝愿无疆的长寿。三大朝会礼，率领群臣公卿。仪观瞻视由此协调，庆贺欢欣共同相同。殿宇高大隆盛，确实宏伟壮丽。左右平整，中间设置台阶，纳陛位于正中。岁在重光，月份正值阳气复苏。八十寿辰由此开启，愿万年长久。预祝五世同堂，曾孙和元孙共处一堂，和谐庄肃哪里有尽头？愿承受福祉和盛大吉福。乾隆三十七年，御制《皇太后圣寿节，慈宁宫行礼》。这一天下了雪。即景作诗一首。按照斋戒庆典的旧例，日期提前举行；今年冬至在本月二十七

译日，圣寿节的前一天就应当开始致斋，所以预先在二十二日举行庆祝祝礼。新近承蒙恩谕，宣布按照以往遇到朝贺行礼的惯例，在永康左门下车步行进入。如今恭敬奉行懿旨，因为朕年过六十，虽然精力。仍然强健，也应当随时节制，命令今后元旦在慈宁门东阶下车，万寿节在西阶下车，并在门旁预先设置便坐。以便稍作休息。恭敬地率领群臣趋赴宫门，正好遇到雪花飘落在玉田，瓦沟积满白雪，连成祥瑞的景色；树梢悬挂着雪花，牵引瑞烟。天恩如此重叠，拿什么来承受呢？爱护百姓、勤于政务，更加勤勉不懈。乾隆四十二年御制。二十五日是圣母诞辰，我前往慈宁宫瞻拜，感怀而成长句，记下悲痛仍如往日。清晨时分，我沾湿衣襟肃拜，哪里能承受这样的悲痛！龙车已经送往元宫，关闭凤扆，空自瞻望宝殿，垂挂着神御。停止陈设，遵循过去的典制；历代皇后的神御只。遇到元旦，恭敬地与列祖列宗一同供奉在寿皇殿，瞻礼之后，尊藏起来。遇到诞辰，也不前往奉先殿、寿皇殿行礼。如今圣母的事情。虽然悲哀无法尽情表达，但礼制不敢逾越，一切都完全遵守旧典。现在正值诞辰，只前往慈宁宫佛堂瞻拜，以表达悲痛思念之情。恭敬地抚念，悲痛迫切。如今想起祝福寿命之事，怎能忍心回忆去年？一切变化谁知竟会突然如此。臣等谨按《慈宁宫御制诗》，谨慎考释其中有关记述事实的内容，恭敬地收录在本卷中。其余不全部抄录。慈宁宫花园中有咸若馆。《国朝宫史》臣等谨按：慈宁宫花园前面的屋宇是咸若馆，用来供佛。皇上御书。匾额为“寿国香台”，楹联说：“证得最殊胜的因缘，金色佛界庄严欢喜之地；赞颂无量寿佛，宝轮拥护。”吉祥云馆左边是宝相楼，右边是。吉云楼。宝相楼南面是含清斋，吉云楼南面是延寿堂，池上是临溪亭。咸若馆后面的楼宇，御书匾额为“慈楼慈”。宁宫西面是寿康门，门内是寿康宫。《国朝宫史》臣等谨按：寿康门再向南是慈宁右门。寿康宫内，恭敬地悬挂皇。上御书匾额“慈寿凝禧”，楹联说：“玉管应和阳春，祥瑞在南极星开启；璇宫呈现美丽景色，庆福与西池相合。”中殿楹联说：“庆福合于瑶图，融和。” “开辟长寿之境，祥星照耀阆苑，和乐安康遍于街巷。”东暖阁楹联说：“福气聚集于璇图，上天永远赐予祥瑞。”又说：“绮丽的甲日重现光明。”又一联说：“光彩呈现，爱日。” “仁寿遍布和风。”后殿楹联说：“四海就是家，恭敬地奉养心志；万年承受福祉，永远承欢。”又一联说：“凤凰聚集在梧桐花间，从绛阙而来；仙鹤衔着桃实，从丹。” “山而来。”西室楹联说：“金盘盛满甘露，瑶华装饰丹庭；粟祥凝聚于仙鹤，寿数绵延。”又一联说：“欢心随着太阳长久，快乐的心志愿如春日和煦。”都是御书。乾隆四十。四年御制。正月十四日作《寿康神御》，怎敢重新张设寿康宫？虽然过去是尊奉慈□的地方，但此地应当保留下来，作为万万年奉。养东朝之处，不宜安奉圣母的御容和神位。只有恭逢圣诞、令节以及上元前一日，才恭敬前往寿康宫佛前行礼，并瞻仰宝。座叩拜，以表达哀痛思慕。今年仍按照去年旧例举行，详见戊戌年正月十四日诗注。只是先前在礼佛堂，此日来拜瞻，姑且写下。对前一个春天景象的悲痛，越发增添伤感。上元节谁还会再问这美好节日？转眼两年，忽然惊觉已接近大祥。翟扆绣褥依旧陈设着，声音容貌却难以寻觅，遗恨茫茫。臣等谨。按寿康宫御制诗，谨慎考释其中有关记述事实的内容，恭敬地收录在本卷中，其余不全部抄录。寿康宫后面是寿安宫。《国朝宫史》臣等。谨按：《寿安宫本》是咸安宫旧址，乾隆十六年改建，在寿康宫后。东西两面是长街，街西是长庚门，门内正中朝南。朝

译向的是寿安门，门内是春禧殿；殿后是寿安宫正殿，恭敬地悬挂皇上御书匾额“长乐春晖”，又有匾额“瑶枢纯嘏”。楹联。共有四副：一副说：“百福如屏风展开，庆福合于九如，扩展长寿之域；五彩祥云景色明丽，恩泽施及万物，进入春台。”一副说：“寿国，快乐舒长，韶乐奏成九章，安车承。”

译“欢悦；舞蹈效法三呼。”一副说：“推演《洪范》九畴，征验福德完备；黄钟开始定律，合于长生。”一副说：“香烟引来祥风，时序符合清平安宁，仙壶承受爱日之光。” 又合于升恒。东暖阁匾额为“景晖”“熙春”。楹联说：“红梅翠竹，天然画境；妙理清机，吟咏不尽。”又一联说：“松窗之下享受春日和熙，既已安宁。” 又说：“吉祥的兰草阶庭适宜白昼悠长。”匾额又有“寿而昌”。东楼下匾额为“集庆”“宣豫”，楹联说：“芝草般的栋梁。”云霞装点兰草阶庭，日月长明。又一联为“宜春苑”。“充满恒春，树木为寿筵增添祥瑞，开出益寿之花。”西暖阁匾额为“慈厘积庆”。楹联说：“庆云照耀长寿星，仙境花园映丽春光。”又一联说：“钧庭延续美善。” “璇宫台阶景色和美，祥风吹拂。”西楼匾额为“华”“金蘤”。楹联说：“静中远怀千古事，意中常满十分春。”殿前的延楼左右相连。中间是三层崇台。上层匾额为“庆霄韶濩”，楹联说：“凤凰飞翔，光辉呈现阿阁祥瑞；珍珠。”又一联说：“景象绘成泰阶祥符。”中层匾额为“层城广乐”，楹。联说：“图箓九畴层层演绎，京垓之数不断积聚；律吕环环相生，上下和谐。”下层匾额为“昆阆”，恒春楹联为“鸣豫”。合于《云韶》颂歌，汇集九如，开辟长寿之域，祝祷福寿。陈设彩舞欢娱，楹联说：“万物谱写春台乐章。”殿后庭院中叠石为山，东面是福宜斋，斋内楹联说：“西池增添宝箓，南极照耀珠星轨道。”西面是。萱寿堂。堂内楹联说：“宝篆书写长生之箓，瑶屏汇集祥瑞之图。”都是御书。乾隆二十六年御制《寿安宫铭》，辛未年题额，并不是新创。修建慈宁宫时，皇太后六十寿辰，举行庆典以延续天恩；爱日循环，千年甲子运行一周；五谷丰收，万物兴盛。七十寿辰于是开始，愿万寿悠长，合天下奉养太。古代所谋划的琼宫，片片都有椽木，有飘动的兰草阶庭，合于《梅》诗篇；称说隆重的大礼，再举用十作为筹数，便成为一百一十，开始之后又循环一周。慈宁宫的东。北面就是启祥门外的夹道。夹道以北、朝南的是凝华门，门内是雨华阁。《国朝宫史》臣等谨按：雨华阁三层都供奉佛像。上。层恭敬地悬挂皇上御题阁额；中层匾额为“普明圆觉”，楹联说：“青莲法界普遍清净，白毫相光超离色空。”又一联说：“三身都。” 足以超越根尘之外，万法共同归入愿海。”中、下层匾额为“智珠心印”。楹联说：“般若慈悲之源深远，通达华藏海，汇入菩提觉路；妙法转动法轮，圆。” 又一联说：“花朵布满，妙香如雾，四种金色装饰的高阁显现在诸天之间。”又一联说：“妙果圆满成就，华藏海共同归入无尽藏；灵妙因缘静中证得，珠宫常常降下。” 四时花雨。又一联说：“宝界显现庄严，云气凝成花鬘；香台开启般若法雨。”曼陀阁内楹联说：“具足神通之力，生起欢喜之心。”又一联说。“善果都令人欢喜，香云普遍带来吉祥。”又一联说：“灵鹫山的风送来妙偈，澄澈潭水中的明月映现真如。”它的西面是梵宗楼，楼上楹联说：“妙。” 梵香三界上，实参宗印四天中。楼下楹联写道：“七宝共同庄严，金光高映四方；花朵纷纷，雨势浓密而飞扬。”都是御书。此处在雨华阁后。这里是昭福门，门内是宝华殿，殿后是香云亭，亭北是中正殿。《国朝宫史》记载，臣等谨按：中正殿恭敬悬挂皇上御书的匾额，题字为…… “然无尽灯”楹联写道：“妙谛如六如，超越众有而具善根；三藐之福，遍及众生。”寿安宫北面是英华门，门内是英华殿。《国朝宫史》。臣等谨按：英华殿庭院中的方亭内，恭敬镌刻着皇上御制诗碑。乾隆七年御制《英华殿菩提树诗》写道：“不知哪一年，毕钵罗菩提……” 这种树又名毕钵罗，见《酉阳杂俎》。栽植在这清幽虚静的境地中，树径间有旁枝盘曲攀援；芝草形的幢影轻盈摇曳，群鸟聚集，树冠团团覆盖金井，灵异的根株通达上天。所遗留下来的美好景象，越发使我安静。听说菩提种子万物都具备领悟之性，唯独此树专享菩提之名，难道不是有失平等吗？姑且举一树为例，其他树木都因为无知而省略不论。乾隆二十六年，御制《英华殿菩提树歌》写道：“我听说《法华经》所说，调御丈夫成道的地方，就在伽耶城中的菩提树下；又听说《华严经》如海……” 诸如来一佛一树，乃至多如恒河沙数；既不是与恒河沙数相合，也不是离开这些佛与树而存在。菩提、娑罗、贝多、阎浮等树，究竟谁能见到其真实意义？只有…… 菩提树郁郁葱葱，常常依随佛日而生出光辉。英华殿高耸着层层屋脊，前代的情况已无法考察。明朝末年，这里曾经作为游幸之地；本朝初年，曾用来居住慈宁，思斋太任笃信奉佛。于是供奉佛法尊像，以求延续福祉，深厚的福泽留传给后代；后世时常前来瞻仰礼拜。佛像庄严肃穆，宝轴中的相貌端严，与梵经相合。有人说这就是北斗七星，贝叶经卷…… 七树的名称一一都有依据可以考证，菩提七树森然排列在庭院中，确实是不可思议的祥瑞标志。枝枝叶叶，数量多得不可胜数；如此无数，世世代代绵延不绝，永远…… “绵皇清”〔疑有讹误〕又作御制《英华殿菩提子数珠诗》：七株树结出的果实多如恒河沙；七株菩提树茂密地排列在殿前台阶旁，此事见于前一首歌诗。捻数珠一百〔原文至此不完整〕 八颗，为什么要借此预卜国运长久？难道只是惯常地谄媚佛陀吗？颗颗圆满融通，花蕊般的心意层层相连，摇动禅枝。莲池清净修业，我却没有闲暇吟咏莲…… 池，大概是守持中峰的意思。遵守清规、念佛的人，安静置身其中，仿佛听见法螺鸣响。臣等谨按《英华殿御制诗》，谨慎寻绎其中有关记述事实的内容，载录在卷内。其余不全部记录。英华殿西北有城隍庙。《国朝宫史》记载，臣等谨按：英华殿西北的城隍庙，是雍正四年奉敕建造的。祭祀典礼由内务府掌仪司掌管。城隍庙东面是祭祀马神的地方，再向东就是神武门。《国朝宫史》记载：神武门北面，过桥就是…… 景山山前是北上门，东门称山右里门，西门也称山右里门。门内是景山门，进门就是绮望楼。楼后便是景山。有五座山峰，原文注明此处内容与上文相同。臣等谨慎考按：北上门的左右两侧，向北延伸的长廊各有五十间。长廊西面是教习内务府子弟读书的地方。景山有五座山峰。每座山峰上都有亭子：中峰的亭子叫万春，右边叫观妙，左边叫周赏，右边又有辑芳，再右边叫富览，都是乾隆十六年建造的。景山后面是…… 寿皇殿。《国朝宫史》记载，臣等谨按：寿皇殿原来在景山东北，乾隆十四年，皇上命令迁移重建。殿南面正对景山中峰，殿门外正中……

译向南的地方有一座牌坊，前额题“显承无斁”，后额题“昭假惟馨”。左右各有一座牌坊，左边牌坊前额题“绍闻祇遹”，后额题“继序其……” 皇右边牌坊前额题“世德作求”，后额题“旧典时式”。北面是砖城，设三座门；门前有两只石狮。门内的门房五楹，大殿九间，规制…… 仿照太庙建造；左右山殿各三楹，东西配殿各五楹，碑亭、井亭各两座，神厨、神库各五间。殿内恭敬供奉圣祖仁皇帝、世…… 宗宪皇帝的御容。皇上每年按时到这里瞻仰礼拜，并从体仁阁迎来太祖高皇帝、太宗文皇帝、世祖章皇帝以及列位后圣的…… 御容，恭敬谨慎地尊藏在殿内。岁朝时则陈列供奉，合在一起祭祀，庄严地举行祼献礼，以彰显诚敬之意。皇上御制《重建寿皇殿碑文》写道：“我小子既然恭敬……” 遵循寿皇殿的规制，在圆明园建造安佑宫，用来供奉皇祖、皇考的神御。宫墙重重，台阶宽广，设九间门殿，规模大体完备，但每年按时以及朔望之日…… 前来祭礼寿皇殿，瞻仰殿宇。年久以后，丹红彩绘不再鲜明，而且殿宇只有三间，与安佑宫相比显得远不如其宏伟华丽，我心中因此感到歉疚。寿皇殿在景山东北，本来是…… 明朝末年皇帝游幸的地方，皇祖常在这里观看射箭、校阅士卒。我皇考于是把它用来供奉神御，但起初没有选择山向的正偏，也没有完全合乎寝宫的法度，于是…… 命奉宸苑支用内帑，召集工匠、备办材料；使中峰正对午方，建砖城和门楼，明堂九间，一概仿照太庙而略加简约。大意是安佑宫仿效寿皇殿，寿皇殿…… 又仿效安佑宫的制度。这样一来，宫中、苑中都有祭祀先祖、追念永久的场所，可以抒发情怀，也可以观览先祖的德业。古书不是说过吗：“在这里唱歌，在这里哭泣，这样就能长寿。” 寿皇殿确实接近法宫的规范，安佑宫则尤其重要。至于恭敬供奉神御的意义，见于安佑宫碑记，这里不再重复叙述。这里只叙述重建的本意以及工程兴…… 工的始末和年月：大约在己巳年孟春开始筹划，到季冬上旬的吉日落成。于是恭敬作颂：“尧帝多么崇高，舜帝以重华著称，祖先和父辈……” 就应当以他们为准则，不争强，不急躁；使仁德日渐增长，仿效祖考的规范，弘扬仁皇帝的仁德、宪帝的法宪。我小子所任的职责，就是继承、遵循这些传统，使它们更加光明、更加昭著；小子对此深感惭愧。祖先遨游于天，云气消散如春露、秋霜，我心中为此悲恻。考奉祖先御容，于是建寿皇殿；我仍然依照原有制度，使规模扩大、朝向端正而合宜。于是考察、营建，工程不急促地逐步完成。神灵降临，依凭而居，享受安宁。仿佛在羹墙之间得见祖先，佑护我的后嗣，使福祚绵延万世。并非只为万亿人的观瞻，而是要使德业在此永不偏离，永远恭敬铭记。乾隆十五…… 年，御制重修寿皇殿告竣；这一天安奉神御的礼仪完成，作《述事六韵》并附序。此殿过去供奉皇祖、皇考的神御，只有三楹，而且…… 朝向也不合规制，于是命令召集工匠、备办材料，酌量加以修建。使中峰正对午方，门、楹、堂、室全都仿照安佑宫的制度，比旧制更加宏伟华丽。工程…… 完成后，谨选仲夏十五日，重新安奉神御。此后每逢岁时便进献新物，永远表达孝思。寿皇殿供奉圣祖，圣祖在此居住已久；先帝思念亲人、展现孝心，弘扬神…… 御，安妥神灵。宋代遗留下来的衣冠之制，汉代诸陵的原庙，都虔敬承继而有所发展；香火祭献，追念远祖，长怀先祖升降。依照子午方向确定山向，务求端正，规模合乎规制和度量。以增加对祖德的仰慕，使千秋之后仍能感受到祖先的精神，永远景仰洪大的福祉，百世凝聚观德之意。煌煌大业就在于此，令人凛然；继承先业之心切切，难道仅仅如此便能做到吗？乾隆二十三年御制《清…… 明日拜谒寿皇殿诗》写道：“紫殿朱门，神御凭依。清明时肃敬拜谒，典礼相承不变。”雍正年间，每逢清明节，常随皇考在这里行礼。羹…… 墙之间寄托着追慕之情，可是感叹又有什么用？堂构并不遥远，这正是恭敬承继旧礼。不要只传说以粳米粥祭祀，进献新物于烟火初起之时。再看柳丝凝结春意，怎能忍心重新展读子厚的书信？等到日后我将拜谒…… 二陵。臣等谨按《寿皇殿御制诗》，谨慎寻绎其中有关记述事实的内容，恭敬载录在卷内，其余不全部记录。寿皇殿后面东北方向是集祥阁。西北方向是兴庆阁，殿东是永思门，门内是永思殿。《国朝宫史》记载，臣等谨按：永思殿西暖阁恭敬悬挂皇上御书楹联…… 写道：“一气感通，彰明祖先的升降；万年继承事业，作为仪范和法式。”东暖阁楼上楹联写道：“视听不可有远，天心自会格而有孚。”都是御书。永思殿又…… 东面是观德殿。《国朝宫史》记载，臣等谨按：观德殿恭敬悬挂圣祖御书匾额“正大光明”，楹联写道：“琴韵声清，松窗滴露依……” 虫声响于书帷，长夜中藤萝映壁，含风而动，月光流转。观德殿东面是国忠义庙。《国朝宫史》记载，臣等谨按：国忠义庙塑有关圣…… 骑马的塑像，恭敬悬挂圣祖御书匾额“忠义”。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史部 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二十至卷二十二。详校官、庶吉士臣胡钰 检讨臣德生复核勘校 总校官、进士臣程嘉谟 校对官、举人臣李传？誊录、监生臣陆昌曾

译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二十 国朝宫室十二 雍和宫 雍和宫在皇城东北，是世宗宪皇帝即位前的藩邸。登上皇位后，命名为“雍和宫”。宫前有两座牌坊，正中有一座石牌坊。从这里向内…… 甬道绵延不断，通向昭泰门。门内东西两侧排列着碑亭，中间是雍和门。门内是天王殿，左右以回廊环绕。正中是雍和宫。《国…… 朝宫史》记载，臣等谨按：宫门前左右各有一座牌坊。左边牌坊前额题“慈隆宝叶”，后额题“四衢净辟”；右边牌坊前额题“福衍金…… 沙”，后额题“十地圆通”。正中有一座南向石牌坊，额题“寰海尊亲”，后额题“群生仁寿”。天王殿内额题“现妙明心”，楹联写道：“法…… 镜交光，六根成慧日；牟尼真净，十地起祥云。”宫内楹联写道：“接引群生，弘扬三千大化，圆通自在；住于不二法门。” 又一联写道：“法界示现能仁，福泽资助万物；清净因缘争相增长智慧，微妙地证入三摩。”宫后是永佑殿。《国朝宫史》记载，臣等谨按：永佑殿楹联写道…… “般若是慈悲的源泉，觉悟之海原本没有不同的支流。水中菩提元路，德山相见。”别峰云：永佑殿后面是法轮殿。左右山殿各三间。臣等…… 谨按：法轮殿左右山殿的西面是戒坛。乾隆四十四年，命令按照热河广安寺戒坛的样式改建，建方形三层坛，每层四周都…… 围以石栏，排列佛像。东面是药师坛，这一年同时改建重楼，上下各五楹，与戒坛相配。乾隆四十五年八月，法轮殿落成。法轮殿额题“恒河筏喻”，楹联写道：“是色也是空，莲海慈航；游行六度而不生不……；香台如智慧之镜，开启三明。”又一联写道：“鬘云采，祥…… 轮锦轴，光明照耀万象；龙沼庆贻宝地，玉毫圆满，聚足三花。”戒坛内额题“律持定慧”，楹联写道：“法门启开无边，共同守持…… 真如愿力；律宗超越最高的总持，实相因缘。”东楼上额题“能仁普度”，楹联写道：“宝地遍沾功德之润，香台长拥吉祥…… 花。”楼下额题“慈云应念”，楹联写道：“推广一切善缘，显现庄严之相；普遍如此功德，发起欢喜之心。”法轮殿后是万福阁，东面是…… 永康阁，西面是延宁阁，阁后是绥成殿。《国朝宫史》记载，臣等谨按：万福、永康、延宁三阁并列而立，上面有阁道相通；朝东、朝西的建筑则另为配殿。万福阁内额题“缘觉妙谛”，又题“放大光明”。南向楹联写道：“以不可思议之说讲说微妙佛法，具备……” 无量由旬，作为清净之身。”北向楹联写道：“说法遍及万恒河沙，金轮微妙转动；观照此心如一泓止水，华海常……”；西向楹联写道：“丈六之身显现金色佛身……” “非空也非色，大千世界归于宝所；即境即心。”东向楹联写道：“合大地塑成形体，并非有为之法，与众生同为一体。”应当作这样的观想。中层檐前…… 额题“净域”，慧因阁下层檐前额题“圆观”，两处都配有楹联：“智慧之日照耀璇霄，光明遍及万象；法云垂覆玉宇，使四方安稳。”永康阁…… 楹联写道：“智慧之日照朗诸天，圆满光辉显现宝相；吉祥云气垂临大地，清净扫除尘垢根性。”延宁阁楹联写道：“狮子座上的宝花，拈来便可参悟妙谛；檀林中的法乳，触及之处便领受真香。” 御制《雍和宫碑文》说：我皇考世宗宪皇帝开始受封于雍亲王府。雍亲王府位于京师艮方的宫第，与太学左右相望。等到继承大统…… 登上帝位，便把旧宅命名为雍和宫，设置官员、安排守卫，屋宇粉饰都没有增加旧日规模，以表示不忘本。到了乙卯年，竟遭昊天不佑，皇考龙驭上宾，想攀须髯也无法追及。当时丧葬仪式已经完备，按照礼制应当奉移神御。想到这个地方是皇考潜邸所在，皇考在这里登临、安居，差不多三十年，神灵和精神有所凭依。如果皇考仍加以眷顾，那么就应当在原有殿宇基础上修整一新，以供奉梓宫。于是改覆黄瓦，扩建门屏，增设棂星门和绰楔，规制大略完备。等到山陵礼仪完成后，在这里…… 恭敬安奉神御，每逢岁时前来行礼，至今已经十年。我这个后辈继承先庭、感念祖先升降的心情，早晚都难以释怀。只是这里是皇考龙池发迹的地方，既不是我子孙…… 分封赐圭、分列府邸的住所，若任其空旷，又闲置日久，萧条寂寞，更不足以宏大地流布福庆恩泽，垂及无穷。从前我皇考孝敬地侍奉…… 我皇祖，凡是皇祖临朝、宴饮、休息而感到适意且停留已久的地方，大多尊奉为佛地。称为福佑寺的，是皇祖年幼时培育德性的地方；称为恩佑寺的，是皇祖功业成就、升遐之处…… 的次序。永远怀念已成的典范，因此有旧日章法。考察往古，唐代修真本是高祖龙跃之宫，慈庆则是渭水庆善之宅；宋代则在祥符年间赐名…… 庆祠，号为景灵。它们都因位于皇帝潜邸而成为神明所居的奥区，前后是一致的，古今也是相符的。因此营造清净的佛境，庄严佛法形相，设置香幢宝网…… 暮晚诵经、清晨鸣钟，选择修行高深的梵僧居住其中。用来表示清净、明洁至极，用来彰显崇奉之意最为庄严，用来界定福庆恩惠最为深厚。我皇考一向探究佛教宗乘…… 在涅槃三昧中成就无上正等正觉，施恩遍及万物，恩泽流布于尘世无数劫。帝释、能仁显现真实法相。众生的性命寄托，难道不就在这里吗？难道只是作为表率…… 使慈祥的容貌成为典范、使清净佛域得以完成吗？我这个后辈瞻仰之余，偶尔在此停留，遥想过去受教于庭前的情景，惊惧而生敬慕之心，于是恭敬刻石记载，并系以颂文：“伟大的…… 皇考，福祉无疆；华美的朱邸，积聚庆祥，流传久长。乘六龙驾临，此处由此发祥。时世和顺，协和融洽，圣明谋略极为彰显。第一章：鼎成于湖，神御安置于此…… 升降在天，圣灵对此加以眷顾。在这里仿佛听见，在这里仿佛看见。超过宋代景灵，胜过唐代庆善。第二章：美好的净觉之地，广泛培植善因；澄澈圆满的性海，般…… 若是通达众生的津梁，智慧之灯普照，法宝永远常新；在玉地上敷陈花朵，转动金色法轮。第三章：何况这是丹宫藩邸，受赐之后时常安寝、时常兴起，福庆凝聚，祥瑞汇集，人世…… 间的香台仿佛梵天，忉利天拥护着吉祥云气，开启欢喜之地。第四章：标立新的福德境界，契合慈悲因缘。雁堂聚集同道，鹿苑安居禅修。香花送来雨意，贝叶经飘散…… 烟云，车马前来歆享顾念，珍珠帷筵陈设。第五章：仰望圣德如昊天，达到妙明心境，运用广大愿力；究竟哪些是权宜示现，哪些是真实本体？无所来去，也无所住…… 历经千亿次教化。第六章：慈悲之云广大，甘霖长久滋润；进入涅槃之海，系住如意宝珠。恒河沙数的大千世界共同品尝醍醐之味，不可思议，深入骨髓、浸润肌肤。第……

译七章：“灵妙仪容光彩灿烂，祥瑞形相巍峨高大。说是瞻仰，说是依凭；徘徊之间悲恻哀伤。十地、四天，宏大的恩德融洽畅达。直到未来无尽之际，永远蒙受慈恩。”第八章。乾隆二年…… 御制八月二十三日皇考二周年忌辰诗：因为禾稼遍满田畴，勉强听从诸王大臣的请求，未能亲自拜谒泰陵，谨在雍和宫行礼。心中郁结不平，孺慕之情无法伸展，洒泪抒写哀思，恭敬作成一首律诗。凄清的秋露沾湿衣裳两次；每次想起皇考的音容，便痛断肝肠。寝殿秋意深重，冠帽和佩剑庄严肃穆；鼎湖…… 云气隔断，路途遥远，始终未能报答皇考深厚的恩德，这种怀念将永远存在，怎会料到星霜更替，已经历经大祥之祭？去年灵几筵席还仿佛在眼前，回头看雍亲王府，更增添悲伤。乾隆九年御制…… 《谒雍和宫作》写道：仿佛听见、仿佛看见，在光明遍照的瑶宇中仰望圣日；琳琅宫殿在这片土地上标志着潜龙旧邸。往昔情景宛然，凄然赋诗。翠华来到旧地，宝…… 相相互映照着新开的莲花；这里是当年的王邸，也是昔日参禅求得无生之地，难道要凭借狮子、象王的力量吗？如此阐释色空，建筑成栖息真境的宫宇，徘徊于浴日之渊。舂米声惊动，仿佛电光闪烁。芝草般的字迹仍如星辰，悬挂在东壁的图书府邸。东面是大和斋，是皇考往日的书房。空旷庭院中霜露降临，边地秋风徒然拂过坐席；春鸟鸣叫，也无法调和琴弦。底色明净如幻，窗前影子又在迁移；每次作这样的观想，便更加警惕叹息。想要离去却又再次流连，独自追忆当年趋庭受教的日子，仰望云彩，心中惘然。乾隆二十九年御制《雍和…… 宫瞻礼诗》写道：龙池是庆亲王府，鹿王筵席赐福，保佑三千世界和大千世界；新年从天上飘下玉叶，特地到这里礼敬佛田；不迁不变，便是法云所住之处。每到平常瞻仰圣日，悬挂彩胜，华美的灯笼仍旧点缀着；我黯然神伤，追忆三十年前。乾隆三十五年御制《诣雍和宫礼佛作》写道：兴…… 庆当年选佛场，初春稍有闲暇，便来礼拜佛祖。六街三市，尽是珠玉等有益于人的物品，适宜人们，充满大吉祥。东壁上的图书，原本宁静美好。东书院就在…… 宫的左侧，斋名太和。昔日岁月如今黯然神伤。六十岁时兄弟相伴往来，当时和亲王负责掌理宫务。兄弟相伴，谈到童年，时光如电火般又…… 御制《入安定门至雍和宫瞻礼诗》：王府是我出生并成长的地方；今年忽然已经六十岁。往年景象频频忆起先帝节日，恭敬地应当在八月间庆…… 贺礼仪繁多之时，趁着空闲来到这里瞻拜。台阶下花朵新鲜，锦绣庭前的松树老而鳞皮斑驳。遥想当年趋庭受训的日子，黯然独自伤神。又有御制《诣雍和宫礼佛……》诗》，押今年新正诗韵：趋庭受教，每每忆起少年时的情景。因来到王府，叩拜鹿王，接受佛法化身的教化。画中相距虽远，古今都如镜中祥瑞。谁知新年…… 箫笛和鸣的欢乐竟成幻梦，想到此时仍在或已经离世，令人悲伤。新正前来拜谒时，和亲王负责宫务，也在行列之中，因此有“六旬兄弟相随逐”之句。如今再次经过，已经…… 遥远得无法再得到，怎能不悲痛？既已明白无生之理，仍然有所遗憾，只有惭愧地仰望皇考威光。臣等谨按《雍和宫御制诗》，谨慎寻绎其中有关记…… 述事实的内容，载录在卷内，其余不全部记录。宫的东面是书院，院门三间，进门是平安居。后面有堂，堂后是如意室，室后…… 正中向南的是书院正室。《国朝宫史》记载，臣等谨按：平安居的匾额是世宗宪皇帝御书。殿内皇上御书匾额题为“因寄所……”，如意室的匾额是世宗御书。又有匾额题“与天游”，是皇上御书。东室是佛堂，楹联写道：“在澹泊之中寻求理趣，在不空不色之际忘却言诠。” 西室内悬挂圣祖仁皇帝御书匾额“为善最乐”，御书楹联写道：“情怀超出尘物之外，以适合大道而与古人相期。”书院正室，悬挂…… 世宗御笔题写匾额“ 大和斋 ”，又题匾“为善最乐”。楹联说：“种德在宽仁，使你的后代昌盛；立身只应忠孝，永远建立你的家业。”这些都是圣祖所书。东寝宫御书题写匾额“窗含远色”。西屋门上，前面题“勤农”，后面题“课织”。屏风之间绘有耕织图。南面有山亭，悬挂着〔原文缺漏〕。世宗御笔题匾“翼然亭”。后殿有两重，前面悬挂御书匾“静挹化源”。大和斋的东面，南边是画舫，正室面向南。题为“五福堂”。《国朝宫史》臣等谨慎考按：斋东画舫的后面，左右两侧有回廊相接。五福堂的匾额是圣祖御笔所书，室内悬挂御书匾“悦”。匾额题为“赏心”，楹联说：“大德就是生养，所到之处都有和风甘雨；与百姓共同欢乐，随时击壤而歌。”堂后有几间书室，匾额题“幽偏自怡”，楹联说：“健行，像天体运行一样永不停息；逊志，谦逊的心志日益广大无边。”这些都是御书。大和斋的西面是海棠院，北面有一排长房，后面又有一座延楼，西面是斗坛。《国朝宫史》〔原文截断〕。臣等谨慎考按：院内匾额题“香红雨”，院后书室匾额题“清晖娱人”，楹联说：“从云山观看动静，以花木验证农桑。”后面的房屋匾额题为〔原文缺漏〕。“高云情”，这些都是御书。书院西面沿回廊向北，有一带长房，后面有延楼。斗坛上悬挂圣祖御书匾“祝龄坛”，坛的东面是佛〔堂〕。楼的前面有平台，平台东面有三间佛堂。宫室西面后方是关帝庙，前面是观音殿，殿内悬挂御书匾“香林宝月”。《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二十。

译《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二十一。国朝宫室十三：西苑一。西华门的西面是西苑，匾额题“西苑门”。进门就是太液池。《国朝宫史》臣等谨慎考按：西苑太液池的水源出自玉泉山，从德胜门水关流入，汇集成大池，周长和面积广阔达数里。自金代兴盛时起，就有“西苑太液池”的称呼。琼华岛、广寒殿等名胜，历经元代直到明代，苑池的功用沿袭未改，然而只是用来游览休息而已。我朝历代圣祖相继承继，勤勉治理国政，在这里召见臣工、总理机务，有时宴请赏赐王公卿士，有时接见前来朝正的外藩。此外，征战得胜归来的将帅，也在这里慰劳；武科考试较技，按例都在苑内的惇叙殿、涵元殿、瀛台、紫光阁举行。皇帝亲临主持举行这些活动，显示皇恩荣耀，接受宴饮称誉，并相继颂扬功德。冬月则陈设冰嬉，操练劳作并施行赏赐，以简阅武事、修明国俗。以上为乾隆二十三年御制。《仲春西苑即景诗》：鸾辂在西华门举行祭祀后向西移动，到了趯台换上便服，以便询问政事。还剩下清闲时间，百官退去，正值春光，适宜欣赏。积雪已经消融。屋檐边的雪已很轻薄，嫩黄的柳丝将要长上柳梢；登上听鸿楼观看归雁。人间春色，允许共同知晓。乾隆四十一年御制《幸西苑接见朝正外藩》。年班入朝的外藩、回部、哈萨克来使，以及四川土司、土舍、头人等第一次觐见皇帝的人，因事作诗说：“步辇从西华门进入，巡游西苑，并非〔原文疑误〕。” 游览图中所见远方来朝者，归附的臣民夹道列在左右，纷纷前来迎接。皇帝不戴冠冕，与他们谈笑，并普遍加以抚慰。回部轮番来朝已久，按例有库车三品阿奇木伯克阿克伯。克等十三人按年例入朝觐见。内旗扎萨克旧称为宾客；内扎萨克四十九旗的蒙古王公、台吉等，每年轮流前来朝正，旧称〔原文未完〕。古代称为宾客，以表示优待和区别。土尔，读平声。随从入朝如雁群。土尔扈特及杜尔伯特新归附的王公、台吉等，也每年〔轮流〕。轮番入觐。哈萨克纷纷仰望而来，如鱼鳞般聚集。哈萨克汗阿布赉派遣使者鄂托尔齐等前来朝贡，恰好到达，于是来进献、来称王、来祝贺。至于土司、土舍、土头人，〔原文有脱漏〕。两金川平定以后，其余各土司群起请求瞻仰皇帝，于是准许他们照回部的例子轮班朝贺。现在第一次来到京城的土司有：明正宣慰司甲尔参德沁等八人，以及绰斯甲布土舍绰尔甲尔参等三人；土守备加头等侍卫木塔尔。等十一人，德尔格特头目索特纳木拉布坦等七人，当即命成都将军明亮统率他们前行。这次在西苑门外随〔原文截断〕。众人夹道叩拜觐见，随即传旨询问慰劳，并分别加赏品级、顶戴以及冠服。面对武备止息、文教修明的局面，世代更加谨慎地保持盈满安泰。保寅臣等谨慎考按。关于西苑的御制诗，臣等谨慎加以解释，凡有关记述事实的，恭敬地载入本卷，其余不全部抄录。御制《冰嬉赋》序说：“陆地上行走迅速的，我知道那是马；” 水中行走迅速的，我知道那是船，是鱼；空中飞行迅速的，我知道那是鲲鹏、雕、鹗。至于冰面，向来各种族类没有不跛行、胶滞。滑擦而不能施展本领的。国俗中有冰嬉这种活动，膝部用皮带牢固束缚，鞋用皮革制成。有的鞋底合有两排尖齿，使其咬住冰面，人便不会跌倒；有的铺设铁片如刀。使人踩冰而行走得更加迅疾，比苏轼《志林》中所说的还要轻便灵利。可惜自古以来没有人作赋，所以我为它作赋。赋辞说：岁暮之时星辰运行将尽，和叔告知我：冬季阴气凝聚，北陆的律气应在黄钟。白昼渐长，土圭可以测量；祥瑞出现，云气和物候都相同。抚临时序，群臣来殷勤聘问；考察时令，三农已经完成。功业。有厉疾将至的征兆，鸟兽很少寻求信风，蛰虫也都闭藏；严酷的暴风呼啸，寒冷猛烈，肃杀之气充塞穹苍。在这个时候，火井没有温暖，温泉也不热，何况水〔原文疑有缺漏〕？不能凝结，哪还有波浪？水流不结冰阻塞，平川仿佛大海，只能徒然远望；深水奔流于峡谷，倾泻而下，只听见幽咽的水声，充满九曲。谢神禹疏凿之功，冰冻合拢三〔原文缺漏〕。山峰，停住了王乔的旌节；跃鱼的表征，孝曾传说是覆鸟的祥瑞。听说太液池有如镜子呈现，龙池有如玉璧书写；占验昏危对应的星宿，正值颛〔原文缺漏〕。顼掌管时令。水结冰而不流，阻碍有鳞的鲤鱼；凝结而泉源清澈，稀疏映出梅树和叶子的倒影。冰面洁白晶莹，映照白塔孤高耸立；水面清冷〔原文截断〕。清冷，隔着玉蝀桥横斜。把冰采来又收藏起来，顺应月令；用来训练和赏赐，陈设冰嬉。于是以此答谢岁时，完全遵循旧典。陈列旅众，聚集人马，已经如雷震动、如风疾行，结成队伍，整齐划定行列。春天搜猎，秋天狩猎，玄冥接受号令，收束水族和水中臣民。蚩尤手执旗帜，于是暴风般御驾而行，驱除灾祟。于是武士凭借愤怒，武卒振动拳头，渴望一试身手，哪里还顾得谁先出场？他们整齐密集而交错，光彩纷呈地连接成行；营阵惊动而充满道路，纷纷错杂排列成阵。像刘邦、吕后左右的卫士一样，各自分管事务，布置班次；阴阳迅速闭合，约定以勤勉彰显功绩。上衣后襟短，前面遮住膝部；鞋底有双排利齿，鞋如刀〔原文疑误〕。两人轻捷地编入队伍，森然排列整齐；在这里回旋行动，稍作休息，等待号令传来。你看，把万人屯聚在中央坚阵，依照堪舆设置壁垒，奔走役使八方神灵。用来周密护卫，召集丁甲神将；又发出指令，沿着长绳约束停止，众人纷纷聚集，急切准备。传递彩色旌旗和符节，看众人纵列站立等待，心中没有旁骛。营中各目不斜视。于是红旗飘动，步伐腾跃，身穿红色衣服，施展轻捷武艺，腾跃铺散；相互追逐，踩踏水波，像飞蜂疾风般惊掠，闪动如同拖曳的闪电。快如奔星，践踏云路，扬威挥动于玉京。因此发出的声音，轰鸣震响，雷石般激越，洪大震动，杂乱重叠，震撼天地，声响直冲天际。大地的界标都震恐，水底的鱼虾蜿蜒逃避，林间的鹘鸟巢也坠落。玄武缩进甲壳屏住呼吸，烛龙守护明珠闭塞天门。泉水涌起，万物奔腾，虽然是天籁之声〔原文未完〕。孔窍中仿佛千钧之重系于一根头发。这种姿态，像东皇在若木之墟整顿车驾，羲帝在扶桑渡口勒住车节；应真悬挂锡杖凌空而行，茅君驾龙升天。仿佛超过骏马群的快足，奋力向上扶摇；远看如大鹏展翅向南，像尺蠖曲折回翔，舒展交错；如大圆镜般晶莹明亮。像万串珍珠灿烂闪耀，光彩交错，舒展错落；鳞甲突起，轻捷迅疾，像龙腾跃，像麒麟振奋；六条虬龙奔腾强健，驾驭八方之风，安和地〔原文截断〕。最先前进的人回头观看，稍稍休息；后来的人接连到达，脚步交错，紧紧追赶；担心后来者并肩赶上，便更加向前伸展身躯。杰出者夺得旗帜，谁能与他相比？落后者失意，只得〔原文缺漏〕。

译徘徊不前，重新进行另一种游戏，名称叫“圆鞠”。汉代有手执机括的比喻，黄帝创制练兵的习俗。武事由此得到操练；这种竞争，是君子所喜好的〔原文缺漏〕。谋划而成功，如同祭祀便得到福佑。重申并明告誓言，众人听令而不喧哗。陈列广场，各自掌管自己的位置。于是冰床停在琉璃般的冰面上，豹尾仪仗护卫在鸑鷟弯曲之处。百官庄严地站在悬圃，万队人马在瑶阶前等待。经过天空的旗影掠过朵殿，昭云盖的光辉照耀趯台。几乎从容不迫，忧思〔原文缺漏〕。仿佛徘徊的执事者，站在中央而不偏倚；竞赛者只能向前，不能回头。珍珠球一抛，虎旅纷纷奔来。想着摘取广寒宫中的月亮，一齐追赶白榆星街上的星辰。还未擦过地面，忽然从空中升起，向下回旋突进。像神龙变化，像凤凰轻盈飞翔。燕子安居时姿态柔美，鸿雁也仿佛因之心情愉悦。竟有这样的情状吗？他们按兄弟次序分为甲乙，依次并列前进；奖赏即使后来者也能得到。勇敢者特别表彰，任事者一律赐予；普遍施加叫作仁，有所区别叫作义。难道仅仅是西苑装饰红板船舵、温泉设置锦鞍游戏而已吗？再说：孔子曾说，观看射箭可以观察人的德行；安逸时不能忘记危险；旧有制度应当遵循，只是每年〔原文截断〕。以宴饮来休息，一日的快乐，如果没有赏赐怎么能够得到？恭敬地告诫后人，不要有任何逾越法则的行为！御制《腊日坐冰床渡太液池志兴》〔原文有脱字〕。腊日风光天天更新。曲折的池水凝成美玉，洁净无尘。不知道等待渡水时霜花多么寒冷，坐在冰床上温暖地渡过玉津。太液池上有人行走，远望玉花、金鳌，仿佛被烟雾锁住。烟霞中的胜景游览，琼华岛也不能相比。喜爱听寒林中傍晚乌鸦的喧叫。臣等谨慎考按：御制《腊日坐冰床渡太液池志兴》诗，载于《乐善堂集》，今恭敬地抄录在本卷内。乾隆七年御制《太液池泛舟诗》：“新涨的水深一篙，承载船只还显得力量不足。偶然来拨弄清澄的碧水，沧浪之意也足以令人快乐。”天〔原文截断〕。天空中的野鸭和大雁，水面闲静，鲂鱼和鲤鱼跃起。当时春天刚过一半，两岸娇艳的桃花灼灼开放，引来东风吹拂，红色花瓣贴着水面飘落。美好春光本来不能长久，姑且借长歌寄托兴致。乾隆十一年御制《太液冰嬉十二韵》：顺应时令陈列国家习俗，选择地点展示雄健的景象；号令传达得怎样，水官的威仪便怎样记录；光彩凝结在玄玉般的水浦。声音幽咽，碎珠般的水花散落；云一般奔驰，四面纷纷而来；雪似的水沫喷向急流尽头。凭借智谋而独胜，哪里一定要把力气全部耗尽？以快制徐，快才能安稳；处于危险，才可以求得安全。驾御风势而列阵应对。谦让着追逐太阳的夸父，没有什么困难，迅疾得像岩间飞电；温暖地知道犀角可以驱寒，速度超群而格外闪耀。作势时更加盘旋，仿佛弓弦催促箭发；形态如镜中飞舞的鸾鸟，一时之间夸耀其能。夺得旗帜而独自领先，早早登上坛台。精妙的兵法谋略，在外还要凭借别人注目观看。乾隆十二年御制《太液池泛舟诗》：“玉蝀桥头停下六匹骏马，水波溶溶。” 太液池中一叶小舟，穿行于苑中的花堤之间，柳树增添了烟霭景色。柔弱的芦苇、新生的蒲草，在露水和烟雾中丛生。楼阁仿佛从座中移动，雨后的风光抚慰了心中思绪。忧虑全都消除，诗作数〔原文缺漏〕。首，清和的景象恰似去年此时。浩荡澄澈的水波，层层翠色映入天空，光影和云影恰好前来相参。船依着细密的芦苇，远处山嶂如疏淡的眉，淡淡岚气使树色显得浓润。青色花朵绽放成红色，掌管历法的人占验节令，报告南风已至。这一天是立夏，钦天监奏报说，南风出现，预示五谷成熟。同样是西苑往来经过的地方，却与前朝大不〔相同〕。同月二十日，皇帝临幸圆明园，车驾停留在西苑，传令进膳，正值盼望下雨之时。乾隆二十八年，御制《液池泛舟三首》：“飞龙蓬岛，驾御风〔原文截断〕。” 轻舟行于蓬岛，飞龙号船行于液池。飞龙船的名称沿用前明旧物，时常加以修饰，供皇帝使用。液池景色畅美，新水上涨，却是西蒙人所不知道的，直说仿佛坐在天上。航行时，爱乌罕等部的陪臣请求瞻仰御舟，皇帝准许了。他们都惊喜感叹，认为见到了前所未见的事物。盆栽梅花和堤岸柳树争相呈现春色；岸边的白芷、汀洲的兰花，压住水面〔原文缺漏〕。芳香，何必等它们前来顾盼？接连不断的人将会看到这里。堂堂的玉蝀桥、金鳌玉蝀桥横卧如虹，承光楼和楼阁倒映在天空之中。前朝遗迹，仿佛春明的梦境，兼有监〔原文缺漏〕。存于水监之中。乾隆三十三年御制《太液池泛舟即景杂咏》：液池春水，恰好胜过船篙浅浅荡漾，鞋面般的水纹；安静地停息在波涛中的素船，居然〔原文截断〕。便利地转动着高楼，船停靠在岸边系住龙舟。池中有瀛海飞龙船。楼层高耸，飞檐翘起，形势十分宏伟华丽，大概是明代旧制，历年修葺，虽壮观却〔原文未完〕。已经因为难以移动而每每系在岸边，不再使用。第一名泉，远远溯流到渡口，新涨的水暗中增长，拍打着船头。

译书中说：“回雁即去，雁字柳。” 如今的人已不是从前的人。水面上的楼台，如同镜中的图画。当年占验记录，记得曾经我庭前草木茂盛，如今不知已经几次更换新梧桐来陪伴旧梧桐？春天的蔬菜青翠相随，冬菜在园中生长，欣喜于丰收。更加重视农事，眼看土脉含有香气，滋润手指，不久就要试行耕作。烟光淡淡，连接着波光；松色青青，柳色金黄。野鸭和大雁翱翔，真是各得其所，令人欢笑。也自然寄托于君王。过闸以后还须沿堤小步行走。水势高低分明，又看桂木船棹、兰木船桨荡漾，姑且借空闲乘舟取乐。寻找三海题咏，哪里曾有五〔原文缺漏〕？里远？液池旧有“三海”的名称，大概是明代内监所称，沿袭至今未改。其实只是被两道水闸隔开罢了，往来不过五里。如果革除虚〔原文缺字〕，便可看出其中一斑。有人张口大笑，说前朝没有世俗之心，简直如同神仙境界。韩众、安期生哪里还用招请？承光台殿高大峻峭。金代〔原文疑误〕，元代倾颓，明代又加以磨治。只有〔原文截断〕。东厢的古松树，春来依旧长出新枝。乾隆三十六年御制《太液池泛舟诗》：“初生的春水碧波清澈，六桨兰舟送我以〔原文截断〕。” 轻快。不到二十日前，忽然回忆起拖冰床，曾经在冰上碾行。永安寺的名称，白塔高耸险峻。用手捧起水波，仿佛可以招来冰水；如果还要相互比较，究竟〔原文缺漏〕。欣赏水中摇曳的倒影，这景色在远处；黄色花朵熏染岸边，柳色转绿，莎草生长，春意舒缓迟慢，渐渐觉得更加漫长。可惜新花还没有开放，雪白的花朵缀满树枝，若不是梅花又是什么？苍色云气缥缈，远望〔原文截断〕。瀛台，寄托吟诗的兴致，等下次再来登岸，应该回到紫禁城。封缄的奏章应当已经等待批阅；皇帝每次出行的日子，虽然没有轮班引见的官员，各省〔原文截断〕。督抚的奏折，仍然按时批发。乾隆四十年御制《太液池泛舟诗》：“液池的冰已经融化，可以泛舟；斋戒前偶然试作清游，回到宫中〔原文截断〕。” 何况这里道路便利，借水行舟；寻求鱼跃雁回的景象，任自然舒展天光云影；幽静的机趣投入船桨击水声中。急忙登岸，是为了接取军书和报告置〔原文缺漏〕。邮传。连日来盼望军邮十分迫切，恰好在船上收到阿桂、富德的奏函，随即命令登岸，与中使一起启封阅看，准备回宫批答，无暇游览。臣等〔原文截断〕。谨慎考按《太液池御制诗》，仔细解释其中有关记述事实的内容，恭敬地载入本卷，其余不全部抄录。西苑门沿池东岸向前，向西折转临池，正门面向北。门称德昌门。门内是勤政殿，殿后是仁曜门。《国朝宫史》臣等谨慎考按：德昌门内正殿五楹，面向北，恭敬悬挂圣祖〔原文截断〕。仁皇帝御书匾“勤政”。皇上御书楹联说：“常常切念一心归于深密，每每怀想诏命而敬畏安危。”乾隆七年御制《勤政殿对雨诗》。梅雨频繁沾润，似乎将要形成久雨；坐下来，盛夏的烦闷胸襟顿时开阔。风中花朵带着湿气，吹落残瓣；受惊的鸟冲入烟雾，寻找遥远的树林。台阶暗处琴声纷纷作响，檐角的细流〔原文截断〕。细密的水流杂乱得像斟酒。看完封缄的奏章，还能获得清静的功课；闲暇披阅芸香书简，正合我的心意。臣等谨慎考按：勤政殿御制诗，恭敬载录最先见到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仁曜门南面是翔鸾阁，阁后东楼名祥辉，西楼名瑞曜。由阁向南是涵元门，门内东向为庆云殿，西向为景〔原文缺漏〕。星殿，正中向南的是涵元殿。《国朝宫史》臣等谨慎考按：翔鸾阁面阔七间，左右延楼回抱，各十九间。涵元殿正中〔原文截断〕。恭敬悬挂皇上御书匾“天心月胁”。东室匾“含经味道”，楹联说：“四面波光摇动衣襟，三山烟霭笼罩壶洲；又说：风〔原文截断〕。” 竹篁的叶子发出韶濩般的声音，云中树木掩映着蓬壶。西室楹联说：“在这里得到一点美好情趣，也足以畅叙幽深的情怀。”这些都是御书。乾隆七年御制《冬日涵〔原文截断〕》。元殿诗：书架上陈列三千卷玉帙，摆在明亮的窗前，领略小阳春般的温暖。庭院空旷时听松风，古雅的香气中静静回想新开的梅花。台阶上的草向着暖阳仍像织成的毯子；液〔原文截断〕。池波知道天气转暖，还拖着银色的冰缘，未曾消解。内心有多少烦闷？茅檐下失所的人。乾隆三十八年御制题《涵元殿趯台贻胜国庭树》。百年的枝干。古殿临近水中，正要重新题写匾额；旧名为香扆殿，乾隆辛酉年改换了这个匾额。瓦阴处还残留积雪，帘额沐浴着温暖的春光，万物都涵养于元气之中。化育，真值得钦敬；顺应时令而茂盛。臣谨慎考按《涵元殿御制诗》，仔细解释其中有关记述事实的内容，恭敬载入本卷，其余不全部抄录。涵元殿东面是藻〔原文截断〕。韵楼，西面是绮思楼，正北面相对的是香扆殿。《国朝宫史》臣等谨慎考按：藻韵楼、绮思楼上下各六楹，香扆殿三楹。殿东有三楹房屋，面向北，匾额题“溪光树色”，楹联说：“图画参合生动之趣，诗书阅览古人的芳华。”北面相接三楹房屋，面向西，匾额题“虚舟”，楹联为〔原文缺漏〕。“闲云进入窗牖，清露滴落梧桐。”又说：“心境淡泊则水木秀美，兴致幽静则鱼鸟悠闲。”又说：“炉香袅袅，画境寂静；展开云编，花海正值春深，竹栏清雅〔原文缺漏〕。” 其西面有三楹房屋，面向北，匾额题“水一方”。北面相接三楹房屋，匾额题“兰室”，楹联说：“亭台涵映月色，镜中花木舒展天机。”又说：“眼前光阴片刻，〔原文截断〕。” 求得每天进步，更加关心万姓祈祝年丰。乾隆二十三年御制《赋得虚舟芸斋临太液》，匾榜署名“虚舟”。《庄子·南华经》中关于虚舟的趣味，永远只有〔原文缺漏〕。胜国留下的清洒意味，阅览古今，旷达得仿佛忘记离去。秋月沉浮，映在窗前；春波拍打岸边，水势柔和。几曾担心风浪？有鸥鹭相伴。我有渡河〔原文截断〕。的心意，还想借船渡河；求取〔原文缺漏〕。御制《赋得水一方》：趯台三面环水，书室向南敞开，亭子承接迎熏，靠近池水，临着太液，清丽如展开李思训、赵伯驹的画。瀛台仍胜过前朝旧迹，多有金碧辉煌的楼台。境界就是蓬瀛，反复吟咏《蒹葭》诗篇；怀念贤人，独自沉浸在深厚情感中。乾隆二十四年御〔原文截断〕。制《香扆殿诗》：环绕瀛台南面，筑起高大的台基，仍然流传着胜国遗留下来的金界楼台；想起李思训所画的碧城鸾鹤，以及李商隐诗中庭院里生长的三珠树。树影摇漾在窗牖之间，仿佛同百子池相连，却还不及澄怀观道、淳朴自然。每每因为阅览古迹，便总要评论时事。乾隆二十九年御制《绮思楼诗》：“口中过失，并不是只有〔原文截断〕。” 要戒除它！佛经所说的四种口过之一，就是绮语；终究不如无为。请看万紫千红的景象，大地何曾耗费绮丽的心思？乾隆三十二年御制《兰〔原文截断〕》。室口号：一窗嫩日，正和暖明媚；与善人相处，品味古人的言语，却笑奉宸太过拘泥形相。国香真正种满一盆。乾隆四十年御制《藻〔原文截断〕》。

译韵楼口号：这座书楼并不宽阔，才十笏大小，所富足的是书架上有缥缃典籍。罗退之木性刚强，楼阁狭窄又有什么妨碍？〔“窄”读去声，见《六一诗话》。〕却正是因难而显巧，多有可观之处。臣等谨慎考按：虚舟等处的御制诗，都恭敬载录最先见到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香扆殿后面，面向南的建筑是瀛台；东面是春明楼，西面是湛〔原文截断〕。虚楼。《国朝宫史》臣等谨慎考按：瀛台是明代南台的旧址，本朝顺治年间稍加修葺。皇上御书匾额“瀛台”。有木〔原文截断〕。化石在春明楼、湛虚楼之间，恭敬地将御制庚辰题句刻在上面。圣祖仁皇帝御制《瀛台偶作》：“蝉鸣槐叶绿，鱼跃〔原文截断〕。” 菱叶荷花间吹来清风，太液池映着斜阳，景物参差错落，各不相同。圣祖御制《瀛台诗》说：红栏桥曲折回转，白苹湾中叠石参差，积翠色之间，彩船分开水面，帘影随之流动。水中秋花映着倒影，宛如镜中山色；微风吹过，瑶岛上归云缭绕，近处的落日映入青霄，舞鹤飞还。乘兴想作一首咏兰沼的诗，偶因处理机务得到片刻闲暇。圣祖。御制《夏日瀛台许奏事诸臣网鱼携归诗》说：西苑很是幽静，崇台俯视京畿；淡云映着修长廊庑，南薰吹入宽广殿堂，水木既…… 四周花木也都葱郁鲜明，山岚的光彩仿佛翠色欲流，林间日光清润可爱。来到这里可以涤除暑热，怎敢说是纵情游玩？登高远眺，畅享阳和；居于高处，也合乎祥瑞之气。早晨…… 阅览奏章，洋洋洒洒，竟忘了疲倦。高阁上的画漏渐渐移动，彤墀上群贤会集。你们恭敬勤勉地前往，辛苦办事，以答谢我的眷顾。姑且到池苑游览，安闲从容，各随方便。投…… 把丝线投入水中，锦鳞飞跃，举手可见织状鱼鳞；鱼儿曲折游退，吃饵之心或许可以得到满足，也可借此享乐。世宗宪皇帝御制《瀛台泛舟诗》说：春深时游览上苑，摇橹击水荡漾。船行中流，水波涌起；方壶岛上林木展开，翡翠楼前落花飘落两岸，垂柳拂过小舟。今日欢乐无穷，君主的思念格外优厚。傍晚转向西池划船，风势微弱。锦缎般的水浪平静，蜻蜓悠闲自得，鸂鷘相继和鸣。撒网捕得两条鱼，停杯写成四韵诗。仙山到哪里去寻访？眼前这里就是蓬瀛。皇上御制《瀛台》。《记入西苑门》说：进入西苑门，有一座大池，传说名叫太液。沿东岸向南走，转向西行，经过木桥。五间屋宇，名为勤政殿。从勤政殿向南走，有石…… 石堤长约数十步，登阶而上，有一座楼门朝北，匾额题作“瀛台”。门内有五间殿宇，名为香扆殿。殿南有飞阁环抱拱卫，从殿到阁仿佛走在…… 平地忽然沿梯下降，这才知道原来是上下相通的楼阁。楼前有临水亭，名叫迎薰亭。东西两侧奇石、古木森然排列，像屏风一样。从亭子向东走，经过石…… 洞中奇峰峭壁交错盘结，草木茂密，具有天然山林的情趣。因为瀛台只有北面通着一条堤，另外三面都临太液，所以从下面看去，宫室殿…… 楼宇夹杂在山林之间，仿佛一幅图画。所谓海中蓬莱，取的就是这个意思吗？御制《瀛台观木变石诗》说：这种奇异的质地流传于什么年代？天然挺立成一座山峰，谁知道其中有三条小径？石头本是六朝的松树，苔痕仍在，似乎树叶生长后将要化为龙。当年吟咏欣赏的地方，借此抚摸追寻遥远的遗迹。臣等谨按：御制《瀛台观木变石诗》载于《乐善堂集》，现恭敬地抄录在本卷内。乾隆四年御制，二月十三日恭敬侍奉皇太后游览瀛台。纪事诗《永康晓辟问安回》说：清晨凤辇出游，我再次侍奉陪行；晴光照着御柳，宫中梅花处处显出明媚春色。西山青翠映照，屏风般排列在太…… 液池冰块融化，镜面般的水面展开；仰望可知慈颜，满面喜悦；万物欣欣然，都在春台上享受春天。乾隆六年御制《瀛台木变石歌》，仿效李长吉的体制。大山…… 大山高耸入穹，幽谷深邃盘曲，山头曾有仙鹤栖息；峰峦崎岖，扶持着瘦弱的山貌；金堂玉室彼此钩连，云气兴起、霞光蒸蔚，吐出紫烟，含藏着陶…… 灵异的树林像陶甄一样，覆盖山巅。幽深的丛林错杂，多有桂树兰草，这就是天宇。居处在天上的仙人，于是有奇异的大树镇守厚土。蚖菕、杜松之类，不能与它相比，遮蔽了天…… 日光不分早晚，船只十余艘，都是它的后代和匠石。回头看见有人拿着斧头，奔向水边；龙喷水泉，浇灌它的根部。蟋蟀对月悲鸣，星光如漏痕直入云端，承受霜露的枝条曲卷。灵鸟振翅，毛羽鲜明。老桂树徒然夸耀，吴质已经沉睡；白榆树空有其名，沈郎钱也不足相比。银色云气整齐排列，车盖般轻盈地飘挂。以双丸环绕月魄，深渊长寿也比不上散木。已经有很多年了，女夷也不敢掌管它的权力，只交给圆盖，保全它天然的枝干，使它脱离幻化，成为秦女。观看这木石，如同同在一座坛上：树干为发，树身为身，整体完整而挺立。亭子高耸挺立，无可比拟；肩部温暖，仿佛春天生出的美玉，又像蓝田美玉斑斑灿烂，出自五原。女娲炼石的遗迹，如今还保存着。靠近树林插入岩石，几乎无法攀援。奇异的山石哪里会妨碍山势？山水冲刷穿过五丁，也不能夺去它的坚硬；端州石工，又哪里值得一提？它曾被海神鞭打而移来，即使五辆车也能运上，必须束马牵引。京城之下全城人都厌看方壶。蓬莱仙岛足以供人盘桓，辞别山中却并不留恋山林。木石繁茂如琼台，璇室何等圆润？罘罳迎风作响，承露盘寒冷。汉唐池馆如今仍在。把它当柴薪并非为了取火，而是由此悟知火…… 传乾隆七年御制《瀛台竹木床歌》说：静静地在轩中休息，横放一张短床；不雕不凿，是谁制造的？竹皮木骨，恰好相称。哪里是在夸耀华丽装饰，只是夸…… 材质古朴老实。我听说玩弄器物能够丧失志向。漆器进谏，明示治道。涓涓细流可以汇成江河，它的流动足以洗涤器物。装饰七宝又怎么样？这张床朴素而完整，安置…… 安稳妥帖，不会倾倒；松斋夜静，梦见周公时；梧桐阶前白昼悠长，摊开书卷正好。奇异器物不值得看重，应当敬畏前人的训诫，刻在座右，期望彼此保全。乾隆十一年御…… 制正月十六日奉皇太后游瀛台观看烟火，即景灯词八首。夜明珠向东照耀，正如圆规。这一月十五的望日是在十六日，南极出现祥光。灯光映照座席，王母用瑶樽斟满北斗。自古以来西苑就是西池，邹阳律管中阳气开始回旋，万岁山前春意将要燃起。鱼龙灯密集，纷纷如陆海，离…… 离离的美玉，堆积如银田。是谁让微云出现？太清宫今夜有微云，月中玉兔因此退让；火蛾灯照亮上元节。今日欢乐有余，宣德年间的盛况，哪里能同衡贤相比？王公列坐，赐饮酥茶。中外上下和乐融洽，长久以来如同一家。百道灯火像彩虹，直上朝向贝阙；万条灯影像利箭，游走如金蛇。云霞般的锦绣灿烂于瀛台。花开何须殷…… 七……来到百子池边，麒麟卓然不群；万年枝上，凤凰羽毛舒展。玉蝀、金鳌横贯长夜，光芒不断；非烟香气浓郁，随风飘香。殿前究竟为何，金莲灯一直照到归第。

译众人相互观看，所说的是张大学士张廷玉。他从雍正年间直到现在，观赏上元灯火已经二十多年，所以借张说的故事来比拟灯火。里巷开花般幻化，难道真是在法轮中转动？佛与人忽然从上苑走来观赏梅柳，枝枝叶叶都带着春意。瑞叶琼花雕镂在上林，东风又重新吹作…… 轻云笼罩。诗人随意说是嫉妒美景，农夫多半会把它比作及时好雨。又有御制诗，时在丙寅年，序述秋令将行，庆贺有秋，景物都和美，恭敬考察皇祖…… 当时曾举行瀛台赐宴的典礼，宗亲都参加。于是遵循旧制，于八月二十七日在瀛台召集王公宗室等宴饮赏景，以此展现亲亲之情。因而…… 作成三首律诗，露色烟光笼罩宫墙。昌盛的时辰举行嘉宴，亲藩谷物丰登，万种宝物真正成为祥瑞。菊花在重阳前已经斟入酒中，栏杆边草木葱茏。树木有根本，拍…… 堤岸旁水势浩荡，宗族同源，何必拘泥礼数？彼此酬答，都是神尧膝下的子孙。当天一并召见，朕与同行的弟兄，无爵者也都参加。雁齿排列的红桥，玉…… 影色明亮，放眼壶天，俨然如蓬瀛仙境；树林窗牖间风光秀美，烟霞环绕，景物清丽。笑语从容，伯叔之间相互酬酢，弟兄同处一堂。敦厚和睦地对待家人，吉祥。山河虽然简陋，却有带砺之盟。绮窗映着晴日，光色明朗。享受天伦之乐，和气融洽。徐徐进献雕盘，瓜果如爪，滋味丰美。台阶旁树木相连。抒发一片深情，共同答应吹笛吟诗；兴致融洽，尤其想停留片刻。行苇诗歌已经唱成，欣然大醉；深秋楼阁间仍如春风和煦。又有御制诗，当天宴会间又作成六…… 韵诗。秋烟笼罩，天空晴朗，旭日照耀，宫中枫树情怀开阔。十年，朕登极已经十年了，一直没有机会同近支昆弟及宗亲群从欢聚。今年秋收…… 万物丰收，正好入宫，才得以在瀛台闲宴。云气欢腾，一日之中，螽斯之歌和谐相应。当天赴宴者共一百人，另有因事未到者还…… 五十多人，都是皇祖的亲孙以及曾孙、玄孙。燕饮喜庆，欢乐融融；何必等到观赏梓树，何须等到剪桐封弟？银河兼有玉叶，祖德与宗功，圣日…… 高悬之处，承受膝下恩宠，同样如此。又有御制诗：我皇祖在位时，曾经在瀛台召集大小臣工宴饮赏景，是十分盛大的典礼。如今因为西成丰收，百物繁…… 盛，于八月二十八日在瀛台赐宴公卿百官，以显示继承宣豫的心意。作诗四首，并给诸臣观看。愿意依韵唱和的，听凭自便。趯陂边鸳侣相接，鸣珂声声；雨后天空空明澄澈，气色和美。共同欢喜席前早菊开放，多半因为记载年岁而得到嘉禾。柏梁台旁文札汇集，仙蕚亭边…… 携笔经过，遥想虞廷传扬盛事；扬声歌咏，怎样才能继续唱和？镜中的楼阁间五彩祥云浓密，明亮的太阳散发光辉，素净秋景浮动。湛露诗已经作成，天酒降下蓼…… 箫乐奏起《征招流》曲，江早献上《千秋鉴》，梁国还登上太液舟。三代人得以共同陪同皇帝赏游。大学士张廷玉的父亲曾侍奉皇祖。在西苑宴饮赏景，如今又同他的儿子若霭一起陪侍于此，也是盛事。任凭佳话传遍螭头，璇霄仍可看见清晓的月色。济济一堂的冠帽衣裳簇拥着庆云。丹粟香气中，陈列桂花酒；玉山将倾之处，斟酌美酒佳肴。缓缓听取崇牙之乐，钧天乐声奏起；高阁远处听见白昼漏刻传声。今日挥毫作诗，多有沈约、宋玉之风；昆明池的景物不必细数。景龙年间，鸡树繁茂，翠华停留；君臣相悦，共同唱和。镐京之上开宴，只愿尽情白日游乐；楼前举行酺赐，正值秋收。鹤在树荫下鸣叫，众人正尽情饮酒作乐。水藻中的游鱼不躲避鱼钩。试问这些文采彬彬的玉堂宾客，瀛台是不是如此？它简直就是瀛洲。又有御制《秋日瀛台集》，臣工宴饮赏景，仿照柏梁体作联句。又召集大臣及内廷翰林等三十八人，以唐臣李峤侍宴甘露殿诗为韵，依照前一年翰苑的旧例，朕作成第一首诗以及…… 末章，群臣依次分题赋诗：兰州、玉蝀、风珂、马、金鳌、月令、日秩、威仪、文筵、盍簪、笏。皇祖留下芳美典范，老臣们头发花白。以酒使人柔和，晚来的香气还没有消歇。拈得李峤的诗题，成诗次序令人怀念王勃。请问申咨山甫，像他那样的人又能怎样补救朝廷的缺失？白藏时节昌盛，百般嘉美之物汇集，西苑驻有重牙。凤凰飞翔，阁名为馡；香穗如游龙，舟名为卷浪花。因歌咏黍稷而喜悦，政务正可询问桑麻。水中倒影含着桥的直线，山色斜入座席。杯中浮着醴浆，如同沆瀣。盘中进献的枣子形如手爪。侍宴赋诗之处，还可看见飞动的暖霞。乾隆十二年御制《晚秋瀛台即景诗》说：仪仗和御马排列在芳香的岸边，游龙般的舟船通达玉津。趯台宛如蓬莱，香扆殿重重相接；徘徊之间树影稀疏，紫色水光更加明亮。谁说秋色已老？兰阶始终含着春意，华美台阶旁黄花秀丽，虾须帘下朱乌…… 晶篆香烟徐徐传来香气，芸帙书卷安静地含着清芬。山岩峡谷间仍有瀑布飞流，池亭中可以泛杯饮酒。蓼萧诗所写的游乐之处，已经绘成图画悬在墙上。去年赐宴赋诗，已经命令…… 画院绘制图画，墙壁之间又有御制《瀛台大理石屏歌》。端直方正的大幅石板出自山岩，制成屏风陈列在座前。不忘它的本来面貌，具备神妙的意味，林岭…… 仍然很像山岭；苍山如琉璃，罘罳却嫌过于精巧脆弱；锦绣、纂组不过徒增繁丽，哪里比得上山骨坚硬朴实？更不必雕凿，以致磨损毁坏。白色石质，青色纹理，滋润而…… 肥厚高耸，下临溪壑，天然形成图画。倪、黄、董、巨都称得上妙手，疏朗皴擦、淡淡染色，终究也不能做到既简约又不伤其柔和，岂能屈服？巍然仍是前朝遗物，几经海…… 水陆变迁、桑田依旧，春风之后又是秋月。乾隆十三年御制《雨后瀛台诗》说：早晨的阳光驱散曙色，流云停在天空。趯坡花木丛生，太…… 液池中鸢鱼聚集，雨润含着草木气味，水气上涨，瀑布声更加猛烈。山亭水榭，怎能问当年是否同车同舟？所子然成，暂来此处，令人感伤，独自久久伫立。景光迅速流逝，是否…… 转眼已经半年多，幸而鲁地回銮，因遇事故直到今天才来到瀛台。又有御制诗：孟冬上旬，在瀛台赐给经略大学士傅恒及命…… 前往蜀地的西路诸将士赐食，并作成此诗。大清的声教遍及远方，难道还有不来朝见的？考察蜀地酋长穷兵黩武、开启边衅，并非我的意愿。安抚良民、禁止暴乱，借助卿的谋略。出征顺利，恰逢初阳，又赐给饮食，恩泽如同《湛露》所说。时间转瞬即逝，明年擒获敌虏，还要设宴庆祝，作为封侯的助兴。乾隆十五年，御制《瀛台小宴》。外藩作诗，说宜春时节，嘉宾来到趯台，按例参加曲宴。晴光照开苑中树木，春景妩媚；雪花洒落天街，洗净薄尘。雅乐奏起，寅初时刻合于律调，恩…… 颁赐《湛露》之酒，杯中斟满。一家之内、中外之间和乐融洽，正当保泰之时，怎能不日日勤勉思念？又有御制《夏初瀛台即目诗》：恭敬举行常雩祭，完成祭礼后返回仙壶。

译相距咫尺，暂且徘徊；花朵含着隔夜的雨水，迎接雕饰的车辇；树木张开清凉树荫，覆盖曲台。水面宽阔，野鸭依栖，难道还要向北飞去？野鸭大雁按照春季时令向北，直到塞外，换…… 羽毛繁育、产卵于宽阔的液池水面，偶有留居聚集在这里的，所以特意记载。深堂中燕子报喜，定会从南方来续写赐宴佳话。流连于壁画之间，几乎停留不返。寅秋八月，在惇叙、涵元二殿赐宗室群臣宴，联句赋诗，并命画苑臣绘图，黏贴在墙壁之间，以记载盛况。乾隆十…… 八年御制人日瀛台即目诗：“人日通常在斋宫法宫度过，今年瑞气凝聚，已经举行祈谷；又逢春雪覆盖田埂，佳节时节气候开始和暖，就眼前事物传…… 本来按例登临宴赏，但当天恰逢忌辰，按例不举行宴赏。山丘沟壑的景致可以凭借，积雪像素缎缀珠，飞流如玉山一屏；丝管声喧闹回旋。顿觉胸襟澄澈，尽览新的胜景。把旧日题诗刻在墙上，曾经更新旧题，任凭时光流逝，难道还能再次……？御制《秋日瀛台即景诗》说：深秋雨后景色畅朗。登临远望山色，湖光显得宁静，深深联想到贞观年间留下的治绩。让泉石娱悦心情，仿照仙山壶中境营造金碧楼台。假山上的松桂，绿荫扶护涵元…… 殿中天香散发，眼前胜景明丽，仿佛看画成图。丙寅年秋天，曾在此赐宴，王公及廷臣赋诗联句，绘成图张挂在墙间。春日丰泽，回忆…… 演习耕犁时田野黄云翻涌，如今幸而黍禾整齐。想到耕稼收获的艰辛，三时以来不曾使百姓劳苦不堪，共同预兆黎……太液池水波澄澈，空映如镜。兰舟沿水泛行，吟咏秋风。寻常…… 想象中的佳话，哪里比得上亲临此地体会其工巧？琼岛峰峦青翠高耸，佛塔映着明亮水波。谁让京城传扬春日景色？也可知道秋光并不逊色。更多。乾隆二十二年御制《泛舟至瀛台即景三首》说：玉蝀桥新近修缮，像白绢横卧。御河桥因年代久远重新修理，当时刚刚告成。轻舟…… 径直仿佛要到达仙境。自古太液只是一池水，三海又有谁强行给它们命名？桥北是北海，桥南是中海，经过勤政殿红墙的是南海，大概明…… 代以来相沿就有这个名称。船夫缓缓划桨，摇动兰桡；因为喜爱芳荷，掬取露水也觉得丰足。清香阵阵，无论远近都能闻到；蓬莱瀛洲仿佛仍在。锦云间补种高大的梧桐。从老枝伸展成团状树荫，遮挡暑气；绿意参差，像墨壶中的书画。三庚日清静端正，正是当年敬业的时候。乾隆二十三年御制新春瀛台诗，祭祀临…… 吉戊日返回宫中，墙垣道路通向南台，暂时停驻在轩中，绮户相对。岁时屏风还没有撤去，仙壶中的春意已经值得谈论。柳芽将要展开，风却仍弱；梅花花萼仿佛嫌旭日初…… 温暖，随处题诗，哪里还顾虑盘盂、几杖等物？心意正在这里。西苑周长不过十里，但加上胜朝遗迹，国家一百多年延续了美盛太平。时常修葺点缀一亭一榭，各自标示胜景。近年以来，随着景色触发诗句，不下数十上百首；然而祈求丰年、关怀农事的心意总是更多，所以末句提到…… 之。乾隆二十四年御制《瀛台小宴》：御前藩王大臣及漠咱帊尔，值斗柄所指的屠维、单阏之年，顺应时令，在瀛台举行庆典。千章林木尚可观赏，试行三次冰嬉，都令春宴陪同屏翰之臣；又何妨加入葱岭的欢乐？一起说到云来鹄场，晴霭中观看射箭。当天发射十五支箭，命中十三支，大概…… 外夷虽然直率，但宴饮赏赐十分优厚，更应向他们展示射猎之事；他们越发欢乐，也越发敬畏服从，以此显示威远，难道只是为了享乐吗？又有御制…… 望见瀛台但还未到，诗中说持猪举行宫中祭祀，遵循旧制，在坤宁宫祭神。三月、九月朔日称为大祀，因此更加恭敬谨慎地办理祭事。准备祭祀用牛，直到藉田…… 田。三月初七日亲自耕种藉田，必定亲身实行古代训诫；清道后按时返回。水面盈盈，隔着浓云密布的远景，连三座仙壶仿佛就在眼前，宛如远望瀛洲仙境。乾隆二十五年御制《人日瀛台即目诗》说：“向长乐宫问安，听到哕鸾声声，十分美好。欣喜地占得人日晴朗，只因顺应时令而思考使万民得到养育，于是取……” 便来到蓬瀛。年华中登台赏景，国家典制只遵守停止乐舞的规定。韺……当天是忌辰，按例不奏乐。宝月楼头春色正好，俯视田野，一览万民…… 情。又有御制诗：在瀛台赐宴安集延来使，即席作诗；奉到檄文仍惭愧未能充分施展力量。安集延奉将军派遣，侍卫持檄文晓谕，正想协力擒拿…… 霍集占兄弟因逆贼尚未到达他们的境内，便专门派使者请求入朝觐见。石旋捧着书信带使者前来，专门闭关阻拦，困难重重。仿效汉光武帝谒见宫阙，哪里料到安集…… 延来到西苑都城，称说如同到了天上。南兰各族都很欢喜，沐浴皇恩。此前，达山使者还没有到达。仰承皇恩，嘉奖他们顺从。接应、申赐赏赉相继而来。又御…… 制《瀛台赐宴达山来使即席得句》：归来献俘，足以表明忠诚；贡使随之而来，万里远行，实为第一；西方之地足可嘉许，举世无双，天下…… 这里是都城京师，使他们观看礼乐，盛大接待三千人，赏看烟花，午夜仍然明亮。经过重译又需要……，宣示象寄近处，才略微学会回语，可以不烦劳译员传达而通晓。山居在极西之地，语言又不同于叶尔竒木，所以仍须让回人翻译他们的语言。筠冲的语言不同，直到蒙瀛。又御制《瀛台曲宴外藩诗》：仙…… 壶中举行曲宴，答谢美好韶景；年年旧典，只遵循旧例联句。北方沙漠如同门户庭院，确实十分亲近；西方瀛海的裘帕之国，也允许共同参与。蒙古王公等来朝正的，赐给曲…… 宴，每年以此为常。今年还命令回部来使入席，并演奏回乐，唱兜离歌、跳任僸舞。拔达山和安集延，近处使之悦服，远方使之来归，哪里容易…… 《易》说侧身承担天命，越发勤勉。又有御制《瀛台宴拔达山诸部回使诗》以记其事。远方使者前来朝见，设宴后遣送归国；倾心尽诚，也怜惜他们依依恋留。灯节刚刚过去，美好的春夜绚丽；雨后转晴，祥瑞的朝阳初放光辉。正好颁赐饴糖，联句撒荔枝；又何妨让穿异服的宾客同穿丝衣？一向说诚信广大，重在安定你们的耕作与桑麻。永受福祉。又有御制《上巳日凯宴成功诸将士诗》并序：设宴饮酒庆功，正逢祓禊饮酒的日子；苑门开启，瀛台正好奏报平定战事的功绩。这时，上公举杯进酒，青郊将士解除铠甲，刚刚归来；藩长初到，铺设茵席于黄色帷幕下，缠头的侍从列在旁边；宫悬陈列百部乐舞，将回中乐府，齐来登堂受爵，酒巡遍三次。按照阁上画像排列次序，哪里只是夸耀赠絮投醪的恩惠，而是希望表达推心置腹、亲近交谈的诚意？又进献刀阗璧，连同包裹一同带来，应当酬答他们效顺的功劳。还赏赐紫绮、朱提等物，并一并赐给题名，合计他们所成就的功劳。从此举行凯宴，远方也足以宣扬，使天堂知道欢乐。因此恭敬承受此事，永远切记不可忘怀。月依光并非……

译并非夸耀七德，升歌借八章来记实，宣扬劳绩，嘉奖功勋，礼成后升为太平凯宴。太液池边开辟疆场，扫除叛逆确实有赖众人协助，顺利成功总要依赖上天。策勋的功绩纷纷列举，恩赐十分丰厚；慰问劳苦一一进行，命他们来到面前。难道只是说不再重生希望？回想此事，只觉得更加惶恐。阳光明丽，和风吹拂，春天还未深，奖赏功劳、完备礼仪。有壬林试看。偃息战争，在灵台之上，哪里只是计算曲水流觞？浔命预先参加华美宴席，排列伯克。陈设夷乐奏起，听任僸的笑声和蜀地技艺，难道能无动于衷？忽然感到西方悲意触动，于是心中帷幕高高张起，榆柳垂下慰劳之意。宴席正逢修禊时节，记录功勋，舍爵而饮。今日武功告成，照常确认，不期然又有人仿效浯溪刻颂。崖上颂文，我来歌咏《灵夏出车诗》。紫光阁将要绘制画像，凌烟阁式的功臣像也将制作。西师已经完成大功，功劳从元老大臣以及在事将军、参赞、禁卫统领等诸臣分别…… 其中功勋显著者，命工匠在紫光阁绘制画像，以尊崇奖赏……穆棣等人也一同蒙受恩赐，赐给成功将士锦衣，使他们回归；日月光辉照耀，军队的创伤和疲劳得到抚慰。我的虎臣主管宿卫，笑谈他人以杯酒解除兵权。将军兆惠、副将军富德，已经用以酬报功劳，晋升爵位，并都命为御前领侍衔。大臣宋…… 艺祖以权术驾驭臣下，是我一向鄙视的，所以故意戏说到此。八旗子弟心志坚定如石。万年国祚，国朝承受上天宣命，只是看见伤痕还没有痊愈。三等侍卫绰…… 克图巴图鲁恩特骁勇过人，临阵不避刀箭。如今参加宴会获赐酒，我不时抚摸他的额头，见伤势还未痊愈，又为他感到悲痛，怎能不把他视为一体？忧民疾苦，连同柳树舒展、花朵盛放，正是良辰，上巳日前预先祈求福禄。三月三日为上巳，但当天始于戊申，所以说解下铠甲、收起弓袋，尽情游览水藻。眼睛深陷，额头丰满；众人聚集如鱼鳞排列。千秋难遇这样的太平宴。百战归来，正是义勇之身。唯独想到那些为储胥之事尽力的人，原大学士黄庭桂总理军需。他负责调遣各项事务，竭尽忠诚勤勉，却还没有等到武功告成，便突然先行去世。因此，先前所赐诗中有“夺去我的贤臣，为什么这样惨烈，不让他留下来看到凯歌归来”的句子。凯旋归来。还没有来得及哀惜这个人，便已敦促蒸栗，实在令人怜悯。二万兵马，哪里料到竟然拓展边远之地？惭愧不能像周王兴兵六月那样迅速，也迟于殷帝三年克敌。依照杨霏雪，凡是经过…… 几次树立战旗，登弧尽力，攻陷坚城；如今征夫确实已近归止，皇州春意满盈。七弦琴拔响，远方山人献上敌人的首级归来，三军举行饮至之礼，晴光和蔼，劳心之后幸得如此。我得以稍解宵衣旰食之劳，公道凭借你来主持，评判是非；赐予紫绮、朱提，颁下优厚恩泽。前歌后舞，迎接洪大的福气。欢喜到来时回想起，却与后来者不同。自军务兴起以来，我的大臣…… 将要升迁等第□，凭借忠贞之诚而自我奋勉。其中有人遇到阿逆叛乱，如将军公班第、参赞伯鄂容安；有人遇到噶尔藏多尔济等人的叛乱。如宁夏将军和起，追击色楞逃兵的人；如副都统唐喀禄，误听色拉斯吗唬斯的诈言的人；如都统满福，遇到…… 如在回部酋长和卓木叛乱时，副都统阿敏道、前锋统领鄂实，副都统三格、侍卫特通额、总兵高天喜，以及奉命在…… 途中突然遇到乱贼，如将军伯纳木札尔、参赞侍郎三泰，以及巴图鲁侍卫中的奇彻布、巴凌阿、宁古礼、富锡尔。璊绰尔图等人，都能以死效力于国事，秉持节义、献出生命。虽然已经加恩优厚地予以褒奖和抚恤，但在功成举行饮至礼时，回想他们光明炳耀的义烈，更加不胜悲痛落泪。流着眼泪说劳苦与爵禄，手中持泪暗自挥洒。美好的节令延续福禧，和美之气清新洁净。歌声就是凯歌，凯歌与元帅正相合。亲自承受衮服之勇，校阅并平均赏赐酒觥，借此慰劳众人。以此勉力治理疆土，告诫并约束自己的内心，永远奉行上天的法则。从来都能悟得接受招抚之理。巩固流动而谦慎，捧持盈满。乾隆三十二年御制《仲春瀛台诗》。祭祀完毕，回銮的道路转向西边。瀛台仲春时节，清晨寒意凄冷，池中还残留冰雪，春意仍浅。书架上排列着诗书，古意可供考察。先前为了问安，经过翠跸；这次因为举行进讲。驻留在宫中的彤闺。过去祭祀社稷坛礼成后，都到瀛台更换衣服，随即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这次因次日举行经筵，所以在宫中多停留了…… 一天中偶然偷得闲暇，正好来这里寻访芳美景色，却见美好春光还留在溪边。乾隆三十七年御制《瀛台雪景诗》：雪花细密飘洒，夜里一直下到清晨。问候起居。我来到瀛台，远望琼楼，显得更加迷蒙；冰层积得很深，水浦一片浩荡皑白。座中宣召卿贰，筹划各种事务；检阅阵中的鸳鸯鹅，选拔超群的人才。每到冬天太液池冰层坚实，如今…… 八旗和内府三旗挑选并操练冰嬉技艺，分棚投掷彩球，互相比赛轻捷；又设置旌门，悬挂靶子演习射箭，用来熟练步伐、停止和整齐行进的法度，全部…… 轮流检阅察看，按照等级实行赏赐，作为常例。赏赐是为了鼓励勤劳，帮助士卒度过一年，哪里只是游玩景色？这次频繁前来，臣等谨按《瀛台御制诗》，恭敬地解释其中有关…… 凡是记述事实的内容，恭敬地载入本卷，其余不再一一抄录。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二十一。

译定入《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二十二。国朝宫室十四：西苑二。瀛台临水之处是迎薰亭。《国朝宫史》记载，臣等谨按：迎薰亭悬挂皇帝御书匾额“对时育物”，楹联说：“相于明月清风际，只在高……”。山水流转之间，藻韵楼折向东南的一处是补桐书屋；朝向北的一处是随安室。《国朝宫史》臣等谨按：补桐书屋东室…… 楹联说：“凌空的野鹤，养护它的天性；环绕山谷的风泉，清澄人的道心。”西室楹联说：“清凉树荫仿佛要凌越霄汉，悠远情怀自在山水之间。”随安室楹联说：…… 柳荫分出一片绿色，笼罩着琴几；花瓣飞舞着红色，飘入镜屏。乾隆九年御制《补桐书屋作》：瀛台原有两株梧桐，因循日久，一株枯死，只剩独树。秋夜春朝，失去同伴的树荫下，认出巢中的好鸟；它在老树干旁徘徊，迎风鸣叫，仿佛发出悲声。成团的叶子无心繁茂，承受露水的树尚且如此，人又怎能承受？于是命郭橐…… 来补足美好的树荫，依然遮映着绿色窗户；彼此相得，乍然感到欢喜，何况彼此还会嫉妒？未必人的心情就像树木这样。世间的云雨，纷纷变化着新旧；倚着梧桐无言，站立片刻，仿佛…… 佛二十年前寻觅诗句。雍正二年，我曾在这里读书，屈指算来至今已有二十年了，光阴转瞬即逝，使人因此惊惧。乾隆十年御制《四琴诗》。瀛台补桐书屋中残存的老梧桐，因循日久又枯死了。可惜它的材质，便用来制成四张琴，分别赐予名称，并各题诗篇。“瀛蓬仙籁”，弱水汤汤茫茫，不可…… 极目望去有三座山，突兀如焦墨。齐人攥腕，只能徒然相忆。中间多有不死之木，森森立着，却不能……下方作为窗户，北风无弦也可以鸣响。以默然安静为美，天…… 琴体当然合乎绳墨尺度，凤嗉玉轸，采用太古式样，演奏出无生仙籁。比丘得道，山叟寂寥；补桐书屋主人仍有对荣枯的执着，进入眼中便迷于五色。湘江秋水清碧，却不懂得攫取和调和，也不懂琴的意趣。七弦琴挂在墙上，有什么不可？晖十有三丁，晨星引导和声，调理性情与图书。左边是湘江夜月，迎来水仙。窗户映照着飘摇萧瑟的景象，绿色树荫封闭其间。何必鸣玉觅求金儒？我也喜爱它，并且同它周旋。我在水泽边听禽鸟霜夜哀鸣，招引仙鹤栖息梧桐。梧桐就是鹤，砍梧桐雕成鹤，鹤就是梧桐。多么虚幻啊！今昔之间，如今与从前究竟是一还是二？难道不是相同的吗？龙龈凤额，都不过是混杂的外在事物。春风秋月，为什么如此匆忙？云海转移情怀，正值补桐时节。梧桐森森然。它常因风吹而发出太古的声音；没过几年，邻近的树木已如死灰当前，枯荣同归于陶化。等到将它当作薪柴，才认识到这是伟大的材物；雷霄把它裁制成冰弦，琴制成后，连接古代已有…… 如今却没有转移情怀，难道一定要云海深远吗？棐木几案高高摆设，殿阁中一片清凉。弹奏一曲南风，令我的心意悠远。乾隆十一年御制《春正幸瀛台曲宴外…… 藩是日因至补桐书屋，梅花开放散发香气，珠草萌发嫩芽，果然春色最像仙家。正好听松竹之声胜过韶乐管弦，也恰好可以借琴书愉悦年华；蜀…… 用蜀纸再次临摹《春日帖》。宋代苏轼有《春帖子词》帖一卷。试饮雨前茶；驻留年华须知万物没有永恒常住，花朵依次开放，窗棂上的旭日影子斜移。乾隆十二年。御制《新春补桐书屋诗》：嘉美的宴会赐给远方来人，次日宴请准噶尔夷使。翠色停驻在西苑，和煦春风在柳树外摇动春色，壶中景物仿佛使人徘徊。在书屋休息，俯仰之间眺望云中山峰。池水向阳处渐渐变得清澈，墙阴处的积雪刚刚松软。嫩莎草忽然已经萌发新芽，还不能系住孤琴，又何必抚弄双鹤？原本正好款坐几案。我在这里静心研讨，闲逸兴致又很浓厚。伟大的造化，功用真是奇妙啊。美好年华流转。又御制《补桐书屋率题》：温暖的晨日照来，满窗红色。窗下用功…… 想象之中，昔日与今日仍然历历在目。补桐书屋中，双桐枯枝早已适合制琴；截取旧梧桐制成四张琴，也收藏在这间屋里。新枝扶…… 稀疏的翠色树影堆在洁净几案上，明窗之下重新得到诗句，怎肯让这频频到来的时光白白过去？石门中的松影郁郁萧森，三间书室倚靠青翠山峰，台阶下水声淙淙，发出曲折的声响。即使不弹奏朱弦，也自有琴心。乾隆十四年御制《补桐书屋作》。书屋萧散闲静，砚席清新柔和，向阳之处十分可爱。在一窗明净幽静之中，觉察到年华…… 近来听到街巷中的爆竹声，便在松门石阶间来回漫步；在五彩祥云中遥望瀛台，最爱庭院树枝上还留着积雪，错以为昨夜寒梅已经绽放。每每把旧句与新句…… 曾为补桐书屋图题诗，悬挂在墙壁之间。数年来在这里得到诗句，便又把它写下来，可以看出今年就是去年；忧愁和欢乐向来在什么地方…… 留下呢？只有我的自省，岁月中的念头并没有迁移。乾隆二十一年御制《补桐书屋诗》：曲折玲珑，石径幽深；每次来这里确实都符合我的心意。新枝繁茂。等到三月，旧树的风采仍在。用旧材雕制四琴，四琴各有名称，收藏在室内箱箧中；题写壁诗已经完成，如今接续往昔。打开匣子展读书卷，往昔仍如今日。窗前…… 正下着纷纷杂杂的雪，情势却成为农事祥兆，不禁令人欢喜。乾隆三十五年御制《补桐书屋戏题》：新枝旧树，已经枝干一齐突兀，庭前叶子尚未…… 茂盛。想问那穿草衣而并立的两个人，梧桐害怕寒冷，北方冬季必定收束它的枝条，用草捆扎；这可以同啮缺与王倪等人……臣等谨按《补桐书屋》。御制诗，谨慎解释其中有关记述事实的内容，恭敬地载入本卷，其余不详细抄录。乾隆六年御制《题瀛台随安室诗》：所谓随安，是取“随…… 所遇而安”的意思。因此凡是名胜之地、空旷庭院、明亮窗户、洁净几案，无不以“随安”题写其轩室名称，大概是借此使人触目会心。书室依傍树林，俯视碧绿水波。文窗上的纱帐呈绿色，适合远望。空旷庭院中松柏交错，泛起清越声响。坐久了衣裳便生出峭寒。触目所见都引发情怀，远离世俗。忘言之处，哪里能不随遇而安？炉烟袅袅，画景绵延。禽鸟游鱼使人适意，放声长啸，一声之中天地都显得开阔。乾隆四十年御制《随安室诗》：随安是旧日书室，这里正与题名相合。何况是过去栖居停留的地方，雍正二…… 年我曾在此读书，仿佛还能听到诵读声；几曾真正增进德业？徒然追忆当年求学的情怀，所感到的惭愧，是宣尼所说“三年怎么会没有成就”的话。臣等谨按随安室御…… 制诗，谨慎解释其中有关记述事实的内容，恭敬地载入本卷，其余不详细抄录。《补桐书屋》又折向东边，是待月轩。《国朝宫史》臣等谨按：…… 待月轩东室楹联说：“题写楹柱常看彩霞升起之际，相对而坐恰如月亮升上天空之时。”又说：“半面妆奁般的绿水与菱花相对，一幅青山图横展在南面一……”。中间建有海神祠，北面在石岩上建六方亭，题名为镜光亭。绿树环绕，浓密树荫如同图画。有一株桑树，尤其苍老古雅，旁边临近水面。

译临水建亭，名为牣鱼亭。转过石径向南，便是牝谷。乾隆二十八年御制《牣鱼亭诗》：池上建亭，号为牣鱼。曲折的栏杆…… 穿着木屐偶然倚凭在陡峭之处，想到《大雅·灵台》诗篇，不觉心情怡然，却又感到惭愧。乾隆三十九年御制《待月轩诗》：太液池东临着崎岸和假山。西面倚靠青碧高山，素娥本应早早看见，绿色题字也很合乎这个名称。谁在这里依依不舍、心情迟缓，面对这贴近而澄澈的水波？我只是偶尔来此便离去，在这里等待月亮却未…… 曾又御制《镜光亭诗》：“临水的空亭名为镜光，微风不动，太液池水苍茫。岸边的人柳已经不是从前的树，常常于是由幻觉知晓幻，知道常态也是幻。”去声。臣…… 等谨按：牣鱼亭等处的御制诗，都恭敬地载录首次出现的篇章，其余不详细抄录。绮思楼以西，崇台以北，是长春书屋。屋后的房间名为潄…… 芳润。《国朝宫史》臣等谨按：绮思楼西面的山上建台，匾额题为“八音克谐”。长春书屋三间，面向南，楹联说：“松烟冲翠……”。云帐环绕花源之径；又一副楹联说：“清淡荡漾的春阳，充满和暖祥瑞之气。”旭舒，后门匾额题为“延爽”，又题为“导青”。东室匾额题为“宾凤”，楹联说：“闲庭不……”。改变，风仍来、月仍照；斜倚几案依然如此。是《易》与《诗》吗？又说：商代鼎、周代彝器，自有典雅厚重之意。栏槛中的花卉与园中树木，彼此散发芳香。西室匾额题为“学林”，楹联说：庭院充满芳毯…… 铺展出生机，座席间有芸编书册，使人结下古人的欢情。又一副楹联说：“鸟鸣花笑自有我的快乐，月色洁白、清风和畅，藏有无尽的美好。”潄芳润楹联说：“胜地还流传着诗句。” 美好的山峦适合合成画图来观赏。又一副内室楹联说：体悟万物，思绪遥远，寄托于悦心之境，并非向外求取。西穿堂楹联说：地势高，游目便远；云彩收敛，胸怀更加宽广。乾隆…… 二十四年御制《赋得“潄芳润时雨”》：圣门教化来自心源，学海由此贯通。既然因而倾注甘液，或许可以契合鸿蒙。座位拥抱琳琅书府，精神遨游于翰…… 墨的丛林。《张公辞》善于歌颂陆氏，意义更加崇高；剖析义理确实不厌，钻研精微转而无穷。若论最亲切的语句，常常在《典谟》之中。臣等谨按：潄芳润…… 御制诗，恭敬地载录首次出现的篇章，其余不详细抄录。长春书屋西边的池亭名为“怀抱爽”。《国朝宫史》臣等谨按：“怀抱爽，左右有山石……”。之间有两块剑石，恭敬地镌刻皇上御书“插笏”。仁曜门以东，沿堤经过昆仑石，渡桥，桥上有亭名为“垂虹”；又沿堤向东南有一亭，名为“俯清泚”。《国朝宫史》…… 御制《人字柳赋》有序：西苑南面、液池北岸有“人字柳”，是生长数百年以上的树。今秋它被风吹倒，于是命人补种，因而写成此赋。回忆癸酉年春日出游，作《南苑之双柳》。感叹宾主关系没有恒常，感慨新旧并非偶然。归来后，禁苑偶然…… 临近池岸，闲走时看见像人字的柳树，有人说：“寄托其中的是意趣而不是言语。树有茂盛和枯萎，和人世有什么关系？那些补种的树，已经是赝品，那么体察万物的人……”。难道不是多事吗？当时虽然心里知道这样不对，却不能同他争论。到了今秋初月，忽然刮起大风，天空乍似轰雷隆隆，并有…… 像火焰暴怒一样不停，震落树叶，蓬蓬飞散；所遇之树都被摧折。即使坚实青葱的树木，也没有不倒伏的。那些婆娑的树，怎能希望保全？然而青葱的树只是暂时倒伏，树干又恢复…… 起来，仍和原来一样；婆娑的树却难以保全，终于连根倒下。于是命奉宸苑按照海子种树的旧例，分别培土栽植各根，希望它们重新生长，合成一株树，绞…… 缚在一起而不分彼此。灵和殿前，哪里不同于当年的张绪？上林苑中，也不过徒然称说公孙弘病已。于是两根分开站立，一根枝干挺直长成，俯临液池。借水面写下倒影，遥望瀛台而驰骋情思，这又与楼阁沐浴东风、在宣德殿听歌观舞有什么不同？荆凡等南国之人，是否曾在春明读过这类记载呢？于是面对人字柳…… 歌唱道：“从前议论双柳，如今怎么样了？假如没有补种，终究寂寞啊。实物本来不能长久，名称却可以寄托啊。”人字柳仿佛回答，歌唱道：“名和实都虚幻，谁能恒久？” 存在呢？成就之后就会毁坏，不是爱护反而造成伤害啊；一次已经过分，难道可以再来一次吗？乾隆十七年御制《赋得太液柳人字》：低低临近太液池栽植。培植它，谁能辨认？永乐、宣德年间它就居于此处，然后像彭祖一样长寿，不曾察觉自己将先行凋零。春日景色令人欣喜，青色眼眸仍远望；秋风吹来，绿色枝叶仍丝丝可见。世间松柏反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七年〕 难以同时得到这样的处所，延年益寿的心意值得思量。臣等谨按《太液柳御制诗》，恭敬地载录首次出现的篇章，其余不详细抄录。俯清泚稍北为淑清院。《国…… 朝宫史》臣等谨按：淑清院悬挂皇上御书匾额“水流云在”。乾隆七年御制《淑清院见桃花始开泛杯有作》：铿锵声韵之中，繁枝斜伸，刚刚结成锦绣般的花苞，迟迟蒸腾出霞彩般的颜色；花声足以使人静心体悟，不必真的听那绿色芭…… 清院。上天洗涤尘垢，使人想起三生。昨日下过小雨，今朝正好看见春风的面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年〕 乾隆十五年御制《淑清院诗》：石径越过流泉，奇景探寻小…… 有天树垂下冰凌，雨水润暖石阶，白玉般的水气升腾；红墙曲折，环绕着蜿蜒的紫阁，连接起来；不如到深翠之处，精舍显得幽静偏僻。臣等谨按《淑清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五年〕 御制诗，谨慎解释其中有关记述事实的内容，恭敬地载入本卷，其余不详细抄录。淑清院东北有一室，名为葆光。《国朝宫史》臣等谨按：葆…… 光室的匾额是圣祖御书，皇上御书楹联说：“天向淡泊之处无碍，云从闲适之处展现余姿。”又一副楹联说：“心触清明机趣，亲近翰墨；目……”。游览润泽景色，足以振奋精神。乾隆二十三年御制《葆光室诗》：康熙年间，皇祖曾题写匾额。假山经历世事，仿佛太古；穿过幽境，乃…… 造出十笏之地，上面有奇石高耸入云，根下有清泉淙淙流出，神奇的乳状泉水注入其中，永不枯竭，取用不尽。葆光二字，像威凤飞舞于宫墙，恍惚回忆神尧时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三年〕 艾草蒿蓬又是谁？庄子的言语。臣等谨按：葆光室御制诗恭敬地载录首次出现的篇章，其余不详细抄录。淑清院左边渡桥便是韵古堂。《国朝…… 宫史》臣等谨按：韵古堂旧名“蓬瀛在望”。乾隆己卯年，平定回部，捷音刚刚传到；正好江右大臣进献在临江新近获得的周代铸造…… 钟十一枚。皇上考订后认定为镈钟，收藏在堂内，并改名为“韵古”。有御制《韵古堂记》，恭敬地抄录在本卷。御制《韵古堂记》：韵古堂…… 是因为什么而建造的呢？回答说：沿用旧堂而换上新名称，这是改名，不是新建。既然如此，又为什么改名呢？回答说：因为获得古代镈钟，收藏在这座堂中，改换堂名，也可以说是有所创作。〔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一枚〕

译这些钟的出土，是临江牧人从坡陀之间辨认地形，掘地得到古钟十一枚。地方大臣把这件事上报，传送到宫阙之下；辨认其名称，知道是周代铸造的，因此应当用香祭祀、表彰此事，并为它写记。堂在淑清院南面，临近液池，可以望见瀛台，所以旧名为“蓬瀛在望”。如今改为“韵古”，大概是因为黄帝命伶伦和荣将铸造十二口钟，以协调五音。这些钟在音乐中最为古老。从黄钟以下，依三分损益法上下递相生成。黄钟确定后，八音六律没有不确定的。用它建立音律标准，制定尺度，以三来记数，以六来调平，完成于十二，用来作为万事的根本。因此帝王制定礼制、制作音乐，没有不把这件事当作要务的。有人说：“镈钟大小不同，编钟大小相同，这种说法怎么样？关于律钟的说法又怎么样？”回答说：八音没有不是依律的，磬也是律，琴也是律，其他各种乐器也无不如此，难道唯独钟例外吗？但是金声开始、玉声收束，金声是开端，所以称为律。钟并不是在编钟、镈钟之外，另有一种叫律钟的器物。说有律钟，是拘泥古说而不懂音乐的人。镈钟大小不同，但厚薄相同；编钟大小相同而厚薄不同，它们的不同之处，正是用来造成音律相同。例如排箫，管的长短不同而各有一个孔；长箫是一件乐器却有六个孔，这就是长箫与编钟的道理。排箫与镈钟的道理也是如此，所以镈钟、排箫先出现，编钟、长箫后出现。这是最初创制、质朴简易，犹如椎轮之后才有大车的意思。十二律相应的钟缺少…… 其中一口，便把它补铸完成，以恢复最初的完整形制。听它的声音，很不合于今天的律调，这是因为古代器物经过长久岁月，改变了本来的音调，古人对此已有详细论述。我的圣…… 祖的心，就是上天的心和治理天下的心，亲自考订律吕、校正齐量，没有一件不十分妥当，却唯独还没有涉及镈钟，难道是因为时机尚待到来，所以暂时引而不发吗？如今既然在西征军奏凯之时获得古代镈钟，那么阐明前人、开启后世，完备八音的正声，撰成垂范一代的宏大规范，正是在这个时候吗？正是在这个时候吗？所以…… 因而写下《韵古堂记》，进一步申明其中的意义，就是这样。乾隆二十七年御制《韵古堂诗》：西江出土镈钟，东壁考查册府，制定乐律大概增益于今日。如今因临江得到古代镈钟，仿照铸造后纳入乐器，配以特磬，备齐十二律的声音，使始终的节拍完备。古钟缺少一口的，也一并补足，收藏在堂中。收藏的器物名为“韵古”。穿尧的衣服，诵尧的话，却不实行尧的行为，尧会这样做吗？以“韵古”题写堂名，我对此感到惭愧。百姓三代以来的言语还没有磨灭，哪里才能得到华胥氏的风气显现？乾隆二十八年御制《题韵古堂》：古屋在液池边，古钟依照律吕编列，周而复始对应十二个月，隐现经历几千年，难道只说声音归于正调，还…… 教化缺少补足前古之物？古钟十一口，得自江西临江，朝廷大臣辨识后认为是周代器物，补足为十二口，悬挂在此堂，并且详细加以考订校正，定为古代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七年〕 钟，也就是律钟。命令乐部此后使用音乐时，各按十二个月的律吕，全部以律钟起调，以协调雅正的音声；不能导致群臣随乐起舞，只适合这样高高悬挂。乾隆二十九年御制《韵古堂诗》：镈钟和特磬，都依照古代所制作。西江出土的古器呈现出来，于是使笙簧不违背音律。才知道天地…… 有元始之声。溪堂中的钟架常含古韵，春祭时听到的乐章正与平声相合。本朝中和乐都以平声为章。邹孟假设如同诵读，服膺并发扬尧的功勋，更加切实勉励。〔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八年、十二月、千年〕 乾隆三十八年御制《韵古堂诗》：镈钟因而获得，西江溪堂改换匾额，收藏六双钟。因为江西临江得到古代镈钟，曾经厘定宫悬之乐的声调和节拍，仿照铸造纳入乐舞，并制作特磬，用来彰明条理。古钟缺少一口的，也一并补完，十二口收藏在堂内，如今匾额…… 这口钟就是律钟。敕令乐部：今后演奏音乐，应分别按照十二个月的律吕，全部以律钟起调，以协调雅正的音律；即使不能使人手舞足蹈，也只适合这样高高悬挂。[“无能致率舞”句义疑误]乾隆二十九年御制《韵古堂诗》说：“镈钟、特磬，都依照古制制作。‘去声西江’，[此处文意疑有脱误]古器呈现出来，于是使笙簧的音律没有差错。由此才知道天地……” [原文疑有串句、脱字]有元声，[“溪堂在簴常含韵”句不可确解]；春祭聆听乐章，正好合于平声。本朝的中和乐，都是以平声为乐章。[“邹孟设如诵，服服放勲益切勉”句文意疑误，无法确译][原文疑有脱字、串句]乾隆三十八年御制《韵古堂诗》说：镈钟因此得以获得；西江改额为溪堂；[“贮六双向”句文意疑误]因江西临江得到古代镈钟，曾经…… 厘定宫悬之乐的声振节度，仿照古制铸造并用于乐器，又制作特磬，以彰明乐制的条理。其中古钟缺少一口的，也一并加以补齐；十二件贮藏在堂内，而匾额如今……[“额今”后疑有脱文]名叫居易，华原吟咏，乐府之作，岂只是今时，实承古昔；古乐声浩大。乾隆三十九年，皇帝御制《题韵古堂》诗：西江古器陈列在南台，瀛台又有此称。南台有空闲时，我常常来这里考察乐律和度量。宫商渐远，宫逊未矣[原文疑误]；想到《关雎》《麟趾》，令人缅怀悠远。春日乐声正和谐而充盈，冰镜仍然显得明朗洁白，礼乐之事也在其中。周代官制因此还可以追溯，当年宾主揖让的情景，哪里还能亲身陪见？乾隆四十二年，皇帝御制《韵古堂诗》，因为堂中贮藏古钟，便以“韵古”为名。试问这些钟是怎样来的？钟出自西江。土己夘年冬季，在江边得到古钟十一口，辨认出它们是镈钟，便命人铸造以补足其数，收藏在这座堂中，因此给堂取名为“韵古”。“详见昔”四字原文含义不明。所作的记文已经剥蚀，年代久远，再也无法辨认宫、征、羽等音律。偶尔还保存着蔡中郎的遗意，步兵校尉阮籍的风采也依稀可见。复兴古乐实在不容易啊！想要说出其中的意义，先不免怅惘。臣等谨按：韵古堂。皇帝御制的韵古堂诗，臣等谨慎推究其中有关记述事实的内容，恭敬地载入卷内，其余不全部抄录。韵古堂左侧有一座墙门，门的东面是流杯亭。《国朝宫史》。臣等谨按：墙门上的石刻中，圣祖仁皇帝御书流杯亭匾额为“曲涧浮花”，皇上的御书匾额为“流水音”，楹联为“积素坠枝”。全都化作雨水，悬流落入山涧，一半凝成冰。御制《过曲涧花香游流杯亭日知阁诸胜诗》。西苑空旷而深邃，起始于明代，建有琼华岛。万块美玉似的景物堆积在太液池，千名工匠开凿平整土地，营造出蓬瀛般的城市；林谷之中松树和竹林，经过几百年已经高耸入云，秀丽挺拔。秋深时鸿雁鸣叫，春暖时桃李灿烂。宫中建庙以求神仙，林亭也不断开拓。方士早晨扶鸾降神，虚皇夜间驾鹤飞行；丞相戴着莲花冠，将军用赤符捆缚鸡犬。转眼间已经升入殿宇，却仍恍如昨日。盛世建立京畿，沿用旧制修筑城郭，为什么偏偏要废弃西苑？姑且也保存它的大略。高居之处已非昔日可比，偶尔临幸行宫。例如雍正二年夏天，承蒙皇恩在此开讲。张设帷幕以避暑，供游览休息，名胜古迹屡屡加以探访。芳草深绿而明净，游鱼跃动，梧桐枝叶葱茏，莲花花萼灿烂。有时在水云榭设宴，景色十分美好。有时饮酒赋诗，在迎薰亭吟出佳句，随着兴致自然落笔；师友相处从容，兄弟之间善于谈笑。那年秋天在塞北狩猎，奇峰陡峭，仿佛由天削成，回想这里的山，宛然相似。太阳升起后，因种种缘故便不再来到这里。面对景色，怀念从前的佳约，时常经过玉蝀桥。水波映着茫茫天色，烟霭之间可以辨认楼台。松竹纷纷作响，转眼十年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异样的风声吹响铃铎。前些日子重新来游览，还未能尽享其中乐趣。远望淑清院，结冰的岸边无法停船。今天风景正好，迟升的太阳照耀中天，便从瀛台桥步行而来。

译踏冰蹒跚而行，蹻干芦寻曲径[原文疑误]；空旷的殿宇打开幽深的门，穿过云洞，门路深远；走过石桥和狭窄的水道，才知道洞中的天地，自然与寻常不同。冬深时景色寂静。寂寞之中只剩下苍翠的琅玕竹笋壳，闲坐在流杯亭，又登上日知阁，在濠水、濮水之间领会情趣，招呼朋友，默然大笑。它的北面是假山，山石高峻嶙峋，多么磊落硌硬，沿着攀援小径而上。走到绝尽处便是深涧，嬉戏跳跃之间我曾经过这里。小时候还害怕退缩；山上悬挂着瀑布，构造仿佛庐山、霍山，飞沫夹杂着冰流，如玉齿般交错排列。那水池…… 竟然没有结冰，疑心是冯夷托付而成的，当年观鱼亭就在这里。尘土仿佛落在珠帘上，回程时恰好骑马返回，姑且如此，何必留恋？我听说山水有缘，喜爱山水的人不会把它看作恶境，为什么呢？一定要准备买山的钱，还须穿着蜡制的芒鞋。前一次居住在水中，萍水相逢于林间。将来有一天得到清闲，还要教人渡过小桥。臣等谨按：御制《过曲涧花香游流杯亭、日知阁诸胜诗》，载于《乐善堂集》。今恭敬地抄录卷内：乾隆九年御制《题瀛台流杯亭》诗：凭栏俯视碧绿的水流。美好景色令人欣喜相酬，洁白的景色使内心清净，清越的声音与耳朵相谋合。仙人捧着醇酒，春鸟吹弄箜篌。应当警惕过去的过失，从水流入坑的道理中领悟修养进益。臣等谨按：流杯亭御制诗，恭敬地载录最先见到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流杯亭北面是素尚斋。《国朝宫史》。臣等谨按：素尚斋楹联有“花香”。鸟语无边，乐于亲近眼前景物并远观，随手拈取诗句。又说：白昼漫长，花香熏人仿佛醉了；雨收之后天色碧蓝如同蓝色。乾隆二十一年御制《素尚斋》诗：瀛台金碧辉煌，淑清泉石幽深。泉石可比大家，金碧可比将军。画品自有定评，何必再烦琐议论？所以来到西苑，必定要到淑清院。一到这里，便倚着山岩搭建朴拙的斋舍，古树环绕，枝叶繁茂；喷涌的水流不结冰，奇峰仿佛飞起将要坠落。斋名取自“山庄”；避暑山庄中也有这个名称，从前曾留下诗咏，谨此识记圣人的用意。崇尚真情、返归质朴，防止浇薄习气和浮伪，这两句话与诸葛亮所说相契；又怀念贾谊，把它作为座右铭。沐浴在道德中，期望达到纯粹。乾隆二十四。年御制《素尚斋诗》：朴拙的屋檐高过峥嵘山势，云窗幽静而明亮；琴书无不齐备，几案砚台自有余清。春夏秋冬，以及飞禽、潜鱼、活动的植物，都在这里呈现情趣。在这里设置衡量万物的准则，我独自取法匡衡。匡衡曾说：“治理天下的人，不过是审察自己所崇尚的事罢了。”乾隆二十五年御制《素尚斋小憩诗》：胪传[原文疑误]。完成盛大的礼仪，夏日清凉，问候慈亲的起居，于是返回御园；更衣以求方便，靠近帝王服饰，进入山林，笑意仍不能免除。雨后山色峭丽，佳石激水之声更加优美，书。堂舍栖居在高峻之处，素尚之意取法尧帝。西苑和仙庄，何必分彼此？避暑山庄内也有此斋名，是皇祖御题。怡神既然远离尘俗，所得诗句也戒除绮丽浮华，士人的习气和文章风气与此关系很深。企[原文疑误]。乾隆三十九年御制《素尚斋诗》：曲折小径适合缓步，延请朴斋足以遣兴，素尚是我所命名的山庄。实在是取法避暑山庄中的素尚斋，那里是皇祖所题的匾额。塞外彼处容易，御苑中这里相逢却少；趯台[原文疑误]金碧辉煌，胜朝遗迹可见。遗迹仍可辨认，想询问《春明》记载的情况，二者究竟哪一个更好？臣等谨按：素尚斋御制诗，谨慎推究其中有关记述事实的内容，恭敬地载入卷内，其余不全部抄录。素尚斋西面有一室，名叫得静便；向南的室名叫赏修竹，廊名叫响雪。《国朝宫史》。臣等谨按：得静便匾额是皇上御书。楹联为：“境地幽静，只应摒弃藻饰；水清波平之处，涵养天然本真。”斋东叠石上，刻有御书“紫云”和“功夺造化”。赏修竹匾额是圣祖御书。御书在左右廊的北面。皇上御书匾额为“响雪”，楹联为“庭竹张真画，阶泉滴暗琴”。乾隆二十三年御制《响雪廊诗》。曲折的长廊连接千尺雪，常常听到细碎冰雪落下的淅沥声。体察景物既能如此，便在安静中忘却外物，正好用来会听清越的声音。乾隆二十七年御制《赋得赏》。修竹诗：淑清院的景胜。以竹为题写匾额，遥想尧帝之年。根根竹子如美玉般排列，声声风响如角、征之音悬起。四时景色都值得欣赏，千亩竹林只是虚传；小径旁有几竿便足以入画。窗户一面，古今常有相契之处，风月总是无边。若能把元凯相比，我正渴望贤才。臣等谨按：响雪廊、赏修竹的御制诗，都恭敬地载录最先见到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响雪廊东南面的室名叫千尺雪。《国朝宫史》。臣等谨按：千尺雪匾额是皇上御书。室的左右…… 门上匾额为“凝华”和“流霭”，楹联为“书遇会心皆可读，泉能蠲虑剧堪听”，并有御书。乾隆十八年御制《千尺雪诗》：吴[原文疑误]。下寒山爱这个美名，热河和田盘也大多仿照建造；松涛泉籁或许相似，但道路遥远，哪里能常常凭借它们寄托情怀？近在咫尺的西苑却传承《春明》所记，建筑颇具山林之间的情趣。经历四百多年，树木和山石古老而峭丽，确实美好。至于人工穿凿，我在檐端题写了三个字。也有雪花拂过屋檐飘落，细想这个称呼终究觉得不完全恰当。雪后…… 今天再来，斟酌这个名称是人所称呼的。难道只是徒然称说吗？这是上天自然如此，谁能像这里一样？乾隆十九年御制《千尺雪》诗：“借问真正的佳处，完全在于心情舒畅。” 当时瀑布声如新雨，盛于夏日，小年迟[原文疑误]。茶碗本来可以煮茶，绢画偶尔慢慢展开观看。神游三处，合为一处：千尺雪起源于吴中；西苑、田盘、热河也都有千尺雪。〔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尺〕 各处都有，并分别为它们绘图。四幅图合藏在一函中，分别收藏在各自所在之处。每到一处，展开图便可同时得到另外三处的景象，所以说有所区别，又有什么关系呢？乾隆二十一 年御制《千尺雪诗》：新年出行游乐，小蓬瀛中泉石天然；喜爱淑清院这个名称，水阁向来称作千尺雪；春日清晨欣喜地迎来六瓣雪花，景色迷离。水流上下喷出珠玉，彼此应答发出铮琮声，仿佛奏响管笙。迟些再到寒山，与素梅相约长久；官员应当防止误事，体恤百姓的情状。此前已经下令，今春南巡因为去年吴中…… 发生偏灾，命有关官署以赈济抚恤为急务，特意推迟巡视地方的日期。乾隆三十六年，御制《千尺雪》诗：“玉泉流出注入长河，迸石引来太……” 液池水面。它位于太液池的南面，梵闸[原文疑误]引导池水，水从石缝中流出，跳跃的水珠如悬瀑；追溯玉泉水的来路，它从长河分流汇入西苑，共有二十多里，便…… 是吴中真正的千尺雪，和这里相比水源更远，仍然远远逊色。飞流猛烈激荡，嶙峋小阁三间，正对着水边。竹制鼎和茶瓯都很相称。突终不是味[原文疑误]。闲人。乾隆三十八年御制《千尺雪诗》：临泉的亭子又逢新春。辋水波光荡漾，冰层底下流经千尺雪。原来是从假山引来，积水形成盈尺之深。

译欣喜确实真实。四图展开一幅，却包含三处：寒山、避暑山庄、静寄山庄，以及这里的淑清院；四处各自收藏《千尺雪图》，每一处都兼备其…… 四图。多年来题咏相继，如宝塔中把华严经合藏一龛；面对今天又产生的别样会意，究竟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其中的道理可以参悟。乾隆四十一年御制《千尺雪》。诗：回廊下转接溪斋，面对飞流落入涧边；想象寒山的听雪阁，春天的声响和景物总是彼此和谐。千尺雪虽然是假借之名，但比真正的雪…… 还多出余音；即使不是真雪，仍是岁时积聚而成。瑞雪屡次降临，今年正月初二又遇到丰沛的五出瑞雪，实在是农事祥兆。假景又能请谁来作证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二日〕 臣等谨按《千尺雪》御制诗，谨慎推究其中有关记述事实的内容，恭敬地载入卷内，其余不全部抄录。《千尺雪》东面又是鱼乐亭。《国朝宫史》。臣等谨按：鱼乐亭中的横石上恭敬地刻有御书“个中自有玉壶冰”。乾隆二十四年御制《鱼乐亭诗》：“禽去绝骇……” 惊涨生，任凭鱼儿潜游跳跃，哪里一定要借用濠梁之辩？今天来到这里，才认识到鱼的快乐。臣等谨按：鱼乐亭御制诗，恭敬地载录最先见到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二十二。钦定《四库全书》。史部。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二十三至五。详校官、庶吉士臣胡钰。检讨臣德生复核审定。总校官、进士臣程嘉谟。校对官、举人臣李传？。誊录、监生臣陆昌曾。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二十三。国朝宫室十五：西苑三。沿着池岸向南走，就是日知阁。阁后左门的东南面，是春及轩。轩的左面是交芦馆，再向左是芸斋。《国朝宫史》。臣等谨按：日…… 知阁建在石梁上，下面是水闸，太液池的水从这里流出，通达到织女桥。阁额是圣祖御书，阁内皇上御书匾额为“漱……”。玉飞珠”，楹联为：“秋月春风常得句，山容水态自成图。”又一副楹联为：“境静趣无穷，鱼跃鸢飞同活泼，水流机不息。” “瀑淙雪净，总鲜新”，都是御书。乾隆二十三年御制《交芦馆诗》：水晶窗正好面对玲珑山石，放眼望去一片通明，俯视碧绿湖水。白鹭、菰草和蒲草…… 都自在生长，正因相见而领悟“交芦”的意义。乾隆二十四年御制《日知阁诗》：飞瀑在此显现，是太液池的尾闾。阁名是皇祖所…… 题写的璇题匾额，取“日知”之意，参照贤者的话，情意见于圣人的辞章。既令人凛然不忘大义，又仿佛默默体会时势。从前我写成杂说，自省每每对此惭愧。又御制…… 《春及轩诗》：山水重重延伸到尽头，苔藓滋生，柳条已经抽丝。春日和暖，正逢时节；看到景物触动心意，想到西边田野，农事正使我东边耕作。希望云气常常繁盛，…… 及时降下滋润的雨。又御制《芸斋诗》：古芸散发浓郁香气，小窗明亮；砚台洁净，茶瓯闲置，道家情趣自然产生。这里曾是我少年时用功学习的地方，只惭愧“躬行”二字还做得不够。臣等谨按：交芦馆各处的御制诗，都恭敬地载录最先见到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芸斋稍向南是宾竹室，室的南面是蕉雨轩。《国朝……》宫史》。臣等谨按：宾竹室内楹联为：“自是林泉多蕴藉，依然书史得周旋”；蕉雨轩楹联为：“春泉石罅淙声细，新……”。竹在风前摇曳生影。娑北室楹联为：“禽鸟杂歌传户外，箖箊爽籁下云标。”乾隆二十一年御制《宾竹室诗》：月下檀…… 栾树的影子，风前传来淅淅飒飒的声音，竹笋壳被风吹动；你和夷[原文疑误]。圣人之清，等同于真正的潇洒；这样的安排岂不平易？应当延请入幕，镇守南荣。又御…… 制《蕉雨轩诗》：十笏大小的幽居，

译更加洒脱清静。蕉叶簪在石旁，小庭面对窗户，恰好适合听春雨。万颗珍珠般的雨滴敲击绿色天地。臣等谨按：宾竹…… 室、蕉雨轩的御制诗，都恭敬地载录最先见到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蕉雨轩南面是云绘楼，楼的西面有室名韵磬，再向西南是清音…… 阁。《国朝宫史》。臣等谨按：云绘楼三层，面向北，楹联为：“道堪因契，真佳矣。画岂能工？有是夫？”又说：“众皱峰如能……”。变化于太空，云与它一起浮沉。清音阁楹联为：“宫商之外有神解，律吕以来无是过。”阁的上下层都与云绘楼相通，有门名为…… 印月门。门外东南面就是船坞。乾隆二十五年御制《云绘楼诗》：景物交相映衬，争相呈现春日的美丽；又见远天如鱼鳞般的云纹。水墨丹…… 青争相献技，春神难道允许一家独占？乾隆二十六年御制《韵磬居诗》：风与水相互吞吐，磬声从碧绿的水波中传出，自然形成宫音和角音。由此辨明主客，似乎就是这样。彭蠡口，竟然处在泗水边。苏东坡嘲笑李渤，大概只是特意欺骗人。臣等谨按：云绘楼、韵磬居的御制诗，都恭敬地…… 载录最先见到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清音阁沿着堤岸向南，是同豫轩。《国朝宫史》。臣等谨按：同豫轩东室楹联为“鱼跃鸢飞”。参悟万物的道理，耕田凿井，百姓和乐。内室匾额为“大圆镜”和“小方壶”。楹联为：“夏屋畅清吟，风篁半岭；春城通晓望，烟树……”。万家。西室楹联为：“丽日和风，春澹荡；花香鸟语，物昭苏。”乾隆二十二年御制《同豫轩得句》，因而远望成为高得轩。水榭水晶窗俯视之处，可以看见民间街巷。顺应时令养育万物，始终是紧要之事；士人的习气和百姓的风俗，也可借此考察。春色充满皇州，写入诗中；以天下同乐为后乐，心中殷切地希望保…… 泰。戒惧鸣豫，《周易》中说得分明；注释为福在谦逊。乾隆二十八年御制《同豫轩诗》：曲折的岸边环绕如镜，倒影洁白；中央的瀛台金碧辉煌；东南…… 点缀景物，正适合休息；西北沿着王方……[原文疑误]。逓来轩在瀛台东南。当时回部最西边，爱鸟部的爱哈莫特沙汗以及哈萨克西…… 部乌尔根齐部的哈雅布汗、启齐玉苏部的努喇丽汗，以及巴图尔汗，依次奉表进贡马匹。窗户俯临六街，可以察验蕃庶百姓。仍然像三代那样慎重栽培人才，说共同安乐固然可以，但实在艰难。倡导此事，难道不是更加需要警戒吗？乾隆三十年御制《同豫轩诗》：新旧藩封聚集，三次接见不可…… 缺少，赏赐与宴饮一并举行，用来联络感情、增进喜悦。涓休月之六嘉[原文疑误]，设宴酬答美好时节。同豫轩临近紫光阁，是赐宴之处，等待整备设置轩…… 前的台阶已经清静，精美的瓯和砚也清洁。案几上放着《羲经》，玩味卦象，观读卦辞；“说雷出地奋”，抚临时辰而恭敬，这些都十分切合。乾隆三十六年御制《同豫…… 轩诗》：西苑惯例，春日在南池休息，清晨用餐。轩在液池南岸，紫光阁赐宴外藩时，通常先到这里传餐，等待宴席准备；徘徊之间姑且等待，并吟诗。咏叹适意，清欢如篆鼎升起的非烟，华美灯盏结成图画。内外亲族都共同遵守家法，长久保持安宁。臣等谨按：《同豫轩御制诗》，谨慎推究其中有关记…… 述事实的内容，恭敬地载入卷内，其余不全部抄录。同豫轩后面是鉴古堂，左面是香远，右面是静柯。《国朝宫史》。臣等谨按：鉴古堂…… 皇上御书楹联为：“心触清机，亲翰墨；目游润景，足精神。”香远室楹联为：“鸢飞鱼跃，天机锦；秋月春风，大块章。” 静柯室楹联为：“会心多野趣，契理谢言诠。”香远室西面有静室，匾额为“自在”；观山下有一室，匾额

译为“鹭涛”，都是御书。乾…… 隆二十三年御制《鉴古堂诗》：墙壁上题作图书聚集之处，只有翰墨铺陈；常常思考“三鉴”，面对宁棘[原文疑误]，一身安逸却不可忘记；严肃地铭记训诫，考察古事而感到惬意。古代的欢愉。顾念名称而思考其中含义，所在之处实在愧对贞观。乾隆二十四年御制《静柯室诗》：书室萧然，号为静柯。高大的枝条在窗外婆娑摇曳，忽然…… 想起庾信的文章，文笔兴致寄托于东阳，究竟得到多少？乾隆二十五年御制《香远室诗》：可以远远观赏，却仍不可亲近；色彩和香气同样洁净，没有尘埃。

译山阴镜水之中若来相访，仿佛那人就是贺循。臣等谨按：鉴古堂各处御制诗，都恭敬地载录最先见到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瀛台…… 的南面，隔着池水相对的是宝月楼。《国朝宫史》。臣等谨按：宝月楼建于乾隆戊寅年，与同豫轩、茂对斋东西相望。北面正对迎薰亭，南面临近皇城楼。楼上恭敬地悬挂皇上御书匾额“仰观俯察”。楹联为：“佳兴四时同，图呈苑里清光千里共”。池心清澈如镜，楼下东室北间匾额为“错绣”和“卷绡”，楹联为“云容水态”，从头领会秋月春风，随意拈取诗句。又说：“玉宇近高……”。寒栏凭十二，庆霄增朗彻；俯视三千界。又说：烟云舒卷，观赏佳景和松石，古朴淡雅，怡养远大的情怀。南室匾额为“芳援”和“玉萃”。楹联为：“云敛琳霄，目因迥水，澄兰沼意俱深。”又说：“影子映写在水中央，万条河流共同映照澄澈光辉，天尺五一镜常悬。”又一联为：“风……”。万物仿佛登临瀛洲，景色呈现瑶岛风光。云山像一幅设色画，倒影在金色水波中荡漾。宝月楼西面是茂对斋，楹联为：“舒卷天真，任岚霭飞沉，自得乐。” 茂对斋右面是涵春室。室内有四块匾额：花港、渌净、鱼乐、晚春，都是御书。斋西面是延赏亭。御制《宝月……》楼记》文字若有神会，落笔便可写成千言；兴致有时才来，等待时机也不妨数年。《宝月楼记》的写作有迟有速，大概就是这样。这座宝月楼…… 处在瀛台南岸，正好居中，北面与迎薰亭相对。亭和台都是胜国遗址，按时修葺，增减而已，并没有大规模营造。只是液池南岸靠近皇…… 城墙，长度按二百丈计算，宽度按四丈计算。土地既然狭窄，前朝没有设置宫室。每次登临瀛台向南远望，都嫌它直而狭长，缺少屏障遮蔽，于是命奉宸司营造景物…… 既然已经约定要动工并召集工匠，便于戊寅年春天落成。这年秋天，我久已想写篇记，只因片刻往来，往往随即成诗。如今停止吟咏，从此开始，叙述此事并写成记。[原文疑误]这大概就是此楼的营建始末：原拟建三层，后来觉得太奢侈，便减去一层；进深不超过七间，长度不超过二丈，临岸部分占十分之四，临池部分…… 占十分之一。池水不觉得狭窄，岸边也不觉得绵长。拾级登楼，铺席坐下，只见云阁琼台、奇峰古槐，山石峭拔苍翠，红绿相映，仿佛…… 三座仙山隐现于镜海云天之间，这就是从北面眺望所见的胜景。凭窗向下看，远远超出皇城之外。三市五都，街巷纵横，商贾贸易，店铺排列在道路两旁。层层华盖般的车骑，珂马、剑佩和簪缨之人，使这里显得更加繁盛，也更令人切实感到应当保泰持盈。这就是从南面俯临所汇聚的景象。向东则有紫禁城、紫微宫，左边宗庙，右边社稷坛，法度规模合乎天象，因地制宜，顺应时令与乡俗。玉堂金马般的高贵仕途，比有虞氏的茅屋更令人惭愧；宫室法度又低于大夏的简陋居室。奉行这样的宫室制度，常常想到汉文帝，恐怕也会感到羞愧。[承上文]这正是这样的心情。向西看，西山起伏绵延，早晨的山岚、傍晚的烟霭，气象万千。春雨洗润大地，农事兴盛；秋霜降落，树林变得浓红，这又是神州土地如锦绣般的景色。向下可以看见三都和两京。楼的意义无穷，却单独命名为“宝月楼”，是因为池水和月亮正好在它前面，还是也有些像广寒宫庭院呢？有人写记，往往因有所收获而欣然自得并加以赞美；我写记却常常像是在自我责问。既然应当停止却没有停止，我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心情。于是系辞说：楼…… 楼高耸而使人警惕，居于高处便心生敬畏；楼宇空旷平坦，使我的内心感到快乐。快乐要与百姓共同，因敬畏而自我勉励恭谨；快乐时不忘敬畏，快乐便更加长久。若说敬畏不是快乐，敬畏也就不能成为快乐。把这些辞句写在墙壁之间，借此记下心中所存的意思。乾隆二十三年，御制《茂对斋诗》说：“因地势高而建高斋，俯临之下可以看见街市；《羲经》可以用来观察万物之象，于是题名为……” “茂对玩辞”。既然外在景象呈现出来，保泰之意也很深切；内心则应遵循先王所重视的因循天性，何必劳烦智巧？又有御制《涵春室诗》：“东皇并不偏私，把春意交付给万物。” 春天。此室命名为“涵春”，究竟是什么意思？譬如天地之间的人，只是一粒微尘；若存有此心，那么这一粒的分量也可以与天地相等。以此来比拟我的室，含有春意，难道…… [原文疑误]就没有边际吗？应当享用所得到的事物而不据为己有，始终与万物同仁。又有御制《延赏亭诗》：沉溺于书史，也不过是糟粕；若能契合道理，便如鸢飞鱼跃，都体现了天机。试问在亭中延赏…… 的人，究竟在哪里获得心灵的领会？乾隆二十四年御制《题宝月楼》诗说：南岸显得太长，于是建楼。楼正对北面，可以望见瀛洲、瀛台，都是前明…… 所建。南岸原来没有殿宇，所以建楼与之相配。一泓池水如镜，正呈现在眼前；满月如冰轮，映照在抬头所见的天空。金掌之上，夜间承接沆瀣；玉街清晨…… 玉佩发出琳球般的声响。楼临皇城，俯视可以看见长安门。汉代朝骑康家之类的佳句，谁能继承？皇上常常深切思考保泰之策。乾隆二十七年御制。《宝月楼六韵》：天上北斗转动，春旗随之变换；玉烛调和。高楼上可以远望春色，斜挂的银河和月亮常常相邀。旭日云气预示五谷丰登；这天正值谷日，露水清润。吟咏《蓼萧》。恭敬地思考九功，不敢夸耀八方来朝。燕子飞翔，屏风如绮；银花压胜。春光将晚，月牙般的钩影悬挂，仿佛要钓起上元节的灯火。乾隆三十年御制《涵春…… 室诗》：春节虽然来得迟，今年是正月十四日才立春；春意逐渐更新，积雪预示吉祥，玉花般的烟火腾起瑞气。宫城靠近六街，市声为何这样喧闹？喧闹。去年幸逢五谷丰登，物价比以前平稳，婚嫁大多顺应时令，京城景象和乐。怎么能马上说已经返朴归真、通晓经义，便贵显通达了呢？乾隆三十三年御制。《宝月楼诗》：和暖的气息渐渐调和，凝聚在高楼；拾级登楼时，北斗已向东转，西边天空也渐渐向南。凭楼面对长安街，街南让西域回部迁来居住。的房屋，便仿照他们原有的形制。门户上新贴了门帖，街道上很早就有人出售灯笼。正月十五团圆相聚，登楼近处眺望赏玩。又何曾按照上元节的惯例在御园陈设烟火？此楼从来没有观赏节日灯火，乾隆三十四年御制《宝月楼诗》说：冬日冰面俯临北池，春日楼阁伸出南城。楼靠近皇城南墙；过去曾写过《宝月楼记》，如今向来所作…… 《宝月楼记》贴在墙上。往年春光中，今日迎来屏风上的新文；福禄如镜中之影，显现出大光明。回部居民鳞次栉比地居住着，墙外是西长安街，墙内属于回人，房屋相…… 对而望。人们称那里为“回子营”，新建的礼拜寺正好与楼相对。安西寄托着遥远的情怀。乾隆三十七年御制《宝月楼诗》：两层高阁耸出城头。

译楼在液池南岸，倚靠皇城墙，俯视城外春色。皇州景物尽入眼底，素墙上的彩屏刚换上新帖；碧色檐角下，银色月亮才垂下钩影；红色台阶哪里像…… 惠连登临玉斧楼，何须吴质修葺宝月？这座名楼已经存在很久了，又有几次真正登楼赏月？臣等谨按：关于茂对斋等处的御制诗，谨慎考释，其中有…… 记述事实的，恭敬地载入本卷，其余不全部抄录。仁曜门西面是结秀亭，亭西面是丰泽园。《国朝宫史》臣等谨按：仁曜门…… 西边有数间屋舍，是圣祖仁皇帝养蚕的地方。在桥上建亭，匾额题为“结秀”。再向西，一道水横贯其间，带着数亩稻田，便是丰泽园。圣祖常常亲自…… 来到这里劝导、督课农桑；世宗宪皇帝每年举行耕耤田礼，先在此处演习耕作。皇上举行旧典，始终遵循而不废弃，由此可仰见圣圣相承、勤勉爱民…… 务本的深厚心意。乾隆二十三年御制《结秀亭诗》：亭子临近七月，可以验证《豳风》所写的农事。凭栏观看锄雨犁云。亭中环绕的秀色，正是当年决定远近…… 《金史·章宗纪》记载：承安元年六月，皇帝到环秀亭观看庄稼。《日下旧闻》采录此事，应当指今天西苑一带。古今劝农之意，仍然相同。臣等谨…… 按：结秀亭御制诗，恭敬地载录首篇，其余不全部抄录。御制《丰泽园记》：西苑宫室都因袭元、明旧址，只有丰泽园是康…… 熙年间新建的地方。从勤政殿向西走，经过数间小屋，大概就是皇祖养蚕的地方。再向西走，经过数亩稻田，转向北面，就是丰泽…… 园。园内殿宇的规制只求朴素，不崇尚华丽。园后栽桑数十株。听年老太监说：“皇祖处理完万机、稍有闲暇，就在这里劝导督课农桑。”有时…… 亲自拿着耒耜耕作；到了皇父，继承伟业，敬天法祖，求继承世代德业。近些年来，多次举行亲自耕作的礼仪，都预先在这里演习。于是知道圣…… 圣相同的规制，敦厚根本、重视农业，正是要使天下达到和乐光明的盛世。像瀛台这样明代所建的地方，飞阁丹楼、金碧辉煌，与此园相比，固然更为美观…… 也更适合观赏，极尽土木营造之功，却对国家经济和百姓生活没有益处，有见识的人会鄙视它。做一件事而合乎天意，建一座园而合乎民情，亲身率先而使天下…… 发生巨大改变；由此我才知道皇祖、皇父是出类拔萃的圣人。御制辛亥年仲春，上幸临丰泽园，演习耕耤礼，皇上亲自推犁四次，命…… 臣御名等在田地尽头，恭敬拟作应制诗十韵。大地阳气和暖，美好春景悄然潜入，土脉因春风而苏醒。天地大化普遍鼓荡，万物依次生长，造化均匀舒展万物。翠色车驾，来到耕作之处；金色车舆闪耀，载着玉饰雕车，行行驶入西苑。停下銮车，在天池泛舟，画桨轻轻荡漾。皇帝推耒四次，肥沃土壤滋润；皇上亲自一…… 犁开大田，远远可见先期准备，已经显出恭敬勤勉。耕完田亩，又想到教化恩泽丰厚。播种布施，希望长出连理穗；田垄开辟，愿禾苗长成九岐。追思圣祖曾观看耕地。却正逢我皇上演习礼仪；预祝丰收之年，九州功业遍布，太和景象使四方显扬功勋长久。歌颂尧的功业，赞美协和帝德，再次瞻仰舜的德行，超过乾隆九年…… 御制《丰泽园演耕耤礼诗》：千亩耤田将要举行耕作，先行三推以演习耕作。土脉中的肥膏刚刚发动，节令已经越过清明。礼仪因重视农业而更加庄重，诗歌因触发感念而作。完成之后仍然想到耕完田亩的教化。丰泽园演习耕耤礼，是皇考在位时多次举行的。我曾奉命耕完田亩并祈望丰年，因此更加感到此事关情。乾隆十二年，御制《丰泽园演…… 耕诗》：雨后云气向远处低垂，演习耕作在丰泽园趯台西面。今年却提前到春季三月，耕耤礼通常在三月举行；今年节气较早，所以在二…… 月上旬。当天欣喜地沾受雨水，一犁之事令人遥想，正是彰显重视农事的美好典范。丰泽园演耕，自皇考开始举行以后，遂成为惯例；仰承深厚恩泽，恭敬志念上林。太液池增添了新景，黛色耒耜与青色箱笼凑成好题。又有御制《丰泽园》诗：嘉谷已经收获，命大学士、九卿前来观看，并作近体诗八韵。我皇祖…… 重视农桑，在瀛台西面另建一园。黍稷高处、稻田低处，左右分区；蚕室和桑田，前后相望。检验田间功效而重视根本国计，留下训诫…… 意义十分深厚。皇考每年举行耕耤田礼，常常先在这里演习耕作。我小子仰慕圣人的足迹与同样的规制，怎敢不努力遵行？正当五谷丰收告成之时，王…… 京地区遍览后回转，越过我的弄田，又登上观看嘉谷，顺应时令而感到欣喜。挥笔写成文章，比较晴雨；一年之中，家法始终关心农业，圣圣相同。那高大的公田…… 依照舜的步伐而恭敬实践，根本事务又符合《豳风》。三春时节在此处播种青箱，整个夏季都能生长。曾看见玉穗茂盛充实，果实坚实而令人欣喜。起初遇到黍稷、芑类，都长得茎…… 茎一尺，穗子实在少见；颗颗如圆珠，确实使人赏心悦目，稍稍酬答祈求国泰的心愿。因此不敢懈怠，心怀戒惧，勤于耕作、及时灌溉。又逢丰年，山左、江南可以…… 遍地丰收，像鸿雁行列般有序；传观此景，岂能只是进献颂辞？先忧后乐，事情哪里有穷尽？乾隆十四年御制《丰泽园演耕诗》：皇帝耤田耕作将要举行，苑卿和甸官早已整治。多半是因为重视庄稼，哪里只是演习礼仪？南面和东面的土地肥沃了，新犁来回翻耕。鸟儿鸣叫，春天将过一半；土中的虫蜷曲，土地已经完全滋润。农夫扛锄站立，亲藩布种。随之演习耕作礼仪。自皇考开始举行耕耤礼，便由司农负责播种；三推、五推之后，则一概由亲藩布种，用来训导勤农，遂成为典制。淰…… 云气欣然聚集，雨泽无私地覆盖大地。每逢试耕之日，便频频想到观看农礼。当时的豳郊仿佛就在眼前，不必再吟咏《周诗》。又有御制《经畧大学士忠勇…… 公傅恒奏报金川之战告捷，率领各位将士还朝。皇帝在丰泽园赐宴，以彰明饮至的典礼。即席作长律一首：卡撒之战功成，军队凯旋。太平盛世举行凯旋宴，灿烂阳光照耀。两阶陈列干羽，恭敬遵循虞舜典制；六律宫商奏响《采薇》。以《湛露》相应，教导群臣，在帷殿颁赐宴饮；又庆贺甘雨滋润，遍及春日京畿。保泰持盈。[原文疑误]以同德之心停止武事、修治文教，并时时保持警戒。乾隆十七年御制《丰泽园演耕诗》：春暮时节来到西园演习耕作，肥沃土壤发动之处，万物萌芽，正是勤农…… 知道重视庄稼是家法，不能只打算遵循旧典故。夜里下了一场雨，虽然雨量微小，也足以沾湿尘土、滋润土地。含烟的柳树抽出新绿丝，西山又见朦胧云气吐出优厚的雨泽。只希望远近…… 都能均匀受惠。东风送来画船，京兆官员到来，奉持丝鞭，仪仗盛大，略比农坛礼仪简省。汉代本来就有皇帝亲临弄田的典制；农衣、农具交错陈列，意在…… 不要忘记农民的劳苦辛酸。转眼回想，已经又隔了一年。去年到江南一带观察民情；前一年没有举行耕耤礼，所以这样说。乾隆十八年御制《丰泽园演……

译耕诗》：举行耕耤礼，按惯例在前几天演习耕作，无非是把民事放在心上并亲自行之。仪仗排列在上苑，春风吹拂，土地滋润，新犁翻动；时雨初晴，播种布置，听凭林监陈列耒…… [原文疑误]不必命农卿亲自耕耤田。司农进献耒耜并播种演耕，先陈列耒耜，奉给宸苑卿；播种一事，大概是皇考制定的规制，遂成为典故。皇家法度超过周制，既然肯亲自播种，我怎敢懈怠诚心？乾隆二十一年御制《丰泽园诗》：辘轳轰响，冰床驶过；因而来到丰泽园试耕，还有…… 等待。园北是每年试耕的地方，观赏景物也略值得保存；竹子重重叠叠，麦苗根部培土如饼饵；百姓更加富庶，不可禁止人声喧闹。乾隆二十…… 三年御制《丰泽园演耕作》：在丰泽园春日犁地，学习良好规制；圣考留下的教法怎能忘记？本应随播种之日举行，却忽然改为秋天教耕。雍正年间，皇考常常在此演耕。恭敬地随从播种。这一天命皇子等随行举行礼仪，因而有所感慨。《无逸》告诫人要聪明听取教训，知道艰难谨慎；循着田垄前行，偶然回顾，格外像是亲自服事先祖的田地。乾隆…… 二十九年御制《丰泽园演耕》：丰泽真正名副其实，正因为在这里演习亲耕礼。没有千亩耤田那样广远的滋润，只需一犁深；往年很少遇到三农…… 喜悦难以抑制，回想播种之日。雍正年间，皇考在这里演耕，每次都随播种而重视农事，教诲流传至今。乾隆三十一年，御制《丰泽园演…… 耕作耤礼》：将要举行弄田之礼，先行习耕，仰窥皇考垂示制度的深意。丰泽园是皇考每年亲耕耤田、预先演习耕作的地方，特意寄托重视农业的…… 心情。金色耒耜翻土，滋润的青箱播下谷种；树林中斑鸠飞入，听见一声声呼唤雨水。乾隆三十二年御制《丰泽园诗》：亭台榭舍各自标明匾额，总…… 名为丰泽园。当年把农圃之事放在心上。农圃规制朴素，四周环绕桑树小径和稻田。皇祖时期修建，是京畿闲暇时劝导督课农桑的地方，因此赐名“丰泽”。今天追想古人的言论，恰好因练习耕作而来到这里；面对这座古屋尚存，何时才能降下甘雨？生机都被收入前轩。臣等谨按《丰泽园御制诗》，谨慎考释其中有关……

译记述事实的内容，恭敬地载入本卷，其余不全部抄录。丰泽园门内是惇叙殿。《国朝宫史》臣等谨按：惇叙殿旧名崇雅殿，乾…… 隆壬戌年在这里宴请王公宗室，联句赋诗，于是把“崇雅”匾额移到别殿，改名为惇叙殿，殿内匾额题为“睦亲九族”，楹联写道：“彝训念……” 贻谋本支百世，仙源长笃，庆华萼一堂。”又一联说：“玉水涵波远，琼枝沾露荣。”这些都是皇上的御书御制。惇叙殿有柏梁体联句诗序。乾隆丙寅年秋八月，在瀛台惇叙殿依礼宴请王公宗室，这是效法皇祖。当时朕的叔父中列有王爵的…… 有四人，皇弟中封王的有二人，皇子三人，宗室王公中有爵位的三十二人。想到我的同族子侄孙辈，都是同姓而同出于皇祖。有的等待册封，有的爵位未达到入宴资格，因而列席宴会。十多年来，未曾举行亲族和会的典礼，亲亲之情逐渐疏远，于是也命他们进入今天的座席，共有六十有…… 二人；因事故当天未到的，又有五十多人。唉！自黄帝、虞舜以来，有大德而得其位、得其禄、得其名，并且长寿如…… 我皇祖这样的人，还有谁呢？即使论子孙繁衍，周文王也不能超过他。假如眼前这些振振有礼、揖让有序的子孙，都得到我皇祖皇考的临视和凭依，我与…… 诸位弟兄、子侄、孙辈在其中举杯祝寿，他们的愉悦鼓舞，又会是怎样呢？欢乐到了极点便生悲戚，本来就是感情必然达到的地方。然而今天的宴会…… 正是会聚我皇祖皇考，实实在在有他们临视、凭依。诸位伯叔父自然会认为我的话不虚妄，于是也会洒然怡悦。从前汉武帝举行柏梁台宴会，同姓宗室只有梁王刘武和宗正刘安国，其他都是群臣，但尚且因此留下诗篇。唐明皇把集仙殿改为集贤殿，唉！[原文疑误]俊彦之义已经很高尚了，但周王室的至亲没有参加，也算是礼制的缺失。朕如今把崇雅殿改名为惇叙殿，用来记载今天的事情，又首先倡作首句，等待众人完成诗作。今天凡是铺陈文采、写成诗句的人，都是承受我皇祖皇考遗留下来的教诲。又何必援引金谷园宴会的旧例呢？乾隆二十一年御制《惇…… 叙堂诗》：惇叙堂这个名称，始于我自己。每次来这里想离去时，总还要慢慢徘徊。齐家治国，自古重视木本水源，不可疏忽。琼壁上联吟七言诗，回首锦…… 筵，已经相隔十多年。将来遇上年成丰美、政务稍暇之时，还会再来吗？像《行苇》那样和乐欢聚，更继续当初的盛事。臣等谨按：惇叙殿御制诗，恭敬载录首次见到的一篇，其余不全…… 部抄录。惇叙殿东面是菊香书屋，殿后是澄怀堂。《国朝宫史》臣等谨按：澄怀堂匾额为圣祖仁皇帝御书，康熙初…… 年词臣曾在这里进讲。堂内匾额题为“观众妙”，楹联写道：“心田喜色良先玉，鼻观真香不数兰。”东室楹联写道：“偶在参天……” 一闲凭味道，腴。”菊香书屋楹联写道：“庭松不改青葱色，盆菊仍飘清净香。”乾隆七年御制《澄怀堂诗》：细草轻…… 莎草的绿色铺满堂前，荷风槐雨酿成新凉。池塘清澈，鸥鸟成群聚集；帘幕清静闲适，燕子飞翔。四壁图书可以鉴察古今，一庭花木可以验证农桑。香炉中篆烟袅袅，澄明心怀，长久思考民事艰难，仔细筹谋。乾隆二十四年御制《澄怀堂诗》：书堂营建于丰泽园，已有七十多年；春光美好的景境…… 停驻。圣人的宝额悬挂在堂上，匾额是皇祖亲笔。常常接引贤才，康熙初年儒臣大多在这里进讲。义理之府足以从容周旋，哪里只是仰慕古圣贤的遗像？追慕并继承先闻，努力自勉。乾隆二十八年御制《菊香书屋诗》：屋中没有多余的东西，只有诗书；暂时在这里盘桓，心情淡泊，如同四时而有陶渊明的情趣，具…… 有东篱菊花仿佛要笑的情状，却还拘泥于一隅。臣等谨按《澄怀堂》《菊香书屋》御制诗，谨慎考释其中有关记述事实的内容，恭敬载入本卷，其余不全部抄录。澄怀堂北面有楼，匾额题为“遐瞩楼”。《国朝宫史》臣等谨按：遐瞩楼上下共七楹。楼上楹联写道：“体物岂缘夸丽藻，抚时…… 端藉励雄心。”又一联写道：“千叠云峰，空外迥；三农雨露，望中深。”楼下楹联写道：“窗通碧水苍山外，人在光风霁月间。” 东室楹联写道：“拟景真无尽，会心迥不同。”西室匾额题为“图史自娱”，楹联写道：“缀云峰，留玉宇；参差水榭，引朱船。”乾…… 隆六年御制《遐瞩楼诗》：天地空阔，千里景物尽收眼底；靠近高楼，远处一扇窗显得空明。坐久后尘俗之气远去，旷达胸怀寄托于太初。溪田环绕绿色田野，快乐在于桑麻农事。一幅《豳风》图景，景色要凭借高处观赏。岁华楼在丰泽园中，是康熙年间所建。涵纳北方朔气，松树、桧树倒映在镜面般的光影中。向南眺望仙壶景色，蓬瀛…… 并不在东面。涵元是瀛台的殿名，也在丰泽园南面。雕饰的屋脊光彩焕发，虬龙般的飞阁连接云汉；书籍散发古朴香气，沉浸其中而不知疲倦。林木空疏，帷幕…… 忽然卷起，冰面合拢，镜子般的水面更加明亮。登临观览不只是为了娱悦眼目，更是凭此观察万物的情状。臣等谨按：《遐瞩楼御制诗》恭敬载录首次见到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丰泽…… 园西面有亭，名为“荷风蕙露”。与亭相对有一道门，入门后是崇雅殿。殿后东面为静憩轩，西面为怀远斋。后面有台，台南隔…… 水相对的是纯一斋。《国朝宫史》臣等谨按：荷风蕙露亭相对有门，南面石刻匾额题为“静谷”，楹联写道：“胜赏寄云岩。” 万象的总和都不及这里奇异秀美；青色树荫留住竹柏，四季都不改变葱茏。北面石刻匾额题为“云窦”，楹联写道：“月地云阶。”另向华林开辟清静境界，屏…… 山映水，时时沿芳香小径探寻幽深踪迹。崇雅殿东室楹联写道：“时雨时晴，春日景事美好；宜诗宜画，万物光彩格外不同。”西室楹联写道：“翠色合抱三山……” 连接阆苑，水波涵映如一面镜子，俨然蓬瀛仙境。又写道：“金猊香霭飘入，瑶编滋润如玉，树花与民居同样散发芳香。”临水向北有台，匾额题为“歌舞升平”，楹…… 联写道：“水中的楼阁浮在青岛上，天上的笙歌环绕碧城。”纯一斋匾额是圣祖仁皇帝御书。斋内楹联写道：“烟景满前，供我挥毫；芳…… 洲随处都可引人清游。”乾隆二十八年御制《静憩轩诗》：假山年代久远，仿佛真山；山石峭拔苍翠，闲静房舍适合休憩。只是这一年来过几度？自己也嫌建筑过多。乾隆三十二年御制《静憩轩诗》：在小文轩侧边稍作休息。迟轩在永安寺白塔旁，就是万岁山广……

译寒殿的旧址。墨壶、琴荐，雅致而相宜。风铃在松窗外发出清越声响，长短不一的声音中寄托着幽静的思考。臣等谨按：丰泽园的静憩轩御制…… 诗，谨慎考释其中有关记述事实的内容，恭敬载入本卷，其余不全部抄录。乾隆二十四年御制《纯一斋诗》：纯一斋在丰泽园中，是皇祖御书的匾额……。雨后，趁着清晨凉爽，游园并在旧斋休息。如今面对眼前景色，仍然怀有昔日重视农业的情怀。披阅几案上的书籍，仰望松檐下的古匾。这两个字概括了众多意义，不容易涉…… 及边际。乾隆三十七年御制《怀远斋诗》：方寸之地并不小，万里之远哪里能说遥远？何必说芥子能够容纳须弥，至理本来就昭然。书斋才几间…… 却可以包容天下四方。题写“怀远”并不是为了远离尘世。观览景物而撩动百世之思，筹划长远大计、考虑兆民，思量艰难劳苦，循名而欲求责实。我难道只是游玩闲逛吗？臣等…… 谨按：纯一斋、怀远斋的御制诗，都恭敬载录首次见到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德昌门西面有一道门，向东开。入门后沿山路向南走，就是春…… 《国朝宫史》臣等谨按：春耦斋在丰泽园西面。斋东室楹联说：“即使事务很多，也应以美好之事寄托心志，且这种爱好应当持久。”又一联说：“晓露兰。” “陔外香风，禾陇间。”又说：“心境淡泊，水木秀美，幽趣由此而生，鱼鸟也与之相亲。”西室楹联说：“林木草丛阴影浓密，掩藏着别院；水洲新水上涨，前面的津阁临水而立。” 楹联说：“曲折回环的水流环抱四周，中和之气平和；远山仿佛含蓄温厚之人。”又说：“云霞滋润，气韵真淳，仿佛参合了泉石的灵气。”斋后楹上恭敬悬挂御书匾额，题为《云木含秀》。御制《春耦斋记》中说：“周朝经历了许多世代，秦朝却连一个时期也没有完成。班固赞美周人亲近亲族、尊贤任能，认为这是巩固根本、广建封国的办法；至于秦朝把宗室子弟降为平民，则极为鄙薄。” 宗族骨肉失去了藩屏卫护，难道真是这样吗？秦朝灭亡的原因，贾谊已经论述得很详细了。论述封建制度的主张，最没有超过柳宗元；而周朝之所以胜过后世，原因就在这里。[原文有脱误]周朝以后历代，很少有人阐发这一点。大概从后稷、公刘以来，世代都把重视农业作为要务，珍爱土地出产，懂得农作艰难；直到文王、武王、成王、康王，仍然遵循这条道路。于是建立国家，使百姓安定，并祈求上天延长国运。《诗经》《尚书》所感叹的，大体遵循同一条道理。国家兴起于东海一带，与周家相比，虽然有播种黍豆、治理田界等方面的不同，但仍有相通之处。[原文有脱误]天下刚刚平定，礼乐制度还来不及完备，便举行祈谷祭祀，下诏劝勉农耕。我皇祖在西苑建造这座丰泽园，用来勉励种植，并观察晴雨变化。[原文有脱误]到了皇考在世时，每年举行耕耤典礼，必先在园北的弄田演习耕作，以此显示周家世代相承的事业。只要肯收获，就不会有过失；不肯收获，则没有什么能达到。我这小子恭敬听从祖考的训诫。[原文有脱误]祖考的常训，也只是说不要有所妄作，要牢记百姓是国家根本、粮食仰赖上天这一点，始终诚恳而不懈怠。不敢因为自己地位尊贵，就忽视万姓的困穷；不敢因为四方丰收，就忘记一隅歉收。[原文有脱误]二十一年以来，始终保持这种事物和志向。园内有一座斋室，因此以“春耦”为名，并把上述道理加以阐明。《石渠宝笈》中收藏着……[原文有脱误]旧藏唐代韩滉《五牛图》。农部尚书蒋溥因进献其父、故大学士蒋廷锡仿照项圣谟摹绘的本子，后来又得到项圣谟的画卷。古今名迹在一时之间汇聚，实在可称为艺苑中的盛事。耕田用力、从事农作，牛的资用最大，因此把这些画都收藏在斋中。每次展开观看，就像看见牛被驯服后在肥沃土地间拉着青色轭具耕作。[原文有脱误]然而我知道，寄托于重视农业根本的心意，所作所为正在这里，不在别处。乾隆二十二年御制《春耦斋诗》说：春日出行得到一点空闲，暂且小憩在临春之处……[原文有脱误]“春耦举足耕作。农人尚且等待农具，我还有什么不能做的呢？正是因为有这种心意，才要亲自率先去做。百姓在华灯之下，悬挂着华美绮丽的装饰；景色映入菱形窗牖，所享受的岂只在这里？[原文有脱误]在这样的丰年里，希望施行厚实的恩惠。”又有御制《春耦斋诗》：“春耦临近丰泽园，田地每年演习耕作；公卿代替耕作，借此展示礼义。今年因南巡旧例，改由苑丞代行。” “耕作时触景而发，每每祈求晴雨适宜。今年如果黍禾茂盛，夏日便会繁茂。”园中藏有五牛，共十五件：斋中收藏韩滉《五牛图》，以及项圣谟、蒋廷锡所仿的两卷。[原文有脱误]连同这些画卷，共计十五件。[原文有脱误]乾隆二十四年御制《春耦斋诗》说：“绿竹丛中小径幽深，华美窗户和玉砌台阶俯临清流。每每因为举行耕礼而来到这里……”[原文有脱误]“休憩时试问农人：‘收获到这些了吗？’珍惜农作、使丰收安定，实在胜过一般游赏。”《墨林契要》也说，这是优游斋；虽然是旧屋，匾额却是新题，因收藏十五件妙迹而得名。[原文有脱误]唐代韩滉《五牛图》真迹，以及项圣谟、蒋廷锡的临本，都收藏在斋中。乾隆二十八年御制《春耦斋诗》说：“片刻之间传膳。”[原文有脱误]离开畅春园，将要前去问安。五牛图姑且用来阅览古迹；此斋收藏韩滉《五牛图》。先前曾有记文一篇，如今寒意尚未全消，农事仍在心头；只关心春光，举目观看，正等待试耕的时节。[原文有脱误]试耕时节将到，告知你们上林官。臣等谨按：《春耦斋御制诗》中，谨慎选取与记述事实有关的内容，恭敬载入本卷，其余不全部抄录。《云木含秀》。隔池相对，有延楼数十楹，匾额题为《听鸿楼》。沿小径向南转而向东，面向北方的是植秀轩。《国朝宫史》臣等谨按：《听鸿楼上……》[原文有脱误]楼下有五十四楹，与春耦斋相对。楹联说：“远处青翠的山色和晴日山岚，构成四面山景图画；清风吹来发出爽朗声响，万竿翠竹如同笙竽。”东室楹联说：“烟霞之外……”[原文有脱误]“内心宁静，因而天水空明，触目都是新意。”又说：“每每超然物外，寄托遥远情怀，仿佛与天地同游，获得静谧陶然之趣。”又说：“风前竹韵，如金声轻轻相击；石缝中的泉声……”[原文有脱误]“声音如玉声般细密潺潺。”西室匾额题为《神观》。萧爽堂楹联说：“明镜本自远离尘垢，万物皆可收入吟咏，其中都含有精妙道理，总值得寻求。”植秀轩楹联说：“几群鸾鹤，随着吟咏之声……”[原文有脱误]四面芙蓉都映入绿色纱窗。乾隆二十二年御制《听鸿楼诗》说：“碧太液的薄冰尚未融解，池中候鸟只向北方飞去；我来得迟。登上高楼试着听一听，难道……”[原文有脱误]“听到这样的春色，何妨共同知晓？”乾隆三十一年御制《听鸿楼诗》说：“延楼俯临太液池，正是春水初生之时。鸿雁飞成人字形传来声音，今朝忽然……”[原文有脱误]“听见了它们的声音。鸿雁从衡阳来，顺应时令飞往塞北，如期而至。目送它们远去，又能说些什么？我只是在这里提醒自己戒慎。”李白《鞠歌行》说：“双目送飞鸿”，正是戒心不在贤者之意。[原文有脱误]乾隆二十二年御制《植秀轩诗》说：“盛夏移竹，雨停后到轩中；初晴之声传入窗牖，稀疏竹影映照台阶。岂只是使尘俗远离，还可以……”[原文有脱误]“学习内心虚静的道理。以《菁莪》篇所说的育才来比拟，也能启发我。”乾隆三十一年御制《植秀轩对竹有会》说：“山轩名叫植秀，四面环绕绿竹，试……”[原文有脱误]

译“问植物中的秀异者应当让给谁？只有竹子可以解释这一点。竹子也有秋天，梢头叶子有时变黄；它不与众木争青，节操气概因此格外不同。第二解：春夏交替时，雨水向南……”[原文有脱误]“多而向北方艰难，因此补助在于人为；汲水督促浇灌田埭。第三解：有空就督促浇灌，园丁上前说明，暂且不宜浇灌，因为竹埭正是抽笋时节。第四解：问……”[原文有脱误]“为什么会这样？水太多，竹笋就会弯曲；这不是爱护，反而实际伤害了它。郭橐说可以再作第五解吗？如果这样说，那么云栖林地低湿，雨又连绵，为什么还要挥鞭赶水？当时有十丈……”[原文有脱误]“竹林茂盛。”第六解回答说：“这实在是不同寻常的雨水，是上天赐下的膏泽。井水寒冷，河水又可能污浊，不能同日而语。”第七解说：“我知道这只是巧辩，不再斥责它的错误；浇竹仍然是……”[原文有脱误]“小事也应有所戒慎，不要违背我的意思。”这是第八解。乾隆三十五年御制《植秀轩诗》说：“不要夸说凤影与龙文，雅称在于竹声敲风、竹梢拂云；何况它是百花中的君子，气节难道可以不加以培植吗？这种勤勉……”[原文有脱误]臣等谨按《听鸿楼植秀轩御制诗》，谨慎选取与记述事实有关的内容，恭敬载入本卷，其余不全部抄录。植秀轩折向西面，成为石池；穿过池中的石洞，出来就是虚白室。又向南有一亭，名叫竹汀。亭南是爱翠楼。《国朝宫史》……[原文有脱误]臣等谨按：虚白室有三楹，面向东方。北室楹联说：“景物在淡泊之中，更宜施以文饰；山势从苍老之处显出精神。”南室楹联说：“连片树林中新绿交杂着旧……”[原文有脱误]“绿色映入门户，泉声又和鸟声相应。”乾隆二十二年御制《虚白室诗》说：“石缝由五丁开凿，假山也具备真实的道理。沿着险窄小径曲折而行，虚室之中自有壶天。”[原文有脱误]“谁说这里既狭小？其中开阔的视野无法估量。我以《西铭》篇来题写它，颜回以南华子自比，何必辨析二者异同？吉祥之境只须安静地承受。”又有御制《爱翠楼诗》说：“种……”[原文有脱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二年〕 “竹子长得茂盛，已经形成竹林。高楼从竹林中突出，翠色如云侵入空窗。不妨竹林有疏有密，曲折小径幽静而深远又有什么关系？岂止坐在这里就能听尽清声，每当远望也令人心情舒畅。”[原文有脱误]“幽深的胸襟如河阳之境；寄托傲世之情并非我的事。只愿享受薰风，抚琴一曲。”乾隆二十八年御制《爱翠楼诗》说：“竹楼枕着青翠山岭；楼在竹林中，并不是……”[原文有脱误]“如王禹偁所说，竹楼是用竹子建成的。四季都有苍翠浓密的树荫，借用了《黄冈记》的意境。徘徊在君子般的竹林中，自古并非只能用来遮盖屋瓦，也可以听竹声、鸣琴声。世间忧虑无法排遣，百姓的艰难总使我挂怀。”[原文有脱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八年〕 臣等谨按《虚白室爱翠楼御制诗》，谨慎选取与记述事实有关的内容，恭敬载入本卷，其余不全部抄录。由竹汀折向西面，是棕亭。又由楼南面下行，有一处佛宇。《国朝宫史》臣等谨按：佛宇临近池水，面向北方，匾额题为“大圆镜”。中殿内……[原文有脱误]匾额题为“智珠慧照”。楹联说：“天花不受阻碍，落满一林仙草，真成四季芳香。”它的东面稍向北有石门，门外横刻“荟蔚适于幽处”。石门内横刻“岈每与望中深”，门外石刻楹联说：“体悟万物，思绪寄托于遥远之境；使心情愉悦，不必向外寻求。”门内石刻楹联说：“芝草小径缭绕曲折，云……”[原文有脱误]“林木秀美。”重重石门之外，就是荷风蕙露亭。《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二十三。《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二十四。

译《国朝宫室》十六，西苑四。从春耦斋沿池西岸向北走，便到紫光阁。《国朝宫史》臣等谨按：紫光阁在明武宗时期原为平台，后来废去平台，改建为紫光阁。本朝沿袭了这一名称。圣祖仁皇帝常在仲秋召集三旗侍卫和大臣校射，又在阁前检阅、考试武进士，至今仍沿用为定例。皇上圣明神武，威名远播，平定伊犁回部，拓展土地二万余里。乾隆二十五年，皇上嘉奖参与此事诸臣的功绩，于是修葺此阁，绘制功臣像。从大学士忠勇公傅恒、定边将军一等武毅谋勇公、户部尚书兆惠以下，共一百人；其中五十人的赞文由皇上亲自撰写，其余都命儒臣拟写。到乾隆四十一年，两金川大功告成，又命人绘制大学士、定西将军、一等诚谋英勇公阿桂，定边右副将军、一等果毅继勇公、户部尚书丰升额等一百人，列为前后五十功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五年〕 御制前五十功臣赞，命儒臣拟写后五十功臣赞，完全依照平定伊犁回部的成例。皇帝的宏篇巨制前后辉映，这确实是自古以来未曾有过的功绩。那……[原文有脱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人、五十人〕 其中的赞文，其他都命儒臣拟写。到了乾隆四十一年，两金川战事大功告成，又命图大学士、定西将军、一等诚谋英勇公阿 桂定边、右副将军、一等果毅继勇公、户部尚书丰升额等一百人，列为前五十名和后五十名功臣。御制《前五十功 臣赞》，命儒臣拟写《后五十功臣赞》，完全依照平定伊犁回部的先例。皇帝的文章和宏伟制作前后辉映，这实在是自古以来从未有过的功绩。他 圣祖仁皇帝御制《秋日紫光阁射诗》说：“碧空层云收敛，金风吹开别馆。驺虞宾射之礼举行，士卒战马列队引导；花间车马进入，柳树外催促前行。勇武的心腹之臣，足以托付大事，陪随皇帝车驾。”[原文有脱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里〕 皇上御制《紫光阁五十功臣像赞》并有序文：“西征之战，依赖上天保佑，乘得时运，借助众人之力，苦心筹划，幸而取得成功。本来不是我一人敢于预料，更不敢期望一定成功；但总算可以稍稍回应众人的议论。”[原文有脱误]“真正使内心感到宽慰的，没有别的，只是赏罚确实可信，并且能够根据时机迅速施行。俗语说‘太阳当空就该晒东西，拿起刀就该割’，说的是应机处置必须迅速。《尚书》说：‘罪行有疑，当从轻；功劳有疑，当从重。’说的是赏罚应当可信。” “时机来自无穷无尽的根源，却要以万变之势加以应对，这实在难以说清。至于赏罚守信，看似不是难事，但也有困难之处，就是不能根据事情本身作出处理，而要让私心掺杂其中。” “罪行有疑之后才从轻处理；如果没有疑点也一概从轻，那么苟且偷生的人还有什么可怕的呢？功劳没有疑问而从重奖励，道理本来如此；若有疑问也屡屡从重奖励，冒领赏赐的人就会产生侥幸之心，而真正有功者反而会受到冷落。” “由此可知，不应制造疑点。没有疑问而确有功劳，只有真正的功劳才应从重赏赐；罪行也只有确实存在，才应当必然处罚。这样一来，那些舍弃性命、粉身碎骨、冒着箭石、投入刀锋箭镞的人，谁不会受到激励呢？” “因此，事情平定、功业完成后，就把功臣画像绘于紫光阁。我亲自执丹笔朱墨题写，每幅像都系以赞文；不夸大赞誉，不追求华藻，只根据诸臣的实际功绩记录，并阐明其意义如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云台有二十八人，凌烟阁有二十四人，而这五十人，是因为国家中外一统、出力者众多；不过这里仍只列举其中功劳特别显赫的人。至于斩将夺旗、建立一项功绩、获得一项功名的人，也不忍让他们湮没无闻，还将绘制他们的形象，命儒臣撰写赞辞。”[原文有脱误]世代显贵的重臣，与国家休戚相关；早年征讨金川，也建立过特殊功绩。筹划西征，只有你与我同心。像萧何那样不战而有功，理应列为首功。大学士、一等忠勇公傅恒……[原文有脱误]济尔哈朗、喀喇乌苏两处番部袭击逼迫时，都能保全无虞；凭智慧渡过险境，以诚信感化众人。功勋卓著啊！为我开拓疆土。定边将军、一等武毅谋勇公、户部尚书兆惠，作为主帅率军平定伊犁；何阿逆发动叛乱，乘危局突变，事出意外，他投身西部沙漠，因而……[原文有脱误]遗体运回故里，令人痛惜！在原地洒酒祭奠。定北将军、一等诚勇公、兵部尚书班第，我怀念你的贤能和劳绩，命令将领前往接替，正值黑水地区猖獗，鼠辈……[原文有脱误]以二百人进入万名贼众之中，因而殉节；以勇气辅佐忠诚。原靖逆将军、三等义烈公、工部尚书纳木札尔，拍马弯弓，所向无敌；他没有读过书，却如古代名将一样。和落霍斯，以少胜多；他是超勇亲王额驸之子……[原文有脱误]定边右副将军、亲王品级、超勇郡王策布登札布，古人说“福将确实有这种说法”，他所遇之事都吉利；勇冠诸将，而且不只是勇猛，也善于谋略。吉林中选拔出的杰出人物，特意赐爵封侯。定边右副将军、一等靖远成勇侯、理藩院尚书富德……[原文有脱误]当地中宰桑认清形势，及早归顺；副帅前往后，能够辅佐军机，亲自冲杀而出，却不忘本朝，为什么不死呢？责备他反而会使人心涣散。原定边右副将军、二等超勇伯、内大臣萨拉尔，外任封疆大吏，内掌诏令文书……[原文有脱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十人〕 让他掌理储备事务，权宜经常之策都不屈服；竭尽忠诚和智慧，事情都符合我的心意，却未能共同参加凯宴，令人痛惜，怎么承受得了？原大学士、三等忠勤伯、陕甘总督黄廷桂，只有科尔沁世代与皇室联姻；在鲁馆接受教训，在王廷出力，参与军务谋划。贼营夜袭，他受重伤仍不退却，我嘉许你的忠心。[原文有脱误]参赞大臣、和硕亲王固伦额驸色布腾巴尔珠尔，准噶尔叛乱时奉命在途中，贼兵阻截中途，屡战而不屈。他的志向坚定，才能也英杰；大概从幼年起就在宫廷中受到教养。[原文有脱误]参赞大臣、固山贝子札拉丰阿，是渭阳所生，才干出众；命他统帅本部，在龙堆以及爱隆阿单骑一带出力。见哈萨克人投降，功劳很大。参赞大臣、扎萨克多罗郡王罗卜藏多尔济，是土鲁番族人，早年归正，命他参与军务……[原文有脱误]他办事能够了解回部人的性情，知道的没有不说，说出的没有不合宜；他的心像石头一样坚定，不可转移。参赞大臣、多罗郡王额敏和卓，多次接受重任，也多次被降职；磨炼他的意志，考验他的才干，终于证明他贤能。白衣、白水一带，听说黑水有变，确实安定了众人，进军援救。爵秩加重，晋升为参赞大臣、工部尚书舒赫德。[原文有脱误]富德入援，驻军呼尔璊。行经戈壁，马匹不能前进，于是借助马匹运送军需；敌营夜袭，与同僚共同建立功绩。鄂博什，参赞大臣，一等果毅公……[原文有脱误]兵部尚书阿里衮，是世代为臣且通晓书籍的人，善于料敌和谈论兵事。可惜不通晓语言，终于不能洞察实情；事变仓促发生，他奋力作战而死。才干没有得到恰当使用，实在是我的过失。原参赞大臣、三等襄勤伯、总督鄂容安，是椒室的近亲；年少而志气雄伟，认为可以造就，便让他学习从军。他独自出入敌阵，既忠诚又勇壮，屡次建立大功，符合我的期望。参赞大臣、一等承恩毅勇公、户部侍郎、副都统明瑞，是阿克敦的儿子；性情很敏捷，极力请求从军，确实合宜。他本人身材虽弱不胜衣，内心却足以担当守国重任；楚材接连出现，成为国家栋梁。参赞大臣、工部侍郎、副都统阿桂率二百人一同前往军营，面对敌人却退却，难道能说是忠诚吗？如果早听到消息，怎么会丧命？一前一后，失去了两位贤臣。[原文有脱误]原参赞大臣、三等子、户部侍郎、副都统三泰，他的兄长殉节，弟弟三泰忍辱负重，发誓要为兄长报仇，坚决请求出战。黑水受挫后，又以自身捐躯，洗雪从前的罪过，并使后代得到恩赏。原参赞……[原文有脱误]赞大臣、前锋统领、骑都尉又一云骑尉鄂宝，精神矍铄，请求出征。他是索伦人中的巨擘，能拉五石弓，仍能杀敌，像猛禽搏击一样不留余地。飞鸟，马援归来，特别以恩典荣养老将。领队大臣、内大臣博尔奔察，是久经战阵的老将，统领绿旗兵，严格遵守军律，因此队伍中……[原文有脱误]只有他一人如此，是奉有命令的缘故。他裹着伤口安慰众人，更令人忧伤怜悯。原领队大臣、安西提督、总兵官豆斌，是勇猛干练的将领；任用他不拘泥于资历，他感激我的特别……[原文有脱误]恩典，怎会推辞效命？百战百进，义无反顾。发怒时面色变红，这就是血性之勇。原领队大臣、甘肃提督、总兵官高天喜，将军在黑水先行，众人径直渡过，坚守营地等待军需。端济布在兵力少于敌人时稍受挫折，仓促之间周密防守，夺回回部人的马匹，既勇敢又有谋略。长领队大臣、副都统塔什巴图鲁端济布，是将门中的杰出人物；拍着大腿接受将军檄令，奋力作战后完整归来，整顿军队再次进军，以勇气奋发。其弟巴灵阿尽忠而死，捐躯于领队大臣军中。军统领爱隆阿，任侍卫，随军出征，屡次建立奇功。即使敌军有万人，也敢单骑直冲陷阵；战马倒下便跃起，弯弓射敌，使敌人惊骇，称其为天……[原文有脱误]上之雄。领队大臣、前锋统领、墨尔根巴图鲁玛瑺，是都尔伯特部中的杰出勇士；皇上嘉奖他的忠心，直接授予官职。本朝凡是与敌交战，都……[原文有脱误]不回头退缩；军队得以进取和阗，没有辜负皇恩。领队大臣、内大臣、副都统巴图，属济尔噶尔旗籍；古代只是偏将校尉，入伍后杀敌便奋勇向前。

译如鹘鸟冲入鸦群，与噶布舒分守和阗，保全众人、完成任务，而且颇有谋略。散秩大臣穆尔德，木图巴图鲁齐凌扎布跃马张弓，作为先锋冲入战阵，直到俄罗斯，获得阿逆的消息；和阗平定后，论功策勋，穿着锦衣返回原籍。[原文有脱误]散秩大臣哈坦巴图鲁噶布舒，在军门中总理各项事务，勤勉办事而且有能力；奋力作战，突击将领，无所畏惧地进入拔达山，斩获索伦逆贼，晓谕远方部族，这就是他的伟大功绩。副都统噶毕雅图巴图鲁额尔登额，奉主帅檄令擒获达瓦齐，后来稍有观望，随即迎接我军，随大军进发；在黑水被围。回部望族居住在京城府邸的郡王霍集斯，平定伊犁时归顺并勤于效忠，乃回部杰出人物，心地确实善良；前往晓谕和阗，被围三个月，与噶布舒共同守卫，功绩卓越。[原文有脱误]贝子鄂对，前进时没有坚固的对手，后退时也没有回顾之意；手持长矛一声呼喊，千名贼兵纷纷溃散，英气昂扬，身躯雄伟。他与萨拉尔大概是同部族人。内大臣鄂齐尔在格登山作战，贼兵据险固守；他率二十四人从小路袭击敌后，各部贼兵大败。于是凭此取得成功；此人原是厄鲁特降众，归顺后效忠。散秩大臣喀喇巴图鲁阿玉锡、卫拉随军出征，发出低沉怒喝；额驸受伤，阿玉锡将其救出。因而赐予特别恩典，他更加奋发感激，直至战死回城，每每想到此事都感到悲痛。原散秩大臣、骑都尉达什策凌，是索伦营总。乙亥年出师，年老而更加勇壮，很懂得军事机宜。厄鲁特和回部都听说过他的名声，纷纷挺身而出，骑在马上如同鹰击兔子。〔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人〕 副都统鄂博什，生来不知恐惧，作战不知退却，也没有受伤；额头像铜、背如铁，弓力足以担水，箭如锹铧。称他为温侯，究竟是有此名，还是没有？副都统图布巴图鲁温布，本是射猎生手，狼也来不及逃跑；用这种本领杀贼，如同探囊取物，屡建功劳，也由于阅历丰富。世袭官职和尊贵品阶，都是用来酬报他的劳绩。副都统克特尔克巴图鲁，曾从屯浑齐潜逃，因防守疏忽而降职谪戍，从军赎罪；每次作战都奋力向前，终于死于黑水。下令免除他的罪责，论定功劳，将画像绘入紫光阁，以表彰忠节，使其流传无穷。原副都统、骑都尉又一云骑尉三格，包沁发生叛乱时，以一人面对千名贼兵，赐号巴图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石〕 飞鸟，马援前来归附，受到特别的恩荣并得以养老。领队大臣、内大臣博尔奔察这位老将，长期在军中效力；他所统率的绿旗营，宣扬军令，督理事务，队伍都遵守他的法令。只是，他另有受命之事。皇上包扎他的伤口以慰劳众人，更加勤于表达哀怜。原领队大臣、安西提督总兵官豆斌，是皇上的爪牙之将，任用时不拘资格，感念皇上特别的 达，效死奉命还有什么可推辞的？他百战百进，守义而不退缩；发怒时面色赤红，这叫作血勇。原领队大臣、甘肃提督总兵官、高天喜将军，黑 水战中率先前进，众军径直渡河，筑营等待军需物资。端济布在兵力多少稍有不利时，仓促部署防御，夺回人马，既勇敢又有谋略；长领队大臣、副都统塔什巴 图鲁端济布出身将门，是杰出人物。他拍着大腿，接受将军的檄令，奋力作战而全军归来，整顿军队再次进攻，趁势增添勇气。他的弟弟巴灵阿尽忠而死，捐躯于领队 大臣军统领爱隆阿麾下的侍卫之职。他随军出征，屡立奇功；即使面对万众贼军，也单骑直入陷阵。战马跌倒后又跃起，他张弓射击，使贼人惊惧失色，称他为天 下雄杰。领队大臣、前锋统领墨尔根巴图鲁玛瑺，是都尔伯特部中的杰出勇士。皇上嘉奖他的忠心，直接授予官职。本朝凡是与敌交战，义 士都不回头顾望；军队渡过和阗，也没有辜负皇上的恩遇。领队大臣、内大臣、副都统巴图济尔，属噶尔旗籍，原是低级军校，随军出征，杀敌时就奋勇 如鹘鸟冲入鸦群。他与噶布舒分守和阗，保护众人、完成军务，而且很有谋略。散秩大臣穆尔德，木图巴图鲁齐凌扎布跃马挥 弧冲入前锋阵中，鏖战进入俄罗斯，获得阿逆的消息。和阗平定以后，论功行赏，记录功勋，穿着锦衣回到原籍。散秩大臣、散秩大臣哈坦巴图鲁噶 布舒在军门中主持各项事务，勤勉尽力而且能干；奋力作战，率领突击将士，无所阻挡地攻入拔达山，索取阿逆的首级，并晓谕远方各地，这就是他的伟大功绩。副都统噶毕 雅图巴图鲁额尔登额接受主将的檄令，擒获达瓦齐；后来一度观望，不久便迎接我军，随同大军进攻。在黑水被包围时，回部的望族居 住京城宅邸的郡王霍集斯，在平定伊犁时归顺并勤于辅佐朝廷，是回部中的杰出人物，心地确实善良。他前往晓谕和阗，被围困三个月，与噶布舒一起守卫到底，功绩卓越。贝子鄂对，前进时没有坚不可摧的敌阵能够阻挡，后退时也没有回头顾虑；手持长矛一声呼喊，千名贼军纷纷溃败。他英气昂扬，身躯雄伟；与萨拉尔同属一个部落。内大臣 鄂齐尔在格登山作战时，贼军凭险据守；他率领二十四人，取小路袭击敌军后方，各路贼军大败。因此取得成功。他原是厄鲁特人，归降后效忠朝廷，任散秩大臣。喀喇巴图鲁阿玊锡卫拉随军出征，发出低沉怒吼并大声呵斥；额驸受伤后，阿玊锡卫拉将其救出。皇上因此赐予特别恩典，他更加奋发感激，最终死守回城，每每想到此事都感到悲 惨。原散秩大臣、骑都尉达什策凌，任索伦营总。乙亥年出兵，年老而更加勇壮，很懂得军事机宜；厄鲁特和回部都听说过他的名声，个个挺身而起，骑在 马上，如同鹰击兔子一般。副都统鄂博什生来不知畏惧，作战不知退却，也没有受伤。他铜头铁背，弓力足以担水，箭利如锹铧，具有温侯那样的名 声。是布，是耶，还是不是耶？副都统、图布巴图鲁温布，原本是射生的能手，连狼都来不及逃跑；用他来杀贼，就像探囊取物一样，屡次建立战功，也因为阅历 丰富而获得世袭官职和崇高品阶，以酬报他的劳绩。副都统克特尔克巴图鲁，曾由屯浑齐潜逃并疏于防守，降职治罪后随军出征赎罪；每次作战都必定奋力，最终在黑水战死。皇上命令免除他的罪责，论定功劳，把他的画像绘入紫光阁，以表彰其忠诚，流传无穷。原副都统、骑都尉又一云骑尉三格，在包沁叛乱时，以一人对敌千人，赐号巴图鲁。仿佛是这样的人，后来又屡次交战。哈萨克终于死于此事，怎能不令人悲痛惋惜？原头等侍卫舒布图铠巴图鲁奇彻布哈萨锡拉。叫嚣称乱，奔走经过羊群，设法解除危难。后来又从军，屡战屡进，单骑冲突敌阵，如狮子奋勇迅疾。头等侍卫博克巴图鲁老格。库车被围攻时，奉命守卫要害，侦察贼军援兵到来，周密防备以待。贼军退却便前进，贼军前进便退却，把它引到大队中。是鞣，是膊头等侍卫墨尔根。巴图鲁达克塔纳，厄鲁特发生劫掠运输、结怨相互残杀时，识时务而脱身，竭力效命疆场，首先被选派前往拔达山；又以翻译晓谕譬解，共同索取首级而还。头等侍卫萨穆坦擒获俘虏突围而出，却被回部阻截；敌众我寡，箭也射尽，实在可叹。他怒骂贼人而死，虽死犹生。当时与他共事的有达什、策凌。原二等侍卫固济尔巴图鲁、云骑尉璊绰尔图，听到战事便高兴，不顾生死；五次更换战马继续进攻，始终不退，把自身看得不如胆气和忠心。于是缺乏谋略，便用来冲击敌阵，胜过五百头牛。二等侍卫哈朗，书巴图鲁、塔玛鼐三名巴图鲁中的一人，拦截色楞，忽然坠入其…… ……来不及弯弓，只得持白刃，挥刀砍杀，仍斩死数人，始终不退。原二等侍卫哈布台巴图鲁富锡尔，像烈风扫除枯叶一样，迅速勇猛，还有什么困难？也依靠众多杰出将士在塔巴台摧毁敌军、攻克坚垒，射杀巴雅尔，这就是他的伟大功绩，勇敢少有可比。二等侍卫额尔克巴图鲁海兰察，黑水人。

译营栅还没有筑完，贼军便蜂拥蚁聚而来，纷纷扰扰，密集不绝。他手持将军命令，意气昂扬，往来慰劳众人。不幸被火铳击中身亡，实在令人悲伤。原二等侍卫、云骑尉富…… 继承绍狗盗、鸡鸣之徒而孟尝君也不舍弃的用人之道；偷马又有什么妨害，关键在于用人之际。他从小路送进檄文，首先选拔此人。两位雄杰并肩冲出万军。三等侍卫赛音…… 博勒克巴图鲁扎奇图骑着两匹骏马，放出两只神鹘；回部人像瓦雀一样伏地，不敢发射。他与扎奇图左旋右抽，终于使军队取得信任并效力。尤其优异的还有三等侍卫什伦、哈什、哈巴图鲁、阿尔丹察。他们传递军檄，再次选拔五名英杰，奔驰驿道，一个多月便迅速到达北京，舍身报国，无法…… ……一一计数，只能择取其中最突出者，绘制画像并撰写赞辞。三等侍卫卓里克图巴图鲁五十人，保御制《平定金川五十功臣像赞》有序。金川平定以后，在紫光阁确定功臣画像，作序并为之撰赞，一概依照伊犁、回部的先例。其缘故和意义，前篇序文已经说得很详细了。如今还要再说什么呢？然而又不能不说，实在因为诸臣宣扬国威、施展谋略，有的在宴饮应酬之间制定策略，有的在石矢交集的队伍中冲击坚垒；至于捐躯尽节的人，更是数不胜数。难道忍心让他们湮没无闻，不能使其仪表长存、名声彰显吗？用兵这件事，大概是难以言尽的！如果没有随机应变的谋略，又缺乏识人的鉴别力，却…… ……只让人凭借推毂举荐来任用，那么用兵就等于给盗贼送粮。温福败军之事，朕深以为愧；阿桂最终能够成事，朕又略借此自我解嘲。至于…… 半夜不睡觉，吃饭时忘记进餐，唉！也确实辛劳了。若没有这种辛劳，却只说有兵有将，叫他们替我征伐，那就真是穷兵黩武，把天下交给…… ……成败而不加过问了，这不是朕所愿意做的。读到这篇序文的人，或许能够体谅朕并非穷兵黩武，这该是多么幸运、多么值得期望啊！而朕的子孙…… ……还应以喜好武力为戒；如果确实不得已而用兵，就一定要深刻体会这篇序文的意义，不可冒昧妄行。这样，我大清亿万年无疆的福业，就建立在…… ……这里了。从前绘制功臣图到现在，刚刚十六年；过去的事情已经有十分之九，想到这里不免悲怆，而后来的人接连奋发，继承前人的光荣，为国家效用。人才众多、源源不断地涌现，因此又为之庆贺。像阿桂这一类两次被绘像，难道不是德业光辉、做臣子的极大幸运吗？若与卫青、霍去病、英…… ……鄂一流人物相比，更是荣耀优遇，超过西征军中多年参赞经历，如今成为巨擘，掌握兵权。西征之役，阿桂任参赞大臣，著有…… ……功劳。因为他熟悉军务，特授定西将军，统率军队征剿两金川。阿桂接受命令以来，尽心筹划，不怕艰难险阻，因此能够扫荡…… ……贼巢，俘获叛党，大功终于告成，实为首要功臣。赐爵绘像，优厚加赐章服，充分彰明酬报功劳的典制。他诚实而有谋略，英勇却不倚仗蛮力，集中众人而出…… ……奇制胜，建立功勋，终于巩固局势。定西将军、一等诚谋英勇公、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阿桂，临敌时应当喜悦而不动摇。乾隆癸巳年夏，因为催促侵扰贼人的…… ……勾结，拉拢投降的番人潜出滋扰。当时丰升额驻兵宜喜，谕令他就近前往大板昭堵截围剿。丰升额得知时，已经知道木果木…… ……的事情，又没有得到阿桂军营的消息，担心把绰斯甲布一路的兵力分散，白白前去也没有好处，所以最终没有调兵前往。奏报送到后，嘉奖他有…… ……见识，特地下诏奖励他的定见。识破敌军动向以后，辅佐西路，亲自穿上戎衣。逊克尔宗督兵进攻，真是国家的忠臣，勇气继承了祖先。逊克尔宗…… ……所处之地最为险要，而且位于我军后方。丰升额督兵进攻，有的砍破寨门而入，有的架梯登墙而进，于是攻得碉堡，歼灭贼军。嘉奖他的勇敢，不愧…… ……其祖先巴图鲁公额亦都的作风。因此在他所承袭的果毅公爵上，加上“继勇”二字以表彰他，授为定边右副将军、一等果毅继勇…… ……公，并加一等子爵。户部尚书丰升额独自统领一路，颇有斩获。姻亲和外戚中的少年世代承受恩泽。明亮是孝贤皇后的亲侄，观察到他…… ……年少而诚笃，便让他学习军旅事务，任命为副将军，在南路统兵，随即攻取马尼；接着又调兵袭取宜喜山梁，于是向北路进军…… ……征剿，不久便攻克。旁沙尔尼一带也屡次建立功绩，建功竭诚，因此加以褒奖，使其掌握将印。永靖、筰巴两金川平定以后，在其地…… ……设置镇安营驻守，因而授明亮为成都将军，以控制和驾驭当地。定边右副将军、一等襄勇伯、成都将军明亮，土尔扈…… ……特意使边城安定聚集。辛卯年夏，土尔扈特汗渥巴锡等率全部部众归顺。特调舒赫德为伊犁将军，办理此事，安置安排极其…… ……妥善，随即授为大学士。甲午年秋，命他统兵征剿山东叛匪王伦。刚过六天便发生藏事，命其入值军机处，迅速办理临清。金川…… ……之役的全部始末尚未写尽。办理事务时又兼赞理大学士。舒赫德办理内地土司事务，凡国家用兵的一切机宜，大多用清…… ……字文书；这次金川属于内地土司，军书往来多使用汉字。五年以来，于敏中始终办理此事，承受并传达机宜，承接诏书谕令颇…… ……为勤劳。既已加恩赏赐，又授世职，并赐双眼孔雀翎，绘像于紫光阁，这尤其是儒臣从来没有过的荣耀待遇。他自始至终勤劳不…… ……懈，能够根据时机拟定谕旨，功劳很大。赐孔雀翎并为之画像，儒臣中谁能与他相比？大学士、一等轻车都尉于敏中。父亲定复叛乱，儿子也曾以此为愧。戊辰…… ……年金川之役，大学士傅恒前往经略。当时莎罗奔、郎卡因畏罪投诚，于是上奏接受投降。不到十年，郎卡便开始侵扰邻近边界。他的儿子索诺木更加背恩反噬，朕实在深悔此前姑息养奸；若不一举歼灭，便不能永远消除后患。福隆安因此多次请求前往…… ……军营效力，都没有获准；留在禁近之地，让他学习协助办理军务。因此他叩头亲自请求出师，留在朕左右学习谋划，颇有好的谋略，协…… ……助有益，广为兵部尚书，一等忠勇公、和硕额驸福隆安。在伊犁效力，屡立战功；在金川任参赞，仍然奋勉勇忠，抱病留在军营。……不让他上奏报告，可惜最终没有起身。未能看到功勋成就。原参赞大臣、固伦额驸、追赠和硕亲王色布腾巴尔珠尔，射杀巴雅尔，破格授予…… ……侍卫，连续升任都统，参与谋划军务。坚固的碉堡、险要的寨栅，没有不首先登上的；勇敢而有谋略，封侯实在相称。参赞大臣、一等超勇侯、都统海兰……

译……察，手持虎枪随军围攻，显出与众不同，命令前往剿贼，他挽袖奋臂，欣然从事。经历既多，便参与谋议，独当一面，也终于成事。参赞大臣、一等…… ……娴勇男、军统领、副都统额森特。八旗子弟，都是世代为臣之家；经教育培养后，命令随军出征。他勇敢得可以拔旗，智谋足以入幕。北路…… ……参赞机宜时，借重他的谋略。参赞大臣、军统领舒常。其兄为国事而死，至今仍以为憾。奎林是毅勇公明瑞的亲弟弟，二人都是孝贤皇后…… ……的亲侄。明瑞任将军督兵征剿缅甸贼匪，阵亡，朕常以此为憾，不忍再让奎林从军；但奎林一再力请，于是答应了他。他奋勇…… ……作战，屡次建立功绩，又屡次请求效力；披坚执锐，冲击敌阵，胸襟开阔，胆气堂堂，是世家中杰出的英才，这正是朕所赞许的。领队大臣、一等承恩武勇公…… ……加一等男、都统奎林，承袭父职。和隆武的父亲将军和起征剿准噶尔时，在辟展被莽噶里克等人杀害，议定…… ……授予世袭子爵，和隆武承袭爵位。这次征剿金川，没想到他的勇敢竟然如此超过众人，于是晋封侯爵。他少年老成，像锥子脱离囊袋…… ……锋芒毕露，竟然善于用兵。略过一日便攻旁边寨堡，独自建立伟大功勋，楚材接连出现，既令人怜惜又令人欣喜。领队大臣、三等果勇侯、都统和隆武代替兄长前往。继承父亲而奋勇作战。福康安，是福隆安的弟弟。朕特别嘉许并勉励他，真是王臣中的忠贞之士。登上碉堡、夺取寨栅，哪里需要铠甲？赐名“嘉勇”，使功业世代流传。领队…… ……大臣、内大臣、都统、户部侍郎、三等嘉勇男福康安。他的父亲是日磾的儿子，并不是供人玩弄的孩子普尔。普尔的父亲巴图济尔噶尔，以…… ……都尔伯特部宰桑的身份来投降，随军征讨回部，在和阗立功，官至都统。普尔在阵前奋勇作战，很能继承父亲的志向，因此特赐男爵…… ……爵位，命他前往剿贼，竭尽全力。身穿金戈铁衣，进入冰山雪窖，能够进出自如，敌人不敢抗衡。领队大臣、副都统、三等奋勇男普尔。普尔想到清朝开国之初，创业奠基时，宗室王公为国效力，率军承平，承袭福庆，安享荣华；能够统领军队建立功勋，这才值得嘉奖。领队大臣、荆州…… ……将军、辅国公兴兆，是中土回人，性情多有拳勇。哈其为大族，常常出将才。先前略……，拉屡次攻取险要之地。中途因病死亡，未能报告成功。原参赞大臣、西安提督哈国兴，西征时效力勇战，很早便建立功勋；奉命征剿叛逆番人，竭力支撑桥梁，渡过河流夺取关卡，占据水道以便利我军。军队部署井然有序。领队大臣、西安提督马彪辅佐左右；即使是英勇之将，也需要造父那样的驾驭者，若不是适当人选，良材也只能徒然劳苦。木果木将军温福败军。温福在昔岭按兵不动，株守不进，把所统二万军队分散布置在各个关卡，因而兵力分散而显得薄弱，导致被贼人轻视。拉降番七图甲…… ……噶尔思甲布等约定催浸，并答应作内应。贼军分别从小路秘密出动，扰乱温福的后路，逐渐逼近木果木军营。绿旗懦弱的士卒听到风声…… ……便惊慌溃散。温福率十多人突围而出，遇贼被害；马全在后面抵御，最终战死阵中。英才被庸将耽误，虽然加恩追赠，至今仍令人惋惜。……殿后捐躯之事，惭愧和痛惜难以言说。原领队大臣、江南提督马全，本来并不熟悉战事，遇战便奋勇作战，恐怕有辱父亲之名。书麟乃大学士高…… ……晋之子，真是伟大啊！后来成为有功之臣，事情平定后任郁林提督，进攻时有壮志，防守时很谨慎。领队大臣、广西提督书麟，本来是射生能手，野兽没有…… ……能够跳脱逃走的，都被他射杀；取物如从囊中取物，冒险屡次前进，志向坚定而纯正，所受创伤尤其严重，终身给俸养赡。三保在军营中，每次作战都勇往直前，不避箭石。他因攻取甲索贼寨，右臂被鸟枪击伤，伤势很重，长期治疗仍未痊愈。怜惜他的手臂已经残废，免除他入值当差，仍保留副都统职任，使他能够…… ……领取俸禄以供养。领队大臣、副都统、绰克托巴图鲁三保，脚像镊子一样灵活，手像翅膀一样有力；削壁尖峰，对他来说行走毫无难色。领队奋勇，多次…… ……攻克坚固碉堡，羌人害怕他，如同麻雀遇到鹞鹰。领队大臣、副都统、法福里巴图鲁乌什哈达木思，跃入贼军碉堡，督促众人…… ……奋勇搏杀，毫不顾视自身安危；巴占牵制敌人，使其没有遮蔽物。番人望见他，未交战便退避。领队大臣、副都统、多布坦巴图鲁、瑚尼尔图奎…… ……林木深处，冲入贼军刀刃之中，敌人将要逼近时，发箭将其射死。在险境中救急，同心合力，共同建立大功。画像以表彰壮烈，德行流芳史册。领队大臣、副都统札…… ……克博巴图鲁尔格德喀咱、奎林及和隆武，在绝地被阻截，仍有余勇可用。有人说：“阿尔都据守险要牵制贼军，另外二人因此建立了特别突出的功劳。” 特领队大臣、副都统、咱尔亲巴图鲁阿尔都，所走每一步都是山地，面前万仞高峰，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他攀援腾跃，奋勇迅疾，于是攻破札古扎古。就是札乌古急忙呼喊他的名字，便形成这两个字。既高大又英武，是人中的狮子，确实与他的名字相称。“阿尔萨朗”在国语中就是狮子的意思。领队大臣、副都…… ……统阿尔杭阿巴图鲁阿尔萨朗，率领训练有素、纪律严明的健锐营军队，在五步、六步宽的礌石丛中击鼓振奋士气，亲自领先劳作而不…… ……辞劳，因此称得上贤能。领队大臣、副都统、穆腾额巴图鲁舒亮，在堂堂正正布阵的同时，也借助出奇制胜，秘密行走偏僻道路，攀附葛藤越过险峻山隙，直达峰…… ……顶，以火攻石碉，攻破二百座寨堡，色格功劳最高。科玛在沙坝山率兵秘密攀登跋涉，山岭被贼军阻挡，便分兵抢夺并占据色格、落…… ……喀尔都等地，投掷大炮弹，烧毁贼寨二百余间。原领队大臣、副都统衔、纳亲巴图鲁科玛，有贼必战，有战必…… ……首先率领我军精锐攻打敌军核心，立志不顾自身，勇敢而知大义。噶占攻入栈道，丹格树立旗帜。领队大臣、副都统衔、扎济克巴图鲁…… ……伊兰保，功业成就；一位将领那保便无忧，争先恐后而以落后为耻，旧日风气并未改变。噶占之战中，他直冲敌阵而死，使我内心悲痛。优厚抚恤，确实应当。原领队大…… ……臣、副都统衔、扎尔丹巴图鲁佛伦泰，出自以信义勇敢著称的世家，志向不辱祖先。富兴是信勇公费英东的曾孙，因为脚有疾病，不能…… ……登山和作战；但驻守要隘，却非常得力。只是因为身体羸弱跛痿，行走困难。蚕丛鸟道，登山前进便迟缓；据守险要，千军也不能移动。领…… ……队大臣、副都统、三等信勇公富兴。贼军所倚仗的是据守坚固碉堡，我军所利用的是搬运栅栏向前进攻。知彼知己，正好出奇制胜，寻隙攻击。

译……集中射击的能手。领队大臣、副都统德赫布索伦善于射箭，在其中最为突出。西征建立功勋，紫光阁绘制画像；他施展猿臂，搜寻敌人的蚁…… ……巢。不料创伤严重，令人叹惜不尽。原领队大臣、副都统莽喀察资哩美诺，都建立了奇特功绩。夺取昆色尔时，攀枝援壁，固然依靠众人…… ……的力量，但他总是率先亲自办理，事情定当酬劳。命令镇守天津。领队大臣、直隶天津镇总兵噶布什海巴图鲁海禄，是甘肃、凉州一带的老将，屡立…… ……战功。因为他勇猛熟练，命他在巴布里征伐蛮賨，攻打其所依恃的坚固据点，趁大雪攻下它。有如唐代李愬。领队大臣、贵州镇远镇总兵僧格…… ……巴图鲁敖成，连续使用火攻，真是国家的雄才；率领得人，无往而不利。到了接近碉堡时，砍门凿孔，大声呼喊直冲进去，嘉奖他独自勇猛。领队…… ……大臣、山西大同镇总兵巴尔丹巴图鲁官达色。沉舟侧畔，奋力划船克服困难；受伤以后仍然前进，这就是他的忠心。审丹似若而人不…… ……胜，屈指可数。养育八旗，报效国家，并非虚饰。叶领队大臣、四川川北镇总兵赛尚阿巴图鲁成德。太平日子长久，人们敢于依恃内部安定…… ……永远记得文子的话，其中有名言嘉奖诸臣：“遇到战争便奋勇作战，竭尽全力消灭敌忾。”世代承受家训。领队大臣、陕西固原镇总兵法福里巴…… ……图鲁图钦保，起初由偏将屡次升迁至总兵，骑墙杀敌，负伤而捐躯，恩赏延及后世，因而为之惋惜哀悼。末世朱门歌舞，却笑原甘…… ……肃肃州镇总兵札亲巴图鲁曹顺，父亲死于王事。保宁的父亲纳木札尔，以靖逆将军身份征剿回部，在黑水阵亡。追赠义烈公，保宁承袭爵位；因他竭力请求出师，终于获准。在军营中屡建功绩，承袭公爵，不忘忠贞，竭力请求从军，虽然属于…… ……少年，却像老将一样，稳重持守，戒除轻率之心，精明而有胆气，勇壮。领队大臣、陕西兴汉镇总兵、三等义烈公保宁，谁说世家子弟多是纨…… ……绔子弟？后生实在可畏。他不忘祖父叶特成额；叶特成额是原果毅公楞的儿子，其高祖就是巴图鲁公额亦都。这正是朕所嘉奖、所怜惜并愿意…… ……朕世世代代延续这份功业直到万年。领队大臣、山西太原镇总兵特成额，平生仿佛怯弱，作战时却加倍勇猛；虽然屡次受伤，前进时不…… ……回头，功业成就。事情平定后，贼寨火势蔓延，他却死于不值得的意外，实在可叹。将军等平定促浸贼巢，扫荡数日以后，噶喇依寨内忽然起火。火势蔓延到火药局，乌尔纳督兵前往救援，不料火药爆炸、石块飞散，击伤头部而死。为此悼惜，于是命有关部门按照阵亡条例议处。原领队…… ……大臣、陕西延绥镇总兵乌尔纳，披坚执锐，突击敌军而无所畏惧；众人同心如城，各自竭力宣扬威势，震慑卭筰，摧枯拉朽。宜喜已经…… ……攻克，实在可惜啊！捐躯者为原署福建建宁镇总兵敦柱。七校、卫士与众人没有特别不同；等到面对敌人，他胆气包身，深入地道，跃过木城…… ……于是攻克勒围，功劳确实卓著。头等侍卫扎卓穆巴巴图鲁额尔特，每次作战都冲在前面，三次交战三次获胜。他忠于王事，武勇如同…… ……北漠北不可能骑马，只能徒步攀登万仞冰峰，所以极为艰难。头等侍卫杨达克巴图鲁托尔托保，一根木头难以支撑，众人合力却容易举起。嘉奖我的诸臣钦保泰、斐英阿，他们同心尽力，各自奋战，各有成就。攻打康萨尔时，直冲贼军营地。二等侍卫拉布凯巴图…… ……鲁泰、斐英阿。作战时最能看出人的立志，有人挺身向前，有人退缩躲避；即使多次受伤，节操也不改变，如柏树经受严冬，真是壮士。二等…… ……侍卫崇籛巴图鲁柏凌，有时仰面进攻，有时俯身压制；仰攻像鹰鸟俯冲，俯攻如战马践踏。敌人的踪迹逃入鬼蜮之中，追逐败军到处建立…… ……高功。原二等侍卫额依巴尔巴图鲁达兰泰。贼军的长处在于善于防守，我军反过来利用这一点，搬运栅栏向前进攻。德赫布、萨尔吉…… ……岱济、博蓬婆，威名远播而使人敬服。可惜在阿穰阵亡。原二等侍卫善巴巴图鲁萨尔吉岱，是贼军所畏惧的人，使用强弓长箭。飞箭和刀锋密集如刺猬的毛，敌军相对便变色。索伦人用手射杀追击番人的敌军，多次据守要害，功绩不可磨灭。索伦佐领舒克丹巴图鲁特尔惇澈黩。武人难道愿意从事战争吗？岂敢忘记缘故，实在是不得已。日夜徘徊忧劳，良材众多，为国家施展谋略；绘像表彰功绩，永远昭示千秋。贵州副将奢特陈巴…… ……图鲁兴奎。乾隆四年御制《紫光阁阅武举射诗》：“在别苑选拔人才，临明廷考问射策。培养士卒已经百年，九边干城得以安宁。雕弓张开如满月，羽箭飞快如流星。雕…… ……弓悬满月，羽箭迅如流星。试问那些勇武之士，能够通晓黄石公的兵书吗？”臣等谨按《御制紫光阁阅武射诗》，恭敬收录所见的第一篇，其余…… ……不全部抄录。乾隆二十六年，御制《紫光阁绘功臣像及诸战图》，全部集中于燕地，工程落成，于是赋诗六韵，又重叠四章，并作序文。功勋标…… ……志，战争平息、烽烟消散，蒙汜的气氛和遗迹清晰可见；画像如云拥聚，趯陂的胜利也被表现出来。当时于是选取伟大功绩，系以赞辞；先行褒奖鄂…… ……而使神情传神；即使只有一项善行，也列举姓名。于是嘱托邹阳、枚乘一类文士记载事实，并非夸耀天地经纬，恰好符合五数的尊重，确实超过汉史、唐书，能够看见百位贤才会聚；又聚米描绘山川险塞，墙壁上…… ……八阵图常存，而列星也可占验；旌旗飞扬，沙碛之中的参旗、游旗尽被扫除。试按升平时王会图，难道只是相隔万里吗？想到日夜勤劳，军书何幸五…… 《年式集》记载：昨日归来举行饮至礼，趁上巳佳辰行酒；如今又因庆祝成功而设宴，接续先前的宴会，嘉宴招待朝廷股肱心膂之臣，借以辅佐国家。诸臣才略众多，理应名垂竹帛；承受天祖庇佑，使国家永远安定亿万年。远方归服已有征象，功臣画像也已绘成；朕一人持酒满杯，心中格外殷切，愿将功绩长久镌刻于金石阁中。紫光阁建于前朝旧址，可见《日下旧闻》所载。阁中图绘本朝功臣的功勋名次，惭愧不能与虞帝羽数、汉代云台相比。阁中绘有功臣像，功绩显著者五十人，朕亲自为他们题赞。其余命儒臣拟写赞语者又有五十人，比汉代云台二十八将多出不止一倍。上天造化本无私，实在是因为诸臣尽心尽力，酬答他们五年的辛劳。今日军队出征归来，幸而停止用兵；在上林苑表彰功绩，在太液池边设宴。此举既是因止戢武力而庆功，又赐宴并撰文建阁，只为表彰功绩；运筹帷幄者也都建立了功勋。愿永远记载将士的劳苦，难道只是把它当作云烟般的赏赐吗？这是保全大业、承受上天恩赐之举。开拓远方，朕岂敢吝惜国库？费用原出内库，督率将军选拔武士，驻军过冬。

译武殿试依例在阁下校阅骑射及各种技勇；庆功时临近水池设宴，询问军务以求继承先世德业，公布圣训宏文，恭敬诵读太宗、圣祖、世宗的实录。其中整顿武备、戒除安逸享乐、足以作为万世大法的内容，恭敬地刻在阁中石上，以彰明不变的训诫。伊犁之征几乎不战而胜，五月已经建立功勋。谁知军务多如幻云？奔走劳顿，常常忧虑路途遥远；筹划军务，从不推辞辛勤。最为遗憾的是库车道路深险，黑水军事艰难，这些都见于历年诗章。转而承蒙上天恩泽，仍然执掌军务。淮濆战事的始末，都是亲自筹划并观察的。于是把有关西师前后筹划的诗文刻在墙壁上，详细汇集成功之际运筹部署的次第，综合刻于石壁之间，以表明志意。这确实如此。卫拉特承继前人的劳绩；厄鲁特旧称四卫拉特。重华与放勋那样的功业，岂敢说能够很快完成？只是敬畏地仰望群臣如云，先传下赐柑宴。实在值得嘉奖和荷承恩典；勤劳归来，舞干之旅，洗兵伏波，军威振作而和气流行。太液池边冰酥水清，接续歌咏鸳鹭般的群臣，可以共同讨论文章。又作《紫光阁落成，锡宴即席得句》诗：‘功臣阁落成，临近太液池，宴请都为宣力之人。’宴席之间按功臣画像排列次序；在西部建立功绩的人也一并列入。并命他们预先入座。幸逢天下休兵之时，歌颂皇恩光照，联句也随之举行。垂绅之臣以文章为乐，安宁与武备并行；始终戒慎保持太平、持盈守成，再三申明如旭日般的恩泽，春云欣然呈现祥瑞。这一天清晨阴天，微微下雪；宴饮时稍稍放晴，随后又转阴。祥瑞的雪花滋润麦苗，希望能够频频沾受雨雪。又作诗记载把得胜灵纛尊藏在紫光阁的事情。序述边塞屏障，靖平金牙，威名随着旌旗传播；烽火在洱海一带熄灭，德威表现在旌旗之上，于是建起高阁绘制功臣形象，并收藏灵旗作为守护之器。起初一面军旗统领边关。对外文饰不必夸张，禡禨之礼使七宿在坛上照耀；内心壮志刚刚传布，铙鼓正越过祁连山压向敌阵。千山风声鹤唳，声势腾涌，更驱使疏属之军挥师百部。扫荡各部如沙虫，旧日遥想李程，刁斗也逊色于这般森严罗列；如今挥军如褒鄂，弓刀之威超过往日英杰。那遥远的龙堆，哪里只是与铜柱并列标功而已？虎纽累累，合当与金符一同谱录。从此电霜般的威势增色，不仅充实武库储藏，还将承接日月华光，希望永远列入奉常掌管的典册。麟阁绘制功臣形象。画像形式仿照紫光阁，连同大师灵纛一起尊藏；并尊藏招遥伊古，以资神灵护佑，使功绩从今以后得到记载。太常确实是元戎，忠厚发自内心，怎肯忘记众人的力量，效命疆场。知足持盈，感念上天赐予的恩惠，岂敢再崇尚战争？仗恃强盛吗？又作诗记载把西师俘获的军器收藏在紫光阁，并附有序文。军幕之中收尽绝域的战利品。国运承受风云辅佐，台阁应合中台；图绘兼有将相，军需器械整齐排列，旌旗鲜明。尚方所获的阵仗器械，以及番部仪仗兵器，都收入武库；铠甲也收藏在青琐之中。从前锋脱下头盔之时，长枪已委弃于绿沉之中；从后队伏弢出击之际，贯穿的箭哪里还能回来？肃慎应当知道，贰负早已僵毙；佩刀仿佛压阵，赫连氏早已领教。温禺长期挑衅，扫除蚩尤般的长彗；又带着牦牛缨，驱逐尸体般的锋车，曾经凭借铅弹取胜。凡此功勋都应铭记，百战之中不必再漂杵夸耀奇功，正当建立功绩。彰明九功，借以停止兵戈，记载事实如此。高阁巍峨，表彰尽忠之臣；收藏俘获之物，分类归入同一处。千袋箭支陈列，适时夺取铠甲，拔取敌旗，都是众人共同建立的功劳。确实可以传神留存百世，难道只能屈指计算三位英雄吗？器物题名，依太常旧例，记载甲胄、旗纛之类。究竟是谁所获？应分别把姓名题写在上面，以便永久记载。长久以来的一项善举，我始终回忆不尽。又作《紫光阁曲宴外藩纪事》：柷声三次响起，乐声和谐地随着琴瑟展开。上春温暖之气发动，蚕丝内外相通，正宜视为一家。以恺乐歌颂农耕与桑蚕，九服之内正和乐安宁；紫光阁的佳话，从今以后记载下来。丰泽园的恩宴，正好移到这里举行。每年朝正外藩的宴会，例在丰泽园搭设大幄次。这次因紫光阁落成，于是把宴席移到这里。止息武备而不可忘记考察军务，告诫大清皇朝世世代代承受上天福佑。乾隆二十七年，御制《新正紫光阁》。赐外藩小宴，即席作诗：‘年年著名藩属入朝贺正，筠冲如今更加前来觐见天光。’臣元朝式序，群臣拜见‘古汗王、贝勒、公等’。各按品级，排列在内亲王、贝勒、公等之后行礼；曲宴结束后又加以教诲，三次接见并申明训诫。墙上绘画以追思伟大功绩，开宴备酒，以款待嘉宾。阁中陈列功臣画像并附赞语。古代对诸王以宾客相称，位置在侯王之上；汉室偏重夸耀使远方人服从。乾隆二十八年御制。在紫光阁赐宴，外藩及各回部参加，即席作诗：紫阁高高耸立，黄色帷幕低垂；旧藩新部一同来贺正，应当颁赐甘露般的恩泽，遍及远方。正好看见卿云蔚然，与藜星相配。恩德有愧于众星拱卫北极；疆域超过大夏，翻译人员来自东鞮。徒然询问相距多少里吗？拔达克山还在更西面。乾隆二十九年御制。乾隆二十九年，御制元正二日于紫光阁赐宴古王公及回部，即席作诗：‘元旦刚过，华美筵席已经依节次排设；因为值斋，特意提前赐宴，在上元节前列席。’ 宴请外藩，并一并赏赐。这次因为值斋，所以提前到初二日颁赐宴饮和赏物。随后举行冰嬉，千队人马出场。这一天也命外藩观看冰嬉，随即奏唱露湛之歌。甘露降临，八音和谐；旧藩已经如同世代臣属，新部也都熟悉国家礼仪。紫阁中仍然绘有战事图，越发切实地表彰功绩，寄托对远方的怀念。乾隆三十五年御制。御制《紫光阁赐宴外藩》，依照去年题诗的韵脚作成。正月佳节欣然相逢，天恩正在施行。初三日大雪纷纷，从早晨下到中午，积雪约有四五寸，农家认为这是好兆头。五行家认为这一天最为吉利，正月初三恰逢祥瑞之雪，更是丰年的征兆。池面铺满冰雪，光芒晶莹；紫光阁开宴，各藩陪侍享乐，红色台阶前奏乐，万舞呈现。巡行劝酒，遵循礼仪；听到乐歌，岂敢忘记诏令？各方骠蛮归顺王师。返回记述去年紫光阁赐宴之事：墙上刻有战图，用来追思往日功绩。经过一年后又出征。追忆缅甸迟迟未能平定的诗句，因为当时正筹划进兵征剿缅甸；到了冬月军队抵达老官屯，攻围正急，但当地水土恶劣，士兵有人患病。于是传谕撤军。军队尚未到达，缅甸酋长恰好派头目到军营请求归诚。传恒等具奏后，皇帝便答应了请求，命军队班师。也可以说是以和平方式告成。这不是武力取胜，而是乾隆三十六年御制紫光阁赐宴外藩诗，诗中咏道：‘外藩轮流来朝觐，新正依例设恩宴。显示恩惠，荣典已经久罢，池边……’ 从前在太液池旁张设黄色帷幕赐宴；后来紫光阁、武成殿建成，便每次在阁中设席。又因池岸修建高层屋宇，继续沿用这种安排。

译赐酒迎接春日福祉，四壁绘有战图，告示武成之礼乐。虽然说只是姑且完备礼制，怎敢说这就是天下太平？乾隆三十七年御制紫光阁赐宴。宴请外藩，即席作诗；柷声响起，中和韶乐奏鸣，宴席上陈列美食。紫阁午间阳光明亮，何必行九拜之礼，只须遵循朝廷典制；只行三巡酒，以联结众人情谊。新归附的乌孙也来了。北方沙漠的土尔扈特，旧日如雁群般归附；西方回部也安抚于此。岂敢说已经能够开创大业？更加切实地怀抱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的警惕，谨慎守成。乾隆三十八年御制《紫光阁曲宴外藩》。外藩在席间作诗：昆西、漠北共同来朝，三次接见以联络情谊，恩惠确实深厚。筵席上摆列雕饰的盘子，盛着粔籹等食品；坐席连接华美服饰，远及鐻鍝都尔等地。伯特台吉等人从前因为没有出过痘，只派人来贺正。今年已有出痘、可以入关的人，于是亲王策凌乌巴什的儿子、公爵索诺木等前来。雍忠已经出过痘，亲自前来贺正，因此命他入座。时辰良好、日子吉利，答谢太平长治久安之意，寄托长远谋划。至于家人语言，也不必借助翻译来接待外藩。王公等人都使用古语，因为那是他们平素熟悉的语言；近来连回部语言也已经通晓，即使新疆伯克等人，也不再需要译员传译。乾隆三十九年，御制紫光阁曲宴外藩诗，即席作成：层层紫光阁临太液池边，设曲宴招待外藩，赐予吉祥的良辰。礼制并非元旦朝会那样…… 朝会礼仪庄严，情谊融洽，宴席上的谈笑声反复传来，雅乐还与胡笳吹奏相同。这次宴会升座行礼时奏中和韶乐，赐酒时则奏外藩熟悉的笳吹番乐。外藩等人对此都已熟知。承筐馈赠另行继办，排列酒杯，陈设宴席，事后照例还有赏赐。内府大臣负责此事。上正月三节，正应当举行庆贺。这一天是正月初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日〕 乾隆四十年御制《紫光阁宴外藩即事成什》：外藩恩宴，年初照例和谐融洽，情谊应当与众人相联，共同庆贺。蚕事兴盛，稻谷丰收，可以征验《淮南子》所说。合奏乐曲，礼仪完备，明白宣示，促成宴会诗篇。邻近旧将，把战图绘出，陈列在廊庑前方。平定西域时，曾经绘制战图。战图曾悬挂在紫光阁墙壁上；如今两金川即将荡平，计划在阁外展开前廊，接续前廊的陈列，以备绘图记功。两次记载崇高功勋，借助众人之力，悲喜交集。然而乾隆四十一年御制紫光阁曲宴外藩，即席作诗：‘前廊展开，宽敞地陈设筵席；果然可以悬挂战图，观看昔日西师凯旋。’ 过去曾记录功绩，绘成战图悬挂在墙上。如今征剿金川，功勋即将汇集；自进攻促浸以来，摧毁坚寨、夺取险隘，战绩尤其多，计划增绘新图。新图用来记载盛事，预先展开前廊，等待凯宴时悬挂。联络情谊虽已实现，但中外共同效力，怎能忘记那些勇猛将领？承筐馈赠只是依照旧例办理。陈设凯宴，这才是真正的欢宴。近来他们已经出过痘，欣喜地看见他们穿彩服、捧着酒爵入席。古代把尚未出痘者视为生身，不敢让他们进入内地，所以策凌…… 乌巴什虽归诚已有二十多年，只在热河朝觐；去年他已经出痘，于是也来京城朝贺正旦，便命他在筵席前进酒。又御制…… 四月二十八日，紫光阁举行凯宴，庆贺诸将士建立功绩。有序文称西部战事功绩显著，洗兵之后水波平靖，金川凯旋继承南方功勋，赐宴紫阁，随后回銮。举行慰劳凯旋的典礼，昨日早晨才解下征衣；在御楼举行接受俘获者的仪式，第二天清晨已经全部陈列并系上绶带。想到边外穿越栈道、冰雪劳苦五年；指着墙间战图，山川…… 汇聚在图中，成就百战功劳，理应厚加赏赐。于是晋升爵位，增加荣典，确实做到名实相称；又为他们画像并系上赞语。今天同堂享受欢乐，用以酬答诸臣历年…… 的尽忠诚意。亲自斟酒颁赐，一饮而尽以示特殊恩宠；并非容易承受的馈赠，大家共同拜受千缗赏赐，这也不算多。抚念旧迹而更加感慨，难忘从前的恩幸，也希望后来者继续继承。接踵而来，更加勉励自己；从今以后写成六章，哪里算是夸饰文辞？愿亿万年停止战争。己巳日班师，原本是赦免罪过；己巳日奏凯，并不是接受投降，而是赦免罪过。那些人只是其所属土司。土司违抗命令，就出兵讨伐；服罪后予以赦免，怎能与外夷相提并论，说成是接受投降呢？丙申日举行凯宴。确实已经成功；樊崇甫用了十年。叛乱的郎卡自从被赦罪后，还不到十年就侵扰邻境。想到番地习俗常常构成争端，于是置之不问。莽布奚经历六次大战而称雄，却仍像蚕一样侵食。像狼一样贪婪，终究不能改变；鸡连、鲵取之类，谁会怜悯穷困？五年昼夜辛劳，向西眺望，如今幸而得见成功，以礼乐酬答功勋。昨日举行郊外慰劳，今晨接受俘虏礼，应当设凯宴答谢功劳。修整仪式、停止战争，这就合宜了。夜间下雨，早晨放晴，竟有这样的好天气吗？二十七日夜半以后，及时降下大雨，天亮前便放晴。夜雨朝晴，在盛大典礼中尤其难得。因此更加觉得相宜。紫光阁中陈列战功图，使功绩显著；亲手赐金杯，按姓名召集宴饮。间或召见将军阿桂、丰升额，参赞海兰察、额森特，以及领队大臣…… 臣奎林、和隆武、福康安、普尔普，并选取其余劳绩显著之人，以及军机大臣舒赫德、于敏中、福隆安等到席。此前亲自赐给他们酒杯，以表示优厚眷顾；伤痕所在，都是切身关怀。如此哪里敢炫耀武力？我赞美诺重征讨，终于再次攻克、围困敌人。多次作战，劳苦极多，从最初进攻起…… 趱拉虽然历经多年，才得以平定；等到收复美诺各地，还不到十天便完成。至于促浸，险阻层层，幸赖阿桂不怕艰苦劳瘁，将士奋勇…… 奋勇建立功劳，每每因为困难而难以奏报战绩；前后战斗不止百次，难道我对陇蜀就没有希望了吗？想到敌人的祸根有凭藉，便铲除资哩、卡丫，消灭雪窟、木思西…… 里化等处的冰险，如今都成为光明之地，屯戍相继办理善后事务。大将归来，这些人都是近臣。阿桂、丰升额都是军机大臣，并兼任领侍卫内大臣。其余许多人也在御前、乾清门行走。国家的家法，万年都应遵循。兵事结束，只以一杯酒表示恩泽，众人欣然同席，享受春日般的夷乐。哪里还须另设僸佅？把俘获的番童歌舞合在宴会中演出。阿桂等俘获的番童，有人会跳锅庄及斯甲鲁，这些本是番地的傩戏，也命他们在宴会上表演。于是接续《鸿勋集》。雨水旱情都适宜，只恐骄傲之心滋生而更加自满。敬谨看待紫光阁，它矗立在太液池边，用来绘写战图。前廊展开后，紫光阁墙间原来陈列的西师战图已经满了。去年展拓前廊，以备绘制金川战绩，命将军等拟写稿本进呈，选择事情最大、战果最显著的绘入。幸而成功，最终果然如此。掌握左券，真是可嘉！所依赖的是掌中权力，扬威攻破险要，无须再有所凭借。兵器、剑囊、弓袋，正应如此陈列。五年辛劳，确实不容易；一方面为成功欢喜，一方面又怜惜他们。

译平定回部早已建立功勋，又刻绘战图；新旧战图分列。难道我喜好战争而不知道收敛吗？只是敌人潜伏作乱，怎敢忘记辛勤？索诺木济，其父曾贪婪侵食邻境并…… 僧格桑与人狼狈为奸，背恩反噬，不得不宣布其罪状而出兵讨伐。如今幸而成功，但追忆其中艰险，实在不亚于病痛平息后的回想。频频追思旧日功绩，反而…… 因而感慨许多人才涌现。继而想到平定伊犁、回部时所绘的一百名功臣，如今还在世的不过十分之一二；抚念此事不胜感慨。如今所绘功臣…… 中，世家子弟和新进人才颇不乏杰出者，因此又感到欣慰。甘露采薇之典，已经停止再赋诗歌，更应敬慎保全太平，岂敢妄言？又御制…… 尊藏得胜灵纛于紫光阁，作诗记事，并附有序文。军中统领督率，摩挲旌旗庆贺军胜，壮大风云气象。边外功业告成，停止战争，兵器销歇，光辉腾起。承受日月光辉，在郊台陈列礼仪，拜祭以告知功勋；紫阁于是尊藏灵旗，以此记载武功。追溯自虎符下令，壁垒更新，一位将领宣扬劳绩，因此全军将士同心协力。弓刀锋利，八旗军鼓足勇气，听从指挥攻破险要，人人奋勇刚健；运用军事谋略出奇制胜，同时仍保持堂堂正正。历经百战艰辛，终于首先登城。于是如蚁群聚集般将敌人歼灭，摩荡七面旌旗；一齐发动便如鹰扬奋击。回看墙间战图，树立军旗便是这种情形；英姿震动地角的鼓钲，展开旌旗即可知其勇猛。号称藏入韬函，与从前西陲的珠饰交相辉映；从今以后收弓藏箭，配合北斗玉衡而永远安定。郊台武功告成，叩拜苍穹，陈列灵旗，举行盛大的凯礼。将士宣扬功劳、勤苦效力，依靠众将共同坐谋筹划；又赖元戎选择吉时，在刚日竖立军中旗帜，成为军中的祥瑞标志。依照旧例，把伊犁及回部的灵旗尊藏于高阁。以纪念成功。邛笼等地清剿干净，深林中不再有潜伏叛党；盘木等地的俘获物也运来。远方边地有停止兵戈的喜悦。指着悬挂的战图，墙壁上显现我军威势；查验弓箭，核对缴获簿册，把脱逃者擒收入庭。金锁已经抛弃，残破重甲令人嗤笑犀兕之铠尚存。缴获的铅丸很多，只悬着剩下的空囊，足以说明敌军早已化为虫沙；短锋兵器还有谁佩带，徒然夸耀犵党兵器的锋利。左边插置的兵器又有什么用，只能自行收敛脱落的光影，荡平两川而使兵器…… 洗尽金川的兵气，铸造九鼎铭刻功勋；铜柱标功哪里能与虎皮韬相提并论？把匣、函相连收藏，以记载武功成就；凤咮濡笔，长篇律诗岂能只夸作文辞？出师难道只是说…… 绘制俘获之物，收藏器械，也因此记载武功。贝甲、蛮刀全都缴获，拔旗斩将并称雄。两金川及小金川都已扫平。两金川分为东西两部，东部是…… 小金川，西部为金川，民间也称大金川。白鹿、白狼留下的踪迹，难道能与它们相比吗？平定疆土不能忘记众人之力，只应谨慎保持安泰。乾隆四…… 十二年，御制紫光阁曲宴，即席作诗：‘紫阁开宴迎接初春，每每教人把吉日选在人日前一天。’这一天是人日前一日，百姓…… 安居、物产丰饶，期待众人辅翼朝廷；西戎汇集仰望，按时前来朝正。新旧各藩按年入班，回部、哈萨克来使，以及轮班觐谒的人员等全都…… 聚集，并命令他们参加宴席，各土司都欣然得其所。两金川更不会侵扰邻境。战图陈列在前廊左右，预先拓展阁前廊庑以等待记功；如今把战…… 图悬挂在墙上，承受上天恩泽，越发敬慎。臣等谨按：平定伊犁、回部以及两金川，武功告成；铭刻功勋、记载事实，全都仰赖皇帝文章，谨按次序…… 详细载录。至于各节年赐宴外藩的诗篇，仅谨慎选译其中有关记述事实的内容，恭敬载入卷内，其余不全部抄录。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二十四。

译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二十五。本朝宫室十七：西苑五。紫光阁后面是武成殿。国朝《宫史》臣等谨按：武成殿内悬挂御题匾额‘绥邦怀远’，楹联为‘两阶千羽’，这是敬取虞舜典制、以六律奏乐之意。奏《采薇》之乐，正中悬挂书写辛巳年御制题句的匾额。左右壁门张挂御制《开惑论》及西师诗。东西两壁绘有西师将士功绩图两组。两侧廊庑各有十五楹。石刻御制诗自乙亥年军队兴师至己卯年成功，共二百二十四首，详细载于《御制诗》二集，这里不再全部录出。御制《开惑论》说：人心中有不能释怀的事情，就不能没有疑惑。何况西师战役在午夜秘密筹划决定战机，又向语言阻隔的绝域传递檄文，彼此语言不通…… 风俗又相距极远、各不相同，怎么能把事情一一告知所有人，使他们消除疑惑？所以便以故事来提问，以明白的道理作答，分析其中因由，仿照四子…… 讲说德行的遗意，作成《开惑论》。文辞说：‘有位研究《春秋》的大儒，以古非今，循规蹈矩，喜欢穿宽衣、束博带，如同鲁国儒生，却厌恶突厥人的服饰。’ 韦若楚公子听到消息，认为天子将要有所缔结、构谋或讨伐，虽然不敢当面指责其错误，但每次退下后总要另说一番话。不久伊犁平定，俘获名王。完成旧志所未成之事，开辟新疆，军队未流血便凯旋。战马在华山南面放牧。西陲一战，自乙亥年春天两路大军出发，所经过的地方都迎降，唯恐落后，于是终于…… 擒获达瓦齐，平定伊犁，使诸部归属。到秋天，已经告成。事情没有耗费折断弓弦、遗失箭镞的代价，于是在臻成大夫的席间说道：‘唉，竟有这样的事！竟有……’ 这样的事！让我摆脱杞人忧天的忧虑，已经有希望了。守卫边疆在四夷之外，德行没有比这更宏大的；好战是不祥之事，其中的道理没有比这更完备。如今所见与所听完全不同，那么这就是…… 秦王不必修筑长城，汉武帝也不必后悔轮台之事了。怎样才能启发我的蒙昧呢？大夫说：‘你没有听过司马长卿的话吗？不同寻常的事情，本来就是常人所疑惑的。’ 这是常人所疑惑的事。不久阿逆叛乱，群凶响应，如蝉鸣喧叫，如枭獍般凶恶，截断驿路、掠夺牧民，挥臂逞强。少数独自行走、在野外住宿的人，有的因此被杀害…… 性命。阿睦尔撒纳暗中蓄谋反叛，乘我军已经平定准噶尔之际，入朝成为四部大台吉；目的未能实现，途中叛逃，而当时的叛党如伊犁…… 巴磉克什木等附属于西路，阿巴噶斯哈丹等附属于北路，包沁等先后归附。断台肆意抢掠，使道路受阻；硕儒又…… 我经过大夫的住处，说：“怎么样？怎么样？”果然不出我所担忧的，应该赶快停止这次行动，灾祸或许可以稍稍平息。大夫说：“你暂且等着。”这时军队再次推进，渠远…… 顺从的就安抚，反抗的就剿灭。丙子年春天，我军整顿军队讨伐叛逆，阿睦尔撒纳逃走了，他的党羽也分别被剿灭或招抚。伊犁重新平定。此前，喀尔喀有…… 有个叫青滚杂卜的人，是凶悍狡猾、专门扰乱喀尔喀的悍匪；他曾收取都尔伯特四部的牛羊，朝廷当时还曾买下这些牛羊，用来赏赐新近归降者，他却借此煽动民众。喀尔喀还想私下与阿逆这个丑恶的叛贼相通。青滚杂卜本是喀尔喀台吉，蒙恩封为郡王，曾随军征讨密部。将军等谋擒阿逆时…… 青滚杂卜却确实泄露了消息，又从军营逃回去，在游牧地煽惑民众，撤去卡伦，甘心跟随叛贼。他被我方参赞大臣纳木札尔擒获并押送京师，终于…… 正好显明诛戮阿逆的正义；既然叛贼逃窜，罪人也终于被捕获。喀尔喀众人因此得到休息。然而当时领兵的将帅大臣追赶阿逆到哈萨克境内，却被哈萨克人欺骗。同时…… 凖噶尔中正在服役的宰桑，都是惯于盗窃、熟悉军中诈术的人。将帅见到他们便轻视了他们。当时阿逆逃到哈萨克，正用诡计拖延我军，而将…… 军达尔党阿没有审察先机，竟按兵等待献俘，白白错失时机。行动结束后，凖噶尔人便相继作乱，想恢复旧制度，又以做我朝臣民为耻。这就是…… 和起在辟展遭受祸难，兆惠在济尔哈朗之地奋战突围，正是这个缘故。那些随军征讨哈萨克的厄鲁特宰桑等人，既然心里轻视将帅的作为，便想着…… 制造作乱的机会。将军和起正前往追击巴雅尔，到了辟展，被叛军莽噶里克、厄鲁特呢吗等人设下计谋，遣散骆驼和马匹，仓促之间遭到杀害。将军兆惠则从济尔哈朗奋力作战突围出来，贼势又重新聚集。硕儒说：“唉！这大概是灾祸相连、战争不断，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卸下重担了！你还是……” 重新整顿四军，从两路夹攻。阿逆又从哈萨克逃回来，恰好遇到我军，便仓皇逃走。从此以后，哈萨克也向内归化，想…… 帮助我军擒获阿逆；而阿逆最终只身进入俄罗斯境内，走投无路，伏法而死。哈萨克因为一向熟知阿逆反复无常，又畏惧朝廷的威势…… 和恩德，便上表归顺，请求以擒贼来报效朝廷。叛贼的形势更加窘迫，只得带着残余势力投奔俄罗斯，后来死在那里。朝廷派侍郎三泰查验事实并上报，豺狼不…… 能像犬猪一样畜养，鸱鸮也不能像鸡鸭一样豢养。这些反复无常、喜欢作乱的人，如果再次保存他们，他们仍不知道感恩，还会残害百姓、作奸犯科，所以只应当全部剪除、消灭。除此之外，不能再用仁义教化迁善。可是有人想姑息了事，又说不应杀害投降者。所谓不杀投降者，是可以留下投降者的马匹再交还给他；但若…… 给他足够的力量，使他能够利用愚昧再来危害我们，那就大错特错了。满福遭遇灾难，以及两位回部首领帮助叛军与我军抗衡，都是色拉斯吗唬斯二鄂拓克所构成的…… 祸患。丁丑年春天，又命将军成衮札卜、参赞舒赫德等从朱尔都斯路进军；伊犁将军兆惠、参赞富德等从额…… 林哈必尔罕路进军，塔本集赛而成。成衮札卜等遇到克勒特乌鲁特、色拉斯吗唬斯等鄂拓克，都安抚并收降了他们的部众。没有夺取他们的马匹，只让大军通过，但贼众全都反叛而去。于是派都统满福率领偏师追击剿灭，色拉斯吗唬斯二鄂拓克的贼人诡称持有军门…… 札自称已经投降并接受安抚，还说已先行清理道路，等待满福。行军到哈拉和落，竟中了陷阱，牺牲在前往库车的途中，实在是败坏了军机于…… 逍遥之际。于是重新申明军法，旗帜和鼓声焕然一新，随即长驱直入，功业几乎在一早上便告成功。此前，大和卓木已经返回旧部；阿逆叛乱后，小和…… 卓木辜负恩德、帮助恶人。朝廷兴师问罪，包围库车城，小和卓木前来援救，自己逃入城中，自投罗网；雅尔哈善却放走叛贼、错失时机，终于…… 酿成后患。黑水一战中，守军和来犯军队人数多少的形势，即使愚人也知道十分危急。以三千多人抵挡数万军队，却搜得洞穴中的粮米，又挖井……

译得到泉水；缴获贼军火铳，削木制成铅丸，数量达数万，反过来用来射击贼军，几乎弹无虚发。贼军首领因此把两军合在一起，贼军于是逃走。等到穷追时，异域驻…… 军迅速传檄，献上敌人的首级，称臣归顺，于是成就了平定的功业。戊寅年冬天，将军兆惠直逼叶尔奇木，因道路遥远、马匹疲惫，被敌军阻挡，只得坚守，时间长达三个月。挖深沟、筑高垒，贼军不敢进攻，而且屡次获得神灵般的应验。此前夏天调派的军队正在路上，副将军富德得以通过檄文催促他们赶来援助；又有参赞大臣阿里衮…… 解下马匹正好赶到，于是内外夹击，军威大振。到己卯年夏天，贼首害怕六军继续进攻，弃城远逃，进入拔达山境内。不久追兵逼近边境，其汗…… 素尔坦沙听到风声便归化，杀死贼人，装在匣中献上首级，回部全部平定。西部驿路永远安定。臻成大夫于是进呈《春秋》，硕儒又说，皇帝下诏说：“两大部……” 落不是不强盛，周围二万多里不是不广大，五年成功不是不迅速，前面歌唱、后面舞蹈，也不是不吉祥。你只看见事情开始时，那些软弱胆怯、畏惧退缩的人…… 散布的言论；这就是所谓别人说是便说是、别人说不是便说不是的人。况且军队征伐对于国家，就像雷霆霜雪对于上天；没有霜雪，万物烦扰喧嚣的气息就不能荡涤；没有雷霆，四时郁结的气息就不能畅通宣泄；没有军队征伐…… 就无法使阻碍我王道教化的人畏服、受到惩罚。因此在重熙累洽、太平相继的年代，更应当勤于整饬武备、彰扬威烈，使人不敢抗拒触犯。你难道没有看见达瓦齐的昏昧吗？达瓦齐献俘以后，朝廷赦免了他…… 没有杀他，还优厚赐予王爵，使他善终。假如说行事谨慎，首倡祸乱者不应接纳，那么这就俨然把外夷弑君者当作敌国，难道不是把我们的君主也置于危险之中吗？硕…… 儒说：“难道是这个意思吗？阳气舒展，阴气惨厉，这是养育百姓的大情状；离别忧愁、会合欢乐，各种事物都有同样的性情。断绝的关系不能再接续，死去的人不能再复生。损失士卒、折损将领，也没有……” 办法补偿功业。大夫说：“唉！你就是我所说的执迷不悟的人。成就大事的人，不顾虑小的谋略；谋求大局的人，宁可不计较小的损害。若要从近处显示应验，远处…… 也可以考察并在明显处求得验证，难道不行吗？况且你知道损失士卒、折损将领的原因吗？有的人内心怯懦，外面又受到他人欺骗，不能审慎决定时机，犹豫…… 摸索着前进，反而自找灾祸，难道这能怪主人吗？至于勇猛的将臣和坚强的战士，抵御冲击、竭力效命，马超把脚装入囊中，姚期捆紧头巾，渴望得到赏赐而捐躯效死，实在并不缺少这样的人。然而一听到这样的事，我半夜都会为之心酸，举起食案也会忘记进食。即使刻木记功、结蒲为表，也没有比这更好的了。况且赏赐还延及后代，太常也像你所说的那样记载功绩。你所说的，难道汉高祖、唐太宗在拨乱创业之初，就没有一个人系缨赴死、临阵殉国吗？《礼记》说：“听到磬声，就应当有所思考。”又为什么这样说呢？所以没有深沉的谋略…… 就不足以谋划功业，没有果断就不足以确定事业。他们彼此狼狈相顾，暗中包藏祸心，却想用螳螂的斧臂抵挡高大车辆的车轮，不自量力，这和芦苇上的鸋鴂有什么不同？因此王师多次进入，像雷霆奋发、席卷而过，如同举起烈火焚烧飞蓬，把沸腾的汤水浇向白雪。你为什么不从全局衡量，等待…… 几年时间，却说出这种毫无根据的话呢？硕儒说：“像我这样的人，不过是从门缝里看门、从井中窥天。若以今天应对事机的成效来评论，再迟一些下结论又有什么妨碍？” 过了几年，我惭愧了，也信服了，心中豁然开朗，又惊惧警醒。大夫说：“还没有，你暂且听我说。那吃桑葚而怀念故乡之人，并不是要接纳叛臣，而是奖赏优待他，想聚集他的功劳。阿逆起初……” 投降时详细陈述贼军内部的情形，极力请求出兵；朝廷便推诚相待、奖赏任用他，命他随北路副将军出征。当时有人暗中议论不应厚待新归附者，于是密令周密防范，先向亲近之人表示忧虑，并一度命固伦额驸色布腾巴尔珠尔与阿睦尔撒纳同行，秘密观察他的行动和动静。这并不是事先存心猜疑，只是叛贼狡猾，所以防范之策未尝不在考虑之中。该动刀时就必须割断，所戒忌的是迟疑不决。阿逆既然没有满足自己的愿望，在伊犁时平日不穿朝廷所赐的衣服…… 衣服，还使用私印发布军中文书，行迹已经相当暴露。朝廷多次命将军班第、参赞鄂容安相机擒拿剿灭，但他们因循寡断，使阿逆得以进入…… 朝觐之地，寻找借口，乘隙制造变乱。你所说的应机处置，也不是最高明的论断。既有三个可以利用的机会，却没有兴起大军。有人又认为这是乘人之危，却不知道…… 木札尔年昏庸暴虐，这是一个机会；喇嘛达尔札篡夺权位，又是一个机会；达瓦齐再次篡夺权位，又是一个机会。当时都没有出兵。详见《西师诗》。增加征收、增添计算，何曾加在百姓身上？凡遇水旱灾害，没有不抚恤赈济的；运输物资则支付费用，防止中途侵吞。甘肃每年的赋税，预先免除庚辰年两部…… 永靖，以及邻近的哈萨布露，连那些剃发、黥面的人也无不归附。因为仰慕道义、归依仁德，伟大的功业于是建立。千古以来从未听说有像你这样的人，这正是所谓连豆子和麦子都分辨不清。这样的人哪里足以了解信天主人呢？信天主人于是召来大夫和硕儒，对他们说：“像你们两个人这样，正是楚国已经失去它，齐国也还没有真正得到它。” 顺应天意的昌盛，违逆天意的灭亡。所以即使粤宛尚且不违背时令之气，奉行天道的人，难道可以依仗武力而夸耀张扬吗？况且屡次遭遇危险又屡次平夷，越是变乱反而越趋安康。征伐的战鼓一响，终于平定两方。开辟通往空荒之地的道路二万多里，五年完成大事。假如当初使者畏惧困难而中途停止，未必不会招致灾祸、受到殃患。那些浮泛议论的人当时还说…… 老成持重者的话是对的。《易经》“师卦”上六说：“大君有命。”复卦上六说：“迷失于返回，将有灾祸。”如今能够利用车驾来御驭，由颐卦而有吉庆，这难道…… 不是一大幸事吗？获得这种幸运的人，应当思考凭什么从上天那里得到这种幸运。正要战战兢兢、心怀敬畏，害怕有过失，哪里还有空闲计较……二人…… 的长短呢？乾隆二十三年，御制《西师诗》。《西师诗》说：西征军队历时四年，王臣长期服役。谁没有思念家庭的心情，却能够忘记久别离散？起初因乘机而发动，如操刀便必须割断；既已阻隔遥远、艰难重重，下一盘棋最忌反复更换。想停止却又不能，只能长久叙述事情的始末。皇祖征讨朔漠，就是这次厄鲁特三次…… 整顿六军以后，狼群才开始困迫。叛军妄图退守巢穴，以此延续喘息。取得敌人首级、搜捕贼子，一切只听命令，无人敢于违抗。噶尔丹兵败后服毒自杀，他的儿子脱…… 整顿六军以后，狼群才开始陷入困境。叛军妄想退守巢穴，以此延续喘息。取得敌人首级、搜捕贼子，全都听从命令，无人敢于违抗。噶尔丹兵败后服毒自杀，他的儿子脱…… 身逃走时，妄阿拉布坦像老鼠一样躲在一隅，畏惧朝廷威势、服从恩德，献出叛逆者的尸体，不敢收留叛逆者的儿子。后来他的势力逐渐滋长富饶，终于又劫掠西域。妄阿拉布坦施展他的欺诈和武力，势力渐渐强横起来，设计诱骗拉藏汗，把女儿嫁给拉藏汗的长子丹衷，随后袭击杀死拉藏汗，大肆劫掠。我军抵达西……

译藏后，其首领大零敦多卜才率众退回巢穴。大零敦多卜就是如今达瓦齐的祖先，是妄族的兄长。康熙年间末期，大概…… 战争仍未停止。皇考阐明先帝的谋略，希望一劳永逸，命两路大举进兵，不惜耗费国库。只是时机不合，胜败互有高下。雍正年间，西…… 北两路驻军以送还罗卜藏丹津为名，又恰逢西路统帅入朝觐见，便劫掠西路的马群，借助所获马匹的力量，使北路的叛军势力…… 十分猖獗。后来额驸楞击败他们于额尔德尼，招抚几乎到了只剩一匹马也不能返回的地步，但将帅大臣按兵不追，贼众得以逃脱。我…… 军威既已张扬，于是有了停止战争的议论，说：“我遵守守成的训诫，停止战争，使百姓安定辑睦。知道贼人所凭借的有两种办法：一是激怒我军，使我军疲劳，远道出兵……” 他们便只图眼前小利，使我军物力白白损耗。二是窥伺我边境的瞭望台，使守边士卒疲惫；守卫日久，军心可能松懈，他们便乘机逞强侵扰。既然知道这一点，就明白告诉他们，朝廷将…… 把远来的客军撤回，远方戍守也停止，在近边另行派兵侦察；你们若在远方劳苦不堪，势必疲惫困顿。噶尔丹听到这些话，才权衡计策的得失，因此明白地派求和使者来。使者来了，赶快来，朝廷也不拒绝；厚加馈赠，以表示恩泽。这样，他终身都没有再发生事情，地方一直安宁。他的儿子叫阿占，就是妄多尔济那木札尔的乳…… 名，性情暴虐，无人能够责问，因此失去众人的拥戴，彼此相继争夺权位。喇嘛达尔济杀死阿占夺取其位，达瓦齐又袭取喇嘛达尔济的地位。事情大概是由撒纳喇嘛达…… 尔济篡夺阿占之位开始的。达瓦齐与阿睦尔撒纳逃往哈萨克，借助其声势援助，又重新篡夺喇嘛达尔济的权位；这一切都是阿睦尔撒…… 纳替他谋划的，大概是想最终自己夺取汗位。绰罗斯是汗族，达瓦齐属于其中一支；阿睦尔撒纳属于辉特的旁支，时时担心众人不肯跟随自己，所以借此…… 设法始终不忘伊犁。伊犁大概是四卫拉特会盟宗族的地方。煽动叛乱的事情诡诈多端，达瓦齐不甘心战争和祸患相互连接。此时有三位策凌都…… 尔伯特台吉：策凌乌巴什、策凌孟克，害怕祸患殃及自身，率领所属部众来投降避祸。阙撤纳不久也归顺，受到宠遇，列入班次。这样众多的人杂居在喀尔喀，如同狼进入羊群，几乎不免遭到吞噬。有人因看到他们的力量，请求朝廷出兵，难道可以把兵权授给他们吗？阿睦尔撒纳归命请求…… 出兵。皇帝说，我考虑到时机既然可以利用，而新近投降的人又很多，如果把他们全都处置在喀尔喀境内，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因此决定出师，便命阿睦尔撒纳作为副将…… 军班第一同前往。国家正处于全盛时期，拿出国库储备，携带军需，丝毫没有增加赋税徭役，也没有耗费赈济八旗和索伦劲旅。众多将士都是英雄豪杰，内心尽忠…… 恪守职责，精于作战。哪里像杜甫《惨恻》《新婚别》诗中所写的那样呢？乙亥年，我出兵时，连一箭都还没有发射，五月便大功告成，本来可以用来慰藉前代英烈；可是为什么又像狼…… 子一样心满意足，轻快离去，还留下话语煽动众多猴子，倡导作乱、发动战争；以致我朝两位大臣死在驿路上，遭到肆意冒犯。阿逆在达瓦齐那里暗中蓄谋，终于被擒获。大军凯旋时，阿逆立即散布流言、胁迫众人。党附恶人的徒众仓促发动变乱，班第、鄂容安同时遇害；边境上的贼众纷纷四处出动，偷占伊犁。截断台路后，众说纷纭、更加喧闹。难怪懦弱的人胆怯，想放弃巴里坤；朝廷坚定意志斥责这种说法，整顿军队再次讨伐，叛军所到之处又无敌于天下，但仍有少数人畏缩观望。这才导致贼人逃脱。大军再次进军，原先的部众倒戈，阿逆众叛亲离，已经近于被擒。却又因为将军楞、参赞玉保等人不和，而且没有采取克敌制胜的…… 果断谋略，阿逆得以逃亡。朝廷再次下令彻底追捕。大宛在欺诈中搜寻三处藏身之地，正好让他残喘。命令哈萨克汗阿布赉前来擒拿，才开始…… 有意把他留下。此时阿睦尔撒纳率领的大军已经压到哈萨克境内，与其只隔着一条山谷。阿逆估量自己无力抵抗，于是派使者用欺诈言辞说，哈萨克部众马上就要擒获并…… 献出阿逆，只是哈萨克汗阿布赉尚未到，请求暂缓进军。正好策楞获罪，朝廷命达尔党阿率兵前往。我军因为叛贼此前争…… 着想进军，催促达尔党阿；达尔党阿认为天朝应当显示大义。既然对方已经捆绑叛贼献上，就不应再动用大军，因此阻止众军徘徊观望，贼人得以用袋子装载后远…… 逃而去。宰桑勤王等人看到这种情形便暗自发笑，因而逐渐轻视我朝，军队回师后又突然发生变故。哈萨克、锡拉都已经授予官职，随军征讨时见到达尔…… 党阿被贼人欺骗，嘲笑他无能。他从哈萨克回来后，又产生制造变乱的打算，与巴雅尔、莽噶里克等秘密谋划作乱，企图杀害将军和起。他们设计欺骗我军。和起奋勇战死沙场，兆惠率全军返回，于是朝廷命我前去接应将军。兆惠孤军远驻伊犁，听说呢吗等人作乱，便整顿军队向东…… 回师途中，多次歼灭叛军。正值朕命侍卫图伦楚等率军前往援助，他才得以整军返回。抵达巴里坤时是丁丑年，朝廷再次追究其罪责。恰好他们彼此残…… 杀，阿睦尔撒纳归来，遇到我军后仓促逃走。诸将分南北两路，直指伊犁。当时札纳噶尔卜杀死他的叔父绰罗斯汗，噶尔藏…… 多尔济想兼并他的部众，不久又被台吉达瓦杀死，并把他的首级献到军门。当时阿睦尔撒纳又从哈萨克逃回伊犁，聚集部众…… 争夺首领地位，突然遇到我军，便逃走藏匿。富德跟踪追击，大宛献来汗血马，称臣并答应擒捕叛贼。阿睦尔撒纳又逃往罗刹，富德追赶他，正好…… 遇到哈萨克军队。哈萨克畏惧我军威势，称臣进贡马匹，并发誓擒贼报效。阿逆知道自己不能逃脱，于是逃往俄罗斯。俄罗斯又…… 称罗义，有人说称罗刹；有人说不必追、不必搜捕，有人说应放弃伊犁、筑城经营，搅乱北方荒地，遵守和议，诛杀叛贼。伊犁…… 倡导作乱、流窜的叛众大半已经被擒获。当初商议分封众人为侯爵以便安抚，将四卫拉特二十一昂吉的公属按门第功勋选定；凖噶尔厄鲁特又称四卫拉特。特部中有绰罗斯、辉特、和硕特、都尔伯特四族，各自统领部众，而绰罗斯为首。噶尔丹策凌时设置二十一昂…… 吉。“昂吉”是部落的称呼。达瓦齐作为其汗，公属归他统辖；他被擒获押送京师后，朝廷在四部各封一位汗，而二十一昂吉仍归公…… 属统辖，如同八旗蒙古一样，仍选择世袭贵族中的宰桑等人统领他们。这是我奉行上天好生之德、体察造物之意，哪里知道他们罪孽深重、历世不可存活；凭他们…… 狡猾欺诈的本性，确实如先前所谋划的那样，每年耗费资财豢养他们，最终他们仍会背叛恩德。这既损耗我们的民脂民膏，又培养他们的羽翼，不如反过来彻底扫荡。如今将清除……

译他们肆虐作恶的流毒，三族已经衰亡。歇噶尔藏多尔济被杀，绰罗斯族几乎灭绝；辉特汗巴雅尔也因叛逆被诛杀；和硕…… 特汗沙克都尔满津心怀二心，参赞大臣雅尔哈善侦知他的阴谋，在巴里坤之外将其歼灭。其余都尔伯特始终保持…… 臣属的节操，因此直到今天仍然存在，安分耕牧。至于那二十一位宰桑，不是被诛杀就是病死。不善于归降就会招来百般灾祸，这个道理越来越清楚；可以说灾祸终于变成福气，终于取得…… 成果。每当遭遇不幸，反而因而免除众议，难道不是上天赐予的大福吗？假使主管事务的人都能明察并勇于决断，把万全之策做到尽善尽美，哪里会有小小的差错？国家太平已久，军…… 队和战争又有谁经历过呢？更应当以此警戒安逸享乐，谋求周全，岂能因为过于苛刻而错失时机？此前，花门一类的杂种称为回鹘，长期隶属于凖噶尔，供役纳税，并羁縻其和卓。噶尔丹策凌先以武力威逼回人，拘捕其首领和卓，把他囚禁在阿巴噶斯的部落中，又把回民分别编在各昂吉之下…… 役使他们，控制并笼络其臣民。我军平定伊犁后，他们才得以解除羁绊。我军想放他们回去安抚部众，并允许他们入朝谒见。和卓起初听说大军向西征伐，献上诚意并输送…… 诚意，恭顺到了极点。我军将领班第等于是放他回到故土，使他安抚统治自己的部众，缴纳赋税、承担差役；朝廷使他起死回生的恩德，使他感动了很久而不停止报答，却后来把恩德转变为…… 怨恨，转过脸来施行凶恶阴险的谋划。我军派出的使者一百人全都遇害。凶恶的和卓回到故地后，我军将领等派副都统阿敏道率一百人前往会盟。而他却设下计谋，把他们全部杀害。这些人都是奉皇上命令、秉守大义而死于非命的。如果不为他们报仇，凭什么激励忠贞之心？如今厄鲁特已经荡平，回部也已平定，只剩下的余波不过是…… 一些人凭借坚城固守，不能在短时间内攻克。鼓起勇气固然容易，但让士卒登城受伤却不是令人乐意的事。半夜披阅军书，遥筹万里之外。对穷荒之地的事情，哪里用得着把希望寄托在弦上难发的箭…… 来阻止志向？于是接连经历两朝的变故，难道能防备一切吗？幸赖上天神灵，终于取得成功，浮泛的议论难道还不能消除疑惑？开拓边疆竟然没有止境，回想起来实在惭愧自己的德行。只是想到文子的话，用来解嘲，守…… 持不违背。乾隆二十六年，御制《武成殿作》。紫光阁后殿因悬有“武成”匾额而得名。名垂千载，五年来绘制功臣像，日夜操劳，实在蒙受上天特别深厚的恩典。凭借众人的力量，这才真正得以再生。我回头思考，幸而没有因惊惧等原因而……谨按《御制开惑论》《西师诗》《武成殿诗》，谨慎摘译其中有关记述事实的内容…… 恭敬地载入本卷，其余内容不全部抄录。紫光阁北面是时应宫，宫殿东面向北有一座门，叫福华门。臣等编修《国朝宫史》，谨按《时应…… 宫在紫光阁后面，雍正元年修建。前殿供奉四海、四渎诸龙神的塑像，东西两侧是钟楼和鼓楼。正殿供奉顺天佑畿时应龙神…… 的塑像；后殿供奉八方龙王神像。前殿恭敬悬挂世宗宪皇帝御书匾额“瑞泽沾和”。福华门外就是金鳌玉蝀桥。又有御制《时应宫记》说：天一生水，坎卦的精气发祥，凝聚灵气、汇聚水液，流动而成为江海。江海是天地之间各种事物中最为巨大的。江海的…… 自三代、汉、唐以来，凡有神祇无不谨慎祭祀。宋大观四年，诏令天下五龙神一并封为王爵；龙神尊贵的地位，就是从这时开始的。后来春秋两季用牺牲举行祭祀，历代都有固定的典制。大清承受天命，虔诚祭祀上帝、后土，安抚各路神祇。江、淮、河、济以及五岳、四渎的祭祀，都载在太 常寺规定的牺牲、帛数和俎豆器具中，既丰盛又隆重，使神灵享用祭品而降临。雍正二年，天子认为龙神的地位既已尊崇，应该特别修建宫观来表达祈 祷，于是在西苑内丰泽园北面修建时应宫，用来向神明表达诚意，使雨水和晴天都合乎时令，从而使庄稼获得丰收。夏季六月，连绵阴雨超过十天，几 乎要形成水涝，皇父步行前往祈祷，当天便放晴。第二年，黄河又有一百多里河水变清；这难道不是神灵显效、河海清平的明显验证吗？天子以精诚感通神明，凭这种诚意侍奉上天、享祭上帝，没有不显明感应的，何况是龙神呢？确实如此！诚意能够感动万物。这篇记文至此。由西苑门沿池 东岸向北走，是蕉园旧址；再向北是蕉园门。国朝《宫史》诸臣谨按：蕉园就是芭蕉园，又名椒园。园内有前明崇智 殿的旧址，稍向南就是万善门。圣祖仁皇帝御制《中元日蕉园诗》说：“中元时来到太乙，清新的凉意降临林梢。临水的栏杆，水流入风窗。” 卷起帘幔观看鱼儿游动，水藻荇菜交错难辨；鸥鸟在沙滩上嬉戏，令人喜悦。天地间没有尘埃遮蔽，凉意随着一轮明月滋生。御制《游蕉园诗》说：在冰床声中驶过长湖，远岸的人 行走仿佛画图一般；大雪覆盖蕉园，松树高耸奇峭，云气从古殿间升起，道路显得空旷幽远。南面临近太液池，风铃发出声响；北望琼华岛，只有塔影孤立。木屐的齿痕，曾在这里多次游 历；寒林中已经听到乌鸦喧噪着归巢。臣等谨按：御制《游蕉园诗》载于《乐善堂集》，今恭敬地抄录其中一卷。乾隆三十六年御制《蕉园诗》。蕉园书舍，正对着僧舍。沿袭前代旧制，承接前朝胜迹。为了追忆士良，传授秘诀，反而使这些秘诀施用于他们，罢去了儒士教官。蕉园过去选举人来教习小内监，读书年满后登记录用；但僧舍和书馆相对而立，很不合适。现在趁修缮此处，便命令把书舍迁到别处。而且那些小内监不过是要让他们识字、记档案而已，由内府笔帖式完全可以教他们，不必劳烦儒士训诲，于是连教习也一并罢除。臣等谨按《蕉园御制诗》，恭敬地载录开头所见的一篇，其余不全部记录。蕉园门南面，稍转向西，面南的是万善门。门内是万善殿。国朝《宫史》诸臣谨按：万善殿正中恭 敬悬挂世祖章皇帝御书匾额，题为“敬佛”。皇上御书对联说：“万象证明圆通，金轮玄妙地运转；三乘归依定慧，华海长久涵容。”又一联说：“了 悟彻底通达声闻之道，拈花阐发玄妙真谛；清净的因缘超脱空色之相，明月映照澄明本心。”这些都由皇上亲书。殿后恭敬悬挂圣祖御书“敬佛”二字匾额。圣祖仁皇 帝御制《上元幸万善殿戏作》说：雪后天晴，寒意减轻，景物鲜明。上元节临幸此处，遇到参禅的方丈；没有人声，般若之境寂静，天花徒然飘落在古松前。乾隆五年御制《中秋日恭侍皇太后万寿殿瞻礼，随游瀛台诸胜，敬成一律》说：金风玉露共同徘徊，为奉陪慈 母游览，特意来到此处；当圆月如璧时，瞻仰月相。壶天的深处，仿佛就是天台。桂花香气飘散，如金色粟粒堆积；献上南山之寿，作为祝寿酒杯。无尽的欢欣，随着御驾所经的道路延伸。

译人间确实有蓬莱仙境。乾隆三十五年御制《万善殿瞻礼诗》：“太液池南北一舟相通，命令船划过蕉园前往万善 殿。此殿在蕉园中，仍是前明所建；历时已久，建筑剥落，今年重新修缮，现今工程完毕，拈香瞻礼。松户历经百年依旧青绿，梅梁八架已经更换 成鲜红的新色。金仙本来就会由成而坏，尘世间谁能悟透色相与空寂？初步整理陀罗尼音，礼忏工程已经落成，僧众在大悲坛举行礼忏，诵读陀罗 尼，这是新近依照梵音厘正的；可笑我对这些文字还没有完全融会。又有御制《万善殿诗》：“古代台阶仍存柏树，金色园林却不见芭蕉。”于是正式更名，去掉旧书室的名称。当时选了十多个小内监在这里读书，并且有教习督促考课。昨天因为书馆与僧舍混杂，从礼制体制上说不合适，所以迁到别处，设置了彩绘装饰，使禅寮光彩焕发而无暇顾及其他；修习清净善业的人面对碧空也感到欣悦。清净的佛寺是息心之所，姑且同他们问及前朝。臣等谨按万善殿御制诗，谨慎选译其中有关记述 事实的内容，恭敬地载入本卷，其余不全部记录。万善殿后面是圆盖形穹窿建筑；这里是千圣殿，东面是迎祥馆，西面是集瑞馆。国朝《宫史》，臣等 谨按：千圣殿中供奉一座千佛塔，高七级。正殿东西两侧各建楼三楹。面向南方，东楼名朗心，西楼名悦性。朗心楼对联说：“花 宫器具庄严完备，而幽静的别室更显清雅。”又说：“松风瑟瑟，富有诗意；水月空明，契合禅心。”又说：“楼阁从轻烟中显出，横映翡翠；池中生出新水，清澈 如镜。”琉璃悦性楼对联说：“洗涤尘虑，不必等待筝笛之声；喜悦本来契合这颗清净明澈的心。”又说：“灵鹫山鸟鸣，都送来欢喜与香气；林中花色总无尘垢，迎来祥瑞。” 集瑞馆在朗心、悦性两楼旁边，东西两面构筑屋宇，各自与圆殿相通。迎祥馆对联说：“古树正对庭院，直入云天；天花满座，香气芬芳。”又 说：“辨识所见之后仍然……柏树……内心，想要剥取蕉……”集瑞馆对联说：“尘垢去除，滋养心中花蕊；听闻佛法之后，重新发出心香。”又在东配殿东面建大悲坛五楹，匾额 题为“妙印真如”，对联说：“般若显示禅修之道，檀香熏染而澄明观照；陀罗尼参合梵音，贝叶赞诵专心持念。”这些都是皇上御书。万善殿东面是内监学 堂。国朝《宫史》诸臣谨按：万善殿东面有院房六间，旧时是内监学舍，后来迁到别处。室内恭敬悬挂圣祖御书匾额，题为“惠 迪吉”；西室匾额题为“敬佛”。西配殿后面有僧舍五间，匾额题为“菩提”，都由圣祖御书。由万善门向西走，到达水埠，有一座亭子伸出水中，名为“水云榭”。国朝《宫史》诸臣谨按：水云榭匾额是皇上御书。亭中有石碑，恭敬地镌刻御书“太液秋风”四字，是燕山八 景之一。御制诗已经恭敬地载入《形胜》卷中，这里不再重复。圣祖仁皇帝御制《水云榭闻梵声》诗：“水榭四周聚集着翠绿苔藓，薰 风拂过之处，午间云气散开。忽然听到梵诵声，惊醒残梦，仿佛是金绳般的觉悟之路到来。皇上御制《水云榭》诗说：“无心出山的水，不舍昼夜长流的云。” 水面相连之处，苍茫中有几只鸥鸟；坐席仿佛生出烟云。石栏俯临秋水，空明澄澈正是我的心境，哪里像漆园史官那样呢？臣等谨按：《水云榭御制诗》载 于《乐善堂集》，今恭敬地抄录在本卷中。水云榭北面有一座白石长桥，东西两端各有树立的牌坊，东面称玉蝀，西面称金鳌。臣等《国朝宫史》谨按：金鳌、玉蝀两桥跨在太液池上，用来供行人往来。桥西红墙夹道，两座门相对，南面就是福华门，北面是阳泽门。到达阐福寺。桥东面，即承光殿桥下的七个桥洞中的中洞，朝南的石刻匾额题为“银潢作界”，对联是“玉宇琼楼天上下，方壶圆峤 水中央”；朝北的石刻匾额题为“紫海洄澜”，对联是“绣縠纹开，环月珥；锦澜漪皱，焕霞标”。乾隆十九年御制《过玉蝀 桥诗》说：明日将启程去拜谒桥山；今天清晨已从清宫出发。曲折行至玉蝀桥，经过玉马，春水涟漪荡漾着银色河湾。水鸟回旋，心中含着喜悦；新长的 浮萍蒲草，情态总是闲适。美好的春光正令人欣喜，遍地融和，轻云又遮覆着山岩。臣等谨按：《玉蝀桥御制诗》恭敬地载录开头所见的一篇，其余不全部记录。金鳌、玉蝀二桥东面有高台，台址就是圆城。两座液池之间有门，东面是昭景门，西面是衍祥门，中间是承光殿。国朝《宫史》诸臣谨 按：承光殿俗称团殿，就是元代仪天殿的旧址。四周环绕圆城，殿内恭敬悬挂皇上御书匾额“悬圃风清”，对联是“何处五 彩祥云从大罗天上飞来，三座仙山在太液池边秀美挺立。”又说：“风月清华，胜过四季；水天明朗澄澈，统摄三洲。”又说：“使性情愉悦，因静而会 心，何必到遥远之处？”乾隆十一年御制《承光殿古栝行》说：五针的是松，三针的是栝；名称虽略有不同，都是同类。几株枝干交错的树，倚着城墙，经过岁 月而古老，不知是谁栽种的。枝干盘曲而疏落，吟啸着万籁；枝叶盘结茂盛，仿佛排列千枚钗。只听说金、元时曾装饰殿宇，两人并坐传说齐谐故事。瓮城长久关闭，殿 阁寂静，华丽的椽梁褪色，风筝摧折，珊瑚倒挂，珠帘断裂；高大的树枝在雪夜中，乌鸦哀鸣。树木高耸凌云的姿态，却难免根干缠绕在蒿草荆莱之间。往来 的人有时寻找题咏之处，凭吊古迹而感慨，多在琼华岛遗迹间徘徊，惋惜它已经毁坏。况且这里靠近紫禁城西侧，于是修缮并营建，命工匠开工，事情不同于通常的开 台时，皇帝常在重建的台基停驻车驾；金鳌山势蜿蜒，空明景色都令人流连。嘉奖、抚慰长寿之人，确实可以把竹和梅视为同辈。春日早晨绿云参天，秋日傍晚碧 月流照，月色洁白；灵和殿的柳树，非同寻常。历尽沧桑，依然美好。历尽沧桑，依然美好。唉，种树的人如今在哪里呢？又有御制《承光 殿三首》：三座仙山飞来，秀美之气所聚。高高的台基上殿宇矗立，稀疏的龙虬枝条舒展曲折，扶持着珠玉般繁茂的枝叶。昔日曾有翠色浓重，听说一月之间日光照耀，尚且 觉得歌声萦绕绣饰屋脊。如今倚栏凭眺，兴致飘逸，却仿佛在云树间凭吊华清遗迹，对金、元旧事不禁感慨。凭借盘踞的形胜，尽览全燕空旷澄澈的景色，哪里像瀛 池、玉蝀、秋风那样，已经历五百年呢？乾隆十八年御制《承光殿诗三首》：推耕耤礼后回程顺道，来到高殿；松枝笼罩着轻霭，花色如明霞

译般绚丽。仪天这个名称早已消失；承光殿元代称仪天，今天仍沿用明代旧名。太液池的波光依旧可见，飞鸟潜鱼适应温暖或凉爽；季节时令更替，鉴于古事而警惕，显赫地自 我勉励自己努力不倦。乾隆二十年御制《承光殿诗》：高台殿宇年年芳华，装饰华美，巍峨得仿佛登上阆风山巅。琪花瑶草，是神仙居处；细雨柔 风吹拂，天色阴沉。琼华岛遮住半座塔，太液池水含映天空，轻舟荡漾。登临此处，哪里知道我心中得到安慰？四野春雨滋润，肥沃了甫田。乾隆二十一 年御制《承光殿作》：十二重曾城并非昆仑山，每当凭倚朱栏，兴致便想飞扬。白帝、素娥留在古栝之间，秋风吹拂太液池，自有金源旧意。闲暇时对着绨几，姑且休息观景；进入纱窗，心意与旧事相存。重新修建车舆通行的桥梁，使新近的行旅便利。看红色倒影映入水中，翻越御河桥。年代久远而重新修缮，适逢工程完成。臣等谨按御制 诗，谨慎选取其中有关记述事实的内容，载入本卷，其余不全部记录。承光殿南面有石亭，用来安置元代玉瓮。国朝《宫史》诸臣谨按：玉瓮直径四尺五寸，高二尺，周长一丈五尺。上面镌刻皇上御制《玉瓮歌》，柱间还刻有词臣四十人奉诏应制咏玉瓮的 诗。乾隆十年御制《玉瓮歌》：玉上有白色纹理，顺着它的形状刻成鱼兽出没于波涛间的样子。它大到可以盛酒三十多石。这大概是金、元时期的旧物。曾经放在万岁山广寒殿内，后来在西华门外真武庙中。道人把它当作腌菜瓮，相关记载见《辍耕录》和《金鳌退食》。笔记。后来用千金买下它，仍放在承光殿中，并配以诗文。从前夏朝有德，声教遍及九州，诸侯进贡金属到魏阙，铸鼎来象征万物，备尽山林川泽中的神怪。山泽之物无不收取，连海外物产也遗留下来；造化仿佛成为镜鉴，施展工匠之心。蓝田日暖，山骨显露，工倕也缩手不敢砍削，于是借助刚利的斧头，来自月窟，玉石内部含有空洞。它的形态象征海神之德，包藏天地元气；洞穴深幽，光芒闪烁，令人惊异。水波回旋曲折，水沫激起浩荡波涛，涌动不息；水势险陷却诚信有实，大地厚重承载魂魄，深渊中潮汐昼夜轮转，时隐时现漂浮。细小得如几粒黍米，却能显现三山、泰华，怎能夸耀它的高昂？它高耸得多么奇异，难道不是怪物吗？并非可以储藏……浩浩荡荡的水流，郁结而奔涌；驾驭山中的鳌，横行海上的鲸，天吴、蝄象纷 纷倏忽而过；有元螭、紫贝、朱鳖、鼍、肥遗、嘴、蠵、蟚蜞、蚏、赤龙、焚藴、长鼋，浮游着苍虬，张鳍而行；又有海马、突鳙、鮨、魜、鲲、鲕、鳀。还有魼、鳎、鲿、鯋、鳜，珊瑚、瑇瑁，鲛人之珠，以及孕育的珍奇物产，瑰丽宏大、充满光彩；用来协调天地上下，承受上天的恩庥，重量超过九鼎，光彩照耀朝廷礼服，作为千秋万代的法物，彰显神灵。奇异的气息喷吐成云，景象镇摄溟渤。它不是普通器物和珍宝，而是等待有德之人来彰显。周代的大训，楚国的《梼杌》，美玉酒爵、绣饰簋器，感叹商代彝器的奇异奢靡。晋国的铜铎埋在蓬蒿草木中，琼岛春 阴笼罩着元代万寿山；金代名为琼华岛，万景具备，广寒高殿耸立，青云拂过倒影，茄叶下垂如红色，香气浓郁，气势蓬勃。从臣恭敬地 献上南山颂，酒樽仿照白兽，颁赐礼服。蜃市有兴有亡，阅尽荆榛与平凡之物，山谷陵夷，秦、项旧迹纷纷遗落。金露映秋风，忆起桂花香；金露亭在广寒殿 前。见于《辍耕录》：“凄凉地靠着山居者烧煨木块，五陵少年重视金刀。谁从兰若寺寻找荒废的碑碣？”可惜古器将要湮灭，就像献璧而屡遭 刖刑；刮去苔藓，洗涤污垢，显露晶莹光泽，天然之物哪里需要再加雕琢？水神与水族群聚回旋。夏奡、秦丁也难以撼动它。承光殿相望相连，堆云 桥在万岁山南面，隔着一道水。这里是金、元旧址，如今只有这一处保存下来。人有思归之情，器物难道没有这种感受吗？哪里能得到像你这样长寿？汉代京城的铜仙人也应 当自惭形秽。乾隆十四年御制《玉瓮》说：玉瓮是金、元旧物，后来沦落在古刹中，被用来盛腌菜；后来购得它，仍在承光殿前建起一座小 亭来安置，并命内廷翰林等各作一首诗，立即刻在楹柱上。偶然临幸承光殿，又写成此篇。多年在萧瑟寺院陪伴寒冷的腌菜，仍安置在承光 殿中，焕发出彩虹般的光彩。梦醒后，金源旧物已成为古迹；玉堂声名远播，又增添了艳丽的新题。若说这是巧合，正如延津水边终于得到完整宝剑。西方承露盘，松梢映照而来，千载月夜 的清凉景色依旧凄清。臣等谨按：关于承光殿玉瓮的御制诗，谨慎选取其中有关记述事实的内容，载入本卷，其余不全部记录。《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二十五。《钦定四库全书》。史部。《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二十六、二十七。详校官、庶吉士臣胡钰。检讨臣德生复核校勘。总校官、进士臣程嘉谟。校对官、举人臣李传？誊录、监生臣陆昌曾。

译《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二十六。国朝宫室十八·西苑六。承光殿后面是敬跻堂，堂东面是古籁堂，再向东是朶云亭，堂西面是余清斋。国朝《宫史》诸臣谨按：古籁堂匾额题为 “象昭”，对联说：“苍官寿客结为好友，岸芷汀兰收入画图。”余清斋对联说：“镜中林花舒展艳丽枝叶，云边楼阁隐现着神仙。”斋西 室匾额题为“环秀”“涵虚”，对联说：“座中吸纳山光，也兼有水的姿态；窗前迎来秋月，也迎来春风。”乾隆二十五年御制《古籁堂诗》：瑟瑟声拂过 空窗，清冷声响传来宽广宴席。有声的究竟只是金石之乐，还是别的什么？更难以用蹄筌捕捉。圆盖高十丈，已经历少说五百年。今天政务稍简，得以长久在此周旋。臣等 谨按《古籁堂御制诗》，恭敬地载录开头所见的一篇，其余不全部记录。余清斋西面是沁香亭，亭后面是镜澜亭。《国朝宫史》乾隆二 十六年御制《沁香亭诗》：“台亭相距百步，接着回廊；液池平坦开阔，号称沁香。甲煎香烧尽后，云锦般的烟气凝结，果然六月也有春光。”臣等 谨按《沁香亭御制诗》，恭敬地载录开头所见的一篇，其余不全部记录。圆城外，东面是承光左门，西面是承光右门，北面是积翠、堆云 桥。国朝《宫史》诸臣谨按：圆城北面架设石梁，南北各立一座牌坊，南面称积翠，北面称堆云。过桥就是琼华岛，永安寺是金 源时期的琼华岛。琼华岛坐落在太液池中央，奇石层层堆叠，都是当时用车驾从艮岳运来的遗物。国朝《宫史》诸臣谨按：琼华岛周围共计二百七 十四丈，旧有广寒殿，相传是金章宗时期李妃妆台的遗址。元代改名万寿山，又称万岁山。本朝顺治八年建立 佛塔和寺刹，称为白塔寺，今天改名永安寺。恭敬阐释皇上御制《塔山四面记》，辨明方向、确定位置，清楚得如同指掌。现谨依次列 述于后。乾隆十九年御制：处理政务完毕，从南台乘御用冰船，凌越太液池，随后到达琼华岛。登临远眺，杂咏景物以记赏玩之意。封事在清晨办毕，阅看公卿奏章，依次接见。询问春日幼苗，欣喜地寻找吟咏远眺之处，随意听着新歌。坐着欣赏时令清和；清泉、石头清润，于是用竹制鼎和瓷壶煮茶。嫩阳透过窗户，尽览春日秀色，徘徊之间真觉得名副其实。太液池冰层凝结，像镜面一样洁白明亮。轱辘声中，坐着冰床渡过来。声音夹杂着排门声和爆竹声，京城的春天由此开始。这正是春台时节，细雪飘落；昨日白雪如玉团般堆积，洁白的山峰直指北方。难怪穿着厚重皮衣仍觉得寒冷，椒园的钟声梵音从高寒处传来。承光高殿，玉石般的景物参差 耸立；玉瓮浇灌着春色，想来昔日景物中，只有桧树和松树仍然安在。东风中的旭日影子照上宫门。春日阴云笼罩琼华岛，正适合倚栏凭眺。美好的景色映在层层屋檐，吉祥云气凝聚在仙木上，彩饰的门 钱纹更加增添吉兆；五日一风、十日一雨，希望祥瑞永远显现。乾隆二十一年御制《人日琼华岛诗》：和气凝聚，白雪堆积，山石高峻嶙峋，登高眺赏实在相宜。人日的七日故事，登临相传是胜节；国朝在这一天禁止奏奏丝竹。因为当天遇到国忌，按例不演奏音乐。清静游览，寄托情怀，反而别有趣味。石头秀美，松树挺拔，更显神采。即使 春日阴云还酝酿着降雪，多多益善，哪里会推辞频繁降临？臣等谨按：琼华岛御制诗，恭敬地载录开头所见的一篇，其余不全部记录。御制《题艮岳石诗》。木凤曾经同燕子一起飞来，如今一块石头独立在劫后灰烬中。月明之时，仿佛还能看到广寒殿；嫦娥的白玉台隐约可见。臣等谨按：《艮岳石御制诗》载 于《乐善堂集》，今恭敬地抄录在本卷内：进入永安寺，门内是法轮殿；殿后拾级而上，左右有两座亭子，东面称引胜，西面称涤霭。亭后 各有一块石头，东面称昆仑，西面称岳。云：国朝《宫史》诸臣谨按：法轮殿五楹，内中供奉释迦佛，御书匾额题为“慈云觉海”，又题为 “人天调御”。对联说：“灵鹫山云气、风中香气传来玄妙偈语；澄澈潭水映着皎洁月光，印证真如。”又说：“青莲法界本来清净；白毫相光常常圆满。”殿后拾 级而上，设有牌坊。南面称龙光，北面称紫照。引胜亭内有石幢，恭敬镌刻御制《白塔山总记》。涤霭亭内有石幢，恭敬镌刻御 制《塔山四面记》。御制《白塔山总记》说：京都唐代称范阳，北宋称燕山，辽代开始称京，金、元、明沿用这一名称；虽然城郭、宫 市的建置沿革，时有不同，但它作为都会，居于天下之上，俯临寰宇北方拱卫之地，确实是万年不变的坚固屏障。宫殿如屏风和屏障，有的称景山、西苑为镇山，有的称白塔山。白塔山就是金代的琼华岛。《北平图经》记载，辽代称瑶屿，或许就是此地；元 至元年间，改称万岁山，也有人称万寿山。到了明代，这几个名称相互通用，有时又称大山子。本朝称白塔山，是因为顺治年间 在山顶修建了白塔。然而考察燕京并吟咏八景的人，无不称这里为“琼岛春阴”。所以我在辛未年于山的东侧题立碑碣，也仍沿用旧称。这是追溯典故而不忘本的意思。山的四面都有景致。可惜《春明梦余录》和《日下旧闻》记载的广寒殿、仁智殿、玉虹亭、金露亭等，对于它们方位曲折的情形，未能把高低幽深的景趣全部写出，使人一看，就像亲身走在其间、亲眼看见那些景物一样。大概这里地域广阔，景境幽深，而且禁苑戒备森 严，外人有时只能偶然窥见，或从传闻中得知，因此不能亲眼看得真切、记载得详尽，也是理所当然的。现在特意把山划分为四面，每面各作一记，仿照柳宗 元《钴鉧潭西小丘记》等作品，使那些因文章而了解景物的人，仿佛亲自游历其中，只尝鼎中一块肉，也足以知道全鼎的味道。御制《塔山南面记》：承光殿 的北面，跨越太液池有桥，桥南北各有一座牌坊。南面的叫积翠坊，北面的叫堆云坊。经过堆云坊，就是永安寺，殿名法轮殿。殿后沿石阶逐级 上行，到了稍平坦处，道路左右有两座亭子，分别叫引胜亭、涤霭亭。再沿着高低曲折的山势前行，石路中仍需拾级而上，左右各有洞穴，玲珑幽深，石壁峭 拔险峻，各自极尽其景趣，大概就是所谓把艮岳移来的遗迹。穿过洞穴向上，正好与沿石阶上行的道路相平。洞穴上方左右各有亭子覆盖，分别叫云依亭、意远亭。平坦处是佛殿，前面叫正觉殿，后面叫普安殿。两侧各有一殿，东面叫圣果殿，西面叫宗镜殿。又从永安寺东墙外沿山上行，道

译路中有振芳亭，再上去是慧日亭，稍向西就是顺治年间所立的建塔碑记和雍正年间重修碑记，再略向上便进入普安殿 的东廊。寺墙西面也沿山登行。半山有亭，匾额题作“蓬壶挹胜”。再登山就是悦心殿。皇帝偶尔来到塔山，在此处理政事、召见臣下。经常如此。悦心殿后面是庆霄楼，每逢腊日奉皇太后到这里观看冰嬉的地方。悦心殿东侧的书屋叫静憩轩，转过石屏风进入墙 门，便仍是普安殿。从殿后登上石阶，约有一百级，就是山顶。白塔建在这里。塔前有琉璃佛殿，叫善因殿。考察《日下旧闻》，山顶 原有广寒殿，大概就是建塔的地方。山中原有仁智殿，就是今天的普安佛殿。白塔后面排列着五根刹竿，有人说是用来转动梵经的，有人说是用来资 助远望的；其下是收藏信炮的地方，由八旗军校轮流守卫。大概国家刚平定燕京时，设置它是为了防备突发变故；雍正年间又重申了这项 命令，史书中有记载。发射信炮的金字碑则收藏在大内。我因此想到，等到借此知道应当守备时，失守的情况已经很多了。然而看到这些又知道警惧戒慎。敬畏天命、畏惧百姓，常怀戒惧而不自满，并以苞桑般牢固的根基自守，那么信炮制度难道不是祖宗的良法美意、万世都应谨慎守护的吗？御制 《塔山西面记》：居室有高低，就像山有曲折、水有波澜。因此水没有波澜便不能显得清澈，山没有曲折便不能显得灵秀，居室没有高 低便不能显出情趣。然而居室不能自行形成高低，所以依山建造房屋，其情趣总是很好。庆霄楼占据山的高处，楼西沿廊下降，有两 条道路，其中一条向南，走不了几步，便有一座一房山。大概是在房屋中堆叠湖石形成山景。沿石阶下行，到了蟠青室。回廊环绕室外，沿廊向北下行可到 山的西面；凭廊向南，俯视可见深渊；东面是山的西脚，山腰有一亭，名叫揖山亭。另有一条路从悦心殿西角门出来，下面是 峭壁，插入浩渺明净的水中，仿佛龙湫中藏有神物。水与太液池相通，石桥锁住水口。桥南沿堤向东转，可通往悦心殿。到了永安寺前桥的北面，琳光殿前就是山西面的总路。又有一条路转向北，设有妙鬘云峰亭。沿石阶下行，就是水精域，下面有 一口古井。古井过去有记文，排除了各家记载中所谓引金水河、用转机运水的说法，也排除了用车载土镇压取胜的荒谬说法。凡是山的 北面山麓所营造的曲折水流、飞瀑、细溪、小池，都汲取这口井的水，以形成它们的水势。水精域下方是甘露殿，再下方是琳光殿，由此到平地，成为山西面的道路，转向北就是阅古楼。楼壁镶嵌《三希堂法帖》碑版，登梯而上，楼面与地相平。稍向北是亩鉴室，窗 户正对清池；清池就是开凿山溪、引古井水形成的。阅古楼后檐平临山溪，石桥架在溪上。过桥有一座小石亭，梁柱都已剥蚀，诗句经过 亭子时只能在高低险峻、仅容一人的小径上通过。提起衣襟登上去，出岩墙门，正与庆霄楼后门相对。山西面的景致大略就写完了。御制《塔山北面记》。从阅古楼出岩墙门，转向东就是邀山亭；再向东北就是酣古堂。堂东的房间靠着石洞，沿洞向东就是写妙石室。堂 和石室的南面都是塔山北坡，有的地方是石壁，有的地方是茂密树林，森然耸立，无法攀登；石室东面的房间其实是一座楼。踩着梯子下行，又进入洞穴，幽深昏暗。洞穴有的像陶制的穴洞，有的像嵌入山中的洞窟，光影旋转、奇异多变，无法穷尽。这样走了几百步，向东忽然遇到洞门，出去便豁然开朗。有三间小屋，名叫盘 岚精舍。它的南面仍是陡立的石岩，但有一条羊肠小径可以攀登而上。画廊相连，属于山东面的景致，这里不再叙述。从精舍转向 北面到环碧楼，沿飞廊下行就是嵌岩室；折向西，有小山亭，额题“一壶天地”；再向西是扇面房，额题“延南熏”。盘 岚精舍西面，从洞门向北走几十步，也能到达扇面房。从房屋向西是小昆邱。大概亩鉴室的水池蓄满水后，水就潜流而去，直到 小邱东面才劈开岩石流出，形成瀑布，沿溪流入深谷，最后汇入太液池的水波。再向西是铜露盘，有铜仙人竦立，伸出双手承托露盘，高约寻尺。这不过是点缀景物、承取露水罢了，实际上不如荷叶容易做到，因此汉武帝取露水的事情大致可以推知了。再向西是得性楼、延佳精舍、抱冲室和 邻山书屋，名称虽不同，但都因山势高低而建，有的只有一间，有的两架，均顺着曲折高下的趣味，并各自配有题额。又从亩鉴室北墙门 出来，沿山间小路行走，也可以到达这里；到了邻山书屋，便在平地上由廊道连接到道宁斋。它的东面是漪澜堂，大概塔山北面以堂和斋作为 主体建筑，四周环抱。堂和斋的北面临太液池，延楼共有六十楹。东端到倚晴楼，西端到分凉阁，中间分立着碧照楼、远帆阁，各自面对 堂和斋。堂斋之间向南可望佛塔，向北俯视苍茫水面，颇有金山江天的气象。因此登楼上阁偶有吟咏，无不以此为题。由漪澜 堂向东，是莲华室，因供奉大士和《妙法莲华经》而得名。出墙门向南，就是塔山东面的景境了。至于各室内部，有的 题写匾额，有的撰有楹联，大多是寄托意趣的文字，与完整叙述景物无关，因此不全部记载。御制《塔山东面记》：因循旧有设置加以修饰，称为“沿”；改换旧有设置而重新建造，称为“革”。山南沿用旧制的多，重新建造的少；山北改建的多，沿旧设置的少。然而东北面琼岛上的“春阴” 石幢虽属于新建，实际上也是对旧有设置的叙述。从石幢登山路就是画廊，画廊上面是交翠庭。庭下、廊旁有可攀援而入的石洞，从洞中出来就是古遗堂，与之相对的是峦影亭。从堂中踩梯下行，仍依洞而出，就是见春亭。于是沿东岸行走，可到半月城前；从 交翠亭沿山岭道路走到智珠殿，从左右台阶下行，也可到达半月城前。大概智珠殿原来占据城上的女墙，后来就是平整的殿基。经过石桥 再登山门，白塔山四面的情况就都齐备了。白塔建于顺治八年辛卯，到现在大约已有一百二十年。士民之家尚且以继承祖业为重，

译何况这是三朝遗迹，地处禁苑，任由它荒废、长满荆棘杂草，当然是不应该的。我从辛酉、壬戌年间开始，才陆续有所 修葺营建，到现在共三十年，四面的景致才开始全部完成，于是为它写下这篇记。虽说是动用内帑慢慢营建，然而与《春明梦余录》《日 下旧闻》所记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别人赞许我或责怪我，我难道能推辞吗？从涤霭亭后沿甬道拾级而上，左右有两座方亭，东 面叫云依亭，西面叫意远亭。正中是正觉殿，殿后是普安殿。国朝宫史臣等谨慎考按：云依亭、意远亭下各有石洞，东 洞的额题为“楞迦窟”。普安殿内悬挂皇上御书匾额“慧根圆相”，又有“如如不动”，楹联为“真谛总涵华海露慈 光长仰德。山上又有题词说：“心镜明亮高悬，空色相中的智慧之灯长久充满，照耀人间，使天下普遍安宁。”大殿前面，东边是宗镜殿，西边是圣果殿。大殿后面有石…… 阶层层上升，通往善因殿。国朝宫史臣等谨按：善因殿内供奉梵铜佛像，殿后就是白塔。永安寺墙左侧沿山 上行是振芳亭，再上去是慧日亭。又向南有碑。国朝宫史臣等谨按：慧日亭有一通碑，是顺治八年建塔恭记文。另一通是雍正十一年重修恭记文，现在都附录在本卷中。顺治八年建塔诸臣恭记碑文：恭敬地思念皇上仁慈孝顺，天 生就是太平之主。亲政以来，始终把爱护养育百姓放在心上，因此风雨调和，年成称为大丰收，上天眷顾，这就是明显的征兆。有西 域喇嘛，想用佛教暗中赞助皇上的功业，请求建塔、建寺，以使国家长寿、保佑百姓。皇上说：如果确实有益于国家和百姓，朕何必吝惜这几万钱？因此赐给他“诺木汗”的称号，在西苑的高地上建塔，备办材料、召集工匠，不久就告成，于是命令臣等为此作记。雍正十一年重 修碑文：白塔在皇城西北角，创建于顺治八年辛卯。世祖章皇帝听从喇嘛诺木汗的请求，让他驻锡并结香 诵经祈福。到了雍正八年庚戌，已经经过八十多年，我皇上想到此塔的建造，实在是世祖为百姓祈福的一片盛大心意。如今 天下安定，百姓富足，耕作、饮食、劳作、休息和游乐都很安宁。这大概也是慈云慧日的广大愿力在暗中相助。于是发放帑金，命官员修葺。于这一年的十二月开始施工，共用金钱五万二千有余，到雍正十一年七月完工，使破败处得到修整，使漫漶的字迹鲜明起来，巍然屹立的佛寺又 恢复了旧日规模，信奉黄教的僧侣纷纷聚集，共同庆贺，用来承继世祖创建此塔的志愿，使百姓永远得到福佑，难道只是为了给皇都增添壮丽、供 人观赏吗？于是恭敬记下它的年代，并刻在石上。永安寺西面的半山上有亭，再向西从山麓登山而上，就是悦心殿。国朝 宫史臣等谨按：永安寺西亭的匾额为“蓬壶挹胜”，悦心殿东室的楹联为“员峤晓烟连碧汉，曲池春雨念苍生”。又 有联语：“是处畅观，颇役目；此间閟景，足澄心。”西室匾额为“静挹”，古香轩楹联为“云端旷奥”。轩子像画一般，树梢高低错落，园圃仿佛悬在空中。乾隆九年御制《悦心殿作》：永安寺就是明代的琼华岛。顺治年间在这里修建白塔，民间又称白塔寺。在旁边另建殿宇，题额为：“悦心几余，临幸即景成什。飞阁流丹，切颢空；登临纵目，兴无穷。北凭太液，平铺镜；南接金鳌，侧饮虹。”冬天已过一半，梅花香气浓郁；春天将要回归，阳光温暖。抚摸艮岳峰头的石头。琼华岛上的金人，是取宋代艮岳的石头制成的。千古兴亡，尽收眼底。乾隆二十一年御制《悦心殿诗》：敞开的窗户容纳远景，万千景物来往排列，清静休息之处没有比这里更好的。金仙像上露水滴落，清秋之气；玉蝀桥上风 吹起太液池的波浪，自然显出山林景致处在朝廷之间，也不妨让朝服映入松萝之中。那天在殿后举行朝会，随后就在这里更衣，所以这样说。问我为什么？心中知道，悦心在于风调雨顺。刚刚还在忧虑，如今黍稷禾苗已经茂盛。乾隆二十二年御制《夏日悦心殿诗》：绿树重重，树荫浓密，清晨露水很重。高大的台基、层叠的殿宇，暑气中也能容身。每天视朝总是忧劳，诫 勉自己。正因为要视朝，前一天便进宫，停下车辇，格外怀有敬意。琼岛景色如画，山峰高耸险峻；金鳌山夹着明镜般的水面，水波缓缓流动。刚才骑马走过城西道路，姑且合乎在 这里因农事而产生的喜悦。乾隆二十五年御制《冰床至悦心殿诗》：竹林中举行赐宴，尚有余暇。琼岛春光映在温暖的镜面般水中，还可以让翠鸾轻轻驾舟。试着缓缓经过玉蝀桥，弯曲的冻岸开始融化，觉得水波荡漾，春意已经到来，万物似乎都在听雁；那天听到回雁的声音，今天来到悦心殿，真正恰好可以凭窗观赏积雪。它使人宽慰而展颜。乾隆二十八年御制《腊日悦心殿侍皇太后膳，即景得句》：年年在腊日奉养皇太后，尤其欣喜琼华岛在 雪后初晴时，千里之外的麦苗也令人欣慰。秋天本来只有几座山峰上的树木，令人惊讶的是已经发出春天的荣色。彩屏般的节日景象，祝愿长寿。水边冰嬉的惯例是每年冬月陈设冰嬉，既因为 让众人操练各种技艺，也想借此实行赏赐。这一天在悦心殿，实在是喜悦，我怎么敢忘记？还要时时保持盈满而不自满。乾隆二十九年御制《腊日悦心 殿侍皇太后膳》：反复采用去年诗的韵脚。四寸厚的雪铺得平整，万岁山的山光映照座席，天气放晴。琼华岛元代叫万岁山，一样在腊月前得到 恩泽。去年腊月前一日下雪，今年腊月前二日下雪。千林得到培护以后，和气滋养，草木欣欣向荣。每逢雪后，就命令步军培土保护树根，既没有白白浪费 祥瑞的恩泽，也借此实行赏赐，近年以来已经成为惯例。皑皑白雪覆盖的山峰，像排列在画中；辘辘行驶的冰床，像在镜中前进。今天慈心真正喜悦，祝寿的筹码增加，仿佛海山的寿数已经充盈。乾隆三十三年御制《悦心殿即事诗》：乘兴系舟，又登上山。悦心殿在永安寺山麓，就是元代万岁山 的旧址，再次来到层叠殿宇与青山之间。恰逢春阴，欣喜琼华岛滋润。明代的琼岛春阴，是燕山八景之一，也就是此地。见《春明梦余 录》和《日下旧闻》等书。细浪从太液池荡漾而来，花木还嫌二月未到，景色和诗书姑且陪伴片刻闲暇。悦心不要只说在这里得到喜悦，远方缱

译绻的军情哪能让我展颜？正值筹办征讨缅甸的军务，日夜询问驿站传来的奏章。乾隆三十四年御制《新正悦心殿诗》：整个冬天频频盼望下雪，很少有真正悦心 的时刻；如今春天的雨泽确实丰厚。谷日来到这里。当天是正月初八，即谷日。浓云还在聚集，形势像要降下霰。又提前欢笑，简直像个老农。哪里曾料到禾苗会这样丰硕。又御制《悦心殿诗》：南郊承祭完毕，北淀问安，随即到畅春园。圆明园都在都城北面，俗称海淀，其中又分为南海、北海；这里更衣已成惯例，乘坐轻便车舆取道而行，于是看见露水浓重，树林仿佛刚沐浴过；夏日尚浅，花卉仍然鲜艳。欣赏景色却没有闲暇，心中仰慕如同高悬的太阳。又御制《悦心殿 诗·玉塔》：玉塔高耸巍峨，琼岛四周罗列，倒映在太液池的光波中，精神仿佛得到洗涤。在这里换下衮冕礼服。皇帝在太和殿传胪后，到这里更衣、处理政事。竹简和书籍也在这里陈设，展开书卷，正好读到《尚书》中的话：“知人则哲，惟帝其难之。”能够得到贤才，内心大概就会喜悦。乾隆三十五年御制《新正悦心殿诗》：从跃龙邸第进香回来，顺路便到了瀆山。元代的瀆山，就是明代的琼岛。树木姿态、山峰形状，在雪后洗濯一新；南面像屏风，北面像砚台，陪伴闲暇。整个冬天盼望恩泽的心情，哪里能因这片刻春意而真正喜悦？刚刚还感慨皇都的烟火，依靠富庶或许可以做到，如今这一景象已经遍布天下。又御制《由液池东岸遂至悦 心殿漫题三首》：“液池只是一湖水，明代沿袭分为三海。好在能够加以扩展，供君主娱乐。仇士良的话，我早已听闻。”淑清院 位于瀛台东北角，石径通出宫墙。沿东岸蜿蜒行走二里多。琼岛春阴，景色正好，于是登上山殿，欣赏烟霭山光。山殿高耸，名为悦 心。悦心之所得，实在难以估量。祈求农业丰收、整饬政事，忧虑在先而格外迫切。从三十五年初到现在一直自我砥砺。臣等谨按《悦心殿御制诗》，谨慎考释其中有关纪述之事，确实重要的，恭敬地载入本卷，其余不全部抄录。悦心殿后面是庆霄楼，楼后有亭叫撷秀。悦心殿东面是静憩轩。国朝宫史臣 等谨按：庆霄楼朝南，上下各七楹。匾额为“云木含秀”，楹联为“得水之情，盆鱼有乐；领山之趣，拳石皆奇”。又有联语：延赏亭台都像画中景物，向阳处的景致又焕然一新。静憩轩的楹联说：“使性情愉悦，正可因静而得；若能领会于心，又何必到遥远之处？”又说：“有闲时应当在绨几旁暂且歇息，欣赏景色。” 入纱疏，意与存自永安寺门到这里，是塔山南面的景致。乾隆二十五年御制《庆霄楼即目诗》：佛塔高高耸立，楼阁横列，眼前像“伊”字形的三重景象。云霄成为眼中景象，华美因景色而显得喜庆。月亮如同心印，任凭盈亏；姑且等待。智慧之草沿着台阶萌发，正欣喜于温室花朵映照座席而繁荣。绣户 悬挂的灯笼从未欣赏过，常说辜负了这里的美景。臣等谨按庆霄楼御制诗，恭敬地载录最先见到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庆霄楼西面有延 廊环抱，山石之间筑有房屋，其中有一房山。山由房屋南间的石岩盘旋而下，形成蟠青室。国朝宫史臣等谨按：一房 山楹联为：“好山一窗足佳景，四时宜。”又有：“翠霏峰，四面青罨户千螺。”乾隆二十三年御制《赋得一房山架》楹：玲珑山峰之上，石阶嵌在岩石底部，曲折攀登到山顶，仍然处在一房山之中。打开窗户眺望群山，群峰聚集，参差排列在席几之间；秀色彼此映照环绕，妙趣不分彼此。其中的道理难以穷尽，转而体察万物之理，就是如此。又御制《蟠青室诗》：“庭前落落的千年古松，盘曲蜿蜒，俨然像青龙。”荆棘般的世事已经看尽元明两代，仍然 依旧参天而立，翠色浓重。臣等谨按：一房山、蟠青室的御制诗，都恭敬地载录最先见到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庆霄楼西面，是揖山亭。国朝《宫史》载，乾隆二十五年御制《揖山亭诗》：“亭旁有一块高大挺立的山石，形貌宽厚而又苍翠。我喜爱它美好的风度，并不是要仿效米元章。令人击磬 折服的，却是从揖山亭本身可以悟到《漆园》中的道理。主客之间，谁能确定呢？”臣等谨按：揖山亭御制诗，恭敬地载录最先见到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悦心 殿前沿山向西行，有石桥，通往琳光殿。殿后是甘露殿。国朝宫史臣等谨按：山西石桥南北两侧各有一座牌坊，朝南的 叫涵秀、濯锦，朝北的叫挹源、艳雪。过桥有牌坊，朝南的叫芳渌、舞藻；朝北的叫静游、纫香。甘露殿匾额 为“莲界慈缘”，楹联为：“不二启津梁，同归法海大。”谨按：《水精域联》说：“镇留岚气，闲庭贮时。落钟声，下界闻。” 琳光殿北面有延楼二十五间，左右环抱，相接合成阅古楼。国朝宫史臣等谨按：阅古楼匾额为皇上亲笔题写，乾 隆丁卯年，依据内府收藏的魏晋以来名人墨迹钩摹刻石，御定为《三希堂法帖》三十二卷。完成后，镶嵌在楼壁 之中。楼后层中有匾额“翠涌虹流”。乾隆十九年御制《阅古楼诗》：三希堂法帖石刻完成后，在琼华岛西麓修建延楼，把石刻嵌在石壁之间，希望长久坚固，因此命名为“阅古”，并配诗一首。三希堂珍藏的法帖汇聚了书法珍品，将它们公之于天下，使坚贞的石刻长存。楼阁四面像屏风般展开，神采聚集其中，千秋万代都成为主客。不杂糅嬴秦、刘汉而夸耀博大概略，却保存魏晋书法最精纯真实的部分；游丝般的笔画、灯影般的墨色参合玄妙意趣，天地间的文章汇成甘美的津梁。乾隆二 十五年，御制题《阅古楼壁勒千年字壁问列》：镶嵌着《三希堂法帖》石刻，全部架藏于四部书中。每当有空闲来此休息，欣喜地与古人相 在翰墨之间涵泳芳润，在云烟中幻化卷舒。想问陆司马，不知他所阅览的究竟如何？乾隆三十四年御制《阅古楼诗》说：“借问延楼何以？” 名为阅古楼，楼壁间嵌有《三希堂法帖》石刻，三希堂的古迹汇聚了精英。阅人阅水，徒然令人悲叹；想笑吗？吴中陆士衡臣等谨按：阅古楼。御制诗中，谨慎解释其中有关记述事实的内容，恭敬地载入本书，其余不全部抄录。阅古楼后楹平临山池，在上面建有石亭，北面是亩鉴室。《国朝宫史》臣等谨按：阅古楼后楹的石亭，恭敬悬挂皇上的御书匾额“烟云尽态”；亩鉴室的楹联是“天光水态披襟袖”。

译岸边的白芷、汀洲的兰花，仿佛进入画图。左室楹联是：“山容空外秀，波态席前浮。”右室楹联是：“一泓水镜呈当面，满魄冰轮映举头。” 后室楹联是：“镜光呈朗照，竽韵发清机。”这些都是皇帝亲书、亲制的。《古井记》说：白塔永安寺大概是在琼岛旧址上建成的，即所谓广寒殿。殿以及玉虹、金露二亭，都已经湮没，无法考察。正逢有所营建修葺，工人在山的西麓掘地，发现一口废井，井壁用木料盘绕砌成，层层累叠，像鱼鳞一样。井深寻丈，水声汩汩，水流不绝而不成为枯井；井口下为巽、上为坎，符合《羲经》的卦义，用辘轳和绳索汲水可以送到山顶，于是知道《辍耕录》所说的引金水河水上山之法。在山后转动机关运水到山顶，是舍近求远，实在荒谬。事情已经很清楚了；不仅如此，所谓岛上的土取自塞外，更是荒谬。当时即使是为了厌胜，或许取了少量塞山的土放在这里，那倒还有可能。哪里有凿掘、用车运送数千里之外的土，来造成这座山的道理？想来是疏浚太液池时不能把土运到远处，于是就近堆成了这座岛。连显而易见的事情尚且被混淆讹误到这种地步，史家听信传闻、凭空臆谈，任凭好恶而颠倒是非，唉，真是可叹啊！井不可以封盖，而杜牧却加以辟除。他说废井没有水，或许会伤人。如今这口井是在淤土封埋之中发现的，不加疏浚也可以汲水，还能疏导水流。这样有助于增添景观，能够事半功倍，所以乐意听从主管工程者的请求，把它保存下来。琼华岛始建于金代，到元代改称万寿山，有人误称为万岁山，此处不详述。再说，盘曲的树木历经五百年，而人们看待它，却和今天的木头、砖块没有什么不同。至于宣德、成化年间的瓷器，人们却把它视为珍宝；它们最初难道不是刚从土中烧制出来的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半千年〕 物品所依托的材质，稍有尺寸差异，贵贱便完全不同；人的好恶又随着眼光而变化，所看重的高下很少有固定标准，我对此深感慨叹。古澄照息大概就是这样。并不是这样。[原文“非焉”承接不明]乾隆十九年御制《亩鉴室诗》有序：阅古楼北面有三楹朴室，四周用步檐环绕，后面临着方塘，引古井的水源源不断。据《日下春明》所载，从金水河转动机关运水直到山顶，事情就能事半功倍。方塘开成一亩，朴室建成三楹，古井也重新修成。记中说：“松梢映着沐浴般的月影，水藻表面荡漾着风吹出的涟漪；幽静的景致今晨别有不同，眼前正宜如冰镜般清澄。”臣等谨按：亩鉴室《御制诗》恭敬载录。只载录首次出现的一篇，其余不全部抄录。又按：从庆霄楼西面到这里，属于塔山西面的景致。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二十六。

译定四库全书。[疑为书名或版刻文字，原文不完整]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二十七。国朝宫室十九：西苑七。阅古楼北面是漪澜堂。《国朝宫史》臣等谨按：漪澜堂坐落在琼岛北麓，规制大略仿照金山，面向北，共五楹。堂后左右有穿山石洞，堂内楹联是：“萝径因幽，偏得趣；云峰含润，独超群。”又一联说：“籁动风满谷，波澄月一奁。”西暖阁楹联是：“四面波光动襟袖，三山烟霭……”[下文疑有脱漏]壶洲堂后檐匾额为“秀写蓬瀛”。从阅古楼岩墙门出去，转向东就是邀山亭，再向东北：就是酣古堂，三楹，面向西，倚石建成洞室。沿洞向东，有屋三楹，前面是厅宇，后面是楼，匾额为“写妙石室”，楹联是：“石缝若无路，松巢……”[下联残缺]“别有天”。乾隆十八年御制题记说：漪澜堂在琼岛北麓，大略仿照金山的规制建造。俯临太液池，遥望琼华塔，只觉得水的姿态、云的形容：映入座席之间，和江天景色已没有什么不同。遥想这些胜迹，琼岛北面每逢有空闲便登临一次。云楼高低错落，规制仿佛浮玉山；春树参差，吐出：郁金般的芳香；鱼儿在水中啁啾，水面如披锦缎；松风吹来，声籁仿佛谱成瑶琴。漪澜堂并不是羡慕《沧浪》之意，而是舟水之间的民情，尽都令人会心。乾隆二十四年御制《漪澜堂诗》：春冰尚未融化，湖面的春气已经苏醒。仙木呈祥，御音迎接绮丽屏风；瑞霭扶持……[原文疑误]瑞气与金山并无不同。浮玉山宛如一幅图画，这里的房屋建筑……[原文残缺]仿照金山行宫建造，和新丰市相比又怎样呢？胡宽凭借什么呢？乾隆二十五年御制《漪澜堂诗》：“湖堂面向北，号称漪澜；太液秋……” 秋风正好，明月朗照，雅致可爱，常常面对如镜的水面。桂花香哪里还需要借助兰花来熏染？金山图画铺陈在京城之中。这里的楼观规仿金山，白帝权衡御……[原文疑误]水官陡然想起下河水势加重；水声被水淹没，百姓的艰难令人忧戚，谁能使他们宽解？乾隆二十七年御制《雪中漪澜堂诗》：“昨日吟咏琼岛，预兆了美好的阴云。” 欣喜地看到祥瑞的雪覆盖大地，塔影森然映入太液池。漪澜堂虽来得迟，仍等待金山的消息；不久之后，这里已经渐渐仿照浮玉山建成。过去曾有诗说：千岩如白色雕镂，玲珑：孔窍之间，万木花朵盛开；清净林中吟咏江天。诗句预先说到浮玉山，正是这次登临。乾隆三十八年御制《邀山亭口号》：建亭恰好像是在邀请山来坐，山反倒仿佛是被亭子邀请；彼此主宾相对，究竟谁是主人？南华真人《齐物论》承接《逍遥游》。乾隆三十九年御制《酣古堂咏古诗》：酣古堂中贮藏古书，因沉浸于书而沉浸于古代，所谓酣古难道是假话吗？殷代的鉴戒并不遥远，夏代承接殷代，夏代也已经遥远了。金、元、明三代都近在眼前；那时称为万岁山，又称琼华岛，山巅有广寒殿，如今已经成为佛塔。选择胜地建造亭堂，便依着原有柱础建堂。翻阅书卷，难道不应警惕而畏惧吗？所谓畏惧，应当思考良策；良策在无逸之处。[原文“方”字衍疑]臣等谨按《漪澜堂诸处御制诗》，谨慎解释其中有关记述事实的内容，恭敬载入本书，其余不全部抄录。《漪澜堂》正中北：向原有碧照楼，长廊六十楹，左右环绕，廊旁都有楼。东边尽头是倚晴楼，西边尽头是分凉楼。《国朝宫史》臣等谨按：碧照楼门：匾额为“湖天浮玉”。楼上楹联是：“空明爱天水，飞跃任鱼鸢。”乾隆二十四年御制《雪后登碧照楼吟望》：昨天已经传令琼岛，第二天早晨积雪，景色格外幽静。冰影如银，仿佛擦亮的镜子，更胜过碧照楼映出的水光。古木枝条摇曳，梅花破蕾；小山焕发光彩，白雪堆成丘陵。〔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四年〕 向来空白的粉墙没有题诗，仿佛特意为今天的清赏留下位置。乾隆二十七年御制题《倚晴楼》：高楼今年原是初次登临，所喜的是凭栏时正好倚着晴云。闲暇的缘由全都收敛。太阳虽然已经显出暑热，却也带来了晶莹的黍色；田野渐渐增添黄色，梧桐旁的台阶清楚地传来飒飒声。两个月的阴雨令人忧愁，诗兴也减弱，连捻须构思都停顿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七年〕 这才觉得挥毫写作的兴致又生起。臣等谨按：《碧照楼》《倚晴楼》御制诗，都恭敬载录首次出现的篇章，其余不全部抄录。《碧照楼》左面是远帆阁，国朝：〔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月〕 《宫史》臣等谨按：远帆阁面向北，与碧照楼东西对峙。阁上楹联是：“水光山色澹容与，云帆月舫常留连。”又一联说：“涌金……” 为什么还要称作图画？浮玉山确实就在门庭之中。阁下的南面，匾额为“层观”；登上东室，匾额为“即事多美”。楹联是：“云卧天，无不可。” 风清月白，景致十分美好。乾隆二十五年御制《远帆阁诗》：“浮玉楼，像琼华岛；山阴楼，都按照金山的规制建造。” 江天景色进入眼帘，情趣虽然不同；石牌横置一旁，也有一叶帆船横在水面。颇觉这里适合风月清赏，而不是追逐利禄功名。远远望见安然无恙的景物，仿佛经过润州城。臣等谨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五年〕 远帆阁御制诗，恭敬载录首次出现的篇章，其余不全部抄录。远帆阁后面是道宁斋。《国朝宫史》臣等谨按：道宁斋内楹联首句为“风……”[原文残缺]风自凉处吹来，经过松林；越过峭拔的山岭，月光明亮地映在水面上，显得更加清澄。西室楹联是：“静参倪筦，禽鱼适悦；可襟怀翰墨，凭阁上。”又一联是：“石古泉清。” 轩窗清爽而宁静，风息露润，花竹秀美而鲜明。乾隆十八年御制《道宁斋诗》：董仲舒回答策问，认为治道是治理国家的根本；诸葛亮在诫子文中说……[原文疑误]郎宁静，不是从外界求取；这些都是阐述公奭的至理名言，昭示千秋。空斋题名为“道宁”，因为道宁能够不加雕饰，难道还不足以崇尚清淡而有余福吗？无益之事不……[原文残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八年〕 不可作为自我反省，实在难以应答。臣等谨按：道宁斋御制诗，恭敬载录首次出现的篇章，其余不全部抄录。漪澜堂右面有一堂，匾额为“晴栏花”。“韵”字之前有[原文残缺]，与此堂相对。堂右是紫翠房。《国朝宫史》臣等谨按：晴栏花韵楹联是：“树将暖旭轻笼牖，花与香风……”[下联残缺]一同进入帘内。西室匾额为“壶天”，东室匾额为“宜雪”。紫翠房三楹，就是顺山房。乾隆二十五年御制《紫翠房诗》：漪澜……[原文残缺]堂旁的房屋，假山环绕，山石青翠峭拔，参差错落地分布，嶙峋的岩石深入幽暗之处；紫色和翠色幻化出万千形态，明亮的阳光照来，仿佛展开一面彩色画屏，谁能看透其中幽微的妙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五年〕 乾隆二十八年御制《赋得晴栏花韵诗》：风情淡荡，和暖的阳光温柔；鲜艳的色彩催促花朵开放，时令井然，花影摇曳，姿态仍有余美。面对堤岸，景色真是美好。凭栏偶然吟咏，仿佛完全成为群玉府，哪里只是养花，使花香染上荀郎的衣袖，韵致足以编入谢客的春日诗篇。我有志于此，难道只是锦绣花朵吗？然而臣等谨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八年〕 紫翠房、晴栏花韵的御制诗，都恭敬载录首次出现的篇章，其余不全部抄录。紫翠房东面是莲华室，相对有小室，匾额为“真如”。

译紫翠房、晴栏花韵的御制诗，都恭敬载录首次出现的篇章，其余不全部抄录。紫翠房东面是莲华室，相对有小室，匾额为“真如”。《国朝宫史》臣等谨按：莲华室内楹联是：“相于明月清风之际，只在高山流水之间。”真如室内供奉梵王像，楹联是：“黄……”[下联残缺]花和翠竹体现常住不变的佛法，仙露明珠自在心中。乾隆二十三年御制《莲华室诗》：“在玉芙蓉上设置精舍，窗棂式样都仿照君子之花。” 偶然来到这里，不妨养成清静的习惯；点燃一炷香，阅读《妙法莲华经》。臣等谨按：莲华室御制诗恭敬载录首次出现的篇章，其余不全部抄录。漪澜堂后面有石：洞通到山顶，山顶有一座折扇形的亭子，匾额为“延南薰”。它的东面上方还有一座亭子，匾额为“一壶天地”。《国朝宫史》臣等谨按：“延南薰”在漪澜堂后，亭内楹联是：“五明招来薰风演奏，七宝修成璧月清。”一壶天地亭楹联是：“望宜银汉月清，拟玉壶冰……”[下联残缺]乾隆 二十五年御制《赋得一壶天地诗》：“十笏没有多余的地方，一壶之中却另有天地。虚窗足以收揽景物，曲折小径偶然引人相逢。寥落在四禅之外，稀……”[原文残缺]夷平万景而使其完整，胸襟神思只有妙悟；通达之后，世俗忧虑不期然便消除，领会根本，进入元始，获得自然。张申如突然相遇，哪里还需要询问金色书册？臣等谨按：一壶天地御制诗…… 恭敬载录首次出现的篇章，其余不全部抄录。一壶天地东面是环碧楼。楼前有一块小石坪。《国朝宫史》臣等：谨按：环碧楼上下各四楹，面向北。楼后连接三楹屋宇，面向南；在石壁下面的是盘岚精舍。环碧楼楹联是：“西山翠色……”[上联残缺]岩石重叠，又临北边水洲，清澈的涟漪涨到曲折的水隈。楼上楹联是：“云敛琳霄，因远水而目……”[原文残缺]盘岚精舍楹联是：“无碍搜奇披……”[下句残缺]谷中雾气有时引人前来欣赏，喜爱岩风室。室内楹联是：“林亭雨过，峰峦秀；花径风回，锦绣香。”又一联是：“岚飞生翠，常疑雨；峰有真……”[下句残缺]姿态不借助春色也自成景致。乾隆二十一年御制《环碧楼诗》：“幽深曲折的回廊，宛转相通。层层楼阁高耸在壶中，探寻源头往往最初艰难，因而得到趣味。” 因此转折不断，座席也仿佛无穷。收取山光，揽挹水态；窗前延接秋月和春风。凭高远望，真正空旷开阔，正借着岩边枝叶的郁郁葱葱。臣等谨按《环碧楼》：御制诗，恭敬载录首次出现的篇章，其余不全部抄录。环碧楼沿回廊向下，是嵌岩室。《国朝宫史》臣等谨按：嵌岩室楹联首句是“涧……”[下句残缺]松涛彼此应答，峰峦的形容和波涛的姿态都烟气氤氲。乾隆二十一年御制《嵌岩室诗》：林谷进入奇异的景观，烟云足以形成美好的情致。嵌岩仿佛陶渊明的洞穴：峭壁旧来就多有清幽之处；房屋建筑既不依赖藻饰，怎么容得下试探门径？只有一处幽洞，席地不过十笏，俯仰之间寄托遥远的会心，安居闲息而得到近处的休憩，足以消除五……[原文残缺]大概是层层累积，便能承受万物齐备；即使不是住在木石之间，时常也会产生这种心意。臣等谨按：《嵌岩室御制诗》恭敬载录首次出现的篇章，其余不全部抄录。延南薰：向西渡过石桥，有一座亭子，名为“小昆邱亭”。向西南登上去，有平整的石柱，柱上承托铜仙人像，用来承接露水。《国朝宫史》臣等谨按：承露亭后墙匾额：题为“碧虚”。西南有小楼三楹，匾额为“得性楼”。楹联是：“俯临常似披图画，得契宛堪悦性灵。”又一联是：“拂座凉生高栝籁……”[下句残缺]进入水波，白苹摇荡；秋楼下方匾额为“延佳精舍”，楹联是：“满窗松石无非古，一屋云烟总是清。”北面小室匾额为“抱冲室”。楼的左右两翼沿山廊、踏石阶向下，有一间小屋，题名为“邻山书屋”，楹联是：“境因径曲，诗情远山为林稀画……”[原文残缺]，开门又：说：“树色碧而无碍，山光静而有余。”屋前就是道宁斋。从漪澜堂到这里，属于塔山北面的景致。乾隆三十五年：御制《得性楼诗》：“就着高远处建造小楼。蜃窗之外万千景物，全都投入眼中。静观一物一物，都契合真实本性；所得难道是从外界求来的吗？”又有《御制延佳：精舍诗》：“楼上是得性楼，楼下就是延佳精舍。建屋哪里在于楹数多？本来只是一架房屋。所览景致各不相同，会心之处原本彼此借助。譬如春气畅达，使万：物都含有和气而化育，这才是美好中的最高境界。又哪里需要凭借延请和迎接呢？又有御制《抱冲室诗》，以谦逊自守为意，庄子《训虚赋》、张华诗所说的两个义理，都切合我的静室。为什么会这样呢？我处在室中，难道能毫无思考吗？从玩味《易经》中受益，以卦象警戒盈满；即使书斋只有十笏，也深沉幽静。休息和欣赏相互适宜。又有御制《邻山书屋》：诗中说假山已有数百余年，时间长了，谁知道不是原有的山？书屋倚着岩石，不计较宽狭；忘掉言筌，真像居住在山林之中。将要驻跸避暑山庄玉岑精舍，山庄内也有书屋之名；面对窗牖，忽然自己发笑，不能拘泥于成见，真假如何评量，究竟有没有分别呢？臣等谨按：得性楼各处的御制诗，都恭敬载录首次出现的篇章，其余不全部抄录。从白塔向东下行，到山脚是智珠殿；沿山后小路前行，转向北面是交翠庭。《国朝宫史》臣等谨按：智珠殿三楹，面向东，供奉文殊菩萨像。恭敬悬挂皇上御书匾额“般若香”。楹联是：“塔影高悬霄汉之上，佛光常现水云之间。” 交翠庭二楹，楹联是：“波光入窗淡，草色上阶新。”乾隆二十三年御制《交翠庭诗》：“选择方向开庭，更向山间回环；青黛般的山峰聚集……” 群峰高耸而险峻。春日阴云笼罩琼岛，仿佛迷失道路，却只在碧玉般的天地之间。臣等谨按：交翠庭御制诗，恭敬载录首次出现的篇章，其余不全部抄录。交翠庭北面，回廊环绕向下，是画廊。下方有石室，里面包含岩洞。洞内供奉大士像，另有小楼。《国朝宫史》臣等谨：按：洞门上有石刻“真如”二字。小楼内楹联是：“天阔云非系，波空月自明。”庭院下面、回廊旁边，攀援石洞而出，是古：遗堂，三楹，面向北，楹联是：“秋月春风，常得句；山容水态，自成图。”与它相对的是峦影亭，门额题为“梢云”，又题为“霏玉”。古遗：堂下是见春亭。又按：从画廊转向东，到山麓有石碑，恭敬刊刻御书“琼岛春阴”四字，是燕山八景之一。御制诗章已经恭敬载入《形胜卷》，这里不再重复。

译见春亭在“琼岛春阴”石碑以南，从智珠殿到这里，属于塔山东面的景致。乾隆二十年御制《画廊诗》：回廊曲折，称作“画廊”，原来是因为行走其中的人仿佛身在画中。步步景物变换，光明朗照，所以知道倪瓒、范宽的画作少有这样的精神。乾隆三十五年御制《古遗堂诗》：“明代称琼华岛，元代称万岁山。堆积的土并没有移动，只是名称随着时代改换删定。古殿经历沧桑变化，今天建成的堂……” 靠着险峻的山岩，而山仍然古老；承接遗留的匾额，建堂兴起，偶然涉及后面的景物，今天与往昔不变的，根本就在这里。又有御制《峦影亭诗》：“山阴有一座斗笠般的小亭，恰好与山相……” 对，山在南面，太液池向北流，景物呈现特殊形态，取来安排无不合宜。万物都更加舒畅，山容与水态相互映照，如同彼此作揖礼让；山峦的倒影仿佛就在檐下，仔细看水面涟：漪荡漾。乾隆三十四年御制《见春亭诗》：“琼岛还留有积雪的皴纹，水光树色已经依次显露。山亭何必系住人的来往？八根柱子依然如旧。” 这就是见春亭。臣等谨按：画廊各处的御制诗，都恭敬载录首次出现的篇章，其余不全部抄录。承光殿东面、与蕉园门相对的，是：桑园门。入门后沿池东岸向北走数百步，经过陟山门。门道分向西面，有水殿用来收藏御舟；道路东面有门屋三间，面向西。入门后沿回廊依山向北行，有堂坐落在山顶。面向北的叫云岫，面向西的叫崇椒。《国朝宫史》臣等谨按：水殿共有十一间，就是船坞。云岫厂楹联是：“风月清华赢四季，水天朗澈绕三洲。”乾隆二十四年御制《云岫厂诗》：“坐下来忽然觉得奇异，湿润了衣襟。” 却看见轻盈的云气从青翠山峰间升起，一缕云烟想要飞向哪里？想来一定是琼岛造成了春日阴云。这里靠近白塔山，永安寺旧传所说的琼华岛就是这里。乾：隆三十一年御制《崇椒室诗》：假山虽然是层层堆积而成，也自有高低之别。因地势高处建造书室，凭窗便可远眺。把它命名为“崇椒”，又有什么不可以呢？譬如泰山、岱山的岩石，其上空空居住而拘泥成见的人，没有一个能与神理相契合，难道那样就不合宜吗？臣等谨按：云岫厂、崇椒室的御制诗，都恭敬载录首次：出现的篇章，其余不全部抄录。崇椒室沿曲折长廊向北下行，有轩临池，名为“濠濮间”。《国朝宫史》臣等谨按：“濠濮间”匾额为“壶中”。云石楹联是：“眄视林木清幽，会心不远；对着禽鱼翔泳，乐意相通。”又一联是：“画意诗情，景无尽；春风秋月，趣常殊。”轩：北面有曲折的石梁，池面北边连接石坊。坊上石刻横书：向南的一面是“山色波光相罨画”，向北的一面是“汀兰岸芷吐芳馨”。又有石：刻楹联两副。向南的一副题为“日永亭，爽且静；雨余花木秀而鲜”；向北的一副题为“蘅皋，蔚雨生机满松嶂，横云画意迎”。从石：门向北走，门屋三楹。入门是春雨林塘。《国朝宫史》臣等谨按：春雨林塘殿内匾额为“动静交养”，楹联是：“烟景入疏……”[下句残缺]帘，图书带着润泽；波光萦绕曲岸，水木带有余清。东室楹联是：“迥如碧宇。”吟咏的胸怀开阔，闲暇寄托于白云，幽静的兴致悠长。后轩匾额为“空水澄……”[下字残缺]鲜。楹联是：“两岸山色深于黛，风定波光正可人。”乾隆二十五年御制《赋得春雨林塘》：“霭霭烟气才弥漫山谷，凄凄细雨便洒落；春天论及时令，确实合乎节气，便是仁德。林色昏暗，轻烟聚合；池塘明亮，细浪如皴。” 寒冷难道会妨碍美好的雨泽？更希望它均匀普降。雨势向上连到树梢，进入虚空；由此生起深藏的情意，知道绿色田野之外，明日就要有人出来耕作。臣等谨按：春雨林塘御制诗，恭敬载录首次出现的篇章，其余不全部抄录。池北面相对的是：画舫斋。《国朝宫史》臣等谨按：画舫斋匾额为“竹风梧月”，东室楹联是：“诗句全从画里得，云山常在镜中留。”又……[原文残缺]楹联说：“在清淡泊然中寻求理趣，不在空有交界处忘却言语和诠释。”又说：“常借青山作为屏风帷帐，自古以来大地都借文章来表现。”西室门额题为：“浴德。” 题为“汲古”的楹联说：“铺席而坐，只疑身在天上；凭栏远望，又何异于镜中？”室内楹联说：“云的姿态和水的形态彼此不相厌弃，画的意境和诗的情趣分别相投。”又说：窗户靠近春洲，仿佛划桨破浪，听见欸乃之声；帘子面对秋水，恍惚间载着月色，水波荡漾，空明一片。乾隆二十四年御制《题画舫斋诗》：“画舫乘来。” 画舫斋是同还是异？费心安排；若能悟得《南华经》所说的虚舟，也就无须计较。所遇之景都令人欣喜，总是十分美好。乾隆二十八年御制《题画舫斋》。北岸轻，车舆又转向东边，趁此偷得片刻闲暇，浏览宫中烟霭春光，把九十日的春景全都消磨尽了。这一天是三月晦日，流水这样逝去，昼夜不停。愁思无法排解，坐在那里，竟疑心是麦雨时节。徐徐前进，风吹静帆；每当心情舒适时，常因想到百姓的艰难而惭愧，只在心中默默思量。乾隆三十三年御制《画舫斋诗》：“冰床无论冬夏，画舫……” 名称自古至今不变，喜爱仿效欧阳修的书室，情趣却不学周砥。醉中吟诵周砥的诗，邀请我醉卧在书画舫中。青雀笑它奢侈，心意却像白鸥一样，借此结盟，内心相互契合。似乎清河张丑的相资还缺少书。乾隆三十四年御制《题画舫斋诗》：“斋室像江南彩画舟，坐下来轩窗栏槛间，镜面般的水光流动。”兰 用兰桨桂棹，也无所凭借。海阔天空，兴致自然有所寄托。本来就不航行，又何妨冰冻？可知常住之物，也如浮舟。商书十二篇，曾经读过，却又觉得难以理解。形如梦境。睡梦中求取，曾说高宗任用傅说之事，并不是打开门户、求取俊杰的正面效验，而是实行起来很难。臣等谨按：《画舫斋御制诗》中有关记述事实的内容，恭敬地载入卷内，其余不一一抄录。池上有两条回廊，各有一室，东边叫镜香，西边叫观妙。《国朝宫史》臣等谨按：镜香室楹联说：静心与内心相谋，哪里还会有色香生入鼻中，也没有空寂之相。又说：“露水清润，花朵传来香气；风吹过水面，便生出波纹。”乾隆二十五年御制《镜香室诗》：“洒……” 然而书室俯临琳塘，鉴览古迹，欣然披对潋滟水光；洁净挺立的花卉，真像佛土中的花草，时时在风前散发出镜中之香。乾隆三十五年御制《镜香室诗》。斋的正室，厢房原本面临一池水。清晨的太阳照着芙蓉，花香在水中飘扬；带露的叶子闪着珠光，托起迎风的花朵，霞影在水面荡漾。鼻根既已清净，心境也因此舒畅。

译舒展心怀，设置陈设相对；斋中展开的画，是周昉所画的屏障画。禅室所藏《名画荟珍册》中有周昉的《纨扇图》，描绘莲塘景色，尤其精妙。臣等谨按镜香 室御制诗，谨慎推究其中有关记述事实的内容，恭敬地载入卷内，其余不一一抄录。画舫斋左侧，水石之间有一枝古槐，在那里建亭，题名为：古柯。《国朝宫史》臣等谨按：《古柯庭》楹联说：“金色波光长久荡漾着中秋月，玉镜般的水面平分明月光。”圣湖庭东边的廊宇连接着一座小厦，额题为：绿意廊，与古槐相对。楹联说：“虽是沿着小径略行转折，果然松竹都非同寻常。”廊的北面叫得性轩。乾隆二十四年御制 《古柯庭诗》说：“庭院建在老槐树下，因此取名古柯。若要寻找嘉树的传说，应当去读《角弓》之歌。历经三百年，早已形成浓荫；数亩之地很多，还须向……” “王粲的工拙比较起来怎么样？”乾隆二十五年御制《古柯庭诗》：“古槐已有五百年，几度阅尽荆凡与春明？往日遗迹已经遥远，淳于髡的梦也已止息。” 在它旁边建起闲庭，几案床榻都清幽绝俗。树木古老，庭院也因之显得古雅，偶尔在此休息便感到怡悦。满院如绿玉般的树荫，一窗映着黄色夹缬纹。回看翠竹仿佛得到朋友，相比榆树自然更加繁茂。洁白墙壁之间有逸史画。室中悬挂姚绶所画的作品，画的是云根、老树和槎材，正好与古柯相互映照。云东逸史，是姚绶自取的号。早年曾为传神而设置臣 等谨按：《古柯庭御制诗》中有关记述事实的内容，谨慎推究后恭敬地载入卷内，其余不一一抄录。古柯庭后面有一室，向西，额题为“奥旷”。国 朝宫史臣等谨按：奥旷室楹联说：“山常常处于静止状态，云却常常飞动跃起；水中有潜鱼，空中有飞鸢。”乾隆二十四年御制《奥旷室诗·月》。廊道通向曲折幽深之处，云窗含纳空旷景色；所得景致既不止一种，会合的情趣也呈现不同形态。凭借暗泉听清越之声，对着奇异山峰寄托幽静情怀；位置远离尘俗，俯仰之间足以产生畅快之意。然而为何每每感到不足，不敢让我的心完全放纵？臣等谨按：奥旷室御制诗，恭敬载入最先见到的一篇，其余不一一抄录。画舫斋右侧，池上架有石 梁，梁上建有回廊，曲折通达到西室，名叫小玲珑。《国朝宫史》臣等谨按：小玲珑室内额题“真趣”，楹联说：“心中有所怀抱，虚静……” 没有世俗之气，幽深而曲折。又说：“雨后的山峰姿态更加润泽，风前的竹声格外悠然。”乾隆二十四年御制《赋得小玲珑诗》：“洞房通窈……” 窕，虚窗纳入嶙峋山石于一隅，便能得到情趣。只因清幽而不受尘染，月光含蓄朦胧，质地仿佛玉石般晶莹。忽然想到苏轼购买仇池石的故事，便可以与之结邻。臣等谨 按：《小玲珑》御制诗，恭敬载入最先见到的一篇，其余不一一抄录。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二十七。钦定《四库全书》。史部。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二十八、二十九。详校官、庶吉士臣胡钰。检讨臣德生复核校勘。总校官、进士臣程嘉谟。校对官、举人臣李传？誊录、监生臣陆昌曾。

译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二十八。国朝宫室二十：西苑八。水殿北面有龙王庙。庙后有一条小渠横贯其间，这是从太液池引水注入春雨林塘的水渠。渠上有桥，桥南北各有一座牌坊。《国朝宫 史》臣等谨案：南面的两座牌坊，榜题分别为“贮月”“摛锦”；北面的两座，榜题分别为“轶云”“延春”。过桥就是蚕坛。先蚕坛在西苑 东北角。《国朝宫史》臣等谨按：先蚕坛建于乾隆七年，周围墙垣长一百六十丈，南面略偏西，正门三楹，左右门各一座，入 门便是坛。坛为一层，方四丈，高四尺，四面设台阶，每面十级；三面都种桑树，西北角设瘗坎。我朝自圣祖仁皇帝时设置蚕舍 在丰泽园左侧，世宗宪皇帝又在北郊重建先蚕祠。后来因为北郊没有浴蚕的地方，于是议定建在这里。坛东边是观桑台，台 前面是桑园台，后面是亲蚕门。入门就是亲蚕殿。《国朝宫史》臣等谨按：观桑台高一尺四寸，宽一丈四尺，设三级台阶。走出亲蚕殿内，恭敬悬挂皇上御书匾额“葛覃遗意”，楹联说：“视察六宫事务，是教化的根本；向万国授予衣服，辅助皇上的谋略。”亲蚕殿后面是浴 蚕池，池北是后殿。《国朝宫史》臣等谨按：后殿恭敬悬挂皇上御书匾额“化先无斁”。楹联说：“三宫春晓觇鸠雨，十……” 亩新生的树荫映照着鞠衣，屏风间都绘有蚕织图，规制与前殿相同。宫左边是蚕妇浴蚕之处，河南北有两座木桥。南桥东面是先蚕神 殿，北桥东面是蚕所。《国朝宫史》臣等谨按：浴蚕河从外墙北面流入，由南墙流出，设置闸门控制开闭。先蚕神殿西 向，左右各有牲亭一座、井亭一座；北面是神库，南面是神厨。墙垣左侧有蚕署三间。蚕所也向西，共有房屋二十七间，由蚕坛 沿堤向西北走，是镜清斋。《国朝宫史》臣等谨按：镜清斋正门三楹，向南，俯临太液池。入门是荷花池，池北是五 楹堂屋，斋内匾额题为“不为物先”。楹联说：“照映栏槛，洁净无尘；风来水面，帘子随之而开。光有形象，月影映在波心。”又说：“凭栏观览，悟道自有方法；玄妙的道理相契合……” 无为。西壁楹联说：“庭院中有松竹，足以消磨暑气；书架上有诗书，可以借此探究本源。”东室楹联说：“图书分列左右，长久怡情；翡翠与兰苕沐浴在水浪中，鲜明可爱。”后 轩楹联说：“山峰青翠挺拔，映入澄澈的水光；镜中倒影含着空明，足以舒畅旷达的胸怀。”乾隆二十三年御制《镜清斋诗》：“临池建屋如同面对镜子，哪里还需要……” 摩拭，也可以作为借鉴；不显示万物的形状，却使美丑显露，每每因为倚凭栏槛而切近地奉行‘三无’。又御制《镜清斋即目诗》：“依依冷节过藏烟，咫尺寿皇展……” 拜谒回来，景物虽然可以凭览，却仍有余下的仰慕；色相与空寂都是幻象，若要结缘又当如何？何必一定要经过修建高塔的地方？想来应当面向知非之处种植福田。此处靠近大西天佛宇，向…… 原拟建造的报恩塔差点毁于火灾，于是停止建造，但仍有题写经过此处的作品。流水行云，怎会停留执着？澄澈与流动交会于眼前。臣等谨按《镜清斋 御制诗中有关记述事实的内容，谨慎推究后恭敬载入卷内，其余不一一抄录。镜清斋东面，临池有一室，是抱素书屋。《国朝宫史》臣 等谨按：抱素书屋楹联说：“地势仿佛蓬莱瀛洲，尘世自然远离；身处泉石之间，兴致格外幽深。”乾隆二十三年御制《题抱素书屋书斋颜》。抱素书屋潇洒清雅，具有天然情趣。窗上画面疏朗，竹阶如琴声滴落，暗泉常常使人因领悟礼法之后，又与“慎几”相先，略略懂得“葆光”的含义。《南华齐物篇》。乾隆 三十四年御制《抱素书屋诗》：“书屋建在冰池之上，真可称作玉壶；诗歌宜用王昌龄的诗句，画作则像李成的画。李成画寒谷先春 雪景，是《石渠宝笈》上等作品；意境充足，足以称心怀抱，至于画法，哪里还须论有无？尼山标示着玄妙的津梁，等到只能仰望而已。”臣等谨按抱素书屋御制 诗，谨慎推究其中有关记述事实的内容，恭敬载入卷内，其余不一一抄录。抱素书屋东边廊下，是韵琴斋。《国朝宫史》臣等谨按：韵琴 斋有两楹，向西；南面连接着一座厦屋，临向外面，额题“碧鲜廊”。下面是过水之处。斋内楹联说：“赏心乐事没有什么能与之相比，美妙的色彩和真实的声音兼……” 具其中。又说：“清爽澄澈的兰沼，水波吹起细风；松林传来天籁，泛起轻……”乾隆二十三年御制《韵琴斋诗》：“调弦拭徽，都谢春日温和廉……” 折自呈，只有角、徵之声关联心意，不须借云海来转移情感。乾隆三十四年御制《韵琴斋诗》：“台阶下引来溪水，雨后水声更加壮阔；不鼓 琴而自然发声，猿鹤两者都清幽。近世琴谱中有《猿鹤双清》一曲，在畅快清泠、流动融和之间，适宜聆听，也适宜远望。石头就是钟子期，泉水可与伯牙相匹配。何况也不必言说，知音所领会的这一层意思，实在高远旷达。臣等谨按《韵琴斋御制诗》中有关记述事实的内容，谨慎推究后恭敬载入卷内，其余不一一抄录。镜 清斋西面有山池和石梁，在梁上建室，榜题“画峰室”。《国朝宫史》臣等谨按：《画峰室》楹联说：“花香鸟语，无边的乐趣；水 色山光，随处都可拈取。”乾隆二十三年御制《画峰室诗》：“紫色山径、青色山峰萦绕门外，凭借画境的情趣足以令人喜悦。闲暇时若到艺苑寻找名家……” 也不过在倪瓒、黄公望两位画家之间。臣等谨按：《画峰室御制诗》恭敬载入最先见到的一篇，其余不一一抄录。《镜清斋》后面，北临山池，是沁 泉廊。廊西有岩石，岩上是枕峦亭。《国朝宫史》载：乾隆二十四年御制《沁泉廊诗》：“回环曲折的泉水有百道，水上有三间屋，水光荡漾……” 倒影，只有云霞可以相比；声音则确定胜过丝竹。却又想起夏月干旱时，瓶子空了，罍也感到惭愧。如今来到这里戏弄水流，水光清澈，可以用手捧取，流入太液池。水中有潜游和飞跃之物，任凭鱼和鸭子在这里游动。领悟并探寻水源，哪怕只得到一滴，也没有什么不足。又御制《枕峦亭诗》：“小山的构形俨然像三座山峰，俯视下方如同面对深深的大壑。” 戴着一顶笠形的亭子高耸峻峭，顶端只疑心是莲花花瓣涌起，仿佛珠宫。臣等谨按：沁泉廊、枕峦亭御制诗，都恭敬载入最先见到的一篇，其余不一一抄录。《沁泉廊》东面有石桥，桥北绕过池水，沿石级登上去，就是罨画轩。《国朝宫史》臣等谨按：罨画轩东室楹联说：“一室之中，可以观察四海。”

译千秋以前的事迹，都可以用来考验人的一生；西室额题“标青”。乾隆二十三年御制《罨画轩题句》：“恰好漫步读画廊，高轩中看见罨画，前来凭临罨……” 画窗读画，隔岸相对；彼此之间谁是主人、谁是宾客？一概都供人清赏，容纳春秋四时的佳景，突然显出倪瓒、黄公望画派的意趣。想象轩中已有言语，却不劳步行远涉。臣等 谨按：罨画轩御制诗，恭敬载入最先见到的一篇，其余不一一抄录。沿着轩东边的廊向南走，有两楹屋舍，北面俯临清澈水面，榜题“焙茶坞”。《国朝 宫史》臣等谨按：焙茶坞楹联说：“岩泉澄澈碧绿，生出秋日景色；林木萧瑟森然，带着拂晓霞光。”乾隆二十三年御制《焙茶坞诗》：“石上……” 泉水依傍松树流下，风炉由竹子制成，与惠山的相同。蔡襄不仅精通制茶方法，也因这件事联想到……善于接纳忠言。臣等谨按：焙茶坞御制诗，恭敬载入最 先见到的一篇，其余不一一抄录。镜清斋沿堤向西南，是西天梵境。《国朝宫史》臣等谨按：西天梵境有琉璃牌坊，南面临太 液池，向南的一面榜题“华藏界”，向北的一面榜题“须弥”。春坊北面的山门榜题“西天梵境”。入门是天王殿，左右有石幢两座，左边刻《金刚 经》，右边刻《药师经》。殿后是大慈真如宝殿。殿内恭敬悬挂皇上御书匾额“恒河演乘”，楹联说：“无住慈云……” 灵鹫山与祇园精舍显现法界真实常住，宣扬智慧之日；灵鹫峰、鹿野苑就在眼前。又有北向楹联说：“日月之轮高悬，俯视七宝城，如同依傍舍卫国；金银世界清净……” 涌现千朵莲花的形相，正是优昙花显现。殿后沿台阶登上去，有一座大琉璃宝殿。殿分两层，榜题“华严清界”，楹联说：“七宝共同庄严，金色世界普遍成就……” 圆满具足一切相，三轮共同运转，佛眉间玉毫一齐放光，形成大圆光。又说：“显现法身、化身、报身，分别涌出真实常住的莲叶；摄受闻、思、修三种教法，并拈取微妙的昙花，都是……” 御书殿四面回廊共有六十七楹，四角各有楼阁相连接。西天梵境西面有琉璃墙，墙北是“真谛门”，门内是大圆 镜智宝殿。殿内匾额题“法界真常”，楹联说：“欢喜普遍人天，增添五种福德庄严；龙象显现八种吉祥。”殿后有亭，名叫“宝网 亭。亭北面及左右的屋宇共四十三楹，都是贮藏四藏经板的地方。太液池北面有五座亭，就是所谓五龙亭。其北面是 阐福寺。《国朝宫史》臣等谨按：五龙亭中间的叫龙泽，左边的叫澄祥、滋香，右边的叫涌瑞、浮翠。亭建在水中，面向北 海。亭后有两座石牌坊，向南的额题“性海”，向北的额题“福田”。阐福寺建于乾隆十一年。入寺门是天王殿，殿后匾额题“宗 乘圆镜”。楹联说：“妙华普遍照见无穷境界，智慧之日常悬于自在天。”再后面是大佛殿，规制仿照正定隆兴寺，为重檐三层建筑。上层 恭敬悬挂御书匾额“大雄宝殿”，中层题“极乐世界”，下层题“福田花雨”。殿内楹联说：“真谛另传，趋向微妙庄严之路；能仁权应……” 现出常住清净的身相。又有匾额题为“有大威德”。楹联说：“放出百宝无畏光明，历经劫数，智慧之珠长明；进入甚深三昧，妙合各方，心印相同。” 圆满的极乐世界前面，架有白石桥，环绕水流建成四座牌坊。南面的叫“证功德”，水面上的叫“现欢喜园”，北面的叫“法轮高胜”，东面的叫“妙境庄严”。东面还有“震旦香林”“神洲宝地”两座牌坊，西面有“仁寿普缘”“赡养示谛”两座。四面各有一座方楼，正中是佛殿。殿内楹联说：“于万……” “斯年，香林沾受佛法之雨；大千世界，福地涌起祥云。”佛殿北面是普庆门。入门后南北设置两座牌坊，南面的叫“大千轮”，另一座叫…… “满万昙霏”；北面的叫“聚诸福德”，另一座叫“现大吉祥”。左右有两座佛塔，中间是万佛楼。楼分三层，左边竖立宝幡杆，右边立石幢，恭敬镌刻 御制《庚寅万佛楼瞻礼诗》。楼下楹联说：“十住引来千种光明，佛力不可思议；一成可以包括万有，我听闻正是这样的吉祥。”中楼楹 联说：“香海观照，一切融入法流；永远汇聚昙花，结跏趺坐遍布，长寿之世共同护持。”楼上匾额题“华藏”，恒春楹联说：“龙象庄严充满，多宝藏聚集……” 上天普遍洽和欢喜，遍及恒河沙数世界。楼东面叫宝积楼，西面叫鬘辉楼。左右各有门。东门内是澄性堂，堂后有方亭，名叫湛碧。亭西面通达致爽楼，北面是镜藻轩，南面是澄碧亭。亭北的廊叫清约池，轩西面是澹吟室。西门内建有八方亭，立有石塔。石塔上镌刻贯休所画的十六罗汉像，并恭敬刻上御制赞语。再后面有一殿，匾额题“真实般若”，楹联说：“正法眼长明，智慧灯不……” 灭；无漏之身，自在性海，遥相通达。”这些都是御书和御制《阐福寺碑文》。太液池北面有五座翼然临水的亭子，玉蝀桥前横跨着琼 岛。东面环抱波光，塔影映入涟漪，映带着亭子北面，点缀着闲馆，清爽高敞、开阔明朗，大概仍沿用前明的旧制。康熙年间，皇祖临幸驻跸西苑，常奉 太皇太后到此避暑；后来因为要在这里安奉太皇太后的灵驾和几筵，于是沿袭成为内廷迁居暂住的地方。到了乾隆七年，在太液 池东北角开始修建先蚕坛，距离这里很近。圣母皇太后认为，茧馆举行盛大仪式，适宜举行洁净祭祀，于是下令改建为佛寺。朕遵从懿旨，便从内库拨款，命将作修葺。在原有旧址上略加崇饰，宝坊高高耸立，香刹成双显现；运用如幻金刚三昧，塑造大法像，高度为通常丈六佛像的三倍有余，具备慈悲怜悯的性情。又具有大威神力，于是建造重檐覆盖它。珠网装饰，璇题华美，金碧色彩交相辉映。它高居禁城各寺刹之上，用来为慈圣祝福祈寿；对下则为天下苍生祈求护佑。开始 于乾隆乙丑年三月动工，到了第二年八月竣工，于是命名为“阐福寺”。自无始劫以来，一切人、一切生物，凡是各种福德，各自本来都具有。也都具备圆满；然而芸芸众生，只把得到自己所想要的当作福，未得到的就求取，已经得到的又求更多。永远没有满足，于是产生嗔恨、嫉妒、乞求、争夺，直到…… 在无穷劫数中相互追逐，辗转受到束缚。当时只有因陀罗掌握君临天下的权力，扩大纲纪，依据皇帝的法度来约束，以禁令和法典驾驭，用恩泽沐浴，以醇厚教化浸润，广泛

译赐予有生众多福德。那些有生众，善根深厚坚固，一心信仰归向，具有正知正见，屏除各种邪说杂念，都能得到福庆，安乐长寿，满足自己的愿望。如果不敬奉、不延续这种教化，反而背道而驰，就会招致大罪，备受各种苦恼，也是自作自受。大慈氏发下宏大誓愿，施以无畏之力，拯救各种厄难，随声 赴感，一时之间普遍救度众生，拔除罪业根源，使其顿时生出福德和智慧，罪孽因缘全部净尽，福报也都接踵而来。在其本来面目上本来就没有欠缺；要知道法王并不是把自己的福德施给 众生，众生也不是另外从法王那里得到增益。所有这些福德，众生本来就有，也各自具足；由于能仁慈悲，于是得以普遍救度。古代圣明帝王…… 王敛福、锡福，难道也与这里相同吗？于是阐明其中的意义，作颂说道：“一切有为之法，都不能造作各种福德；能够承受各种福德的，是皈依佛法。” 王力譬喻说：好比坐在黑暗的屋子里，迷惘困闷，无法出去，忽然遇到一个大力士，打开门户，推开四扇窗，于是获得大光明。这种大光明相，不是借助别人的眼睛才能看见。又好比 沉入大海，随波漂泊而没有边际，忽然遇到一艘大慈悲之船，脱离险恶污浊的波浪；等登上彼岸以后，才恰好恢复本来面目。告诉你们，种下福因，是因为众生本性具足而又迷 惑，自己却不知道，于是种种行为都成为颠倒。愿依靠法王的力量，使恒河沙数的众生，乃至未来劫中，自性全都清净，各自承受各种福德。恒河沙数的众生 所承受的各种福德，都具有同一清净本性，这就是福德聚。乾隆十二年御制《阐福寺大佛诗》用的是去岁在真定隆兴寺礼拜大佛时的诗韵。我听说如来超越一切圆觉，在声闻众中以及天上天下独称尊贵。弟子一万二千人俱在，谁登堂？谁入门？三身、四 智，究竟有哪一种能像水一样？月印水中，空自描写；又说如来四十九年从未说过一个字。文殊大士为什么又请佛再转法轮？如今佛像巍巍荡荡，显现 之相横遍沙界，高大挺拔直达苍天；提婆那伽及其眷属围绕在旁，个个恭敬肃然、踧踖而行；闪多伽耶以及各种异类，也纷纷扰扰，倏忽往来。忽然才凿开七窍，混沌便死。奇异啊！千手千眼，谁能替它疏解分别？回忆我去年巡行冀野，当时正是十月，星辰于是出现。我在隆兴古寺询问佛像。佛教寺院高阁中佛香高悬，我瞻仰金身佛像，屏住呼吸，竟说不出一句话。欣赏之后倚栏休息，姑且让尘世中的身体得到片刻安歇。回来时工程已经落成，正值此寺；这究竟是一还是二，只是徒然说说罢了。久已想要写成 诗来歌颂佛的相好，却怎奈万般思虑总是萦绕尘世？开挖池塘还没有聚水，卫士便督促工役，这又何必奉命？将军山势翼然，五座亭子临近水边。前代遗迹，至今仍然存在。薄伽梵演说梵乘，五乘义理都具备；慈宁宫以一念真诚祈祝福寿。旁边潇洒地修筑书屋，砚台书席之间的清雅事务，也还值得谈论。徘徊间得句，续和旧韵，所欣慰的是俯仰之间 遗迹已经造成，便把诗写在墙壁上，姑且记下时日。时在丁卯年小春月。臣等谨按：《阐福寺御制诗》恭敬地载录最先见到的一篇，其余御制诗不全行录入。贯休所画十六应真像赞：第一，阿迎阿机达尊者，身披百衲衣，手扶一根竹杖，捧着梵文贝叶经，目光横过胸前。阿利咤迦，这 里说的是数珠，好像有所记忆；若说有记忆，却又不是文字。第二，阿资答尊者抱膝独坐，怅然若有所忘；内心是菩萨，外貌却像鬼王。左 边以栴檀涂身，右边用利刀割身，哪有什么怨和恩？一律平等，获得解脱。第三，拔纳拔西尊者闭目坐在岩中，进入无生忍境界。流水行云，事与理都消融。姑且如此罢了，一动念头又将如何？威音贤劫，不过一瞬便已过去。第四，嘎礼嘎尊者在石旁屈膝休息。唯有这样的上人，不可说是言语，也不可说是沉默。眉毛拖到地上，还要用手把它挽起。难道说有所选择吗？只是借此显示这一丝一丝的样子。第五，拔杂哩逋荅荅喇尊者，脸面皱缩，身体僵直，其中却有庄严相好。谁能识得其中因缘？把经书掷在地上，参学之事就完毕了。佛尚且不居于一处，何况不是佛的事物？第六，拔哈达喇尊者灌顶，面颊丰满，身穿水田衣，七佛所说 的偈语都得以听闻；目光穷尽色与空，任凭蚌鹬相争，自己盘腿而坐，行脚之事已经完毕。第七，嘎纳嘎巴萨尊者，前身为饮光，后身为慧理；西 竺灵鹫山认出这双飞来的芒鞋，两根竹枝，其中一根可以放下；以此安住于永恒的圣因。第八，嘎纳嘎拔哈喇錣杂尊者，五蕴、六识 的真实与幻妄、不同与相同，竖起这一根手指，并不是那一根。天龙与木石同居，手足上长毛，为什么不剪掉？谁来剪？猪和鹿。第九，拔嘎沽拉尊者鼻孔高耸，呼 吸之声从口中发出，手里拿着数珠，万法归于一；即使是一法也不接受。在娑罗树下，兀然忘却形体，演说无声偈，有童子在旁听闻。第十，喇乎拉尊者眉毛高扬，瞪 着眼睛，好像有所愤怒。请问佛子：“愤怒从哪里产生？”以喜作为愤怒的回答，愤怒也就是喜。于是任凭画师落笔，使其神情传神。第十一，租查巴纳荅嘎尊 者倚着杈枒树休息，身体弯曲。谁在触碰他的背？谁是主、谁是宾？他伸出两根手指，又用扇子拂动它。无法捉摸；一旦拟议，便已经不是了。第十二，毕那揸 拉拔哈喇錣杂尊者，背上有高台，眉毛浓密，膝上横放经书，无忧无虑、无思无虑。向尊者叩首：您的寿命究竟如何？侍候着燃灯的筵席，等待弥勒。阁。第十三，巴那塔嘎尊者，已经了知一切法都可参照这样的经义。水在流，石头清冷，风吹过，花香四溢。他显示浑然一体之境，也显示光明藏；立意在于扫除 所谓理障。第十四，纳阿噶塞纳-马恩省尊者，双目突出，额头如鬼；突然看见他的人不要害怕，大慈悲真如之体俯仰自如。合掌，双手处在不圣不凡、非无非有之间。第十五，锅巴嘎尊者，用扇子驱热，用衣服遮寒。说什么没有寒热，那是外道禅；热就是热。身处寒中而离开寒，里面的金子不再是矿石，冰仍然是水。第十六，阿必达尊者，以沉水香的香炷折脚鼎；三藏佛经的灵文运转，不过弹指片刻，佛法尚且 没有什么形迹可以留存。问谁如此多事，回答说：“这是贯休。”乾隆三十五年御制《万佛楼成》诗，当日瞻礼后得句：“六旬庆诞沐慈恩。” 发放国库钱财，铸成两足尊佛像，数量以万计；于是资助众人举行建楼、铸佛之事，以纪念庆典。内外王公大臣，也有人请求铸造佛像来祝祷。总数都以万计，并供奉在楼中，于是以“万佛”命名此楼。楼层之间悬挂香花，择定日期瞻礼，开始祈愿福德惠及百姓；愿力存续，设法祝愿长寿。祈求寿命长久而情意真挚，又用来祝颂徽萱。又有御制《题澄性堂》诗：万佛楼旁新建精舍，清澈碧绿的水面呈现在眼前；迎面所见毫无妨碍，风和月明。

译本性全都涤除根尘，与兜率天并无不同。八功德水与阿伽完全融为一体，万般因缘在其中本来就是一无所有。试问高楼之中，谁是主人，谁是宾客？又有御制《湛碧 亭诗》：前后都临水，左右又以山为襟。虽然都是人为设置，所令人欣喜的是宛如天然形成。秋月和春风，傍晚的雾霭以及早晨的烟气。小亭正对着楼，平视 即可登楼，不必攀援；亭子在葱茏的树木之间。又有御制《致爽楼诗》：“墙背对夕阳，栏槛倚着池中水波，波光翻动，倒影映上屋檐和门楣。不须用石 级层层登高，已经令人欣喜；敞开衣襟，凉风使人爽快。”又有御制《镜藻轩诗》：台阶前俯视平池，明亮的水面铺展开镜子般的倒影。镜中映出什么形状？水藻荇菜交错横陈。这 难道就是真实的吗？东坡所说的终究只是幻境。这里用的是东坡游承天寺冬月夜景的故事。又有御制《清约池诗》：“小池半亩，水色清澈空明；在轩前澹澹荡漾，约 略清静，正好题写眼前景色，偶然写下这两个字，并不涉及知与不知；至于详细评说，姑且不论。又有御制《澹吟室诗》：两间房屋修筑成精舍，距离祇园咫尺之近，静静容纳空与色的变动。题写“风”和“幡”，心怀淡泊而唯有寂静，吟咏的兴致也源源不断。拿起笔来又嫌辞藻过多，未能戒除绮丽的言辞。臣等谨按：万佛楼各处的御制诗，均恭敬载录 最先见到的一篇，其余不全行录入。阐福寺东面是澄观堂。国朝《宫史》中臣等谨按：澄观堂内恭敬悬挂御书匾额，题为“水天清永联”。联语说：“青色尚未尽时，山峦屏障相合；白色刚刚出现之处，月光使窗户显得空明。”堂后有殿，匾额题为“寄清净心”。楹联说：“云移峰影，天空常静；风吹皱波纹，水……” 以上内容都为御书。乾隆二十五年御制《澄观堂诗》。阐福寺旁有书室，名为“五龙亭”。[原文疑误：久液池堧。阐福重修。种福田大。][原文疑误：抵旧闻，増日下，何妨新额揭檐前？]春风秋月，随时都会相遇；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与万物一同辨析澄清。到达无所澄清之境，才得到内心的期望，仿佛与水相同。臣等谨按：《澄观堂御制诗》恭敬载录最先见到的一篇，其余不全行录入。又按：阐福寺西面有一座门，门外就是通衢大道，也就是阳泽门 道路。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二十八。

译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二十九。宫室：辽、金。臣等谨按：燕京历代宫室，自辽以前，记载很少，只有西苑的太液池、琼华岛，是金明昌年间万宁宫西园的遗迹。这些遗迹就是当时别馆所在。到了金代，按地理位置推测，大内应当在今天广宁门、右安门外一带，但遗址都已无从考察。《元代宫室考》所引《昭俭录》《析津志》《北京志》记载：大内在太液池东面，隆福宫、兴圣宫在太液池西面；今天的西苑以及附近的大高玄 殿、光明殿等处，应当就是这些地方。明永乐年间改建宫城，又在元代大内的东边。我朝开国以来，宫廷制度不过是酌量进行 修缮，大体上仍多沿用前代旧制。朱彝尊原书汇集各家记录，颇为详尽，足以资助辨别综合；只是其中有时彼此歧异，至于分类编排 和年代先后，也常有错杂越次之处。现在谨慎加以厘正，其余不再烦琐征引。原书说：辽代以幽州为南京，宫殿匾额有永兴、积庆、延昌、彰愍、长宁、崇德、兴圣、敦睦、永昌、延庆、长春、太和、延和等；殿的匾额有清凉。元和曰：“嘉宁堂的匾额，题为天膳；楼的匾额有五花、五凤；阁的匾额有迎月；门的匾额有乾文、元和、南端。”又有 万春、千秋，凤皇园、柳园。禁中匾额……朱彝尊原按：辽代天显三年将东平郡升为南京，原治所在辽阳；到了会同 元年，才开始以幽州为南京。臣等谨按：《金史·地理志》中也有仁政殿。《世宗纪》说：“仁政殿是辽代所建。”因此仁政殿确实是 辽代南京的宫殿。王士祯《禁扁》没有记载辽代宫室，故附记仁政殿以备考察。原书说：南京大内在西南角。皇城内有景 宗、圣宗御容殿；殿东面是宣和殿，南面是大内；内门叫宣教门，外面三门叫南端门。左掖门、右掖门上有楼阁，球场在其南面。东面是永平馆；皇城西门叫显西门，设置而不开放；北门叫子北门；西城城顶有凉殿，东北角有燕角楼。《辽史·地理志》原文。南京宫卫有弘义宫、长宁宫、永兴宫、积庆宫、延昌宫、彰愍宫、崇德宫、兴圣宫、延庆 宫殿名为敦睦宫，另一座名为文忠宫；各王府都设置提辖司。辽史的臣等谨慎考察：《辽史·兵卫志》记载，南京还建有太和宫、永昌宫两座宫殿，以及“兴”字所指的对象。圣、延庆等宫同样设置提辖司，只是旧史遗漏记载。原书说：太宗会同元年十一月，下诏将幽州升为南京。三年四月庚子日，到达燕京。车驾从拱辰门进入，在元和殿举行入阁礼。十二月，下诏在燕京皇城西南城墙上修建凉殿。统和七年二月，临幸长春宫。十 三年正月，前往长春宫；十五年二月初一，前往长春宫。《辽史》臣等谨按：据《辽史·太宗本纪》：“会同三年四月壬戌日，” 在昭庆殿宴请南京群臣。昭庆殿，原书没有见到，现谨附记。又按《辽史·本纪》圣宗统和十三年正月壬子日，临幸延 芳淀；庚午日，前往长春宫。又十五年正月庚午日，临幸延芳淀；二月丙申初一，前往长春宫。按：延芳淀在东京，其地与 上京的长春宫距离较近。这两条似乎是指上京的长春宫，而不是南京。原书只是因为宫名相同，牵连在一起误引了。原 辽代有两个长春宫，一个在南京，一个在长春州。若五年三月初一临幸长春宫，赏花钓鱼；十二年三月前往长春宫观 赏牡丹；十七年正月初一前往长春宫，那么所说的就不是南京的长春宫。《北平古今记》臣等谨按《辽史·本纪》：圣宗统和十 二年三月戊午日，临幸南京；壬申日，前往长春宫。按：戊午距离壬申只有十五日，不应立即到达上京的长春宫，似乎仍应指 南京。原书说：景宗保宁五年春正月，在五凤楼观灯。圣宗统和二十四年八月，将南京宫宣教门改为元 和门，外面三门改为南端门，左掖门改为万春门，右掖门改为千秋门。开泰五年驻跸南京，临幸内果园，设宴让京城百姓聚集观看，并征求进士。共得到七十二人，命令他们作诗，按诗作的优劣排名。任命张昱等十四人为太子校书郎，韩亦士等五十八人为崇文馆校 书郎。燕地百姓因皇帝车驾临幸，争相拿土产前来进献。皇帝赐宴饮酒，直到晚上，六街灯火如同白昼，士人百姓尽情游乐。皇帝也微服出行观看。兴宗 重熙五年，下诏修缮南京宫阙和府署。九月，在黄花山打猎，捕获熊三十六头。冬十月，临幸南京，在元和殿以一天射中三十六 头熊为题作赋，作《幸燕诗》，并在朝廷试进士。道宗清宁五年十月初一，临幸南京，在清宁殿祭祀兴宗。圣宗统和五年八月，命有关 官署撰写《太宗神功碑》，立在南京。辽史增补：干道四年十月己未日，临幸南京；十一月乙亥日，在迎月楼赐给贫民钱财。原金代海陵王想以幽州为中都、以汴京为南京。宫殿匾额有启庆、衍庆、圣寿、翠微、庆宁、景明、坤宁、光 春、万宁、盘宁、寿康、仁寿、隆庆、寿安、长春、建春、兴德、庆元、光兴、孝宁、寿 圣；又有集庆、坤仪。会圣苑的匾额为琼林，园的匾额有庆乐、熙春、同乐、东明、东翠院的匾额为蓬 莱；宣徽殿的匾额有长乐、长生、浮玉、仁安、仁智、仁政、保安、保成、洪政、大安、大 庆、崇庆、广寒、广德、广仁、琼光、隆德、瀛洲、重光、厚德、天兴、枢光、光德、光 兴、集英、明俊、熙春、集贤、明扬、庆春、泰和、纯和、庆和、太和、德和、元和、鱼

译藻、德昌、福宁、燕寿、德寿、福寿、端仪、德仪、徽音、常武、扬武、阅武、临武、圣 武、皇武、文明、芳明、承明、文昭、乾元、承华、临芳、贞元、宣华、慈训、绛霄、蓬 莱、睿思、翠霄、宁福、紫宸、奉慈、涌金、仪宸、孝慈、玉清、神龙、丕承、景祥、清 晖。辰居亭的匾额有雪香、琼香；临漪楼的匾额有嘉福、嘉瑞、丹凤、瑞云；瑞光阁的匾额有芳 华、景福、燕昌、光昭、清徽、翠微、蓬莱、琼华。馆的匾额有会同、归仁、同文、思华、粲 文、来宁、来同、怀德、肃仪；司的匾额有侍仪；屿叫瀛屿，岛叫琼花；池叫龙游、浮碧；门的匾额叫宣 和、启夏、丰宜、丹凤、大庆、承天、日精、月华、左右升平、左右升龙、隆德、严祗 繁禧、安泰、祗肃、安贞、南熏、大兴、大安、南顺、顺阳、四会、仁安、德和、德昌、文明、光兴、启庆、明昌、徽音、光翼、宣阳、光牒、宣华、玉华、应天、嘉会、宣曜。阳春、施仁、灏华、丽泽、彰义、景风、端礼、通元、会城、崇智。观的匾额有西凉、黄兴。禁 扁。臣等谨按：《王士祯禁扁》所载金代幽州、汴京的宫殿、园亭、池馆、门观各名称，据《金史》本纪和地理志，间或有 与上京、东京、西京等处名称相同的，如皇武、光德、乾元、辰居等殿，兴德、庆元、光兴等宫；史书将它们系于上京保 安殿隶属于西京的孝宁宫，也隶属于东京的景明宫。扬武殿在桓州，枢光殿在抚州柔远县。长春行宫在滦州。石城县，光泰宫在遂州遂城县。凡属这类情况，或许是当时在不同地方建置而名称相同，均无法确定，不妨一并保存，等待考订补正。海陵王想以燕京为都城，派画工绘制京师宫室的制度，宽窄、长短都详细画出，全部交给他。左丞相张浩等依图修建，城四周九里三十 步。从天津桥的门出发，向北是宣阳门。门分三座：中门画一条龙，两侧门各画一只凤，用金色镀铜；中门通常不开，只有车驾出入时才开。进入后道路向两边分开，左右两门每日轮流开放。两楼分别叫文楼、武楼。从文楼向东转，是来宁馆；从武楼向西转，是会同馆。两馆都是为本朝使者设置的。正北面是千步廊，东西相对；两廊中段各有偏门，向东通太庙，向西通尚书省。通天门楼高八丈，朱门上饰有五道 金钉。东西相距一里多，又设置一座门，左边叫左掖门，右边叫右掖门。南城正东叫宣华门，正西叫玉华门，北面叫拱辰门。宫内殿宇共有九重，殿三十六座，门阁数量是殿的两倍。正中之位叫皇帝正位，后面叫皇后正位；正位东面是内省，西面是十六位，是妃嫔居住的地方。向西从玉华门出去，就是同乐园。瑶池、蓬瀛、杏林，全都在这里。金代图经说：原宫城四周共九里三十 步。从天津桥北面出发，叫宣阳门，是内城的南门。中门绘龙，两侧门绘凤，都用金钉固定。门上有重楼，形制宏大，三 门并立。中门只有车驾出入时才开，两侧门分单双，每日开放一门。《大金国志》补充：天眷元年，在广阳门西面设置贡士放榜处。一座僧寺门上唱名；迁都以后，命令改在宣阳门上唱名，后来成为定例。《玉堂嘉话》原文：泰和四年三月，大风毁坏宣阳门的 鸱尾。《金史·五行志》原文：“宫城前面的廊，东西各有二百多间，分成三节，每节设一门。”《金史·志》原文：“沿着东西御廊向北走。” 将要到达宫城时，长廊便向东转，又有一百多间；它的西面也有三座门。门中的驰道十分宽阔，两旁有沟，沟上种柳树，廊脊背上覆盖青色琉璃 瓦。宫殿、楼阙、门户全都只使用这种瓦。《揽辔录》说：贞元初年，海陵王迁都燕京，于是扩建旧庙，把祖宗神主迁到新都。三年十一月，奉安于太庙。大定十一年十一月举行郊祀；郊祀前一天，祭享太庙。有司讨论荐新礼：正月荐鲔鱼，明昌年间用牛鱼，没有便用 鲤鱼代替；二月荐雁，三月荐韭菜，并用卵和葑菜。四月荐冰，五月荐笋和蒲，进献含桃。六月荐猪肉和小麦仁。七月尝新雏鸡，用黍作羞。用瓜果。八月进献茨、菱、栗。九月尝新粟和稷，进献枣和梨。十月尝新麻和稻，进献兔肉。十一月进献麕肉。十二 月进献鱼肉。《金史·礼志》补充。金朝初期还没有建立宗庙，因此不修举行祭祀。自从平定辽朝以后，任用的执政大臣多是汉人，他们往往劝说天子，孝道在于 尊崇祖先，而尊崇祖先就在于建立宗庙。金主这才开始醒悟，于是在宫内东南角修筑庙室。庙貌虽然具备，形制却极为简略。等到海陵王迁都燕京，才在 南城的南面、千步廊的东面，称为太庙，题名为“衍庆之宫”。《金图经》原文说：“端门有十一间，称为应天之门。”《揽辔录》原文作“应天” 门，是城的正南门。门楼高八丈，四角都有垛楼，瓦全部用琉璃，门钉为金色，门扇为朱红色。五座门并列，平时关闭，只有举行大礼、祫享时才从这里出入。东西两门相距约一里，各自又设一门。左边称左掖门，右边称右掖门，各有武士守卫。城的正东门称宣华门，正西门称玉华门。门内有九重殿宇，共三十六座，楼阁数量是殿宇的两倍。正中称“皇帝正位”，后面称“皇后正位”。正位东面称“内省”，西面称“十六位”，是妃嫔居住的地方，

译《大金国志》原文说：“应天门旧名通天门，大定五年改名。”《金史·志》原文说：“大定七年四月初一发生日食，在应天门击鼓。” 门内。大定九年八月初一应当发生日食，因下雨没有看见，于是在社坛击鼓，在应天门内用币帛祭祀。《金史·天文志》原文说：明昌六年二月，应天门右侧的鸱尾发生震动。泰和八年四月，宋朝献上韩侂胄等人的首级，送到元帅府。五月丁未日，皇帝驾临应天门，陈设黄麾仪仗，接受了这些首级。《金史·章宗纪》原文说，贞祐元年十二月初一，皇帝驾临应天门，下诏晓谕军士。《金史·宣宗纪》原文说：“銮驾出宫的前一天，有关部门在应天门外设置大驾 卤簿仪仗，在应天门内进献玉辂车，接受尊号。群臣在大安门外依次排列，迎接册宝到应天门，宣布赦令那天 在应天门外设置香案。《金史·礼志》原文说：“门内有左右翔龙门以及日华门、月华门。”《金史·志》原文说：“皇太后册立时，乘舆到达。” 翔龙门。《金史·礼志》原文说：前殿称大安殿，左右掖门内的殿宇，东廊称敷德门。《金史·志》原文说：大定五年六月，大安殿的楹柱 上生出灵芝，颜色像玉。《金史·五行志》原文说：大定七年正月，皇帝穿衮冕，驾临大安殿，举行接受尊号册宝的礼仪。二十七年三月，驾临 大安殿，接受皇太孙册宝。《金史·世宗纪》原文说：“世宗遗诏要求把梓宫移到寿安宫。章宗下诏让百官议论，众人都说应当按照遗诏移葬。” 里独说：“这不合礼制。天子死后七个月下葬，天下同轨之国都应到来，怎么能让万国之臣在离宫朝拜先帝呢？”皇帝说：“朕日夜思考此事，舍弃正 殿而在别宫祭奠，感情上不能忍受，而且于礼也不安妥，于是停柩在大安殿。《金史》本传说：“按拉，满洲语，意为爽利。”旧作“剌履”。今译改。明昌四年九月初一是天寿节，皇帝驾临大安殿，接受朝贺。《金史·章宗纪》原文说：凡接受尊号，百官都在大安殿演习礼仪。庭。皇太子册立时，在大安殿设置御座。《金史·礼志》增补：赵秉文《甲子元日大安早朝诗》：“□角苍龙，建斗杓，衣冠。” 万国大安，朝见使臣尚未入内分班，先登上殿阶，按着笏板招呼彩仗；中间仰望北极星，丹墀旁边听箫韶之乐。太初甲子，天元。朔日，常常希望玉烛调和万岁。《滏水集》原文说：大安殿的基址，今天成为酒家寿安楼。《金台集》臣等谨按：寿安楼在燕京金皇城内。在内东华门西面的街上，见《析津志》。原文载果啰洛纳延诗：“梦从朝元阁来，卖酒楼。野花迷失车辇道路，落叶铺满宫 城。暮雨初晴，河山呈紫色，边塞令人愁，老人的头发如雪白，扶着手杖谈说幽州。”《金台集》按：果啰洛，旧作葛逻禄，今依《八旗姓谱》改正。纳延，是古语中“八十”的意思。旧作“乃贤”，今译改。原文说：大安殿东北面是东宫。《金史·志》说：“大定七年七月，皇帝幸临东宫。” 探视皇太子的病情。十月，命有关部门在东宫凉楼前增建殿宇。孟浩谏言：“皇太子虽然是储君，应该让他显示俭朴的德行，不应当使他的宫室与 至尊的宫室相等，于是停止了这项工程。”《金史·世宗纪》原文说：十一月，皇太子生日，在东宫宴请群臣。《金史·列传》原文说：明昌五年又恢复。以隆庆宫作为东宫，把慈训殿改为承华殿。承华殿，就是皇太子居住的东宫。《金史》注：臣等谨按《金史·世宗纪》。大定二十九年正月，将太后宫命名为仁寿宫；二月，改名为隆庆宫。到章宗明昌五年，礼官说应当把隆庆宫改作东宫。把慈训殿改为承华殿，皇帝听从了。原文说，赫舍哩执中带着皇太子仪仗迎接庄献太子入居东宫。《金史》本传说：“按赫舍哩旧 作纥石烈，今依《八旗姓谱》改正。原文说：正北面排列三座门，中间一座称粹英门，是寿康宫太后居住的地方。《金史·志》原文说：贞元三年 十月，皇太后到达中都，居住在寿康宫。十一月，皇帝到寿康宫朝见太后。《金史·海陵纪》原文说：西面称会通门，门北称承明门。再往北是昭庆门。东面是集禧门。尚书省在集禧门外，其东西两侧的门是嘉会门。门上有两座楼。在大安殿后门的后面，北面称宣明门，是皇帝日常上朝时后殿的门。再往北是仁政门，里面有仁政殿，是日常朝会的地方。《金史·志》原文说：从会通门进入承明 门，左边是嘉会门，向南快步走到幕次。不久钟声响起。钟声停止后，卫士高呼万岁，百官进见。有五人拖着玉带先出来，后来才知道是东 宫亲王、平章、令公等。不久进入宣明门，再到仁政门。在隔门上面分三节排列站立。自东面进入，在大毛毡上行礼。上面有一品 到七品的黑漆黄字牌子，大概表示朝会的班次。一条毛毡可以容纳几百人，遍地铺设，制成龙凤殿。殿有九楹，前面设置露台，柱子上绘有文绣；两 廊各有三十间，中间有钟楼、鼓楼。廊外悬挂金漆帘幕，匾额用刺绣装饰。廊的西面有几匹马，戴着马鞲，配红绣鞍，是高丽进献的。殿门 外有卫士二三百人，分列两旁，都戴金花帽，穿锦袍。宣明门外直到外廊，全是披甲武士：青绦甲在左，所执旗帜画黄龙、用红 绦甲在右，所执旗帜画红龙。外廊全是银枪，进入左掖门的全是金枪。士兵各靠一根柱子站立。凡门屋下面都有青队士兵执弓箭，人数各 有不同。北宫营造宫殿的制度，起初虽以东都为法式，最终却耗尽土木工程的费用。瓦全部覆盖琉璃，役使兵民一百二十万，经过数年才完工。北 辕录》原文说：进入嘉会门，到达幕次，那里有黑布搭成的拂庐。侍立了一会儿，进入宣明门。门内庭院中排列着二百多名卫士，戴贴金双凤幞头。身穿围花红锦衫的散手分列站立。进入后到仁政殿下，团凤大花毡铺满半个庭院。殿两旁有朵殿，殿上有两座高楼，称为东西上阁。门的两廊全都有帘幕，里面有披甲武士。东西御廊沿着屋檐各自排列甲士。东面站立的穿红茸甲，持金缠竿枪，黄旗上画青龙；西面站立的

译穿碧茸甲，持金缠竿枪，白旗上画黄龙；到了殿下也是这样。只有站在门下的穿锦袍、持弓箭。殿两阶之间杂列仪仗器物、幢节之类。这些器物类似道家醮坛的威仪陈设。使人从殿下向东走，登上东阶，再转向南，由露台向北走进入殿门，这称为“栏子”。金主戴红色 幞头，穿红袍，系玉带，坐在七宝榻上，背后有绘龙水的大屏风；四壁帷幕都绣红龙，拱斗也都有绣衣；两道栏槛之间各有大型出香炉，铸成金狮蛮。地上铺着礼佛毯，几乎覆盖整座殿堂。系玉带佩金鱼袋或系金带的官员有十四五人，相对排列站立。远望前后殿屋，突起的楼阁很多，建筑制度 极其精巧，施工毫不吝惜。炀王亮开始营建这座都城，规划出自孔彦舟。役使百姓八十万、士兵民夫四十万。营造数年，死者多得无法 计数。金朝北宫营造宫殿时，屏风、门扇、窗户等全都从汴都拆下运到这里。汴京有名叫燕用的宫廷工匠，制作精巧，凡是他所造的东西 都刻有他的名字以及使用地点；在燕地使用时，名字已经预先刻好。《揽辔录》原文说：天会四年正月，开始在乾元殿举行朝日礼。天眷二年，确定朔望日朝日的礼仪。皇帝面向南行拜礼。大定十五年，有关部门上言：“应当遵循古制，面向东行拜礼。”十八年，皇帝在仁政殿拜日，开始实行面向东的礼仪。《金史·礼志》原文说，世宗对宰臣说：“宫殿的制度如果只求华丽装饰，一定不坚固。现在的仁政殿，是辽代建造的，完全没有华饰；但看到其他地方年年 修缮完毕，只有这座殿仍和原来一样，由此可见虚浮华美而没有实用的东西不能长久。”《金史·世宗纪》说：“贞祐元年闰月，在仁政殿拜日。”《金 史·宣宗纪》。臣等谨按：明昌四年八月，国史院进呈《世宗实录》，皇帝穿袍系带，驾临仁政殿，离座接受。见《金史·章宗 纪》。原文说：贞元三年十一月，在泰和殿宴请百官。《金史·海陵纪》原文说：大定二年正月，皇帝驾临泰和殿，宴请百官、宗室亲戚和命妇。《金史·世宗纪》原文说：“承安四年五月初一，在泰和殿处理政事。”《金史·章宗纪》原文说：“泰和殿，泰和二年改名为庆宁殿。” 《金史》原文说：泰和四年四月，张行信在泰和殿被召见。《金史·本传》说：“臣等谨按，金章宗有《泰和殿五月牡丹诗》，见《中州集》。” 原文说：鱼藻池有瑶池殿，在贞元元年建。有神龙殿，又有观会亭、安仁殿、隆德殿、临芳殿。皇统元年有 元和殿。《金史·志》原文说：泰和三年五月，因端午拜天，在马上射柳，三箭三中。四品以上官员在鱼藻殿陪宴。《金史·章宗 纪》原文说：大定二年，宫人称心等在十六位放火，火势延烧到泰和殿、神龙殿。《金史·列传》原文说：大定二年闰月，神龙殿十 六位被焚烧，火势蔓延到泰和殿、厚德殿。《金史·五行志》原文说：有关部门请求停止修建神龙殿凉位的劳役，皇帝当天就派赵兴祥传诏停止。《金史》本传原文说：“大定二十八年三月初一，在神龙殿宴饮，诸王、公主依次举杯祝寿。”《金史·世宗纪》原文说：“泰和二年。” 八月，元妃生下皇子特哩。在神龙殿宴请五品以上官员，六品以下官员在东庑下宴饮。《金史·后妃传》按：特哩，古语意为齐整。完整。旧作“忒僯”，今译改。光英生日设宴，百官在神龙殿参加。《金史·海陵诸子传》原文说：《金史·礼志》记载接受尊号的仪式，皇帝穿着 衮冕，驾临元和殿。按：这里应当就是辽代的元和殿，不是鱼藻池的元和殿。《北平古今记》原文说：常武殿、广武殿是击球 和练习射箭的地方。《金史·志》原文说：金朝沿用辽代旧俗，在端午、中元、重阳举行拜天礼。端午在鞠场，中元在内殿，重阳在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日〕 城外。礼制是把木头挖空制成盘子，形状像船，表面涂红色，架子上绘云鹤纹，高五六尺，把盘子放在上面，在其中陈设食物，聚集宗族向它行礼，如同向 至尊行礼；至于皇帝，则在常武殿筑台作为拜天的场所。《金史·礼志》原文说：“大定三年五月，端午时幸临广乐园，射柳。皇太子、亲王、百 官都参加射柳，射中的人按等级赐物。皇帝又驾临常武殿，赐宴并击球。从此每年照例举行。”《金史·世宗纪》原文说：泰和元年五月击球 于临武殿。八年十一月，驾临临武殿进行考试。《金史·章宗纪》原文说：正隆元年二月，驾临宣华门观看迎佛。《金史·海陵

译纪》原文说：承安四年二月，驾临宣华门观看迎佛。《金史·章宗纪》原文说：凡接受尊号时，导引仪仗和册宝床都由宣华门进入。《金史·礼志》原文说：知近侍局副使图克坦张僧派人召平章，已经到达宣华门外。《金史·后妃传》按：图克坦旧作“徒单”，今依《八 旗姓谱》改正。原文说：萧裕手执布达，从宣华门出来。《金史》本传按：布达，满洲语意为饭。旧作“白荅”，今译改。原文说：拱辰门是内城 正北门，也称后朝门。建筑制度和守卫设置，与宣华门、玉华门一样，金碧辉煌，规模宏伟。《大金国志》原文说：崇庆元年七月 有风从东面吹来，把一段帛吹到几十丈高，飞动如龙，坠落在拱辰门内。《金史·卫绍王纪》原文说：西至玉华门，有同乐园。” 其中有瑶池、蓬瀛、柳庄、杏村，全都在这里。《大金国志》补充说：大定十年，在同乐园的瑶池宴请群臣，谈到古代帝王成败 的事迹，大都认为以不嗜杀人为根本。几年停止战争，民力稍稍恢复。只是贪婪残暴的官吏，离行朝稍远，恐怕会成为百姓的祸害，应当经常加以考察。掌管中书省的贝勒叩头说：“陛下谈到这件事，是国家的福分啊。”编者按：本条按语原文作“同上按”，意指按语内容与上文相同；关于“贝勒”一词的含义，前文旧译作“孛诘烈”，今译改为“原师拓同”。乐园诗》：“晴日明，华构繁，阴荡绿波，蓬丘沧海近，春色上林多，流水时虽逝，迁莺暖自歌，可怜欢乐地，钲 鼓散，云和。”《中州集》《归潜志》作尹无忌诗。原文载赵秉文《同乐园诗》：“春归空苑不成妍，柳影毵毵水底天，过却 清明游客少，晚风吹动钓鱼船。”《滏水集》原文说：京城北面的离宫有大宁宫，大定十九年建成，后来改名寿宁，又改名为 寿安；明昌十一年，又改名为万宁宫。《金史·志》原文说：大定十九年五月，皇帝幸临大宁宫。二十年四月，大宁宫发生火灾。《金史·世 宗纪》原文说：张仅言建造大宁宫，引宫左侧的流泉灌溉田地，每年收获稻谷一万斛。《金史》本传原文说：明昌六年五月，命令减少万宁宫 的陈设九十四处。泰和四年四月，万宁宫端门发生火灾。《金史·章宗纪》说：“原文载舒穆噜明安攻打万宁宫，攻克后，取得富昌、丰 宜二关。”见《元史》本传。按：舒穆噜旧作“石林”，今依《八旗姓谱》改正。臣等谨按：今赵秉文《有扈跸万宁宫诗》见 《滏水集》。原文说：琼林苑有横翠殿，宁德宫西园有瑶光台，又有琼华岛、瑶光楼。皇统元年有宣和门，正 隆二年有宣华门，又有萨哈门。《金史·志》补充说：寿宁宫有琼华岛，岛顶有广寒殿，近来被道士们毁坏。《遗山集》原文 载郝经《琼华岛赋》：“癸丑年夏天，我进入燕地，五月初吉日，从万宁宫旧址登上琼华岛，徘徊停留，迎风尽情眺望，想象大定 之治以及金朝百年盛况，感慨而有所怀想，于是作赋。赋辞说：‘□矢飞燕，辽倾宋奔，中夏壮观，萃于金源，郁天居 的宏伟华丽，开拓出陆地上的海山；忽然陵墓飞驰、土阜奔走，看见虎踞龙蟠之势。像从河朔高处倾水而下，浩荡得不知波澜，深沉广大，旋转着坤 转乾，赤城、紫府仿佛从尘世间幻化出来。至于琼华这一座岛，突兀地耸立在其中。仿佛昆仑山之巅，海风猛烈掀动，劈开涛头飞溅而落，凝结在水面 成青莲岩。岩石盘曲，僵直而高峻，像鳌头戴着日观；又有山脊曲折低伏，像鳄鱼背负月窟，横亘在高寒之中。山顶有广寒殿，所以 又称瑶光楼，金碧辉煌，彼此钩连。彩虹饮海，昂首接地、俯仰连天。华阳九州的尘土，辽海百年的积蕴；烽火如涌，烟尘充塞，庆云祥气浓郁 茂盛之时，正值天下清平安定。放下淮南的战戈，荆楚便归顺；摧折统万的敌角，安西便安定。神武之君不嗜杀戮，天下日益趋向太平。诚信的盟誓已经缔结，边疆便无事可忧。明珠、白雉不必召唤就纷纷到来；蒲梢、騄耳等良马无用武之地，便又送还。一人高拱双手坐在上面，无所作为而 享受清静美好的宴乐；大臣在下面悠闲自在，无所作为却使礼乐的盛况兴起。万物均受教化而没有隔阂，四海都蒙受恩泽而没有偏颇，风俗已经敦厚，纲纪日益完备；财富不聚集于少数人而百姓富足，刑罚不用而搁置，政令不需变更而天下得到治理，士人不卖弄聪明而贤能，百姓都说要迁向善良，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然而 又高大严整，像魏孝文帝；又迅速接近，像汉孝宣帝。理应在这里享受天下人的快乐，超越前代而追及伏羲、轩辕，收集四方珍奇，穷尽九州的 纤细美丽之物；让佩青绶的云间环佩回旋，演奏天上的管弦；在绝顶驾驭长风，寻访蓬莱仙岛的飞仙；开启八荒的长寿之域，端正一气化育万物的陶甄，登上 使百姓获得仁寿的境地，君臣也共同参与其中；使百姓获得安乐，君臣也共同享受。浓厚的恩泽浸润四方，上达于天；舒畅纯粹的和气向下通达泉源。济济 洋洋，几乎持续了三十年，显现出善始善终的完整景象。忽然九龙飞去，神鼎坠落羽渊；宗庙沉沦、社稷倾覆，于是屡次迁徙。虽然屡次迁徙，最终仍不能长久 流传。功业如此，德行如此，却不能承担守护，一旦变故便全部抛弃。究竟是谁主持造成了这种结果？使金源在汴、蔡之间枯竭，使一座岛屿沉卧在苍烟悲风之中。射关，指居庸关。枯石荒凉残破，琼花树已经枯死，太液池也干涸了。游人看见这些便兴起叹息，老人想起往事而泪流不止。大概先人的恩泽和遗留的功业已经深入 骨髓、铭刻肺肝；虽然死了却好像仍活着，虽然亡国却好像仍存在。有能够和析津一同受到恩泽、与箕尾星共同飞腾的，虽然说是假山，实际上却是德山。那些雪政 虐世的昏君、暴君，凭借万人的力量，放纵一己之欲，挖空我们的天地，玷污我们的山川；虽然说是石山，实际上却是血山。百姓想和他们一同灭亡，最终 聚集起来把他们消灭，难道不在这里感到惭愧吗？”《陵川集》补载王恽《燕城书事诗》：“都城盘曲广大，控制北方边陲；当年宫阙五彩祥云飞舞，峥嵘宝气 沉落于箕尾星，惨淡阴风，积聚着北方的威势。审察形势若有人，观看督亢的封章，却没有地方议论王畿。荒凉寒冷映破龙山月，依旧是中原一半落日余晖。秋

译涧集》补载《西苑怀古》，和刘怀州诗的韵。原诗说：“彩凤箫声响彻清晨，听见宫墙外烟柳连接龙津。月边横笛并非清静夜晚，镜中的琼华总是 美好。春日行殿的基址还在，焦土上踏锥起舞已经停止，草仍留下如茵的地面；野花哪里懂得兴亡之恨，却还学着宫妆，颜色均匀。”同上补，又载与刘怀州同游 西园怀古之作：“锦绣铺陈的西苑，正隆年间修缮，大定、明昌年间举行燕游；恩波如海，鳌首高抬，花朵翻动瑶池的艳色，白雪迷漫楼阁，三千歌舞尽显繁华 消歇，只剩一片风烟，惨淡地令人忧愁兴亡。算来还不到五十年，至今仍有人歌咏西周的灵沼。”同上补载刘景融《西园怀古诗》：“琼苑的美好春光，自古 □在杜鹃声中，经过天津。殿宇空空，鱼藻仍碧；龙池干涸，草木自会逢春。百姓安乐尚且歌唱，身后只留下曲调。弯弓的人已不见，舞蹈时铺地的茵席仍在。绛桃由谁 种植在宫墙外？露水沾湿胭脂，遗憾尚未匀开。”《秋涧集》附录：朱昆田按语说，四首诗都是有感于金代故宫而作。《原史学宫词》：“宝带香 水府仙，黄旗彩扇，九龙船，薰风吹拂十里，琼华岛上，一片歌声唱着采莲曲。”《中州集》补载刘秉忠游琼华岛《江城子》词《琼华》：“昔日庆贺宫殿新成，与百姓共同享受太平。向西望长山，向东看大海。翠色车辇不再到来，人世已经更换。天上的月亮自有盈亏，树木分出残 影照在水边，雨后初晴，空气仍然清新。醉后感叹兴亡，只有美酒最有情。收取晋人腮上的泪水，千年之后仍在新亭。”《藏春诗集》原文说：西华 潭，就是金代的太液池。《金台集》原文载朱澜《宫词》：“太液池荷花，上下与天相接；秋波淡淡，白雾生烟。”采莲宫女分开花朵，笑着把兰 篙当作刺船的工具。”《中州集》原文载果啰洛纳延诗：“秋水清澈见底，凉风吹起绿波。锦帆已非昨日梦，王树令人追忆清歌。帝子吹笙的声音已经断绝，渔郎拿着钓竿的人很多，礁石边有浣纱女，还担心她们是宫女。《金台集》原文说：妆台是李妃所筑，如今在昭明观后。李妃曾经和章宗露天坐在台上，章宗说：“两个人坐在土上。”李妃应声说：“一轮明月在太阳旁边照耀。”皇帝十分高兴。同上。臣等谨按：据《析津志》，妆台在今故宫西面，寿安酒 楼的北面。原文说：章宗为李宸妃在都城东北角修建梳妆台。如今禁城中的琼华岛妆台，是金代旧物。人们误认为是辽代萧后的梳 “妆楼”条误载。《尧山堂外纪》原文说：章宗元妃李氏名师儿，大定末年以监户女子身份入宫。当时宫教张建教宫人师儿读书。各宫女都跟着师儿学习。按旧例，宫教用青纱隔障遮蔽内外，不能与宫女面对面相见。若有问题，宫女就在障内隔着纱指字请问，宫教则在障外口头讲解。在张建讲授的女子中，只有师儿最容易领会理解。张建并不知道她是谁，只记得她的声音清亮。章宗问张建：“女子中谁可以教导？”张建回答说：其中声音清亮的女子最为出色。章宗根据张建的话找到她。宦官梁道誉见师儿才貌出众，劝章宗把她纳入宫中。章宗喜爱文学辞章，师儿性情聪慧。她机敏而有才，能写字，懂得文章义理，尤其善于察看皇帝的脸色，迎合他的心意，于是深受宠爱。明昌四年，封为昭容；第二年进封淑妃，后来又进封元妃。《金史·后妃传》原载果啰洛纳延《妆台诗》：废弃的园苑中莺花全无，荒台上燕麦丛生。美好年华如流水逝去，脂粉美人令人追忆领城。野菊如小小的金钿。秋潭如玉镜般清澈，有谁怜爱？从前的月亮，曾经向着日边照耀。《金台集》。朱彝尊原按：妆台相传都说是辽代萧后的遗迹。易之离金朝不。远，他说这是李元妃所筑，可以纠正这一讹传。原文：大定元年十二月，皇帝到中都，在贞元殿接受群臣朝见。二年四月宴请夏国使者，在贞 元殿。《金史·世宗纪补》说：燕京城内的土地，大半被划入宫禁，百姓极少。宫殿高大壮丽，绵延于田间道路之上，高耸直逼云霄，即使是秦代阿房宫、汉代建章宫，也不过如此。我奉命出使到燕山，在朝见的那天，看见金主的仪仗侍卫华美整齐，超过中原。金主的御座用七宝装饰，两旁坐着 两只狻猊，高一丈多。金主完颜亮面色黧黑，眼睛向下看，长着长须。我在贞元殿看见了他的形貌。《海陵集》原文。此后便不再称为贞元殿。有人认为这是因为“（卩每）陵”是年号，名称有所忌讳，所以改了殿名。《北平古今记补》：大定十六年春正月，国主驾临正隆殿，接受印宝，一枚名为：“承天休延，万亿永无极”；二枚名为“受命于天，既受永昌”；三枚为“天子之宝”；四枚为“天子行宝”；五枚为“天子信宝”；六枚为 “皇帝之宝”；七枚为“天子神宝”；八枚为“御书之宝”；九枚为“皇帝恭膺天命之宝”；十枚为“天下同文之宝”。设置符宝郎等官。在门下省举行大朝会时，就把这些印宝陈列出来。同上。原文：承安元年七月，天寿节，皇帝在紫宸殿接受朝贺。《金史·章宗纪》原载：大定八年十月。进献币帛，在庆和殿宴请百官。《金史·列传》原文：“二十五年十月初一，宰相以下在庆和殿朝见世宗。”《金史·显宗纪》原文：十一月，册立皇太孙。赐六品以上官员在庆和殿赴宴。《金史·列传》原文：“大定二十六年，皇曾孙出生满三个月，在庆和殿设宴。” 在殿中赐给曾孙金鼎、金香盒、重彩二十端、骨都犀、吐鹘玉山子、兔儿垂头一副、名马二匹；章宗进献玉制双驼镇。又有纸玉琵琶拨、玉凤驹骨、都犀具佩刀、衣服一袭。世宗赐御酒，欢歌整夜，才结束。同上。原文：二十八年十二月，皇帝。身体不适，下诏皇太孙璟代理政务，住在庆和殿东庑。《金史·世宗纪》原文：“泰和二年十二月，皇帝到庆和殿为皇子沐浴。”《金史·后妃传》原文：七月正月，下诏御史大夫崇肃等十四人在庆和殿一同入对。《金史·章宗纪》原文：召布萨揆到朝廷，告诫他有关军队。约定在庆和殿设宴。《金史》本传说：“按：布萨旧作仆散，今依《八旗姓谱》改正。”原文：在庆和殿上宴请内族襄，亲自举杯劝酒。解下自己所穿的玉贝佩刀，赐给金国。《金史》本传原文：“太和七年正月，下诏百官在广仁殿一同入对。”《金史·章宗纪》原文：“大定十四

译年四月，皇帝驾临垂拱殿。”《金史·世宗纪》原文：“召路铎到崇政殿入对。”《金史》本传原文：“完颜守道恳切请求退休，特意在 庆春殿赐宴。”《金史》本传原文：“完颜匡朝见京师，赐宴于天香殿。”同上。原文：承安二年六月，下诏停止瑶光殿的工程。《金史·章 宗纪》原文：大定二十五年十一月，宰相入宫在香阁觐见。退朝以后，图克坦克宁请求屏退左右，奏请册立皇太孙。《金史》本传。原文：承安四年三月，户部尚书孙铎、郎中李仲略、国子祭酒赵帆开始轮流在香阁入对。《金史·章宗纪》原文：泰和三年 十月，右丞布萨揆从北边回来。丙辰日，召他到香阁慰劳。同上。原文：泰和三年十月，右丞布萨揆从北边回来。丙 辰日召他到香阁慰劳。同上。原文：泰和八年，命吏部尚书贾益谦等十三名官员分赴各路，与本路按察司官一人共同推排百姓的 户籍和财产，把结果召到香阁，皇帝亲自加以训谕。《金史·食货志》原文：大定二十九年正月，将皇太后宫命名为仁寿；二月，改名为隆庆。” 宫。《金史·章宗纪》原文：正隆六年六月，大风毁坏承天门的鸱尾。《金史·五行志》原文：大军发射大炮，击碎西承天门楼。《大金国志》原文：举行上尊号仪式，恭敬地到祖庙致谢，回来后驾临宣和门。《金史·礼志》原文：贞元三年登上宝昌门观看角抵。《金史·海陵纪》原文：海陵帝登宝昌门楼，杀死昭媛彻伯尔。《金史·后妃传》按：彻伯尔是蒙古语“廉洁”的意思，旧译作察八，今译改。原文：海陵帝。驾临宝昌门，临轩观看考试。《金史·列传》原文：中都被围，形势危急，下诏在东华门设置招贤所，内外士人和百姓都可以上书陈述政事。同上。原文：赫舍。哩执中命人聚集柴薪焚烧东华门。《金史》本传原文：大安三年十二月，大军攻打南顺门，完颜天骥在南柳街设置拒马。放任敌军进入，再用长矛抵挡；同时放火焚烧两行民房。街道狭窄，房屋倒塌，大军死伤很多。《大金国志》原文：至宁元年八月，呼沙呼。杀死大兴府图克坦南平和刑部侍郎图克坦穆延于广阳门西。《金史·卫绍王纪》按：呼沙呼是满洲语“鸱鸮”的意思。“也”字。呼沙呼旧作胡沙虎，今据译音改；穆延旧作没捻令，今依《八旗姓谱》改正。原文：图克坦南平走到广阳门西寓义坊的马。上前与赫舍哩执中相遇，执中亲手用枪刺杀了他。《金史》本传原文：“崇庆元年，大军来到城下，城中一时缺乏柴薪，于是拆毁绛绡殿。” 又拆毁翠霄殿、琼华阁，把木料分别分给四座城。《大金国志》原文：“大定十三年四月，皇帝驾临睿思殿，命歌者演唱女真词，并回头对皇太 子和诸王说：‘我思念先朝所做的事情，从来没有片刻忘记。所以当时听这些词，也是想让你们知道。’《金史·世宗纪》原文：海陵登上瑞云 楼纳凉，命杨伯雄作诗。《金史·本传》原文：道陵在中秋赏月，在瑞光楼召赵沨、文孺入对赋诗，以“清”字为韵。赵沨的诗说：秋气平分，云天澄澈，月色正明。蕊珠宫阙，面对蓬莱瀛洲。已经驱散急雨，消除了残余暑气；不让云气遮蔽太清，帘外轻风吹来桂子，深夜清凉。露水滴在金茎上。圣朝不演奏《霓裳曲》，四海百姓却都歌唱，便是最好的乐声。道陵读到末句，大为赞赏，亲手斟酒于金钟赐给他，并给他取字为文。孺，说：“把这口钟赐给你。”士林因此感到荣耀。《中州集》。原文：承安三年春，国主临幸蓬莱院，陈列玉器和各种珍玩，察看器物上的款识。其中很多是宣和年间的器物，国主悲伤地变了脸色。宸妃进言说：“制作它们的人未必使用它们，使用它们的人未必亲自制作。宣和年间制作这些东西，就是为了给陛下使用罢了。”宸妃曾经和国主同乘一辆车。经过御龙桥时，看见一块白如雪的石头，喜爱它。回宫后，向国主报告于苏山。车驾到达后，便在芳华阁修筑岩洞。动用工匠二万人、牛马七百乘。道路 相望。恰逢冬天，国主在东明园赏菊，看见屏风间画着宣和年间的艮岳，便问内侍余琬。余琬回答说：“宣和皇帝从东南运输花石，修筑艮岳，导致亡国。” 国主先帝命人把它画下来，作为警戒。宸妃发怒说：“宣和的灭亡，不是因为这块石头，而是因为任用了童贯、梁师成！”这是在讥刺余琬。宸妃姓郑。她是南宋华原郡王居中的曾孙。《大金国志》原文：大定七年，在中都修建社稷坛。社坛按一定制度建造，外面四周筑墙，向南开设 一座神门，门为三间；里面又四周筑墙，东西南北各开一座神门，门均为三间，各列二十四【处】；四角连接处装饰罘罳，中央不建屋。中央稍偏南处设置坛位，三面宽阔处各为一级台阶；四面的台阶分别用五色土装饰以对应方位，中央覆盖黄土。坛宽五丈、高五尺。坛主用 白石制成，下部宽二尺，上部削尖，形状像钟，埋入一半。坛南种栗树作为标志。靠近西边建稷坛，制度同社坛，但没有石主。四道壝门。每道门五间，两侧有塾，三道门。门上排列十二个【构件】。壝墙设角楼，楼的各面都按照相应方位的颜色装饰。馔幔有四根柱子，位于北壝门西北方。神厨在 西壝门外；南向的廨舍在南园墙内，坐东朝西；其北面有三间望祭堂。下雨时就在这座堂中面向祭所遥拜。堂的南北两边各有房屋二 间、每间三楹，作为三献官及司徒斋戒时的幕次。堂下南北相对设有斋舍二十楹，外门只有一间，不装鸱尾。祭祀在春秋两季的仲月上 戊日举行。《金史·礼志》原文：天德四年在燕京修建原庙，宫名为衍庆，殿名为圣武，门名为崇圣。同上。臣等谨按：衍庆宫进献含桃，见《金纪》贞元二年。原文：大定十四年十月，下诏在衍庆宫圣武殿左右两庑绘制功臣二十人的画像。十七年正月，下诏在衍庆宫圣武殿西面修建世祖神御殿，东面修建太宗、睿宗神御殿。《金史·礼志》原文：礼官率太庙 署官等到崇圣阁，奉持世祖御容，引导太宗御容到圣武殿。行礼完毕后，依次奉安于丕承殿，睿宗御容奉安于

译天庆殿。同上。原文：大定二十一年闰月，昭祖、景祖奉安在燕昌阁上层；肃宗、穆宗、康宗奉安在阁下；明肃皇帝奉安在崇圣阁下。同上。原文：泰和七年五月，临幸东园射柳。《金史·章宗纪》原文：显宗停灵于南园熙春殿。世宗从上 京回来，尚未进入国门，先到熙春殿致祭。《金史·显宗纪》原文：“明昌三年三月，临幸熙春园。”《金史·章宗纪》原文：“南苑有唐代旧 碑，碑上刻有贞元十年御史大夫刘怦的葬事。皇帝看见后说：‘苑中不应有坟墓。刘頍是刘怦的后代，诏令赐给刘頍钱三百贯，另行改葬。’ 之。”《金史》本传原文：明昌元年三月，在西苑击球；五月在西苑拜天、射柳、击球。《金史·章宗纪》原文：承安二年三 月，临幸西园，检阅军器。同上。原文：明昌五年四月初一，临幸北苑。同上。臣等谨按：金代赵秉文有《北苑诗》，见《滏水集》。又 《金纪》记载这一年四月乙卯日，临幸景明宫。景明宫的名称已经见于前面“禁扁”条下，现一并记录，以备查考。原文：六年十二月，临幸后园，检阅军器。《金史·章宗纪》原文：“大定三年五月，端午节临幸广乐园，射柳。”《金史·世宗纪》原文：“大定二十三年正月，广 乐园的灯山焚烧，火势延烧到熙春殿。”《金史·五行志》。臣等谨按《金史·世纪》：大定二十六年四月己未，临幸永安宫。永安 宫的名称，各种记载宫门匾额的书都没有收载。原文：泰和二年正月，临幸芳苑观灯。《金史·章宗纪》原文：“承安元年六月，临幸环秀亭观稼。”二 年闰月，出西横门观稼，同上。大兴有建春宫。《金史·地理志》原文：“承安元年二月，临幸都城南面的行宫；春水三年 正月，到城南参加春水活动，行宫名为建春。四年，到建春宫，皇帝告诫检司说：‘从蒲河到长河，以及细河以东，是朕经常 经过的地方，官府应买下这些土地，命百姓耕种，并且免除他们的租税。’《金史·章宗纪》。臣等谨按：《金史·章宗纪》：明昌五年正月丁 亥日，临幸城南别宫。所谓别宫，就是承安年间的建春宫。明昌在承安改元以前，当时尚未有“建春”这个名称，所以 有时称别宫，有时称行宫，名称并不固定。原文：舒穆噜明安驻军于京城南面。《元史》本传补载：端平甲午九月初一 日到达燕京，守将保喇巴图出城迎接，把使者安置在王檝宅中。重阳节设宴款待使者，女乐和俳优全部到场。十二日，与王檝一同拜谒〔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日〕 宣圣庙，也就是金密院。当时因利用已经灭亡的金朝宫室瓦砾填塞，荆棘已经长成树林。《使日录》按：保喇，是古语“雄骆驼”的意思；巴图坚 固。旧作“布吾剌”，今按译音改正。原文：章宗宫中绝句：五彩祥云映着金碧辉煌的宫殿，簇拥着朝霞；楼阁高峻雄伟，是帝王子孙的家园。三十六宫的帘子全都 卷起，《东风无处不扬花》。《归潜志》补载元好问《出都作》：汉宫曾经使伯鸾唱歌，事情过去，英雄又能怎样？只看见宫殿棱角上蹲着金爵，哪里知道荆棘丛中躺着铜骆驼？神仙不会来到，秋风中的游子；富贵荣华只是徒然悲叹的一场春梦。走过卢沟桥，重新回头看，城中往日五彩祥云密布，历历可见兴亡 败亡的局面。登高临眺，像在梦中又像并非梦中。晚霞落日，长天无尽；老树和残台，使秋景更加悲凉。沧海忽然使龙穴显露，广寒宫仍令人想象凤笙归来。从 任【缺字】铲平琼华，终究只留下西山，令人流尽眼泪。《遗山集》补载：辽代正殿名洪武，元代正殿名大明；后来的国号、年号已经预先见于此处。在这里，谁能说不是命数呢？《春明梦余录》。朱昆田原按：辽以“大安”为殿名，而金又用它作年号，也可说是预兆先见。辽主 得到臣下献上的《黄菊赋》，在后面题写道：“昨日得到卿所作的《黄菊赋》，细细剪取金色菊花写成诗句，袖中至今还觉得留有余香。冷落的西风，吹不 去。”元代张肯继孟摘取改写其词意，寄托在《蝶恋花》中说：“昨日得到卿所作的《黄菊赋》，细细剪取金色菊花写成多情的诗句。冷落的西风吹不去，袖 中仍有余香。渡过沧海，尘土在秋日将暮时升起；玉砌雕栏，木叶在稀疏的秋雨中作响；江总已白头，内心更加痛苦；取琴仍然抄写《幽兰谱》。继孟亲手 书写在卷上。我曾经见过它。《莼词话》。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二十九。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二十九《举正》。“彰愍”一条，原书误作“章敏”，今据《辽史》改正。辽代以幽州为南京；“统和”一条，原书误作“会同”，今据《辽史》改正。太宗会同元 年一条；“长春州”一条，原书把“州”误作“洲”，今改正。辽代有两个“长春宫”；“长春宫”条中“统和五年”，原书误作“清宁五年”，八月。按《辽史·太宗》《神功碑》立于统和五年，今改作景宗保宁五年。“广武”一条，原书误作“临武”，今据“常武殿、光武殿”条改正。“二十人”一条，原 书误作“二十八人”，今改正。“大定十四年十月，诏图画功臣”一条。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二十九《举正》。原书《辽金宫室》门中删节并附记：删去“经过宣阳门有两座楼”一条，删去“皇帝到蓬莱殿、观音祠”一条。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二十九《节删》。钦定《四库全书》。史部。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三十三十一。详校官、庶吉士臣胡钰。检讨臣德生复核审勘。总校官、进士臣程嘉谟。校对兼誊录、进士臣赵雯。

译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三十。宫室，元代之一。臣等谨按：元代宫室，第一次毁于明代徐达改筑都城之初，第二次拆除于永乐年间迁都之时，如今宫门匾额只剩下名称，见《永乐大典》。其中采录的《元宫室制作》一书，只详细说明形制和方位。只有《昭俭辍耕》二录记载得最清楚；但是像清宁、睿安、九龙等殿，缺载的很多。明初萧洵因元代宫室被毁，遍查宫禁内部，写成一卷《故宫遗录》，记载比较完备。然而其中对于地点和方位的划分，很多与其他书 不相符合。大都宫殿的考订，本来依据萧洵的说法，再加以推衍，尤其难以凭借。现在谨就朱彝尊原书各条，凡是与其他书籍记载有异同的，略加疏证；有疑问的地方，则暂缺不论，等待考订。原文：大都宫门的匾额有庆福、兴【下文缺】。殿的匾额，正面为大明，西面为紫檀，东面为文思，北面为宝云，共四座殿，是大内前部。延春阁，东面为慈福，西面为仁明，共两座殿，是大内后部。清颢门，西面为玉 德，后面为：“宸庆”两殿，是大内后部。兴圣宫，正殿为兴圣，西殿为宝慈，东殿为嘉德。隆福宫，正殿为光天，东殿为寿昌，西 殿为嘉禧；西侧宫殿为文德，东侧宫殿为睿安；万岁山下为仁智，山上为广寒；方壶亭南面为荷叶，仁智东北为介福，西北为延和；太液池南面的圆殿为仪天；延春阁后面为咸宁堂。堂的匾额有芳润；拱宸亭的匾额有碧芳、徽清。延华阁名芳碧；广寒西南为玉虹，再向西南为瀛洲；广寒东南为金露，再向东南为方壶。楼的匾额为兴圣；东厢为 凝晖，西厢为延颢；东面为骖龙，西面为翥凤。阁的匾额如此。大内后宫的正殿名延春；兴圣殿后面为徽仪，其北面为延 华；宣政殿北门的匾额为奎章门；宫城正南门为崇天，左门为星拱，右门为云从；东面有东华门，西面有西华门，北面为厚载。大 内前宫正门为大明，左门为日精，右门为月华；西面有麟瑞，东面有凤仪；宝云殿东北向为嘉庆，西北向为景福。大 内后宫中，延春殿在宝云殿之后；左面为懿范，正南对着嘉庆；右面为嘉则，正南对着景福；东面为景曜，西面为清颢；兴福宫的正门 名称是兴圣，左边叫明华，右边叫肃章。宣则在延颢的北面，弘庆在凝晖的北面。山叫万岁山，岩叫翠岩，壑叫云龙壑，峰叫丛玉峰。在奎章阁前的叫仁。寿在万岁山下，石头叫瑞云石、丹霞石，洞天叫银汉洞天，飞星池叫太液池，宫门匾额补作元，国号建立为大元，取“大哉乾元”的 意思。年号定为至元，取“至哉坤元”的意思。殿叫大明殿、咸宁殿，门叫文明门、健德门、云从门、顺承门、安贞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岁〕 厚载门，都是取自《周易》乾、坤二卦的卦辞。关于建立国号，诏书说：“既然承受了上天盛大的命命，统有四方而居于尊位，就必须有美好的名号，继承历代帝王而延续统绪。开始” 沿袭远古的做法，并不是只有我家如此；况且“唐”字有广大、荡荡之意，尧因而著称；“虞”字有欢乐之意，舜因而建立国号。后来禹兴起，汤建立 了夏，也称为夏；后来“大”字在殷朝中期衰落，往后世事不同，虽乘时建立国家，却不以义理制定称号。秦、汉的国号，大概都是取自最初兴起之地的名称。隋、唐又取最初受封的爵邑作为国号；这些都是顺从百姓的见闻和习惯，不过是权宜性的当时制作。如果一概以至公之心衡量，岂不是稍稍贬低我吗？太祖圣武皇帝掌握天命之符，从朔方土地兴起，以神武承受帝王基业，于是振扬天威，大大拓展疆土；舆地图所显示的广大，历代从未有过。近来年高德劭的老臣 入朝奏章，请求说既然大业已经完成，就应当早定国号。古代所称的大名号，难道正合于我的心意吗？有什么可以建立国号的呢？于是定为大元、大 治，使大治流行于万物众类；谁的名号能作为万物资始的根本？使一人安宁而达到万邦，尤其切合体察仁德的要旨。事情顺应沿革，道理协调天人。啊！称述义理而命名，本来就不是为了过分美化；诚信和福庆能够长久，希望不要辜负承担艰难使命的初衷。应当与天下共同尊崇这一大号。告谕你们众人，体察我的至诚心意。至元八年十一月。日西蒙野话。《朱昆田原按》：元朝建立国号、确定年号，以及宫门的名称，大多取自《周易》乾、坤卦的文字；但除这两卦以外，如屯、师、剥、离、困、睽、革、渐、升、无妄、大过、小过等字，群臣的笺表都不得使用，使用了就驳回。应当避讳的字共有一百七十九个，记载在各项典章中。然而像仙、灵、归、化、泉、陵等字，也都在禁用之列，而州县名称触犯这些字的很多，不知当时是怎样避讳的？原文：南面丽正门以内有千步廊，约七百步，建有灵星门。灵星门外筑有萧墙，周长约二十里，俗称红门阑马墙。墙内二十步有河，河上建白石桥三座。〔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百步〕 桥名为周桥，每座桥用四块石头建成，像白龙擎托；桥旁遍植高大的柳树，郁郁葱葱有一万株，远远与城内海子、西宫相对。过桥约二百步，就是崇天门大 都宫殿考。臣等谨按《析津志》：周桥这一名称，或许源于《诗经》“造舟为梁”，所以称为周桥。考察宋、金两代，都以周桥为名；据此可知，周桥之名并非始于元代。增录果啰洛纳延《雪霁红门偶成诗》：大雪拥塞红门，没过马鞯；楼台历历可见，映在蓝田之间。风回阙 阁，瑶华般的景色；乱水流淌，屋角如玉筷，悬挂着龙形管笛。忽然听到天上的乐曲，霓裳羽衣曲使人徒然想起月中的仙人。什么时候能唤起王摩诘，请他为人间画图流传。《金台集》原载：宫城周长九里三十步，东西四百八十步，南北六百十五步，高三十五尺，用砖砌成。至元八年八 月十七日申时开工，第二年三月十五日完工。宫城分为六门，正南面叫崇天门，共十二间、五道门；东西长一百八十七尺，进深 五十五尺，高八十五尺。左右有两座掖楼，掖楼登临城门；两侧斜廊有十门，门阙上有两座观，都是三层掖楼；连着掖楼，东西廊各五

译间。西掖楼以西有涂金铜幡竿，附着宫城南面，另有宿卫值班的直庐。各宫门都用金铺首和朱红门扇，丹红的楹柱绘有藻饰，红墙覆琉璃瓦，檐头和屋脊加以装饰。《辍耕录》增载宋人《崇天门唱名诗》：三月吉日，在十三日，紫雾氤氲，笼罩阙阁南面。天子如龙飞，坐临霄汉；儒生像天鹅般 站立，戴着光耀的冠帽，簪着黄麾；仪仗之内清风细吹，丹凤楼头晓日正浓。唯独喜爱玉阶下的青草，它能把袍服的颜色染成蓝色。《燕石集》增录萨都拉《丁卯及第谢恩崇天门诗》：禁苑的柳树青青，白玉桥横跨其间。不知不觉春色染上宫袍，五彩祥云在中天出现。圣上的恩泽延续千年，今天我竟遇到虎 榜题名；姓名写在敕纸上，羽林军戴冠束带，竖起旌旗。承受皇恩退朝后，频频回头；午漏时分花影深，紫殿高耸。《萨天锡诗集》。按：萨都拉是满州语“结亲”的意思，旧作“萨都剌”，今译改。原文：车驾出宫时，凡祭祀前一天，有关部门准备内外仪仗，侍祠官分两行排列在崇 天门外；太仆寺控制御马，列在大明门外。车驾回宫时，进入崇天门，到大明门外，下马登车。《元史·祭祀志》。臣 等谨按：《元史·祭祀志》的仪注条目共有十条。朱彝尊原书所引用的“凡祭祀前一日至立于大明门外”等语，是第 三条车驾出宫的仪注；“驾入崇天门”以下十四字，是第十条车驾回宫的仪注。原书漏载“出宫还宫”四字，于是导致 前后内容混杂，文理难以理解。现在谨依据史志补入，并加以辨正。原文：至元二十四年，田忠良请求在庙的右侧建立太社。《元史》本 传。原文：大德元年正月，建立五福太乙神坛。畤。《元史·祭祀志》。原文：至元三十一年五月，在云仙台祭祀紫星。《元 史·成宗纪》。原文说：“仙台，就是今天的望站台。”《金台集》原载果啰洛纳延诗：台殿青 翠，外面团团围绕，海月清凉；隔帘听到凤管声。手持蜡烛演奏霓裳曲，酒爵映着晨霞，金盘耀眼，傍晚露水浓重。仙人不再回来，愁煞海上桑田。同上。原文：至元二十八年二月，在宫城南 面环绕修筑周庐，让宿卫士兵居住。《元史·世祖纪》。原文：“元贞二年十月，枢密院臣说：‘过去举行大朝会时，皇城外都没有墙垣，所以’” 用军队环绕守卫，以防备围宿。如今墙垣已经建成，南、北、西三面都可以安置军队，只有御酒库西边地方狭窄，不能容纳。臣等和丞相鄂勒 哲商议，在各城门按古制列军守卫，并在周桥南面正对着的戍楼驻守，以警戒昼夜，皇帝听从了。《元史·兵志》。按：鄂勒哲，古语“长寿”的意思。旧 作完泽，今译改。原文：至治元年八月，在东内皇城修建宿卫房屋二十五楹，命令五卫中抽调士兵二百五十人居住，用来 防备禁卫。同上。原文：崇天门左边叫星拱门，三间一门，东西五十五尺，进深四十五尺，高五十尺；崇天门右边叫云从门。规制与星拱门相同。东面叫东华门，七间三门，东西一百一十尺，进深四十五尺，高八十尺；西面叫西华门，规制同东华门；华门北面叫〔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十尺〕 厚载门，五间一门，东西八十七尺，进深和高度同西华门的角楼。四座角楼分据宫城四角，都是三层掖楼，覆琉璃瓦，檐脊正对着崇天 门。门前有白玉石桥，三道拱虹分成三条道路，中间是御道，镌刻百花蟠龙和星拱图案。南面有御膳亭，亭子东面有拱宸堂，是百官集合 的地方，名叫埽邻。东南角楼以东、稍偏北处有生料

译库，库房东面是柴场；夹墙东北角叫羊圈。《辍耕录》。原文：至正元年九 月，赐文臣宴于拱辰堂。《元史》。原文：生料库在学士院南面，再往南是鞍辔库，再往南是军器库，再往南是厨师、牧人和 宿卫人员的房屋。藏珍库在宫墙西南角，规制都同酒室，只是多有鹿顶；半屋三间，庖室三间。《辍耕录》。原文释来复《燕 京杂咏》：秋意充满龙沙，皮革已经染霜；射雕之风急劲，北方的云绵延不绝。内宫连续多日没有宣召，便猎取黄羊送进尚方。《蒲庵集》。原文：南角楼南面 红门外设有留守司。西华门南面有仪鸾局。《辍耕录》。臣等谨按：至元十九年五月乙酉，宫城初步建成，东西华门左右 掖门，见《元史·世祖本纪》。原文：留守司在宫城西南角楼的南面，专门掌管宫禁工程劳役。《辍耕录》。原文：达尔玛被任命为大 都留守，皇帝命令他修缮七星堂。此前修缮建筑一定使用红、绿、金、银装饰，唯独达尔玛崇尚朴素，命画工绘制山林景物。车驾从 上京返回，进入观看，十分高兴，用手抚摸墙壁，感叹说：“留守真是有心啊！”《元史·本传》。按：达尔玛是梵语“法”的意思，旧作答里麻，今 译改。增录：西华门在延春阁西面、萧墙外，即此门。门内有内府各库、鹿苑、天闲。《析津志》。原文：至元十一年二月，初次设置仪鸾局，掌管宫门钥匙，供应帷帐、灯烛。《元史·世祖纪》。原文：“西面有鹰房。”《辍耕录》。原文：“至大元年二月，设置鹰坊为仁 虞院。”《元史·武宗纪》。原文：至大四年二月，撤销仁虞院，改置鹰坊总管府。《元史·仁宗纪》。原文：国家制度规定，从御位到各诸王，都有锡、宝、齐、盖、鹰、人等职掌。统一天下后，又设置捕猎户，让他们进献鲜食，用来祭祀宗庙、供应天厨；兽齿、兽革、羽毛等，则用来备用，并建立制度。进一步规定，禁猎之地有所限制，捕取也有时令，违犯者治罪。冬春交替之际，天子有时亲临近郊，放出鹰隼搏击，以此作为游乐，称为“飞放”。仁宗时 因为谷物没有成熟、百姓困苦，说：“朕不举行飞放，并且命令各位诸王。”锡宝齐都不听从出行。《经世大典序录》。按：锡宝齐是蒙古语，意为养禽鸟 人；旧作“昔宝赤”，今译改。原文《柯九思宫词》：元戎奉命到郊外打猎，敕赐新罗白海青。捕获俊禽归来，如同奏凯；天鹅 奔驰在驰道上进入宫中。《玉山雅集》原载张昱。原文《辇下曲》：天朝习俗，以喜好禽猎为乐。按：点名鹰出，朗阴处立马，万人一同指望；平空鹅 《张九弼诗集》。原文：大明门在崇天门内，是大明殿的正门。七间三门，东西一百二十尺，进深四十 四尺，重檐。《辍耕录》。原文：大明门旁建有掖门，环绕成为长廊，中间环抱丹墀的一半，左右是文楼、武楼，与长廊相连。《大都宫殿 考》。原文：大明门旁建有掖门，环绕成为长廊，中间环抱丹墀的一半，左右是文楼、武楼，与长廊相连。《大都宫殿考》。原文：上尊号接受 朝贺前两天，仪鸾司在大明门外设置大次。《元史·礼乐志》。原文：日精门在大明门左边，月华门在大明门右边。” 两门都是三间一门。《辍耕录》。臣等谨按：元代日精门、月华门在正殿门的左右；如今的制度中，日精门、月华门在乾清宫左右。两廊大概自明代以来，虽然长久沿用原名，但所在位置已经不同了。原文：元代举行正朝时，尚引引导殿前班，众人都穿公服，

译分左右进入日精、月华门，到起居位站立；管旗的人分列两旁。大明门南楹处，典引引导丞相以下官员，都穿公服进入。日精、月华门到起居位，四品以 上的官员在殿上赐酒，典引引导五品以下官员，在日精、月华二门下赐酒。册立皇后前两天，仪鸾司在大明殿设置颁发册宝的案台。捧册官从月华门进入，捧宝官从日精门进入。《元史·礼乐志补》：永嘉王振鹏画界画，运笔调墨，丝毫分明；左右高下、俯仰曲折、方圆平直，无不充分表现形体，且神气飞动，不受法度拘束。他曾经绘制《大明宫图》献给世祖，世祖称赞其精妙绝伦。《研北杂志》

译原文：大明殿是皇帝登极、正旦、寿节和群臣朝会的正衙。十一间，东西二百尺，进深一百二十尺，高 九十尺；柱廊七间，进深二百四十尺，宽四十四尺，高五十尺；寝室五间，东西夹室各六间，后面连接香阁三间，东西 一百四十尺，进深五十尺，高七十尺。青石花础，白玉石圆磶，文石铺地，上面铺着重层地毯；丹红楹柱饰以金色，柱上盘绕龙纹，四 面朱红琐窗，藻井之间用金色绘饰。燕石砌成重叠台阶，朱栏涂金，铜制飞雕覆盖其中；殿中设置七宝云龙御榻、白盖金缕褥，并设置皇后座位。诸王、百官集合宴会。官本《元史》：集赛，是番语，指轮流值宿卫。侍宴时坐在床上，左右重重排列；前面放置灯漏，贮水带动机械，小偶人按时 刻捧牌而出。木质银包的漆瓮一只，上面蜿蜒盘绕金色云龙，高一丈七尺，可贮酒五十余石；雕花酒桌一张，长八尺，宽 七尺二寸；玉瓮一只，玉编磬一架，巨笙一管，玉笙、玉箜篌，各种乐器都陈设在前面。前面悬挂绣边朱帘。到了冬月，大殿用黄猫皮作壁 障，用黑貂皮作帷幛和褥子；香阁则用银鼠皮作壁障，用黑貂皮作帷幛和暖帐。凡是各宫殿中皇帝乘舆驾临的地方，都有丹红楹柱、朱红窗，间以金色藻饰绘画，并设置御榻。褥席都齐备，房屋的檐头和屋脊都装饰琉璃瓦。《辍耕录》按：集赛，是古语，指轮流值班。旧作怯薛，今译改。原文：至元 十年十月初，修建正殿、寝殿、香阁、周庑和东西两翼室。十一年正月初一，宫阙告成。皇帝开始驾临正殿，接受皇太子、诸王、百 官朝贺；十一月，开始修建香阁南面的大殿以及东西殿。《元史·世祖纪》。原文：“至元十六年秋，高兴入朝，在大明殿侍宴，把江 南所得的珍宝全部献上。”《元史》本传。原文：“至元十八年二月，发侍卫军四千人，修完正殿。二十一年正月，皇帝驾临大明殿，右丞 相和尔果斯率百官奉上玉册、玉宝，进献尊号。诸王、百官朝贺，仪式如正旦。《元史·世祖纪》。按：和尔果斯是古语，意为牧地遗矢；旧作“和礼霍孙”，今译改。原文：世祖建造大内，把沙漠中的莎草移植到丹墀，表示让子孙不要忘记草地。《玉山雅集》。原文：元世祖思念创业的艰难，所以把居住地的青草种在大内丹墀前，称为誓俭草。《草木子》。原文《柯九思宫词》：黑河万里，金沙漠；世祖深深思考创业的艰难，数尺【原文“□千”有缺字】；把青草种在丹墀前，留给子孙观看。《玉山雅集》。原文：皇帝即位进献尊 号、接受朝贺时，登上大明殿。《元史·礼乐志》。原文：“仁宗将要即位，朝廷大臣依据太皇后在隆福宫举行大礼的说法，法驾已经陈列，张 珪说应当驾临大明殿，皇帝醒悟，便移动仪仗。”《大明殿》《元史》本传。增录：至治元年三月丁丑，驾临大明殿，接受缅国使者朝贡。《元史》《英宗纪》。原文：《仁宗即位时，想采用阴阳家的说法。有人建议在光天殿即位，光天殿就是东宫。王约对太保齐苏说：“名分确定，应当 驾临大内。”太保入朝奏报，于是就在大明殿即位。《元史》本传。按：齐苏是古语“血”的意思，旧作曲枢，今译改。原文：元代举行正朝的仪式。天刚亮，侍仪使引导仪仗，尉官各穿本职服饰进入，到寝殿前报告外廷已经准备完毕。皇帝走出殿阁，登上辇车，鸣鞭三声。侍卫使和通事舍人 分列左右，引导擎执尉，手持劈正斧；仪仗从中间行进，引导至大明殿外。劈正斧直对正门，向北站立；引导仪仗倒卷退下，依次排列，只有扇子放在锜 中。侍卫使引导皇帝车驾时，引进使和内侍官引导宫人擎执仪仗进入皇后宫庭，报告外廷已经准备完毕。皇后走出殿阁，登上辇车，由引进使引导 仪仗至殿东门外；引进使分头退下，押送仪仗直到垩涂之次，引导仪仗倒卷退出，等候两宫登上御榻。鸣鞭三声，劈正斧退下，站在 露阶东面的司署。早晨报告时刻，鸡鸣完毕，尚引引导殿前班，众人都穿公服，分左右进入日精、月华门，到起居位；朝会结束后，在殿上宴飨。参加预定宴会所穿的服装，衣服样式相同，称为济逊。《元史·礼乐志》。按：济逊是古语，济逊就是济苏颜色。旧作质孙，今译改。原文：济逊，用汉语说就是一色衣服。济逊宴，俗称诈马宴。《近光集》原文：穿济逊宴服的人，是尊贵大臣接受天子宴飨时所穿的服装。现在所赐的 绛色衣服就是这种服装；肩背之间贯串大珍珠加以装饰，胸前和头上的服饰也一样。《辍耕录》。原文：“元代亲王及功臣侍宴的人，另赐冠帽和衣服，称为济” 逊。如今仪仗人员所穿的团花服装，大概就是济逊服。这与《辍耕录》所记载的制度和装饰不同。《近峰纪问略》。朱彝尊原按：前代没有帝后 同时临朝的，只有元代如此。《周宪王宫词》：“大安楼阁高耸入云，三宫列坐接受早朝。”大安阁在上都；这样看来，皇帝巡幸上都时，皇后也随从朝见，必定是帝后共同临御。原文：劈正斧用苍水玉雕成，高二尺有余，宽为其一半。通体纹饰灿然，有人说是从殷代流传下来的。直到今天，天子登极、正旦、天寿节以及驾临大明殿举行朝会时，都由一人执持，站在台阶下酒海之前，大概是用来表示端正人心、不要 偏邪的意思。《辍耕录》补：劈正斧用苍玉雕成，长径九寸有余，斧刃宽满六寸；斧颈上略有参差，中部坚厚二寸多。龙头张口，吻部的刃口咬在口中，制成两段吞答形状；龙脑与刃相通，以木柄贯穿；上端用双蟠螭覆盖，下端用玉制束管承接孔窍；纹饰华美润泽，精致严密，没有一点可以挑剔的毛病，真是秘藏的宝物。天子在正衙举行朝会时，命戴冕的人执持它，站在中央；这是古人使君主归于正道、斥退邪说而不疑惑的意思。《秋涧 集》。原文：宣和殿所收藏的殷代玉钺，长三尺多，整块美玉制成，纹饰精美，是三代的宝物。后来归于金朝，今入元朝；每逢大朝会一定 陈设在外庭。《志雅堂杂抄》。原文：兴龙笙在大明殿下。它的制作方法是把许多管子竖立在柔韧的芦苇上，以象征大匏、土鼓和两具韦囊。按动它的管键，

译簧片便鸣响；簨首制成两只孔雀形的笙，发声机关发动时，孔雀便应声起舞。凡遇宴会之日，这种笙一响，众乐器都开始演奏；笙声停止，音乐也停止。《辍耕录》。原文：果 啰洛纳延《宫词》：百官像天鹅一样肃立，五彩祥云中玉斧参差，拥护着彩绘栏杆。今天君王前往西内，安排天子仪仗，催促仪鸾。《金台集》。原文柯 九思《宫词》：“万里之内的名王全都入朝，法宫中执酒奏起箫韶。百官都穿同样的珍珠袄，宝带聚集装饰，稳稳束在腰间。”《玉山雅集》。原文张昱 《辇下曲》：静鞭声稀，东西宫殿空闲；赐宴给宗王，礼数隆重；中使巡视斟酒，传宣皇上的命令，务必斟满大金钟。《张光弼诗集》。原文周宪 王《元宫词》：雨水滋润，风调顺和，四海安宁。丹墀上奏起大乐，排列着伶人。年年正旦将要举行朝会，殿内先观赏玉海青。健儿千队，脚步如飞，随从皇帝前往南郊，露水还没有干。鼓吹声中，春日破晓。御前众人都穿着只孙衣。《诚斋新录》。原文柳贯《元日朝回书事诗》：九宾陈列仪仗，在六译中建立朱门；传声进献礼物，白环陈于法部；清商乐曲开始演奏，宫门打开，重翟车已经趋入朝班；远处雪光映照，龙旗飘动，日光才照到，凤盖闲静，万 年玉杯上刻着谁的字？忽然听到报喜之声传入天颜。《柳待制集补》。王袆《兴隆□颂》并序：世祖皇帝统一天下，功业完成，政治安定，于是开始设置大乐，用于朝廷。乐器中有一种叫“兴龙笙”的，确实是皇上亲自创制的；也有人说是西域进献的，后来天子加以增删改制。它的构造是九十根管，排列成十五行，每行纵向排列六管。管子下端安置在匣中，匣后用鞲鼓动送气。从匣底到管端，约高 五尺；又雕刻凤形木板，绘以金色彩饰，围住管子的三面，约宽三尺，并加上纹饰。凡遇大朝会，就把它排列在轩陛之间，与众乐器 一同演奏；每次使用两名乐工，一人按管，一人鼓动鞲囊，使气流通畅、发出声音，以协调各种乐音，这样乐曲的演奏就完成了。它的制作宏大，历代所 未有，确实足以彰明功德、传示万世；可是学士大夫却从未撰写华美辞章来描绘它的盛美，难道不是典章的缺憾吗？臣愚昧，不顾自己的微贱。我便为此作颂，虽然不敢把它比拟于《时迈》《执竞》《桓赉》一类的诗歌，但大概还接近汉代乐府遗留下来的意旨。颂词说：“巍巍圣元，龙兴朔土。” 伟大的世皇啊，广大地统治天下；南方和谐安定，北方得到治理，东方宾服，西方来朝。于是彰显圣明的文治，大力施展神武；承受天命而享有宝历，抚育调和的天地之气。德行深厚，功业隆盛，远远超过当今古昔。古代于是彰明功业，德行由此树立，乐府便制作乐章；雅乐笙的制作尤其宏大。在嶰谷选取材料，后来审定规矩排列成制；共有九十管，像箫一样竖立，管子用匮安置，匮的由来【原文残缺】。鞲鼓一经鼓动，气息便随着手相应；按下声音便发出，吸取、按捺【词义不明】，又以擒、牵相连，用组带联络。高五尺多，宽三尺左右。以黄钟为本宫，以甤宾叶吕相配；高音不过商音，低音也不过【原文疑有缺字】。不超过羽音；变声振奋激越，凤鸣般的韵调舒缓悠扬。妙音传达出来，萧瑟空旷而从容，好像臣子仰事君父；宏大的声音畅达，雄浑广大，好像圆形的苍穹。覆盖包容四海之内，抑扬起伏合于声调，开合转换协调成谱，唱和成章而歌咏夏禹之功，引导并发扬《韶》《濩》，宏大的乐声于是完备，神人都感到快乐。诸王朝会的日子，皇帝所在之处庄严肃穆；天子临御黼 座，云彩映照着华美的宫苑，仙人仪仗已经排列，大乐于是奏起。朱干玉戚，崇牙龙虡，钟镛、琴瑟，也有祝敔。至于这支笙曲，独自贯通整个乐部，仿佛来自钧天仙乐。普遍奏至九成，四灵全都依次出现，全部来到，百兽也纷纷起舞。鄙陋啊，这种制作！粗俗淫靡的箜篌、筚篥，在音律方面有什么可取？如今的制作，哪一种最为盛大？我怎敢把它列入微小的【原文残缺】。臣作此颂，作为配合【原文作“冇瞽”，疑有误】的乐章，流传万年。仰承皇祖之法。王忠文集补载无名氏《兴龙引》：龙马背负河图，鸳鸾留下羽毛；后来跟随扬戈【疑为扬戈】，前面【原文残缺】。驱赶着背负弓弩的人，平定秦地，攻下陇地，收取吴地，平定楚地，掌握符命，安抚治理中原，疆域远远超过前代。《中和乐章》。朱昆田谨按：谨按，这支曲子恐怕就是 《兴隆笙》所奏的乐章。原文记载：大明殿的灯漏制度，高一丈七尺，架子用金制成。曲梁上面中央设置云珠，左边是日，右边是月。云珠下面又悬着一颗珠子，横梁两端装饰龙首；龙张口转眼，可以察知水流缓急。中梁上有两条戏珠龙，随着珠子 上下俯仰，又可以察看准水的均匀调和。灯球杂用金和宝物制成，里面分为四层；上层环列四神，旋转到日月星辰所在的位置，向左转。日 转一周，依次显示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的形象，各自居于相应方位；按照刻数跳跃、鸣铙，以同内部装置相应。再转一周，分为一百刻，上面排列十二辰，各自执持时牌。到相应时刻，四门同时通报。又有一人站在门内，常常用手指示刻数。四角各有一人，分别掌钟、鼓、钲、铙。一刻鸣钟，二刻击鼓，三刻鸣钲。四刻鸣铙；开始和正点都如此。机关隐藏在柜中，用水流激发。《元史·志》。原文：郭守敬在世祖朝进献七宝灯漏，如今陈设在大明殿。每逢朝会，便张设此器，其中的钟鼓都能按时自行鸣响。《元文类补》。洪武元年冬十月，打碎元代水晶宫漏；补文载：司天监进献元朝君主 所制作的水晶宫漏，机关极其精巧，中央设置两个水制偶人，能按时自行击钲打鼓。皇帝看后，对侍臣说：“废弃治理万机的事务，却把心思用在” 这件事上，这就是所谓制作无益之物，反而损害有益之事。假如把这份心思用来治理天下，怎么会走到灭亡地步？于是命左右将它打碎。《明卓异记》。原姚燧《漏刻钟铭》：“灵……” 台上设置【“住住（竹虞）巍”疑为器名或人名，文意不明】，以尊奉元代的大吕；不是他的晜挚【词义不明】。他善于击鼓，亲手调理宫商，音调十分和谐，与釜盆相等；请不要只凭声音，而要按功劳评定第一。一天之内有两次昕昏，一次鸣响，每一刻都有定度。保存九围，一圃折柳作篱。百姓按时劳作，按时进食。日月如此运行，彼此告知，敦促三辰，听从命令而循行。按照轨道运行，四季没有差错，寒暖交替；万物生长，充盈于乾坤之间。为什么只有治理历法才能通达这个根源？凝熙帝的功绩，高过羲、轩；积累世代而逢时运，元吉金【原文残缺】。古来谨慎，莫要使声响中断；谁能代替上天发言、治理百姓？《牧庵集》。原文：大明殿后相连成为柱廊，共十二楹；四周是金红色琐窗，连接后宫，宽三 十步。大殿后半部有寝宫，俗称拏头殿，东西相向。到了冬天，从殿外环绕一周都罩上皮帐；夏天则在里面张设黄油绢幕。

译寝宫中屏风帷帐重重，帷幄之后包裹着银鼠皮；地面全铺编织的细簟，上面架设深红色厚毡，后面露出茸毛的单毡。宫后连接着两人合抱那么长的廊庑，通向前门。用来安置妃嫔；每座院落之间必定建三楹房屋，东西相向，作为绣榻之所。廊庑后横贯一条道路，通往延春宫。丹墀上都种青松，就是所谓万年枝。还设置金酒海，前后排列红莲床；其上是延春阁。《大都宫殿考》：宝云殿在寝殿后，共五间，东西宽五十六尺，进深 六十三尺，高三十尺。凤仪门在东廊庑中，三间一门，东西宽一百尺，深六十尺，高度与深度相同。门外有厨人的 房舍，稍向南有酒人的房舍。麟瑞门在西廊庑中，制度与凤仪门相同。门外有内藏库二十所，每所七间。钟楼又名文 楼，在凤仪门南面；鼓楼又名武楼，在麟瑞门南面，都是五间，高七十五尺。嘉庆门在后廊庑宝云殿东面，景福门在后廊庑 宝云殿西面，都是三间一门；周围廊庑共一百二十间，高三十五尺；四角有四座角楼，每座四间，重檐。凡各宫周围的廊庑，都使用丹色柱子和墙壁。绘有藻饰，覆琉璃瓦，装饰檐脊。延春门在宝云殿后，是延春阁的正门。五间三门，东西宽七十七尺，重檐。《辍耕录》。臣 等谨按：《昭俭录》说，凤仪、麟瑞二门在大明殿东西两侧的廊庑中。现在考察陶宗仪《辍耕录》和《元宫阙制度》的记载，和这一条相符。这里所说凤仪门在东廊庑、麟瑞门在西廊庑、嘉庆门和景福门在后廊庑，大概都是指大明殿而言，与宝云殿无关。朱彝尊原书。征引这一条时没有分辨清楚，现附在这里加以辨正。原文：成宗去世后，安西王阿南达谋求继承大统，登位日期已经临近。李孟说：“事情紧急，不能不” 及早谋划。仁宗召卜人入内占筮，得到《乾》变《睽》。李孟说：“占筮并不违背人的愿望，这正是天下大同的征兆。时机不能错过。”仁宗大喜，振袖起身，于是共同扶持 皇帝上马。李孟和诸位大臣都徒步跟随入内，从延春门擒获首谋及同谋者，送交都狱；奉出皇帝玉玺，向北迎接武宗。《元史·本传》。按：阿南达 是梵语“阿难”的音译，旧作“阿难答”，今改译。原文：懿范门在延春门左，嘉则门在延春门右，都是三间一门。延春阁九间，东 西宽一百五十尺，深九十尺，高一百尺，为三檐重屋。柱廊七间，宽四十五尺，深一百四十尺，高五十尺。寝殿 七间，东西两侧各有夹室四间，后面有香阁一间，东西宽一百四十尺，深七十五尺，高度与深度相同，重檐。地面铺文石，檐下铺花纹毛毯。帷帐等一应俱全；有白玉石砌成的重重台阶，朱色栏杆，铜制覆楯，上面涂金并雕刻飞翔的形象。阁上有两张御榻，柱廊中设置小山屏风；床都用楠木制成，并加以装饰。寝殿用金装饰，设楠木御榻；东夹室有紫檀御榻和墙壁，都悬挂素色画，画有飞龙舞凤；西夹室供奉佛像；香阁有楠木寝床、金缕被褥和黑貂皮壁幛。《辍耕录》。原文：大德十一年十二月，命留守司从次年正月十五日起，在大明殿后、延春阁前设置灯山。《元 史·武宗纪》。原文：延祐七年十二月，建造延春阁后殿。《元史·英宗纪》。原文：至治三年十二月，在 延春阁的徽清亭塑造玛哈噶拉佛像。《元史·泰定帝纪》。按：玛哈噶拉是梵语“大黑神”，旧作“马哈吃剌”，今改译。臣等谨按：徽清 亭位于禁中，匾额注记说它在延华阁。《昭俭录》说，延华阁在兴圣宫后；徽清亭在延华阁后，圆亭东面，与芳碧亭相对。此说有分别【原文“析”疑为衍文】。《析津志》说：“绣女房”墙外，南墙内是圆殿，直对着板房前面就是延华阁；西边有娑罗树，徽清殿。根据这些记载，徽清亭无疑在延华 阁后。又考察，延春阁下面是延春宫，东面是慈福宫，西面是仁明宫，后面是后宫寝殿和香阁，再后面是清宁宫。《禁扁》《昭 俭录》《故宫遗录》等书记载得相当详细，都没有提到《清徽亭》。泰定帝本纪大概把“华”误写成“春”，朱彝尊原书没有订正这一错误，现在谨加辨正。正如上面所说。原文：皇帝在延春阁宴请大臣，特意赐给达尔玛一只白鹰，以表彰他的贞洁廉正。《元史》本传：“原至正十七年，将大赦天下。” 宣召欧阳原功前往内府，原功久病，不能行走，丞相传旨，用肩舆把他抬到延春阁下。《元史·本传》。原张翥《直延春阁诗》。蓬莱是海上的第三座仙山，仙人的手掌在云间有十二重盘曲。鸡树被深烟笼罩，幽深曲折；凤楼接近天际，自然高峻清寒。铜壶传来漏刻声，彼此相应；紫诏封泥 上的墨迹还没有干，愿祝君王享有千万年的长寿。坐施雄，渡过艰难险阻。《蜕庵集》。原文：延春阁后仍是柱廊，东面有文思小殿，西面有紫檀 小殿和大都宫殿考。臣等谨按：《文思》《紫檀》二殿，《辍耕录》说在大明寝殿东西两侧；《昭俭录》的记载与《辍耕录》相同。只有萧洵《故宫遗录》说它们在延春阁后，与两书不合。考察《禁扁注》：大明殿西面叫紫檀殿，东面叫文思殿，北面叫宝云殿；这四座殿 属于大内前部，因此应当以《辍耕录》的说法为正确。《大都宫殿考》大概沿袭了《故宫遗录》的错误。原文：文思殿在大明寝殿东面，共三间。前后有轩，东西宽三十五尺，深七十二尺。《辍耕录》。原文：紫檀殿在大明寝殿西面，制度与文思殿相同，都用紫檀香木制成，作为 缕花，并以龙涎香、间杂的白玉装饰；墙壁涂草绿色，木皮髹成绿色，地面铺地衣。同上。原文：至元二十八年三月，调发侍卫兵营建紫檀殿。《元史·世祖纪》。原文：至治二年闰月，建造紫檀殿。《元史·英宗纪》补：高丽忠烈王十八年八月，派郎将秦良弼押送 咒人和巫女，如元帝召他们那样。九月，皇帝驾临紫檀殿，召见世子，命咒人、巫女等进入殿中，握住皇帝的手脚为他施咒。皇帝大笑。《高丽 高丽世子到元朝，拜谒皇帝的便殿。皇帝问他读什么书，世子回答：“有师儒郑可臣，闵渍随行；在宿卫空闲时，常常向他们请教《孝 经》《论语》等经书。”皇帝很高兴，命世子带他们一同入内，赐座，询问本国世代相传的次序、治乱的迹象和适宜的风俗，听得毫不厌倦。后来命公

译卿们商议征讨交趾，又召他们一同参与商议。两人的回答都符合皇帝的旨意，于是授予可 臣翰林学士，授予闵渍直学士。《东国史略》补：皇帝在紫檀殿召见世子。可臣侍从皇帝，命世子就座，又命他脱下笠子，说：“秀才不必编发，应当戴巾。”御案前有一件东西，形状外圆内尖，颜色洁白而坚实，高一尺 五寸，里面可以容纳数斗酒。说是摩诃钵国进献的骆驼鸟蛋。皇帝命世子观看，又赐世子和随从大臣饮酒，命可臣作赋。可臣献诗说：“有个蛋大得像瓮，里面藏着不老之春；愿把千岁的寿命，熏染到海东人身上。”皇帝称赞他，停止赐给他御膳。《高丽史·列传》。朱 昆田原按：高丽世子就是忠宣王璋，曾经在京师建造万卷堂。可臣在东国撰写《千秋金镜录》，闵渍增补修订它，名为《世 代编年节要》，共七卷；又撰写本国《编年纲目》四十二卷，可惜这些书都无法看到。原文：至治年间，燕地人史骡儿善于弹琵琶。皇帝宠爱他。皇帝饮酒时，没有人敢进谏。一天，皇帝驾临紫檀殿，饮酒时史骡儿演唱《殿前欢》曲，其中有“酒神仙”一句。皇帝发怒，呵斥左右把他杀掉。后来 皇帝后悔说：“史骡儿是借酒讽谏我啊。”《席帽山人集》。原文：“慈福殿。”又说：“东暖殿在寝殿东面三间，有前后轩，东西宽三十五尺，深七 十二尺。”《辍耕录》。原文：元统元年，王结被召入，授翰林学士。中宫命僧尼在慈福殿举行佛事，不久殿宇发生火灾。王结说僧尼 亵渎神灵，应当论罪。《元史》本传。原文：“明仁殿”，又称“西暖殿”，在寝殿西面，制度与慈福殿相同。《辍耕录》。原文说这里的皇上是顺帝，制作两方小 玺，一方叫“明仁殿宝”，一方叫“洪禧”，命杨瑀篆写玺文。洪禧玺质地洁白，龟形纽呈墨色。同上。原文：至正初年，许有壬在明仁 殿进讲，皇帝很高兴，赐酒。《宣文阁中》《元史》。原文：贡师泰《明仁殿进讲诗》：春日，君王出殿迟，百官在帘外站立多时。殿角积雪融转。寒冷实在难以忍受，先允许儒臣列坐讲帷；用黄绫抄写的经书进呈经筵，正是《虞书》第二篇。圣主从容听完讲解，准许我留在御床旁边。殿 前冠帽佩饰整齐，排成行列；玉碗、金瓶进献早汤。我惭愧平生只吃藜藿，今天早晨却得以吃到大官署供给的羊肉。黄金作带，玉作檐，剑列如林，卫 士长着紫色胡须，也喜爱儒臣勤勉讲读，向前轻轻掀起虎皮帘。奏对回来时太阳已经西斜，独自骑着官马踏过春泥。一路从海子桥边经过，还望见 宫城中的柳色齐整。《玩斋集》。原文：景耀门在左廊庑中，三间一门，高三十尺。清灏门在右廊庑中，制度与景耀门相同。钟楼在 景耀门南面，鼓楼在清灏门南面，各高七十五尺。周围廊庑一百七十二间，四角角楼四间。玉德殿在清灏门外，七间，东 西宽一百尺，深四十九尺，高四十尺；用白玉装饰，地面铺文石，中间设置佛像。《辍耕录》。原文：延祐七年十二月，铸造铜制 佛像，放置在玉德殿。《元史·英宗纪》。原文：东香殿在玉德殿东面，西香殿在玉德殿西面，宸庆殿在玉德殿后面，共九间，东 西宽一百三十尺，深四十尺，高度与深度相同；中间设置御榻，帘帷、褥席一应俱全，前面排列朱栏，左右开设两座红门，后面有山字形门三 间。东更衣殿在宸庆殿东面五间，高三十尺；西更衣殿在宸庆殿西面，制度与东殿相同。《辍耕录补》。大德五年，嘉 兴人张枢乘官船渡海到西洋，遇到亲王合赞派遣的使臣那怀等前往京师，于是便载他们一同回来。那怀等人朝贡完毕后 请求仍由张枢送他们向西返回。丞相哈喇哈斯达尔罕答应了请求，上奏授张枢忠显校尉、海运副千户，佩带金符，与他们一同出行；在八 年从京师出发，十一年才到达他们的登陆处。他用私钱购买当地物产：白马、黑犬、琥珀、葡萄酒、蕃盐之类，进献给朝廷。平章政事 察纳等人在宸庆殿接受召见。《黄文献集》按：哈喇是蒙古语，意为黑色；哈斯意为玉；达尔罕是凡有功劳者免除差役的 称号。旧作“哈剌哈孙荅刺罕”。“察纳”是古语“那边”的意思，旧作“察那”，今都改译。原文：延春宫后面是清宁宫，后面连接着 长廊，远远连接长春宫，其中都用来安置受宠幸的人。《大都宫殿考》。臣等谨按《萧洵〈故宫遗录〉》：延春阁后面又是清宁宫，连接着 长廊，远远通到延春宫，大概是后宫的正殿。《禁扁》作“咸宁”，注说在延春阁后；又把清宁宫记作上都的宫殿名。现在考察后加以辨析。《析津志》所载《游皇城》一则说：“从东华门内经过十一室，在皇后卾尔多前面转向，回头就是清宁殿，后来从厚载门出去。”根据此记载，大 都也有清宁宫。《大都宫殿考》大概沿袭萧洵的说法，把“宁”误作“寒”，现在谨慎改正这一错误。按：卾尔多是满洲语，意为宫。旧作 “干耳朶”，今改译。原文：太宗下诏，让十八名学士到长春宫教导，并让中书杨惟中负责监督。《牧庵集》。原文：至正十一年正月 京师清宁殿发生火灾，焚毁的珍宝玩物以万计，是宦官熏香所致。《草木子》。原文：皇太子常坐在清宁殿，分列长席，让西番高 丽的僧人分坐其间。《元史·顺帝纪》。原文：厚载门北面是御苑，外面周围围墙有红门十五座，内苑有红门五座，御苑有红门四座；这些都在两重围墙之内。《辍耕录》增补：厚载门是禁中的苑囿。苑内有水碾，水从元武池引来，用以灌溉、种植花木。另有成熟田地八顷，里面有小殿 五所。皇帝曾亲自拿耒耜耕作，用来模拟耤田。《析津志》。《钦定日下旧闻考》第三十卷。《钦定日下旧闻考》第三十卷举正。“台殿青”一条，原书作“有殊状”，今据《金台集》改正。果啰洛纳延诗：“至元十六年秋，高兴入朝。”原书没有“至元二” 字，今据《元史》增补“侍卫军四千”；原书把“千”误作“于今”，现改正。“至元十八年二月，发侍卫军”一条，“九寸有奇”原书误作 “几”，今改正。“劈正令”一条，“条巨声之畅”，原书“巨”字有误，今改作“臣”。王祎《兴隆笙颂》。《钦定日下旧闻考》第三十卷举正。《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第三十一卷。

译宫室，元代第二。原文：隆福殿在大内西面、兴圣宫前面，南面有三座红门，东西两侧各有红门宫一座，四周用砖墙围绕。南红门一座，东红门一座，后红门 一座。《辍耕录》。臣等谨按《昭俭录》：仪天殿西面有木桥，长一百七十尺，通往兴圣宫的夹墙。隆福宫、光天殿、寿昌殿、嘉 禧殿等都在兴圣宫前面，奎章阁、延华阁等都在兴圣宫后面，制度也像大内；这些地方应当都属于太液西岸以西。孙 承泽《春明梦余录》说，燕王府依凭元代旧宫，就是现在的西苑，在前面开设朝门。孙承泽所说的元故宫，没有记载它的名称。现在考察《昭俭 录》：假山在隆福宫西岩；《嵩钤山集》说假山在仁寿宫西。仁寿宫是成祖即位前的府邸。根据这些记载，那么《春明梦余录》所说的元故 宫，必定就是隆福宫、兴圣宫等宫殿无疑。原文：隆福宫左右后三面都是寝殿，殿东面有沉香殿，长廊环绕。《大都宫殿 考》增补：至元三十一年五月，把皇太后居住的旧太子府改为隆福宫。《元史·成宗纪》。原文：至元三十一年十一月 皇帝到隆福宫朝见皇太后，献上玉册、玉宝。同上。原文：郑滁、孙陶孙兄弟，号称最为博学广闻。隆福宫因为他们兄弟是前朝士人，于是 制作衣服，亲自赐给他们，以表示特殊待遇。《元史》本传：“原文：卜天璋升任刑部郎中，仁宗召见他，把中书刑部的印章交给他；已经察看 完事情后入朝觐见，在隆福宫赐酒。”同上。原文：光天门是光天殿的正门，五间三门，高三十二尺，重檐。《辍耕录》。原文：国史院前 朝实录记载：这天黎明，各司官员穿着公服站在光天门外；侍仪使引导实录案进入，监修国史以下官员奉随，一直来到光天 殿前分班站立。《元史·礼乐志》。原范梈《光天门进三朝实录诗》：仪鸾簇拥的仪仗布满云端，玉钥初开，众乐齐奏，三后龙 光周遍于典册，群臣像鸿鹄一样肃立。汉代衣冠，炉香映着日光，浮起晴日的烟霭。宫树呈现春色，试受清晨寒意。千骑走在前头，全都不避让；只传学士到金銮殿拜见。《范德机诗集》。原文：崇华门在光天门左面，膺福门在光天门右面，各三间一门。光天殿七间，东西宽九十八尺，深 高五十五尺，宽七十尺；柱廊七间，进深九十八尺，高五十尺；寝殿五间，两侧夹室四间，东西长一百三十尺，高五十尺。高八尺五寸，设重檐藻井，雕饰窗棂，铺文石地面，覆盖花纹毛毡；悬挂朱帘，设重重台阶和朱红栏杆，涂金雕饰的楯板。正殿以金线绘云龙，御座用樟木制成。设榻供从臣坐卧，分列于前方两侧。寝殿也设置御榻，褥垫一应齐备。青阳门在左廊中部，明晖门在右廊中部，各三间一门。《辍耕录》原文记载：至正七年三月修建光天殿。《元史·顺帝纪》补载：皇太后下令改隆福宫的名称。学士们拟定“光被”，赵公孟頫拟定“光天”。其他学士说：“‘光天’二字出自陈后主的诗，不吉祥。”赵公说：“‘帝光天之下’出自《虞书》，怎么能说这个名称不吉祥？”于是采用各人所拟的名称。最后采用了“光天”。杨仲宏《集》原文记载：翥凤楼在青阳门以南，三门，高四十五尺；骖龙楼在明晖门以南，规制如翥凤楼，后面有牧[原文残缺]。人宿卫的房舍。寿昌殿又称东暖殿，在寝殿东面，三间，前后有轩，重檐；嘉禧殿又称西暖殿，在寝殿西面，规制如[下接]。寿昌殿。殿中在佛像旁设置御榻。《辍耕录》补载：延祐五年四月二十七日，皇帝驾临嘉禧殿，集贤大学士臣邦宁、大司 徒臣源进呈《农桑图》，皇帝反复阅览。皇帝问作诗的人是谁，回答说：“翰林承旨赵孟頫。”又问绘图的人是谁，回答说：“各色人匠。” 提举臣杨叔谦进呈。皇帝嘉奖赞赏了很久，每人赏赐文绮一段、绢一段。《松雪斋集》补载：仁宗即位，授王寿衍龄、妙真常崇教 真人官号，召他到宫阙，赐见于嘉禧殿。他坚决推辞，不敢自称真人。延祐甲寅年，改授宏文辅道粹德真人，赐给银印章，品秩视同二品。辞别那天，皇帝驾临嘉禧殿，赐他入座并交谈了很久，以他的字称呼他说：“眉叟。”《王忠文集》补载：赵孟頫《宫词》二首之一：“日照黄金宝殿开。” 雕栏玉砌环抱着层层高台，一时侍卫都回身站立。天子将要驾临，玉斧已经来到。殿西小殿名为嘉禧，玉座安置在中央，静止不动。读完经书，焚香一炷，太平天子无为而治。《松雪斋集》原文记载：伊噜布哈拜任江南行御史台中丞，辞别皇帝那天，皇帝驾临嘉禧殿慰劳他。《元史》本传说：“按：伊噜，古语意为‘净’；布哈，意为牛。旧译作月鲁不花，今改译。”原文记载：针线殿在寝殿后，四周廊庑一百 七十二间，四角角楼各四间，侍女直庐五所。针线殿后又有侍女室七十二间，在直庐后面及左右两侧的浴室。另有一处在宫墙东北角。文德殿在明晖门外，又称楠木殿，全部用楠木建造，三间，前后有轩一间。《辍耕录》原文记载：泰定元 年七月，建造楠木殿。《元史·泰定帝纪》记载：“原有鹿顶殿五间，在睿安殿东北、光天殿西北角楼以西。后面有鹿顶小殿。”《辍 耕录》记载：臣等谨按，《禁扁》注说：“光天殿西面的位置是文德殿，东面的位置是睿安殿。”如今考察各书，只详细记载了文德殿，而睿安殿缺载。《昭俭录》记载鹿 顶殿五间，在睿安殿东北、光天殿西北角楼以西，后面有鹿顶小殿，大概是东西两座鹿顶殿。《辍耕录》脱漏了“睿安殿东北”四字。于是把两座鹿顶殿混为一座，造成错误。现在谨慎增补，并附带辨析。原文记载：延祐五年二月，在文德殿后修建鹿顶殿。《元史·仁 宗纪》载：臣等谨按《昭俭录》，光天殿四周廊庑的四角都有角楼，每座四间；西廊中部是明晖门，门外就是文德殿。其 所记载的西北角楼以西、后面的鹿顶小殿，大概就是延祐年间修建的那座，位置正好在西面文德殿之后，与东面睿安殿后面的五间殿 相互配对。《元史》写作“文治殿后”，应当是“文德殿”的讹误。又考《元史·仁宗纪》：皇庆三年改元延祐，因此皇庆没有五年。朱

译彝尊原书误写作“皇庆五年”，现在谨慎订正。原文记载：至治二年八月，诏令在鹿顶殿墙壁上绘制蚕麦图，以便按时观看。《元史·英宗》纪》原文记载周宪王《元宫词》：“鹿顶殿中逢七夕，遥望牛郎织女，陈列珍馐美味。明朝观看乞巧，打开金盒，喜见蜘蛛丝，笑声不止。”《诚斋新 录》载：《香殿在宫墙西北角，三间，前有轩一间；前寝殿三间，柱廊三间；后寝殿三间，东西夹室各二间》。《辍耕录》。原文记载：至元十二年正月二日，皇帝驾临香殿，因为南征大军的使者久久未到，命杨恭懿占筮。《元史·本传》原文：至大元年八 月，李邦宁因香殿建成，获赐黄金五十两、白银四百五十两。《元史·武宗纪》原文：至治元年三月，宝集寺用金泥书写的西番 《般若经》写成，在大内设置香殿。《元史·英宗纪》原文：宸库在宫墙西南角，酒房在宫墙东南角，内庖在酒房北面。兴圣宫在大内西北、万寿山正西。四周用砖墙围绕，南面开三座红门，东西各开一座红门，北面开一座红门。南红门外两 侧，沿墙建有宿卫直庐，共四十间。东西门外各有三间；南门前夹墙内有省院台百司官员侍直的板屋；北门外 有窨花室五间；东夹墙外有宦官房十七间、凌室六间、酒房六间；南、北、西门外分散设置卫士值宿的房舍。共二十一所，每所一间。外夹墙上，东面有三座红门，正对仪天门，并有吊桥；西面有一座红门，通达徽政院门；内侧偏北有鹿顶房二所，各 三间；再往北有房屋二所，各三间。偏南有库房一所及房屋三间。北红门外临街有门一所，三间，这就是夹墙的北门。兴圣门，是兴圣殿的北门。五间三门，重檐，东西长七十四尺。明华门在兴圣门左侧，肃章门在兴圣门右侧。两门各三间一门。兴圣殿七间，东西长一百尺，进深九十七尺；柱廊六间，进深九十四尺；寝殿五间，两侧夹室各三间；后面 有香阁三间，进深七十七尺。正殿四面悬挂朱帘，雕饰窗棂，铺文石地面，并覆盖毛毡。中间设置扆屏，榻上张设白色帐盖，帘幕都用锦绣制成。诸王、百官和宿卫官陪侍宴饮时，设置坐床，前后重列，在柱廊、寝殿左右两侧也各设置御榻和褥垫，一应齐备；设白玉石重台阶、朱栏，涂 金雕饰的楯板，覆盖白色磁瓦，檐脊用碧色琉璃装饰。弘庆门在东廊，巾宣则门在西廊，中间各三间一门。《辍耕录》增载：兴 圣宫丹墀内有很多桃树和李树。《析津志》原文记载：兴圣宫中建有小直殿，引河水分流到殿下，用白石砌成，左右如翅形成仙桥，四面开设雕饰窗棂。又环抱着彩楼，彩楼后面东西两侧是日殿和月殿。后面又有礼天台，高高跨在殿上。稍向东有流杯亭，再向东有便门。《大都宫殿考》。原文记载：至大元年二月，兴建兴圣宫。同年二月，命通政院使哈喇郭勒、知枢密院事董建兴圣宫。三年十月，皇帝〔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年〕 率皇太子、诸王和群臣朝见于兴圣宫，向皇太后上尊号册宝。《元史·武宗纪》按语：“按：哈喇，义见前；郭勒，古语为河。旧 作憨剌合儿，今改译。”原文：刘德温监修兴圣宫。《元史》本传载：“天历元年十月，皇帝驾临兴圣殿，齐王伊噜特穆 等奉上皇帝宝。”《元史·文宗纪》按语：伊噜的含义见前；特穆尔，古语为铁，旧作月鲁帖木儿，今改译。补载袁桷。兴圣宫上梁文说：“旭日照耀苍龙，耸立着帝京层叠的翠色；彩凤飞入九霄，阿阁中流动着缭绕烟霞。高大的少广之居建成，东朝之礼盛大完备。陛 下孝敬严肃，冬温夏清，恭敬奉上膳食。认为神灵遨游太初，应当扩建郁仪之宫；并以天下奉养太后，使长乐宫更加焕新。百姓像子女来服役，众多墙垣一齐兴建。彩绘宫宇环绕四周，禁苑中珍禽异兽；华丽的流彩在骖鸾之间飘曳。工匠修缮完毕，蓍草和龟甲占卜都说吉利，于是从地上竖起大梁，山川寂然无声，在城中建成宏大的建筑。” 云霞因此增添光彩，谨敢陈述美好的颂词，以赞美昌盛的时代。《清容居士集》原文：黄清老在兴圣殿进呈史书，作诗《瑶编初进》：“侍明光日丽，龙池昼刻。长堤柳色染成春水的颜色，宫花一并映入御炉香气。金壶洒下露水，层层台阶湿滑；玉碗分来冰块，宽广殿宇清凉。盲人仿佛也知道天意欢喜，凤笙重新 奏起《五云章》。”《樵川集》原文：马祖常《奏对兴圣殿后诗》：“万花簇拥如锦，帘幕垂下以施化。阳光舒缓，漏壶滴水缓慢。马酒在金盘中流动着沆瀣。凌人从玉井中取出琉璃般的冰，侍臣囊中所带的笔都如鸳凤，御士囊中所带的弓全如虎貔。他日身在沧洲，想必会入梦；紫宸殿正当皇帝退朝时，放开朝门。”《石田集》。至顺二年，为雅克特穆尔在兴圣宫西南建造宅第。《元史》本传按语：“按：雅克，古语意为结实；特穆尔，含义见前。旧 作燕帖木儿，今改译。”原文：皇后恭吉哩氏，后至元二年二月册立。性情节俭，不嫉妒，举止都以礼法自持，是第二皇后。奇氏一向受到宠爱，居住在兴圣西宫，皇帝很少临幸东内，左右近臣因此进言。皇后没有流露丝毫怨恨之意。《辍耕录》按语：恭吉哩旧作宏吉剌。现在按照《八旗姓谱》改正。原文：宦官朴布哈是高丽人。皇后奇氏尚未显达时，曾与布哈同乡居住。后来被选为宫人，受到宠爱，于是成为第二 皇后，居住在兴圣宫，生下皇太子阿裕尔锡哩达喇。《元史》本传按语：“按：阿裕尔，梵语意为长寿佛；锡哩，意为威；达喇，意为救。” 度。旧作“□猷识理达腊”，今改译。补载：李宫人擅长琵琶，至元十九年以良家子身份入宫，得到宠幸。把她比作王昭君，至 大中入兴圣宫任事。因患足疾，才获赐回家侍奉母亲，内廷俸禄照旧发给。《秋宜集》补载：她所弹琵琶，形制不同于唐代裴神符、赵璧所 弹奏技巧的高下，起初并不取决于琴弦多少。过去擅长这种技艺的人有几位：吕阿，有的记作荷香；杨太真；段师善本；裴兴奴；元世祖时还有李宫人。其中最擅长这项技艺的，是揭曼硕、袁伯长、王继学；他们都曾为她作诗。王继学诗中所谓“一曲《六么》天上谱”，应当指四弦的旧制。杨廉夫《元

译宫词》说：“北幸和林，毡帐宫殿宽阔。高丽女子侍奉倢伃，官中君王亲自谱写《昭君曲》。下令赐给琵琶，让她在马上弹奏。”据《郑麟趾《高丽史·乐 志》所载乐器，琵琶有五弦，那么倢伃所弹的就是五弦琵琶。元代制度规定，每年责令高丽进贡美女，所以张光弼《辇下曲》说：“宫衣新尚 高丽式样，方领、过腰、半臂的裁制。”私下猜想明初仍沿用元代制度而未改变。这就是孝陵有碽妃、长陵有权妃的情况。《韫光楼杂志》补，袁 桷《李官人琵琶行》说：“先皇乘金车时驻跸，李氏琵琶号称第一。洁白的手指推拨琴弦，春风为之生起，流云为之停住，晴日徒然停留。居庸旧日流水 浩浩荡荡，反而扰乱人的耳朵。龙冈古松的声音，寂静而清晰，实在不值得听。天鹅夜里飞过，孤雁发出声响；露中的鹤对月长鸣，哀猿惊动[字形不明]弦水。晶莹的丝弦，龙形琴柱，珊瑚枝，愿祝皇上享有千万年寿命。又说《长相思》：广寒殿清冷，芙蕖在秋日簇拥。金雕袍上的香气不能停留，遥望瀛洲，风翻浪涌，水波湍急，兴 圣宫前，她收敛容色站立。花枝羞怯，啼蝶回旋飞舞。曲调另具风格而清楚分明，仿佛将要诉说。回忆过去随驾三十年，宫中酒壶、法锦、红茸毡、骆驼峰马奶都不 知有多少。前导乐声催促，檀板传来长乐之声。白昼云彩浓重而呈五色，陪侍宴饮哪会嫌头发渐渐变白？宫禁中的柳树间慈乌飞翔回旋，仿佛在说反哺。明天应当回朝进〔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年〕 献霞觞。辇道上母子相对，容颜仍如朱丹。君王难道没有听说，出塞的明妃之恨难以赎回？请君王换一支曲谱，奏一曲归乡歌。《清容居士集》补。王士熙《李 宫人琵琶引》说：“琼华春岛百花飘香，太液池边夜色清凉。一曲《六么》，是天上的曲谱；君王曾进献紫霞觞。一旦进入深宫，岁月 漫长，承受恩宠，曾得以侍奉昭阳宫。檀木琴槽按弹新谱曲《五色云中落凤凰》。”《宋元诗会》补，揭徯斯《李宫人琵琶行》：“茫茫青 冢春风中，年年寒风吹不动，传来马上弹琵琶的声音。古今只有王昭君和李宫人。李氏当年在至元年间，年少离家入宫，一见世祖便被称为绝艺。珠歌翠舞，忽然如同空无一物。君王难道是因为红颜而吝惜她吗？只是众人本来就弹奏不了。玉杯尚未举起，音乐还未停止，一曲便觉得 价值千金。广寒殿中月光流辉，太液池边百花盛开；旧曲尚未终了，新曲已经重新谱成，新声千变万化，总是相宜。三十六年如同一日，长 久得到君王赐予的恩宠。容貌渐渐改变，疾病接连而来，独自抱着琵琶空自叹息。兴庆宫中爱意更加深厚，承受恩宠后才得以实现归家的心愿，时时还被宫〔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六年、一日〕 中召回，勉强整理琵琶弦。皇帝所奏的琵琶曲终了，声音转为涩滞。堂上慈亲仍然伫立，回首看旧日赏赐铺满床榻；头上落花飞絮，春风急。秋宜 集补载：天历初年，皇帝收揽贤能。丞相高昌王以都举荐陈思谦，当时已经四十岁，召见于兴圣宫。《元史》本传：原文周宪 王《元宫词》：“兴圣宫中侍奉太皇太后十三年，初到时捧着炉香；如今白发苍苍而衰老，四十年如同一场梦。奇氏家居鸭绿江以东。年盛时才得到职位，任中宫翰林。昨日刚刚裁定诏书，三代都蒙受恩典，爵禄尊崇；新酿的白酒装进玉壶进献，水亭深处暑气消退，完全没有君王笑着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十年〕 奇妃询问：“比起西凉的打剌苏怎么样？”《诚斋新录》原文：凝晖楼在弘庆门南，五间，东西长六十七尺；延颢楼在宣则门南，规制 如凝晖楼。嘉德殿在寝殿东面，三间，前后轩各三间，重檐。宝慈殿在寝殿西面，规制同嘉德殿。山字门在兴圣宫〔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十七尺〕 后面，是延华阁的正门。正门一座，两侧夹室各一间，重檐；一门，脊上放置金宝瓶；另有独脚门二座，四周用红板墙围绕。延华阁 五间，方形，东西七十九尺二寸，重檐十字脊，覆盖白色琉璃瓦，檐脊用青色琉璃瓦装饰，竖立金宝瓶；有丹红台阶、御榻和从臣坐床，一应齐备。东西殿在延华阁西面，左右各五间，前轩一间。圆亭在延华阁后面；芳碧亭在延华阁后圆亭东面，三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十九尺、二寸〕 重檐十字脊，覆盖青色琉璃瓦，饰以绿色琉璃瓦，脊上放置金宝瓶。徽清亭在圆亭西面，规制同芳碧亭。浴室在延 华阁东南角、东殿后面，旁边有鹿顶井亭二间，又有鹿顶房三间。辉和尔殿在延华阁右侧，六间，旁边有窨花半 屋八间。木香亭在辉和尔殿后面偏东。鹿顶殿在延华阁东面红板墙外，正殿五间，前轩三间，东西长六十五尺，深 三十九尺；柱廊二间，进深二十六尺；寝殿三间，东西长四十八尺；前面曲折设置花木，朱栏八十五扇。殿旁有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十五尺〕 顶房三间、庖室二间，朝阳。鹿顶房三间，妃嫔库房一间，缝纫女库房三间，红门一座。鹿顶的形制是屋顶用三根椽子，〔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九尺、二十六尺、四十八尺〕 像箱笥那样平，所以称为西鹿顶。殿在延华阁西面红板墙外，规制同东殿。东殿旁有庖室三间、好事房二所，各三 间；独脚门二座，红门一座，妃嫔院四所。两所在东鹿顶殿后，两所在西鹿顶殿后。每所正室三间，东西夹室四间，前轩三 间，后面有三椽半屋二间。侍女室八十三间半，在东妃嫔院左侧，向西；另一半在西妃嫔院右侧，向东。房屋后面各有三 椽半屋二十五间。东鹿顶殿红门外有房屋三间、鹿顶轩一间、后鹿顶房一间、庖室一处，在凝晖楼后面，正 屋五间，前轩一间，后披屋三间；又有鹿顶房一间、鹿顶井亭一间，四周用土墙围绕，前面开红门。酒房在宫墙东 南角，庖室在其南面；正屋五间，前鹿顶轩三间，南北房各三间；西北角有鹿顶房三间，红门一座，四周筑土墙。学士 院在奎章阁后面，四座鹿顶殿的西侧，三间。《辍耕录》按语：辉和尔是回部名称，旧作“畏吾儿”，今按音译改正。原文：文宗 修建奎章阁，搜罗中外才俊，安置他们在其中。《元史·谢端传》：“臣等谨按，奎章阁在兴圣殿西廊、宣则门北面，见《昭俭录》。” 原文：天历初年，在西宫兴圣殿西廊修建奎章阁，房屋三间，用来收藏物品。中间一间是各官入值的地方，北间面向南方设置御座，左 右排列珍玩，命群玉内司掌管。阁官署名最初叫奎章阁，隶属于东宫属官。后来文宗复位，才升格为奎章阁学士院。设置大学士五员，并兼知经筵事；侍书学士二员、承制学士二员、供奉学士二员，都兼任经筵官属。官署中有群

译玉内司，专门掌管秘藏珍玩；古物艺文监，专门掌管书籍；鉴书博士司，专门鉴别书画；授经郎，专门训教；集赛官大臣 子孙艺林库，专门收贮书籍；广成局，专门印行祖宗圣训及国家制度等书。特加恩典制作象牙小牌五十面，上面书写 “奎章阁”三字，一面用篆字，一面用古字，并刻有辉和尔字，分发给各官佩挂；出入宫门不受禁止。命侍读学士虞集撰写 记文，御书刻石，置于阁中。今上皇帝将奎章阁改名为宣文。《辍耕录》补载：皇帝崇尚文学，开设奎章阁，设置学士，建立艺文监，用来整理书籍；设置艺林等库，负责摹印。大力修订圣贤经传的解释，编成书籍，许多知名人士都被选用。从朝廷直到地方，每逢颁赐金石、承诏撰文，几乎没有一天空闲。《东山集》补载：仙居人柯九思在文宗潜邸时遇见文宗，文宗即位后设置奎章阁，特授他为学士。又任奎章阁学士院鉴书博士。凡是内府收藏的法书、名画、金石、鼎彝等器物，都命他鉴定；赐给牙章，得以通行出入禁署。《稗史集传》原文：文宗 亲自祭祀天地、社稷和宗庙，富珠哩翀任礼仪使。典礼完成后，进呈《天历大庆诗》三章，皇帝命令把它收藏在奎章阁。《元史》本传按语：富 珠哩旧作孛术鲁，今依《八旗姓谱》改正。原文：文宗在奎章阁时，有旨意取来国史阅读。左右抬着书匣前往，院长和副职都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章〕 敢说话。吕思诚当时职位最低，却独自跪在阁下争辩说：“国史记载当代君主的善恶，自古以来没有天子亲自阅读国史的。”此事于是搁置。同上。补载：天 历初年，李洞以待制身份被召来。当时文宗刚开设奎章阁，招纳天下知名人士充任学士，李洞多次进见，奏对称旨，越级升任翰林 直学士。不久又特授奎章阁承制学士。李洞既然受到皇帝知遇，便撰写《辅治篇》进献，文宗嘉许并采纳。同上。原文：文宗 开设奎章阁，制作两方印玺，一方称“天历之宝”，一方称“奎章阁宝”，命虞集用篆书书写。《辍耕录》原文：“天历二年春，皇帝开始开设奎章阁。” 延请儒士进入内廷，陪侍宴饮闲谈；在万机之暇，皇帝亲自挥毫书写《奎章阁记》，刻石置于禁中。凡墨拓本都盖“天历之宝”，有的还加盖“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 章阁宝”。凡应当赐出的拓本，必由阁学士捧到御榻前，反复奏请四次，然后才赐给。《黄文献集》补载：奎章阁墙上有宋徽宗所画《承平殿曲 宴图》，并有他亲自书写的《自制曲宴记》。《北杂志》补载：文宗开设奎章阁，亲自书写阁记，颇有晋人的法度；“云汉昭回”，不是臣庶所能 达到的。《书史会要》补载：揭徯斯，延祐元年以平民身份进入翰林，任国史院编修官。天历二年，文宗召集勋戚大臣的子 弟[原文残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二年〕 孙子在奎章阁教导他，命学士院选择可以担任老师的人，没有人能替代，于是公被擢升为授经郎。授经阁在兴圣殿西面，公每天早起，一定徒步先到。各位侍臣以及前来求学的贵游子弟共同商议凑钱租马。公暗中听闻后，便自己买了一匹马，不久又卖掉，用来表明不愿因自己给别人增添负担。《黄文献集》补载：揭徯斯在奎章阁任职时，进呈他所撰的《秋官宪典》。皇帝惊叹说：“这不是唐律吗？”又进呈他所编的《太平政要》四十九章。皇帝高兴地呼喊他的字，并拿给台臣看，说：“这是授经郎揭曼硕进呈的，你们试着看看。其书稿曾放在御榻旁。”《圭斋集》原文作“天历三年”。札实入朝任应奉翰林，文宗召他到奎章阁应对。《元史》本传说：“按：札实是唐古特语，意为吉祥。旧作‘瞻思’，今译改。”原文作“文宗”。文宗御临奎章阁时，学士虞集、博士柯九思经常随侍，以讨论法书名画为职事。当时授经郎揭徯斯也在其中，但所受宠爱渐渐疏远。于是他暗中写成一部书，名为《奎章政要》，用来进呈。《辍耕录》原文说：天子在奎章阁时，有人进献文石，石面平整如砥，厚不到一寸，石的阳面呈丹碧色。石上光彩中有云气，人物、山川、房屋城邑的形状自然天成，不是人工技巧所能仿制的。阴面纹理漫漶而呈紫色，润泽可供书写、镌刻。有诏命令臣…… 虞集记载：把这些石材加工制作成框廓，竖立起来作为屏风。《道园学古录》说：原来奎章阁有一块灵璧石，奇异绝伦，闻名天下；皇帝在上面御书“奎章”。《玉堂同上原》载：魏郡人宋知古擅长画竹石，有人把他的作品进献给明宗。明宗对左右说：“这才是真正士大夫的笔墨。”天历年间，他任艺文监照磨。他是京师人。把他画的竹命名为“敕赐士大夫竹”。《应菴随录》原文说：朱万初擅长制墨，纯用松烟，大概取自三百年摧朽之后留下的精华。其中不可磨灭的精华，用来制成非同寻常的墨，这就是松烟。天历乙巳年，开设奎章阁，选拔儒臣侍奉翰墨。荣公存、初康理、公子山，都在阁下侍奉。他们把万初所制的墨进献上去，大得皇帝称许，因而获得俸禄。《艺文馆·尧山堂外纪》原文说：太子在奎章阁，利用处理万机之余读书怡神，便常常驾临那里。于是臣虞集奉敕作铭说：皇帝深沉清静，中正无为，恭敬谨慎。圣明的天性日益光明，于是开设延阁，左边放图籍，右边列史书。并非为了资助宴饮娱乐，而是为了考察古代的…… 道理和治理的经纬；有文辞如太阳运行于天空，于是刻在坚贞的玉石上，使美名流传万年。《道园学古录》原文：虞集记，天历二年三月作。奎章阁是供闲暇…… 宴息之处，将用来光明典章学业，于是设置学士，使他们颂述祖宗的成法训诫，不忘创业的艰难，也知道守成并不容易。又让他们陈述内…… 圣外王之道以及兴亡得失的原因，用来警戒自己。建造这座阁，是利用便殿西面的廊庑，选择高敞明亮而且宽容的地方，并没有增添装饰。采伐建造并没有…… 加重土木工程的劳役，不过是开设门窗以顺应清凉和温暖，设置书架阁架来安放图书罢了。至于陈列器物玩好，不是古代制作且合乎法度的，一律不得…… 列入。它作为处所，距离不过庭院门户之间；清幽岩石和茂密景致……除非有朝会、祭祀、巡幸等事，几乎没有一天不来这里。于是宰…… 相辅臣有所奏请，机密大臣有所谋划，谏诤之臣有所纠察，侍从之臣有所进言或匡正，依次入内应对，从容处理机密政务，大概终日如此；而声色、犬马以及不合法度、不合规矩的事物，没有机会来到皇帝面前。

译同上。原文：马祖常御书《奎章阁记赞序》说：“皇帝即位第二年，□奎章阁布政。” 四方大臣、公卿依次进宫应对。稍有空闲，便阅览古文和国书，综合考核古今，探求治乱的根源，用来施行于天下，并以此警戒群臣。于是…… 制作《奎章阁记》，让百官把它镌刻在乐石上。至顺二年十一月，皇帝派内侍到我祖常家，赐给我碑刻拓本一幅。我接受赏赐后，谨慎斋戒…… 沐浴，作四言诗在后面赞颂，辞曰：“皇帝明察圣智，承受上天的命令，统治四海，使人民万物各遂其性。万物的本性既已得到满足，太平和谐、雍容兴盛，雨水阳光都适宜。” 安闲舒缓，清静宴息而暇逸；不游猎，不田猎，刻写文章垂示训诫，传给万世。卑贱的臣下承受天子的宠光，皇帝亲临门前赐予珍藏，私家将它留传给子孙。臣叩拜稽首。首先想到圣人创制作法，伏羲画卦，夏禹列九畴；效法上天运行刚健，有义理也有文采。光明如日月星辰，难道只是修饰辞藻吗？《大同子经》说：唉！臣如蝼蚁，任职风纪之官，却使官职…… 追究惩罚，幸而没有被呵斥；鄙陋的臣下反而再次受到赏赐。上天的恩德如何报答？愿粉身碎骨而心怀忠诚。承受天覆地载的恩泽。《石田集》原文：黄溍跋御书《奎章阁记》石刻，天历…… 二年春三月，皇帝开始开设奎章阁，延请儒者入内侍奉宴闲。冬十月，臣多尔济作颂文进献。至顺二年春正月，皇帝亲自撰写…… 阁记完成。秋七月某甲子日，大学士泰禧宗禋使臣阿荣传达圣旨，把刻本赐给我。臣多尔济欢欣拜舞后退下，恭敬地收藏起来。因为臣黄溍任职太史属官，便让我在下方记载年月。臣私下听说，前侍学臣虞集曾对我说，皇上利用处理万机的空闲，亲自挥写御笔…… 书写《奎章阁记》，刻置于禁中；凡是墨本都加盖“天历之宝”，有的还加盖“奎章阁宝”。凡应当赏赐的，必由阁学士拟定圣旨，写成稿本后专门…… 送到御榻前，反复奏请四次，然后才发给受赐者。不是有文学才华、担任侍从的近臣且为皇帝所知遇者，从来不会轻易赏赐。臣多尔济在皇帝即位之初，以保…… 宁等处万户的身份被召到明仁殿应对，奉诏发兵河东、陕西。不久又作为前锋迎击敌军，于是巡行镇抚、安定河南、山东，又奉旨督率各位将领…… 平定云南。在辞别皇帝之日，皇帝已经赐给他弓箭以及其他服用、珍贵物品，以加强他的行装，催促他凯旋复命。只是因为他以辞章才艺进身，竟特别参与…… 这种非同寻常的恩赐，远远超过前代先例。这大概是因为时局清平、君主圣明，放松武备而尊崇文治，以此显示皇帝的意向，并在四方激励士人，将使山林中的兔罝之士…… 没有不在银河般光明的恩泽之下受到鼓舞而改变的，这实在是盛大的德政。皇帝的一颦一笑，难道会是虚妄的吗？臣多尔济凭借周全通达的才干，出入文武之间，行动…… 都合乎皇上的心意，也可以说没有辜负君主的赏赐了。因此臣把这些事详尽记载下来。至于上天纵然赋予皇帝圣明才能，心中所作的书法造诣高超，其中有些不是我这疏浅卑贱、愚昧低下的人所能窥测的…… 不敢再赞颂一句。《黄文献集》按语：多尔济是唐古特语，意为金刚。旧作“铎尔”，今译改。原陈旅《群玉内司华》直题…… 名记：天历二年，在兴圣殿西面建造奎章阁，用来考察古代并怡悦精神。因此凡是皇祖的宝训，以及各种典籍，和那些供玩赏的珍贵物品…… 大都集中在这里。至顺元年，设置群玉内司，掌管这些事务。司设监司一员、司尉一员、亚尉二员、佥司二员、司丞二员。典簿一员，又设置给使八人、司膳四人。留守张金界奴在阁旁建造值舍。侍书学士虞集题匾说：“华直监司”。库库向皇帝请求，皇帝下诏让臣陈旅撰写记文。《安雅堂集》按语：库库是蒙古语，意为青色。旧作“巙巙”，今译改。原虞集诗《禹贡》说：禹贡收取浮磬。在尧的台阶上望见祥瑞云气，从天上承接雨露；拔地而起，升腾着天地氤氲之气。敲击石磬，声音相合；横竖排列的玉兆分明。巨鳌承托三岛，威凤呈现九苞之文，辨明方位，借助乾卦…… 坎卦为山，填满四方幅员。确实知道兴建宝藏，却来不及运用神奇的斧斤。书卷沾染春日湿润，香炉借来夜间的薰香；晴日烟光缓缓上升，水波倒影画出荡漾之状。融化凝结都是由于…… 天地的造化而登上崇高境界。承受圣君的祥瑞，如同神龟从洛水出现、九鼎从汾水而来；柱子树立以尊奉王者的极位，磐石安定以扩大皇帝的功勋。哪里只是陈列秘密玩赏之物？因此愿意进献前代的见闻。《道园…… 学古录》原载《萨都剌奎章阁感兴诗》：奎章阁中三月时，文书安静。花落春深，阁门紧锁。玉座没有移动，天子的脚步远去。石碑徒然存在，御…… 书仍然保存。《萨天锡诗集》增载《萨都剌奎章阁进〈皇朝经世大典〉诗》：文章天子完成大一统，馆阁词臣每日纂修；方丈大的奎…… 章之光悬挂在秘阁，九重宫阙春色充满龙楼。门打开玉钥匙，芸香随帘卷金钩而飘动。砚中浮现光影，圣上每日阅览的时间很长。万机之余，墨光从凤池之首流出。同上原载杨维桢《宫词》：海内车书混一之时，奎章阁中皇帝亲笔写在乌丝栏上。早晨宫中使者急忙传达宣命，南国宫娥恭敬地侍立凤池。又有《复古诗》。《周宪王元宫词》原载：奎章阁下文辞盛美，太液池边皇帝游幸频繁。南国女官擅长翰墨，从宫外抄得《竹枝歌》。海内太平、黄河澄清之后，虎符闲置，观看翰墨，足以使人欢娱。内宫独自召王渊作画，仿画黄筌的《孔雀图》。《诚斋新录》原文…… 至正元年，改奎章阁为…… 宣文阁，艺文监为崇文监时，周伯琦任宣文阁授经郎，教导外戚和大臣的子弟；每次进讲总能符合皇帝心意，天天充任顾问。皇帝因为伯琦精通书法，命他用篆书书写宣文阁的宝字，又题写宣文阁匾额，并摹写王羲之所书《兰亭序》、智永所书《千字文》，刻在阁中石上。从此他多次转任官职，都在宣文、崇文两阁之间，所受宠遇也更加隆厚。《元史》本传说：“臣等谨按《析津志》：崇文监在咸宜坊北面一条小……” 巷内，本来就是官署的名称。原书因为把它列为奎章阁所属机构，所以连类采录于此。补载：大臣们议论废除先朝设置的奎章阁学士院以及…… 艺文监各属官时，喀喇库库进言说：“百姓有千金家产，尚且设置家塾，聘请馆客；难道富有四海的天子，连一间学房都不能容纳吗？”皇帝…… 听后深以为然，当天就把奎章阁改为宣文阁，把艺文监改为崇文监，人员设置照旧。随即命库库主持编修《元史》。《元史》本传按语：喀喇…… 古语说：“黑马就是这样。”。“库库”一词的含义已在前文说明，旧译作“康里巙巙”，现改译并补正。至正元年，在大明殿西北建造宣文阁，用以处理万几（国家政务）。

译之余，驾临阁中阅览经史，以左右儒臣担任经筵官，每日侍奉讲读。《环谷集》补载：至元庚辰十一月三日，建造宣文阁，下诏…… 命周伯琦用篆书题写阁榜和阁宝。第二年改元至正，正月二十日，特命他为授经郎。在此以前，学舍设在宫门外，狭窄简陋，不称…… 于是下诏，以玉德宫西殿作为学校，宿卫官等二十五人行弟子礼。《近光集》原载：至正年间，最初把奎章阁改为宣文阁。朝臣都认为一定会命库库书写匾榜。当时周伯琦虽然在馆阁任职，精通篆书，却还没有被皇帝知晓。库库每天让他写宣文阁榜十几…… 张纸，周伯琦并不知道其中用意。一天，皇帝命库库书写宣文阁匾榜。库库说：“臣所能写的是真书；若论古体，没有比篆书更合适的。朝廷的宣文阁……” 使用篆书才合乎体制。周伯琦的篆书，当世没有超过他的。皇帝依从他的话，召周伯琦书写；下笔就符合旨意。由此得到进用。前辈们处理事务，明白于…… 大体上，还在于引荐提拔人才，周全曲折地成就他们。像这样。天都《补汪克宽〈宣文阁赋〉》说：鳌极树立啊，时局和谐；四海共一人啊，车轨文字相同。神圣京城在燕薊之间，贯通北辰而居于天中。美善圣王登临帝位，光明如离卦照临天空。恢复至元年间的盛大治理，继承神武而更加隆盛。淳厚的风俗深沉和穆。恩泽深厚广远，文治光焰照耀扶桑、崦嵫一带；仁德声名交相传布于濮、铅、祝、栗等封域。不久，乾道的符命昭然陈列，坤地的珍瑞也降下，文德大大…… 铺展皇家的图谋，广泛开辟高大的楼阁直入云霄，巍然耸立在大明殿西北，揭示“宣文”的美名，也将宏大的事业推广到万亿世代。于是按照小的准则，扩大宏伟根基，公输…… 班献出巧妙的工匠，石工竭尽心思；陶工运用泥土，玉工施展雕琢技艺。几株豫章松柏，裁取十寻长的挺拔枝干；金璧银镂等珍材，来自万里之外的奇异斧…… 斤发出铿锵的声韵，磨琢砍削达到极为精致的程度。四方百姓如同儿子归来一般前来，经营建造，不到一天便告成。高大巍峨，观看它高耸险峻…… 突兀奇瑰而变化诡异，构筑重重椽桷和层层……，远远超出世间罕见之物而独自挺立；华丽却不超过奢侈，俭朴却没有简陋。玉石题额、翠色砖瓦，层层交错如鳞；蛟龙吻饰踶踏屋脊，光彩…… 如鸟翼飞扬而向上翘起，彩饰窗格雕镂排列；钱纹玲珑，藻井上灿烂地绘有菱角荷花；玉璫璧英，光彩闪烁而错杂；隋珠明月般的装饰，照耀得令人恍惚。美玉门户闪耀着孚尹般的斑斓光彩，金铺发出连环重叠的声响；短柱上星辰般悬挂斗拱，横竖相交如斗柄曲折；枝状承托交叉，斜柱支撑芝栭，密集罗列。并收束成……曲折之势，彼此相连而环绕回曲；层层柱枋高低错落，险峻高耸；交龙缠绕门楣，横架飞龙般的梁栋；双虹盘绕柱础，耸立着擎天的柱石。朱色门楣…… 曲折相连，回旋萦绕；铅色台阶晶莹盘绕而光辉灿烂；彩绘墙垣流淌丹红，周围环绕；翠柏枝条弯曲，或横行或挺立。于是圣王驾着玉辂，张开彩绘龙旗，展现国家…… 的容仪光辉。望舒陪侍在左边驾车，屏翳在前方引导奔驰；和鸾铃声铿锵作响，身穿纹有龙的衮服，色彩斑斓；驾临此阁询问治道，阐明经筵的…… 宏大规制。帝王的帷幕高高悬挂，天颜非常喜悦。列位儒臣进来讲读，面对黼扆的庄严威仪；展开黄色书帙，清除书中的蠹虫，阐发六经的精微，吟咏仁德、体会义理，聆听…… 上天般的言语，谈论羲皇、昊天，说：“温暖之气和顺，把古道陈述在高冈。”竭尽词臣的忠诚，大概是为了发扬圣学，使之光明兴盛。内府在翠釜中颁赐奇珍，上方倾注甘…… 醴于玉杯。和气如春天融融，升起天庭的黄色祥气；文星环绕拱卫，映照帝座的清辉。想来圣上听讲以后，登临远眺，倚坐徘徊，接近羲娥…… 的明亮光辉，把苍穹收入无边无际之中。向东望，是延春阁，高大峻伟，横跨半空；深远而高耸的屋角。向西俯瞰玉德秘殿，（日光）高照如月…… 明；远处太液池水波轻荡，涵纳天光而浩荡。向北望，是万岁山，山势险峻突兀，洞穴深广，草木苍郁。向南则是象魏高耸，朱…… 色宫阙岩石峻峭，仿佛黄道开启的道路，排列着阊阖门的九重关。美好啊，盛大啊！高卓的这座阁，古往今来有谁能与之匹敌？安置亿万年国家的基业，打开八方天地的门户。聚集博学硕儒来讲习切磋，考察刻在蝌蚪文中的典籍；借此扩大圣明睿智的光明，达到四方疆域的尽头；拓展圣上的听闻聪察，通达无边无际的宇宙。想到…… 从前石渠阁、天禄阁，只是用来贮藏简编的糟粕；麒麟阁、凌烟阁，也只是用来图绘辅翼功臣。哪里比得上圣王的制作，向万代宣扬人文，使…… 文治达到无穷？那弘文馆汇聚四部典籍的精奥，白虎观辨析五经的异同，又哪里足以和圣明时代相比盛隆呢？于是手舞足蹈地…… 歌唱道：“深厚美好的圣明皇帝，确实聪慧明达啊；银河般的光辉循环照耀，照临四面八方啊；嘉美的恩惠施及万民，使他们达到羲农唐虞的境界啊；杰出者直上中天，讨论制定典章啊；鸳鹭般的群臣显耀……” 侍奉在皇帝身旁啊，考察典章训诫，研习籀书和仓颉之文啊；治功更加隆盛，追比虞舜唐尧啊；人文宣明光朗，遗留给亿万世代而没有穷尽啊。”《环谷集》补载：周伯琦…… 奉诏用篆书题写宣文阁匾榜。作《诏题宫榜号宣文延阁》。山中储藏尽是典籍，自己笑说不过如虫鱼般笺注《尔雅》，哪里敢把蛇蚓般的书迹比拟凌云？明经…… 从今以后，重席之礼是精妙的选拔；登瀛洲的故事从前就听说过。家家都可以受封，知道总有一天能经天纬地，这都归属于我君。《近光集》补载：又奉诏以玉德殿西室…… 作为宫学。学校受到尊崇，这是盛大的典礼。皇帝下诏迁到玉德殿西廊，由大官供应帷帐，调来珍馐；内相传宣，赐饮御酒。自己授业，惭愧没有老师的道术，站立…… 明白伦常，欣喜看见国家昌盛；皇帝的德风当天就恢复。三代祭祀所用的梓、楩、柟木，全都成为栋梁。同上增载周伯琦《宣文下直诗》：亭亭翠柏倚着朱栏。云母窗扉逼近傍晚的寒意。玉德殿前，红杏树上有几朵花，仍然像去年所见。《同上》补载：《金华》张枢子长取三国时期的史事，撰成《汉本纪》。并列叙魏、吴的载记作为续写《后汉书》，共七十三卷。朝廷取用此书，收藏在宣文阁。《元史·隐逸传》补载：多尔济巴勒在经…… 筵中采集前贤遗言，分类编次成书，共四卷。皇帝阅览后认为很好，赐名《治原通训》，收藏在宣文阁。《元史》本传。按语：多尔济的含义见…… 前文，巴勒意为威严；旧作“朶耳直班”，今译改。原文：皇帝得到智永的《千字文》，命近臣摹写镌刻，刻置于宣文阁中。所拓的墨本，随从官员之…… 中有文学才能的人，便加盖“宣文阁宝”后赐给他。《圭斋集》原文：仁宗曾命管夫人书写《千字文》，命玉工磨制玉轴，送到秘书监……

译装裱收藏；又命赵子昂用六种字体书写，成为六卷。赵子雍也奉命书写一卷，并且说：“让后世知道我朝有善于书法的妇人，而且一家人都能…… 书写。”《尧山堂外纪》补载：宣文阁刻石的榻本，皇帝用来赏赐身边的文臣。浦阳人郑深当时任授经郎，兼任经筵译…… 文官，所以得以参加。草书共三百七十字，真书共三百五十五字。原文：宣文阁旁有秘宻堂。《黟南集》载：大都宫殿…… 考。原《张昱〈辇下曲〉》说：好像用慧日破除愚昏，白昼如常地在钓轩下；男女全城倾倒，求受戒法；宫中秘宻之事不能说。张光弼诗…… 集》原载《周宪王元宫词》：安息香熏坛，建立法坛，让众魔听传秘宻；允许宫娥自从受得毗卢咒后，每天持珠念诵南无。《诚斋新…… 录》补载：至正九年冬，皇帝下诏说皇子年纪渐长，应当亲自从师学习，以了解学问；授谕德、赞善各一员，文学二员，仍命他们以翰…… 林学士、直学士、待制兼任这些职务；又设置正字、司经各二员。就在兴圣宫西侧，原宣文阁改名为端本堂，作为学习…… 的地方。于是十一月九日，皇子开始入学。礼仪是：皇子坐在皇帝座位的右边，面向左方；他的左边设置师傅的座位，谕德以下官员按次序坐在左边，面向右方；又在中间设置几案，用来安放裕宗皇帝所诵读的圣典。临授经书时，另设授读的座位。司经、正字拿着经书，引导皇子学习。谕德以下官员中选作伴读的，共十人。《王忠文集》补载：乌古孙良桢任詹事院副詹事，每次在端本堂当值，便进讲正心诚……〔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人〕 意的道理，即“亲近君子、远离小人之道”。皇太子欣然采纳。《元史·本传》补载：“顺帝开设端本堂，命皇太子入学，以右丞相托……” 克托、大司徒雅克布哈主持端本堂事务，又命李好文以翰林学士兼任谕德。李好文取史书传记和先儒的论说，贯通治理…… 国家的原则并与经书相合，仿照真德秀《大学衍义》的体例撰成一书，共十一卷，名为《端本堂经训要义》，奉表进呈。皇帝下诏交给端本堂，命…… 太子在那里学习。《元史·本传》考按：雅克布哈这个名字的含义，旧译中的相关说明均已在前文说明；“雅不花”一名，现改译并补正。皇太子学习大书，端本堂命令把他的作品收藏起来。所写的字，登记在册；有时把它赐给近侍、宫臣，便记录所赐之人的姓名并登载。《圭斋集》补载王祎《端本堂颂》：兴圣宫，是皇…… 帝居住的地方，前有殿，后有阁，东西两侧万间房屋如鸟翼展开；端本堂在殿西廊。建这座堂做什么？皇子来这里居住和学习。当时皇子就是国家的根本，要承继宗庙社稷。继承帝位必须谨慎，辅导培养圣德功业必须及早谋划；正如树根在木下，必定要从最初培植。皇帝说：“啊，你要来这里学习。前代谋略和往昔训诫，可以用来增长你的觉悟。”皇子恭敬地…… 恭敬地来到堂中居处，常法和宏大的典章，无不由此彰明；贤良的师傅、博硕的老师在左右提携；吉善之人和正直之士在前面引导、在后面规诫；仁义的根源、成败的事迹，以及经史…… 典籍都陈列在前，接受教导；在宽大的夏屋中，铺设细席，讽诵经书；从容之间，犬马、声色等享乐不接近自身；日益进步，月月增长，能够看到学业光明兴盛，早晚勤勉不懈，圣德…… 与前代圣贤一同登上光明之境。星辰本来有光，便用以增益它；少海已经润泽，便用以使它凝聚。国家根本既已端正，国家根本于是安定。神器有了归属，恭敬地迎接天命。乾道刚健而正，离火承继而明。规矩重重叠叠，大大开启太平。考察历代，也有可作远法的先例。博望宫的设置、承华殿的开辟，处所若非适宜之地，成效便很低。如今的端本堂，谁能比它更盛大？巍巍盛大啊！我元朝世世代代延续万年亿载，国祚绵延洪大，根系在今日这座端本堂；聚集祥瑞、蓄积灵气，作为国家的根基，永远都将由此得到验证。《王忠文集》《钦定日下旧闻考》第三十一卷。《钦定日下旧闻考》第三十一卷校正。殿的名称为嘉禧殿，原书误作“虢”，现已改正。赵孟頫《宫词》中“鹿顶殿五间”一条，原书“鹿”字都误作“盝”，现据《元史》改正。吊桥原 书中“吊”字误作“弔”，四面悬挂朱帘。原书作“朱悬落帘”几个字，现都依据《昭俭录》增改。文宸库在宫墙西南角，条文中“丹陛”原 书误把“丹”写作“单”，现已改正。学士院在阁后，原书漏掉阁名，现据《昭俭录》增入“奎章”二字。凝辉楼在宏庆南面，条文中有所图 维”字，原书误作“四”，现据《虞集奎章阁记》改正。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三十一校勘正误。钦定《四库全书》。史部。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三十二、卷三十三。详校官、庶吉士臣胡钰。检讨臣德生复核校勘。总校官、进士臣程嘉谟。校对兼誊录、进士臣赵雯。

译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三十二。宫室，元代（三）。原文：万岁山在大内西北、太液池北岸。金人称它为琼华岛，中统三年修缮此岛。至元八年，赐今名。山上都是玲珑 剔透的石头，峰峦隐约掩映，松柏高大茂密，秀美得仿佛天然形成。引金水河到山后，通过水机汲水送到山顶，从石龙口流出，注入方池，再伏 流到仁智殿。殿后有石刻蟠龙，昂首喷水，水向上喷出，然后分别从东西两面流入太液池。山前有白玉石桥，长二百多 尺，直通仪天殿后、桥北。有玲珑石围着木门，五道门都呈石色；里面有一块空地，面对而立的是日石、月石，西面有石棋盘，另外还有石 坐床。左右都有登山的小路，曲折盘绕在群石之间；洞府进出，曲折回旋，容易迷路。到达一座殿、一座亭，各自都独具一处景色的妙处。山的东面有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石〕 桥，长七十六尺，宽四十一尺半，用石渠承载金水，引水流到山后，再汲送到山顶。再向东是灵圃，奇异的兽类和珍贵的禽鸟 都在这里。皇帝每年巡幸上都，先在这里宴请百官。浙省参政齐达勒曾说：“我过去任留守司都事时，听老人说，国家起于朔 漠。塞上有一座山，形势雄伟。金人的望气者说，这座山有王者之气，对我们不利。金人谋划要压制它，却想不出办法。当时国家 已经多事，于是请求通好、进贡。不久又说：‘我们别无所求，只希望得到某座山来镇压我们的土地罢了。’众人都鄙视地笑了笑，答应了他们。金人于是大规模征发士卒 开凿、挖掘并用车运输到幽州城北，堆积成山，因而开挖海子，栽种花木，营造宫殿，把那里作为皇帝游幸之处。不久金朝灭亡，世皇迁 都。至元四年，兴建宫城，这座山恰好位于禁宫之中，于是赐名为今名。陶宗仪《辍耕录》说：考察齐达勒，“达勒”是古语“能”的意思。旧书写作“赤德尔”，现按今译改 正。臣等谨慎考订：元代万寿山，就是金代的琼华岛。陶宗仪《辍耕录》和《元史》有时称作万岁山，大概是当时沿袭而相互通称。至于说琼 华岛的土全都取自塞山，则未免是牵强附会。恭敬诵读御制《古井记》，并据此订正其中的错误，详见《国朝宫室》卷内。原文：中统四年三 月，伊克德勒丹请求修缮琼华岛，没有获准。至元元年二月，修缮琼华岛。《元史·世祖纪》说：“按伊克，古语是‘大’；德勒，‘衣’ 也丹。”其中“也”字，旧书误作“亦”；“黑迭儿丁”今译改正。原文：至元十四年五月，把古军与汉军混合编配，负责守卫都城内外以及万寿 设置山宿卫，仍由伊苏布哈掌管围宿事务。《元史·兵志》按语说：“伊苏”是古语“九”的意思；“布哈”的含义，原文说前文已有说明。旧译作“也速不花”，现译作“伊苏布哈”。改正。原文：至元十七年，吴元珪随驾巡幸上都，奉命到大都万岁山取御药。吴元珪乘驿传车，不到一昼夜就到了。皇帝认为这件事奇异，很快提升他为枢密都事。《元史·本传》原文：“二十一年二月，在大内万寿山立法轮竿，高百尺。”《元史·世祖纪》原文：“刘秉忠 搜访旧教坊的乐工，依照音律推演谱曲，配入各首乐歌，六月完成，音调和谐，在万寿山便殿演奏。《元史·礼乐志》原文：张珪侍 宴万寿山，赐给他玉带。《元史》本传按语：史书自泰定以后写作万岁山，疑心并没有两个地方。《北平古今记》原文：本朝每次宴请诸 王和大臣，称为大聚会。这一天，把各种兽类全都放出到万岁山，如虎、豹、熊、象之类，一一排列安置完毕，然后狮子到来，身材却很矮小 极像人家所蓄养的金毛猱狗，其他兽类见到它都害怕，俯伏在地，不敢抬头仰视。这就是气势相互压制，竟到了如此地步。《辍耕录》原文：武宗大宴万岁 山时，图喇喝醉后起身，解下腰带，扔在地上，瞪眼对皇帝说：“你给我的就只有这些。”这里的“尔”，见《元史》本传。按语：图喇是满洲语“柱”的意思，旧书写作“秃 剌”，现按今译改正。原文：“泰定二年六月初一，修葺万岁山殿；四年十二月，在万岁山种植花木八百七十本。”

译《元史·泰定帝纪》。原文：宗王居住金陵潜邸时，命臣房大年绘画京都万岁山。房大年以从未到过那里为由推辞，宗王于是取来纸张，亲自运笔布置画面位置。命他按照画稿绘制。宗王得到画稿后，珍敬地收藏起来；画面构思经营周密，格局法度通达整齐，即使博学多识、专门精工的人，也没有谁能超过它。《辍耕录》原文：顺帝为英英起 建采芳馆于琼华岛内。癸巳年秋天，乘龙船在池上泛舟赏月。池中架起三处浮桥，每处桥分为三个洞。洞上搭结彩楼，楼上设置 女乐。桥以木材为主体，装饰以锦绣，九个桥洞并不相互直通。《元掖庭记》原文：“果啰洛纳延宫词”。琼岛岩石高峻，位于内苑西面，斑斓华丽的绮 石砌成清澈的水面，御床不许红尘接近；黄色帷幔总是垂落到地。金台集。原文：丁鹤年题《万岁山玩月图》诗：“金银楼观郁嵯 峨，琪树参差，风凉秋渐深；徘徊倚着高栏，更加惆怅。月中还看得见旧日山河。”《海巢集》。原文：周宪王《元宫词》：“瑞气氤氲万岁山，碧池一带水潺潺。殿旁种着青青的豆子，要知道百姓谋生、从事农耕是多么艰难。”《诚斋新录》原释：大欣《万岁山诗》说，山势蜿蜒，金翠相间，倚着青 虚谷。时常传来万岁之声，翠色车盖上的旒饰飘动；云气沾湿玉龙的鳞甲。夜寒之中关河环抱，仰承皇居；宫殿壮丽而深沉严肃，圣上的思虑清明，自己惭愧山 林麋鹿的天性，却随着鹓鹭来到承明殿。”《蒲室集》原文：广寒殿在山顶，共七间，东西长一百二十尺，进深六十二尺，高五十尺。重重屋檐，藻井华美；地面用文石铺砌，四面是锁牕，里面用木板严密围护，遍处缀饰金色、红色云纹，蟠龙在丹红色楹柱上盘曲矫健；殿中有小玉殿，里面设置金 嵌玉龙御榻，左右排列侍从大臣的座位。床前架着黑玉酒瓮，其中一只玉上有白色斑纹，顺着玉石形状雕刻成鱼兽出没于波涛的样子；它的体积 可以贮酒三十多石。又有一座玉假山、一根玉响铁，悬挂在殿后；还有两根小石笋，里面伸出石龙头，喷吐所引来的金水，水向西 北面有一间侧室。《辍耕录》说：“臣等谨按，元好问《遗山集》：‘琼华岛最高处有广寒殿，近来被道士们毁坏。’据此，则广 寒殿在金朝末年已经毁坏，元代重建。又按本条所说的黑玉酒瓮，就是《元史·世祖纪》所载的大玉海。后来在西华 门外的真武庙中见到。”《金鳌退食笔记》。乾隆十年，皇帝命令把它移置到承光殿前的亭内，并作御制诗章，详情见《本朝宫室》卷内补录：“高丽元宗五年九月，王到燕都拜谒皇帝；皇帝再次亲自在冬十月设宴为王饯行，地点在万寿山殿；皇帝赐给骆驼十头。”高丽 史补录：“申思佺与倭人拜谒皇帝。”皇帝非常高兴，赏赐十分丰厚。下令让他们观览宫殿，随后又让他们遍观燕京、万寿山玉殿和各座城 门。同上补录：“忠烈王二十三年春正月，王与公主、世子在万岁山广寒殿侍奉宴会。”同上补录：“高丽恭愍王派遣赞成 事李公遂，带着朝元进献《陈情表》。公遂是奇皇后母亲一方的表兄弟。太子奉皇帝之命召见公遂，到了广寒殿，指着殿额和金玉柱询问他。公遂用讽谏的话回答，太子把他的话奏告皇帝。皇帝说：“朕本来就知道这个老人贤能，你的外家只有这一个人罢了。”《东国史略》原文：至元二年十二 至元二年十二月，渎山大玉海制成，下令放置在广寒殿。《元史·世祖纪》。原文：至元三年四月，五山珍御榻制成，放置在琼华岛广寒殿。同上。至元四年九月，在广寒殿中建造玉殿。同上。原文：至元十年三月，皇帝驾临广寒殿，派摄太尉、中书右丞相安图授予皇后恭 吉哩氏玉册、玉宝；派摄大尉、同知枢密院事巴延授予皇太子真金玉册、金宝。同上。按语：安图是满洲语“山阳”的意思，旧书写作“安童”；巴延是满洲语“富”的意思，旧书写作“伯颜”，现都按今译改正。原文：如今御用监院中有一座小亭，亭内有一盏玉釭，颜色青碧相间，带有黑色晕纹和白色斑章，质地颇为润泽，雕刻成云涛、蛟龙、海马等形状；只是雕镂刻画留有痕迹，尚未精细琢磨。器物口面顺着本身形势制成高低伸展的形状，像荷叶一样，中间有积水，外面用朱红栏杆遮挡，想来就是元代广寒殿中的遗物。《燕都游览志》。原文：徐世隆《广寒殿上梁文》。析木星运行所临之处，是士马雄强的地域；琼华仙岛建成了帝王游乐休憩的宫殿。大概因袭前代的规模，便有了内都的气象。金台在南面耸立，玉 泉向西流，北面以山势为襟带，实在是龙虎盘踞的形胜之地；东面带着海涛，是鱼盐丰富的国土。控制着河朔上游，处在今天中原的中央，所以应当把贡 赋公平地分配给四方，安定国家社稷于万世。况且朝见诸侯必定要有接见之处；宫室本来并不是为了逸乐，而是为了使皇帝的功业充塞天地之间、恩德光耀五代，以美好的德行亲爱九族，修明文德而使远方之人来归；凭借这世所罕见的英姿，举行历代累积而未及实行的美好典章。既然已经严肃整治先祖宗庙，就应当完备行宫。想到百姓疲于转运、尚未完全复苏，皇帝即使亲自露宿也不以为苦，直到干戈完全收束，才命令按规模修建宫室；使未央宫壮丽，并继承 秦朝的风格而不流于鄙陋，效法萧何增重威仪的设置；修葺九成宫而减损隋朝制度，仰慕唐皇去除奢泰的心意。正好利用广寒殿的废墟，承袭清暑宫的旧例，恭敬地选择吉日 于是举行柏梁台式的联句，谨陈述工匠诵读的颂辞，用来代替百姓来作歌咏。恭敬地祝愿上梁以后，皇帝一人有福，万寿无疆。大地的仪范厚德配合长秋宫，天子的地位 普遍照临诸夏；青宫、朱邸光辉灿烂、交相辉映；皇族子孙绵延不断。鸾台、凤阁都登用辅国栋梁之臣；象郡、鸡林永远成为藩篱屏障，守卫国土而不受扰乱，栋梁之臣使百姓全都安定，居延以及鱼鸟等微小生灵也都各得其所，共享池台之乐。《元文类》补录刘彦昺《燕城怀古诗》：广寒宫 殿以玉为楼，万岁山如鳌峰，压临九州。番国的梵僧戴着青鼠帽，天魔宫女乘坐彩色龙舟；钩陈排列在苍阙之中，山在南面拱卫，太液池的红桥在水的北面。只有芦沟沟上的月亮，年年看着鸿雁，感受不尽秋意。《春雨斋集》。原文：果啰洛纳延《宫词》：“广寒宫殿靠近瑶池，千树长杨一片绿色。” 树影整齐。报道说：“昨夜新雨下过，御沟里的春水已经与堤岸齐平。”《金台集》。原文：“周宪王《元宫词》：月宫小殿中欣赏中秋，玉宇之间银蟾呈现一片素白。”

译宫中漂浮的宫殿里，还在思念旧日风俗。鹧鸪由长笛吹奏，曲调为《梁州》。《诚斋新录》：原文：仁智殿在山腰，共三间，高三十尺。金露亭在广寒 殿东面，形制为圆形，九根柱子，高二十四尺，尖顶上放置琉璃珠；亭后有铜幡竿。玉虹亭在广寒殿西面，制度与金露亭相同。金露亭、方壶 亭在荷叶殿后，高三十尺，为八面重屋。重屋没有梯子，从金露亭前的复道登上去。又称线珠亭。瀛洲亭在温石浴 室后面，制度与方壶亭相同。玉虹亭前仍有登上重屋的通道，复道也叫线珠亭。荷叶殿在方壶亭前、仁智殿西北，共三间，高三十 尺，方形屋顶中央放置琉璃珠。温石浴室在瀛洲亭前、仁智殿西北，共三间，高二十三尺，方形屋顶中央放置涂金宝瓶。圆亭又称 胭粉亭，在荷叶殿稍西，大概是皇后妃嫔梳妆的地方。《八面辍耕录》。原文：张可久《一半儿》词：“花边娇月静妆楼，叶底沧 波清冷，翠色水沟，池上好风，偶尔有御舟经过。可怜秋天一半是芙蓉，一半是柳。”《小山乐府》。原文：方壶殿右边是吕公洞，洞上相隔数 十步就是金露殿，由东面向上就是玉虹殿。殿前有石岩像屋子，环绕着层层栏杆，登向广寒殿。殿内排列二十四根楹柱，出去就是露台，周围环绕着 白石栏杆。道路旁有数丈高的铁竿，上面放置三个金胡芦，用铁链系住；这是金章宗所立，用来镇压下面的龙潭。《大都宫殿考》。原文：介福殿在仁智殿东面、稍偏北处，共三间，东西长四十一尺，高二十五尺。延和殿在仁智殿西北，形制同介福殿。马湩室 在介福殿前，共三间；牧人的房屋在延和殿前，共三间；厨房在马湩室前方东面；浴室和更衣殿在山的东面平地上，共三间、两侧各有夹室。《辍耕 录》。臣等谨按：至元二十一年七月壬申，建造温石浴室和更衣殿。见《元史·世祖纪》。原文：太液池在大内西面，周围 环绕约数千里，栽种芙蓉。《辍耕录》原文：皇帝即位之初，就命令两位丞相和儒臣每月进讲三次。于是更加优厚礼遇讲官，既赐 给酒食，又因为年高者疲于步行趋赴，命令他们都可以乘船。太液池向西经过西苑返回。《安雅堂集》原文：己酉年仲秋之夜，武宗和各位 嫔妃在禁苑太液池中泛舟赏月，月色照在水波上，池光映入天空。绿色荷花含着香气，鱼鸟成群聚集。于是画鹢船行于水中，莲舟在两侧护持，来往 便利。皇帝于是开宴，奏乐，命宫女披着罗衣拖着薄绢，在前面表演八展舞，歌唱《贺新凉》一曲。《元掖庭记》原文：长春真人在东溪沐浴。” 过了两天，天降大雷雨。太液池北岸，水流入东湖，声音传到数里之外。鱼鳖全都逃去，池水于是干涸；北面的河口高岸也崩塌了。真人叹息说：“山 要崩塌了吗？池要干涸了吗？我将要和它一起死去吗？”于是去世。《元风庆会图文说》。臣等谨按：元世祖曾命丘处机居住在太液池的 万安宫，详情见《郊西白云观》条下。原文：陈孚《太液池诗》：“像一面镜子拭开秋日万顷水面，碧天倒映出琉璃般的光影。寒风夜里卷走雪白的水波。” 贝阙珠宫，黛色光芒清冷。三千歌女，船桨摇动绿色烟霭，湿润的鬓发被风吹落黄金蝉。琪树飒飒作响，红鲤跃出水面。皇帝正设宴，瑶池仙境般的景象映入眼中。《光集》原文。《果啰洛纳延宫词》：太液池边，新月升起；瑶阶最喜欢傍晚天气放晴。贵人忽然被西宫召见，骑着骅骝马缓缓前行。《金台集》原 文。萨都剌《宫词》：清静的夜里宫车驶出上阳宫，紫衣侍从组成两三列小队。石栏杆外银灯经过，照见芙蓉叶上的秋霜。《萨天锡诗集》原文。王宫词：南风吹来，传着采莲歌；夜雨新添了太液池的水波。水殿、云廊共有三十六处，不知哪里月色最明亮。《国雅》。朱彝尊原按。这首诗，各书都写作“王”。只有郎氏《七修类稿》说是王旬所作。王旬，字子宣。诗中“月明”二字写作“晚凉”。原文为周宪王《元宫词》。合香殿倚靠着翠峰山头，太液池水清澄，暑雨已经收歇。两岸垂杨，高达千百尺；荷花深处，龙舟嬉游。海子东头，槐树一片幽暗的绿色，碧波刚刚上涨 浩瀚无边；瑞莲花已经凋落，巡游渐少，白发宫人清扫殿阶。《诚斋新录》。原文：仪天殿在池中圆形小洲上，正对着万寿山，共十一楹，高 三十五尺，周长七十尺；有重檐、圆盖，屋顶为圆形。台基用文石砌成，铺着花卉图案的地毯，中间设置御榻，四周开设琐窗；东西两面各有一间门，西 北面有一间厕堂。台基向西，排列砌砖的龛室，供宿卫之士居住。东面是木桥，长一百二十尺，宽二十二尺，通向大内的夹墙。西面是木吊桥，长四百七十尺，宽度与东桥相同。桥中间缺口处竖立柱子，把梁架在两条船上，用来填补空处。皇帝车驾巡幸上都时，上都留守官 就移动船桥，以禁止往来。这座桥通向兴圣宫前的夹墙，桥后有白玉石桥，就是通往万寿山的道路。犀山台在仪天殿 前面的水中，台中种着木芍药。《辍耕录》。臣等谨按：元代仪天殿，明代改名为承光殿。《甫田集》说，承光殿在太液池上，一名圆 殿，明代嘉靖三十一年将殿额改为“乾光”，本朝仍称承光殿。又按，元代仪天殿西面的木吊桥在万寿山南面、兴圣宫东面、琼华岛北面，见《析津志》。原文：犀山台又名犀牛台，见《图经志书》补录。皇帝驾临万岁山圆殿，察罕入宫谢恩。皇帝说：“白云的病痊愈了吗？”皇帝赐给他坐垫，又回头对李孟说：“知道适可而止就不会受辱，如今我见到这个人了。”《元史·本传》。原文：周宪王《元宫词》：“这里地气寒冷，不适合种 芙蓉树；土层厚实才适宜栽种。清晨，内官呼喊着分发彩绢。各宫分别获赐牡丹花丛。”《诚斋新录》。原文：御苑在隆福宫西面，后妃大多 居住在那里。香殿建在石假山上，共三间；两侧夹室共二间；柱廊三间；龟头屋三间。丹红色楹柱、琐窗，间杂以金色藻饰彩绘，玉石柱础，殿顶铺琉璃瓦。后面有石台，山后开有红门。门外有两所侍女住房，都朝南并列而立。再往后正对红门，并列着三道红门。三门之外有太 子鄂尔多和两座荷叶殿，分别在香殿左右，各三间。圆殿在山前，圆顶上置涂金宝珠，有重檐。后面有流杯池，池水由东西两面

译流动；圆亭以连接两座圆殿。歇山殿在圆殿前，共五间；柱廊二处，各三间。东西两亭在歇山殿后左右，呈十字 脊。东西水心亭在歇山殿池中，正对东西两亭的南面，为九柱重檐亭。亭后各有三所侍女房，每所三间；东房向西，西房向东，前面开有三道红门。里面立石头来隔开内外，外面修筑四道围墙环绕。池水引金水注入。棕毛殿在假山东偏 东面，共三间；后面是鹿顶殿，共三间。前面开红门，筑墙加以区分。仪鸾局在三道红门外的西南角，正屋三间，东西屋各三间，前 开有一扇门。《辍耕录》记载：臣等谨慎考察，石假山在明代图经、志书中称为“小山子”。韩雍《赐游西苑记》称为“赛蓬莱”。本朝詹事高士…… [原文“竒金鳌”疑为上句书名或篇名残缺]《退食笔记》说，兔园山在瀛台以西，殿名清虚，池边多立奇石，称为小蓬莱，都是这个地方。如今已经废弃，在旧苑以西。有翠殿，又有花亭、球阁。金殿前有一种野果，名叫红姑娘，外面下垂着红色囊状果皮，里面空空的，形状像桃子，颜色如丹砂。苑墙外层层环绕着长廊，廊后…… 出了内墙，向东连接海子，通到厚载门。门上修建高阁，向东一百步有观台。台旁有雪柳一万株。《大都宫殿考》原文记载：至元二 十三年，侍御史程文海奉命到江南搜访贤才。世祖对他说：“这次出行一定要把叶李带来。”叶李到京师后，皇帝在披香殿召见他，并慰劳询问。皇帝说：“卿远道而来，实在辛苦。”于是赐座、赐宴。《元史·本传》原文说：至治元年四月，建造象驾金脊殿。《元史·英宗纪》原文说：泰定元年八月，兴建…… 中宫金脊殿。《元史·泰定帝纪》原文说：皇后鸿吉哩氏居住在坤德殿，整天端正地坐着，从不随意越过门户。《辍耕录》原文说：至正十 三年十月，拆除世祖所建的坛殿，改建厢房屋宇。《元史·顺帝纪》说：至正十四年四月，皇太子迁居宸德殿，命有关官署修缮。[“之同上”疑为注文串入]泰定元年十二月，新建的棕殿落成。二年闰正月，建造棕毛殿。《元史·泰定帝纪》原注释引用来复《燕京杂咏》。穿着锦衣、佩貂的公子跃上龙媒马，不怕金吾卫催促夜禁将到。阿剌声高亢，檀板急促，棕毛别殿中宴饮后迎来春天。《蒲庵集》原注称此为周宪王《元宫词》中的“棕殿”。宫殿巍峨高大，西内举行御宴，箫鼓奏起薰风曲，诸王和驸马都来祝寿；斟满葡萄酒，献上玉钟。《诚斋新录》原文说，棕殿稍向西，出了掖门。又建慈仁殿，后苑中又有金殿。四周全都种植牡丹，一百多株，长得高达五尺。《大都宫殿考》引用周宪王《元宫词》说：东风吹…… 吹开牡丹花芽，四周笼罩着淡淡的阴影。天将破晓，碧纱窗上映着内园浓重的春色。满栏清露打湿桃花，谷雨时节天气还带着轻寒；梨花已经开过将谢，杏花也已凋残。内园张起帷盖，三宫举行宴会，细乐喧闹，一同赏牡丹。《诚斋新录》补充说：至正八年，永宁禅师入朝觐见，在龙光殿讲法。《续文献通考》…… 朱昆田原按语说：“《辍耕录》没有记载龙光殿，只见于王氏《禁扁》；又有慈仁、慈德二殿。注说：三殿都属于巴延鄂尔多。考察《元……》” 史书说，太祖的后妃有四人，鄂尔多有四十多人；世祖有四个鄂尔多，武宗有一个鄂尔多，大概是后妃分别居住的地方。补记：至正二年。七月丁亥，皇帝驾临慈仁殿。拂郎国进献天马。庚寅日，皇帝从龙光殿下令周朗描绘成图。壬辰日，图画完成。翰林学士承旨…… [“库传”疑为“承旨库传”等文字残缺]命揭徯斯为《赞圭斋集补》作序。丁鹤年题写《拂郎天马图》诗：“春明立仗气如山，顾盼俄空十二闲。一去……” 从此便没有瑶池的消息，西风吹来，身影落入人间。《海巢集》原文说，元代最初建造内殿时，制度精巧。殿顶刻有螭形装饰，用檀香木制成，螭头朝外。螭口中衔着珠子，下垂的珠子都是五色的，用彩色金丝贯串；承托柱子的装饰融滚霞纱制成狻猊形，怒目张牙，仿佛将要活动起来。瓦面光滑如琉璃，和天空 一样。墙壁涂朱砂，务求穷尽一时的华丽。殿上设置水晶帘，台阶雕刻龟纹，四周环绕曲折栏杆。栏杆和台阶都用白玉石制成，另有紫檀木…… 殿宇以紫檀香木建造。光天殿、玉德殿、七宝殿、瑶光殿、通云殿、凝翠殿、广寒殿等，无法一一列举。大内有德寿宫、兴圣宫。还有翠华宫、择胜宫、连天楼、红鸾殿、入霄殿、五华殿。又有避暑纳凉的地方，叫清林阁；旁边上方有两座亭子，东边叫松声，西边叫竹 风。又有温室，叫春熙堂；九引台是七夕乞巧的地方。又有刺绣亭、缉衮堂，是冬至观测日影的地方。还有九龙墀。延香亭，春天宫女在这里传杯饮酒。拱璧亭，又名夜光亭。探芳径旁边是逍遥市。又有集贤台、集宝台、眺远阁、留…… 连馆、万年宫，都在禁苑中。《元掖庭记》原文说：至正十四年，顺帝命人在内苑制造龙舟。这条船长一百二十尺，宽二…… 十尺，用水手二十四人， כולם穿金紫色衣服，从后宫到前宫，在山下海子中往来游玩。船行驶时，龙首、龙眼、龙口、龙爪、龙尾都会活动，又…… 自行制造宫漏，高六七寸，宽度是其一半。用木头做成匣子，壶藏在其中，使水上下运行。匣子上设置三圣殿，匣腰立着玉女，手捧报时刻的筹签。到时便浮水而上；左右有两尊金甲神，一尊悬钟，一尊悬钲。夜间神人能够自动按更次敲击，分毫不差。钟钲鸣响时，旁边的狮子、凤凰都自动飞翔起舞，匣子的 东西两侧有日宫、月宫，宫前站着六位飞仙。到了子时、午时，飞仙会自动成对前进，经过度仙桥，到达三圣殿，然后退回原处站立。像先前一样。这种精巧远远超出人的想象，是以前从未有过的。《续资治通鉴》原文说：顺帝沉迷于游乐宴饮，选宫女三圣奴、妙乐奴、文殊奴等…… 十六人，按舞曲《十六天魔》起舞。领舞者披散头发，编成几条发辫，戴象牙佛冠，身披璎珞，穿大红色销金长短裙，着金色杂袄、云肩和合袖。穿天衣、系绶带，着鞋袜，各人手持噶布喇婉法器。其中一人手执铃杵，负责奏乐。另有宫女十一人，梳练槌髽髻，系勒帕，穿常服，有时戴唐……

译帽、窄袖衫。所奏乐器有龙笛、头管、小鼓、筝、琵琶、笙、胡琴、响板、拍板、拍子，由宦者察罕岱布哈统领。宫中举行赞佛仪式时，便…… 按舞奏乐。接受过宫官传授秘密戒法的人才可以进入，其他人不得参加。《元史》按语说，噶布喇婉是梵语，指盛水并在舞蹈中执持的螺器，旧作“加巴剌”。般察罕，古语是“白色”的意思。“岱有也布哈”的具体含义原文未明，过去写作“长安迭不花”，现在均已改译。原有天魔舞，是唐代的乐舞，见王建《宫词》。十六天魔，舞袖很长。这种舞并非始于元末。《少室山房笔丛》原文说，张翥《宫中舞队词》有：“凿海行龙舸，凭山起鹄台，天池神…… 马出月殿，舞鸾来。六合间的妖氛平静，众生都进入长寿之域。愿我皇快乐，百姓也快乐，愿举起万年长寿之杯。十六名天魔女分列成行，锦绣围绕，千花…… 织成步障，百宝贴饰。仙衣如回旋的雪花，纷纷飞舞，难以定形；行云不肯归去，舞姿旋转越来越急，一个个仿佛要凌空飞去。白玉雕成燕形发钗，黄金凿成步步生莲的饰物；箫…… 由吹凤台的女子演奏，花朵献给蕊宫，仙香凝成云雾，银烛映照歌声，扑向锦绣筵席。请奏供奉曲，共同庆贺太平年。《蜕庵集》原文，张昱《辇下曲》西…… 方天法曲，声音悠长缓慢，璎珞缠络，衣裳下垂，称得上艳丽妆束。大宴殿中，歌舞登场，演出华严海会，以庆贺君王。西方舞女最为婀娜，玉手捧满昙花。手持青色舞具边舞边唱，这是天魔供奉曲，君王长在月宫中聆听。炉香夹道升起祥风，梵车游行城中，女乐随从跪拜。人们登彩楼高呼万岁，柘黄色…… 袍子仿佛在半空中。《张光弼诗集》原文。杨维桢《诗》说：十六天魔教已经形成，背番莲掌舞姿实在嫌生硬；夜深了也不管场面是否收歇，仍向灯…… 前踏着影子行走。《复古诗集》原注。来复《燕京杂咏》说：“鸭绿水微微泛起太液池的波纹，芙蓉、杨柳经受的风很多。白日渐长，供奉人员传授新曲谱，教舞…… 天魔队子的歌。《蒲庵集》原注为周宪王《元宫词》：“背番莲掌舞天魔，二八年华胜过月娥；本是河西参佛曲，拿来宫…… 苑席前，边歌边按节拍起舞。十六名美人，内园乐部每次承受恩宠，都按例得到宫中赏赐。妙乐奴、文殊奴是锦绣队伍中最新的一队，其中尤其夸赞三圣奴。清歌妙舞，世间没有可比的。她们在御前供奉，深受宠爱，获赐西洋塔纳珠。《诚斋新录》原注为杨子器《元宫词》：梳练槌髽髻，系紫色头绳。穿金线绣云肩，系翠玉缨，学习天魔舞；刚刚列好队伍，长安又领着接待番僧。《柳塘遗稿》补载叶之藩《天魔诗》：戴高冠、牙冠，翠色长袖。锦缎缠身，珠络相连，艳丽而生香。新编十六天魔舞，闲倚三千月殿般的妆饰。曾经沉溺于安逸而怀抱鸩毒，只因秘密之事失去防护。翠华零落…… 不知散落在什么地方？月色昏暗，尘土迷蒙，最后到了应昌。《艾斋集》原载瞿佑《天魔舞歌》：太平日子长久，天下安泰，选取歌伎都是绝代佳人；教坊不再进献胡…… 旋女入内庭，自行试演天魔队。天魔队子呈献新番舞，似佛而又不是佛，似蛮族而又不是蛮族。司徒最初传授秘密法术，说世外有乐，超过人间的真珠…… 黄金缕制的璎珞，十六名妖艳女子走出禁苑。香玉般的美人环绕四周，尽情展示腰肢。一片歌声随手臂和身躯流转，飘飘然起初像雪，回风婉转，又如鹰飞旋。洲渚上的桂香充满宫殿，妃子们踏月而行，花雨飞满天空；如天女降临，瑶池日出；又如蟠桃盛会，普陀山烟雾消散。观看鹦鹉新声，与尘俗不同，这种绝技颇为…… 打动君王，使他看到重瞳而一笑，天颜如春。于是赐锦、赐金，耗尽内府财物。中书右丞相、内台丞相袖中没有谏章，只有曲谱。天魔舞开始，筵宴开设，驼…… 峰马乳、胡羊胎，水晶盘中盛着食物，白鳞鱼摆在玳瑁席上；天鹅抬头弹胡琴，哈哈回吹胡笳，阿牢来了，群臣争相献上葡萄酒杯。群臣山呼万岁，声音如雷。天魔舞啊，不知其中的危机。高丽女子，充作六宫妃嫔；西番僧人，成为皇帝的老师；回纥族人，都担任台司官职。汉人要回避，南人心中疑惧。天魔舞，欢乐到了极点便转为悲哀；察罕死了，博啰归来。铁骑突然奔驰，金刀挥舞，九重城阙中烟尘飞扬。除了皇帝身边的一张榻，已无可依靠。天魔舞啊，将怎么办？多…… 藏起金叵罗酒杯，赶紧驾着白色橐驼，逃到阴山以北，躲避战争。同上按语说：博啰，古语意为青色；旧作“孛罗”，今改译。原注：世祖至元…… 七年，世祖根据帝师帕克斯巴的建议，在大明殿御座上安置一顶白伞盖，用素缎泥金书写梵字在上面，说是用来镇压降伏邪魔。[“邪魔安国利”疑为“镇伏邪魔、安国利民”之类文字串误]此后每年二月十五日，都在大殿举行白伞盖佛事，与众人祓除不祥。中书省移文枢密院及八卫…… 拨伞鼓手一百二十人，殿后军的甲马五百人，负责抬运监坛汉关圣神轿的军士及杂役五百人；宣政院所管辖的宫…… 寺三百六十所，负责供应佛像、坛面、幢幡、宝盖、车鼓、头旗，共设三百六十坛；每坛擎持、执掌、抬运需二十六人，钹鼓僧…… 十二人。大都路负责供应各色金门大社一百二十队；教坊司、云和署负责大乐、鼓板、杖鼓、筚篥、龙笛、琵琶…… 筝等七类乐器，共四百人。兴和署负责妓女、杂扮队戏，共一百五十人。祥和署负责杂把戏，男女共一百五十人。仪凤司…… 负责汉人、回回、河西三种细乐，每种各三队，共三百二十四人。凡是执役人员，都由官府发给铠甲、袍服，器械仪仗也都以鲜明…… 华丽、整齐为标准；珠玉锦绣，装束奇巧，从头到尾排列三十多里。都城男女聚集观看，礼部官员负责察看各种队伍仪仗，刑部官员…… 巡查喧闹秩序，枢密院官员分别把守城门，另由中书省派一名官员总督察看。提前两天，在西镇国寺迎接太子，游行四门，抬着高…… 大的塑像，配备仪仗进入城中。十四日，帝师率领五百名梵僧在大明殿内举行佛事。到十五日，恭敬地请出伞盖，奉置在御座上。宝舆及各类仪卫队伍排列在殿前，各色社队和各坛坛面排列在崇天门外，迎接引导伞盖出宫，到庆寿寺，准备素食。用餐完毕后出发。随行队伍从西宫门外墙、海子南岸进入，经厚载红门，由东华门通过延春门向西；皇帝、后妃和宫主在玉德殿门外搭建…… 金脊吾殿和彩楼，在那里观看。等到各支队伍和社队把金伞送回宫中，又恭敬地安置在御榻上。帝师和僧众举行佛事，到十六日结束。

译年年如此，成为惯例，称为“游皇城”。《元史》按语说：帕克斯巴是唐古特语，意为“圣”；旧作“八思巴”，今改译。袁桷《皇城曲》说：“堂堂…… 瞿云生，王宫幼年，早早便悟得他心通；还未见过梵文，口中已经能够诵读。哪里还用顾及城阙，东西尽可通行。净居老人，幻境竟然如此奇异，所以故意制造恐怖，使人忧愁。让世人明白世间习惯的虚妄，却不能用言语说明，只能借神异变化来启发盲聋之人。年年沿袭，作为游行之事；皇城中队伍喧闹拥挤。吹螺击鼓，各种乐部、伎艺人员和千百名优伶…… 戏子成群跟随；宝车奇异瑰丽，照耀晴日；舞马披挂缰辔，玲珑作响；红衣飘动衣襟，仿佛火山耸立；白伞撑在空中，如云叶聚集。王公官员跪下献酒，额头叩地。朱轮车中独自端坐，面色酡红发热；百姓聚集观看，汗水挥洒如雨；士女簇拥而坐，嘴唇随风而动。人生有形体，就必然有忧患；百年终会过去，容颜怎能永远年轻？西方国度…… 道路相通，到今天仍然经历生、老、病、死，和世人一样归于清寂。《容居士集》原文记载：至元二十七年十二月，命帝师和西僧轮流在万岁…… 山、厚载门举行佛事。英宗即位初年，在宝慈殿举行佛事；六月，在万寿山修佛事；十月，在文德殿举行佛事；十一月，又举行…… 佛事于光天殿。十二月铸造铜佛像，安置在玉德殿。当月又修建延春阁后殿，举行秘密佛事。至治元年正月，再次举行…… 佛事于文德殿；五月在大安阁修佛事；十月在大内修佛事。泰定帝即位后，首先在大明殿修佛事。泰定元…… 年正月，命僧人在光天殿诵读西番经。四月，在寿昌殿修佛事。六月，在水晶殿修黑雅满达噶佛事。皇帝接受佛…… 戒于帝师。十月，命帝师在延春阁举行佛事。二年二月，命西僧在延华阁举行烧坛佛事。三年二月，修佛事…… 以镇厌雷灾于崇天门。七月，皇后在水晶殿接受雅满达噶戒。九月，帝师返回京城，在大明宫、兴圣宫、隆福三…… 宫举行洒净佛事。致和元年三月，皇帝驾临兴圣殿，向帝师接受无量寿佛戒。天历元年，分别命各僧人在大明殿、延春阁、兴圣宫…… 隆福宫、万岁山举行佛事；又命高昌僧人在宝慈殿举行佛事，命一百名西僧在徽猷阁举行佛事。二年五月举行佛事…… 在玉德殿，九月又举行佛事，在大明殿、兴圣宫、隆福宫等处举行佛事。至顺元年四月初一，命西僧在仁智殿举行佛事。这一天…… 开始，到十二月结束。命西僧在兴圣宫、光天宫等十六处举行佛事。二年五月，命西僧在万岁山举行佛事。十月，命西僧在兴圣宫举行佛事。三年七月，命僧人在铁幡竿举行佛事。至正七年二月，在兴圣宫举行佛事。《元史》…… 按语说：雅满达噶是梵语，意为怖畏金刚；旧作“雅蛮荅哥”，今改译。臣等谨慎考察，《禁扁》记载：大安阁、水晶殿都在上都。《元……》史·世祖纪》记载，至元二年，在上都修建大安阁。八月十一日，上都大安阁落成，大概是仿照大都的正殿。元文宗、成宗…… 即位都在大安阁，其所在地都是上都。考察《析津志》：每年四月，皇帝驾临上都，到八月中或九月初才返回大都。泰定……

译《泰定帝纪》记载：元年四月，皇帝前往上都；八月，从上都返回，而水晶殿修佛事是在六月。三年二月，皇帝前往上都；九月，才从上都回来，而…… 接受戒法是在七月。因此可知水晶殿属于上都，与日下无关。朱彝尊原书把它采录编缀在这里，是错误的。原载张昱《辇下曲》：“守内番…… 僧人每日念诵“吽”，御前的酒肉按时供应。编铃、扇鼓以及诸天乐器都在演奏，那里是龙宫的第几重呢？《张光弼诗集》原注。张可久《阅金经》曲写道：水…… 月观音相，海云狮子床下讲法；飞花、古树显得苍凉，紫檀小殿散发香气。天仙降临，对面骑着金凤凰。《小山乐府》原注：元甲寅年。开科取士时，九成殿上长出了灵芝。《同上》原文。至正十三年正月，重建穆清阁。《元史·顺帝纪》说：臣等谨慎考察，穆清阁见于《禁扁》。注释《在上都〈析津志〉》说，至正年间新建穆清阁，与大安阁相对，因此此阁属于上都无疑。朱彝尊原书误收入这里罢了。原载库…… 有广源库、宝源库、绮源库、赋源库、广贮库、生料库、财用库、辅用库、器备库、收支库、平盈库、寿武库、利器库。又有广胜库、资乘库、内藏库、左藏库、右藏库、御带库、异珍库、资成库、资用库、法物库、仪从库、中兴武功库、承天宣惠库。又有…… 广乐库、福宁库、奉宸库、广禧库、藏珍库、文成库、供需库、备用库、尚用库、丰衍库、艺林库、资…… 善库。《禁扁》说：“永需库。”原文又说：大德初年，广源库官出售杂物，其中有一座灵璧小峰，长仅六寸，高为其一半，玲珑秀润，所谓卧沙水道…… 峰顶上具备展开折叠的胡桃纹。有一块洁白而正圆的石头，晶莹如玉。宋徽宗在旁边亲笔题写八个字：“山高月小，水落石出”。几乎看不出雕琢痕迹，真是奇物。《澄怀录》…… 原文说，万亿库有旧牌，绛色绦带七千多条。《元史·僧格传》按语说：僧格是唐古特语，意为狮子；旧作“桑哥”，今改译。臣等谨慎考察：元代万亿库有世祖御座，见于《析津志》。原文又说，寿武库副使高昌额森布哈君有一块奇石。石头大小三寸，颜色纯碧，上面有白色纹理；纹中有一个戴斗笠、骑驴的神人，白气向上贯通，气中有两条龙凌空飞舞。《说学集》按语说：“额森是古语…… “布哈”的意思是“平安”。过去写作《野仙普化》，现在已经改译。驴畜踩踏以及人的往来，都不能接触到它，而且也不会受到尘土、污秽和臭气侵染，于是由巧匠瞿氏制造。《辍耕录》原文说：世祖至元十四…… 年八月，下诏在大都修建太庙。十六年八月，将从江南获得的玉爵和坫，共四十九件，收藏到太庙。《元史·祭祀志》原文…… 至大二年春正月，因为接受尊号，前往太庙谢告，这是皇帝亲自祭祀的开始。《元史·祭祀志》原文又说：太常请求疏浚太庙庭院中的井，有人认为岁君所值之方位不宜动工，想要停止…… 这项工程。齐履谦说：“国家以四海为家，岁君难道只专在这个地方吗？”《元史》本传说：少府为诸王昌通在太庙南面营建住宅，田忠良…… 前往推倒了柱子，少府把这件事上奏。皇帝问：“为什么？”田忠良回答说：“太庙前面难道是诸王可以建宅的地方吗？”皇帝说：“你说得对。”他又奏道：“太庙前不应有奔驰…… 的道路，这不合礼制。”皇帝立即命中书省开辟道路。《元史》本传。按语说：昌是唐古特语，意为酒；通意为饮。旧作“昌童”，今改译。臣等谨慎考察，元仁宗…… 至治元年，下诏商议扩建太庙制度。三年，在旧庙前另建大殿，把旧庙作为寝殿；在宫城西北建造大次殿三间。东西两座棂星门也向南迁移。见《元史·祭祀志》：“门外的驰道通到齐化门的大道。”《元史》臣等谨慎考察说：元代庙制，东西、南面开…… 棂星三门；三门外的驰道通到齐化门。见《元史·祭祀志》：“神御殿旧称影堂，所供奉的祖宗御容，都是由纹绮局织锦制成。” 《元史·祭祀志》原文说：阿尔尼格擅长绘画、塑像和铸造金像，两京寺观中的塑像都出自他的手笔。太庙中历代皇帝的御容用织锦制成。即使图画也比不上它。《元史》本传按语说：阿尔是古语，意为花纹；尼格意为一数。旧作“阿尼哥”，今改译。原文说，影堂所在之处，是世祖皇帝…… 死后所在的大圣寿万安寺；裕宗帝后也在这里。顺宗帝后在大普庆寺，仁宗帝后也在这里。成宗帝后在大天寿万宁寺。武宗及两位皇后在大崇恩福元寺，分为东西二殿；明宗帝后在大天源延圣寺；英宗帝后在大永福寺；伊克皇后在大…… 国仁皇寺。各殿都以制度规定的名称冠名：世祖称元寿，昭睿顺圣皇后称睿寿，诺尔布皇后称懿寿，裕宗称明寿。成宗称为广寿，顺宗称为衍寿，武宗称为仁寿，文献昭圣皇后称为昭寿，仁宗称为文寿，英宗称为宣寿，明宗称为景寿。《元史·祭祀志》按语说：“伊克”是古语“大”的意思，旧书写作“也可诺尔”；“布唐古特”是古语“财”的意思，旧书写作“南必”。现在都译改了。原文纪年为至正戊申年。九月，有一只饥饿的鸱在端明殿鸣叫。皇帝命善射的人射它，但始终没有射中。不久，常遇春等统率军队到了柳林，距离元京已经很近，皇帝召集众人。文武百官、军民商议战守的办法，天将亮时在端明殿集会。等到开门，忽然有两只狐狸从殿上跑出来。皇帝叹息哭泣着说：“宫禁如此严密，这种东西怎么会来到这里？【原文残缺】大概这是上天用来告诫我的，我难道还能留下吗？”于是立即命令北行巡狩。《草木子》补记：南丽正门内有千步廊，大约长七百步。建有棂星门，门内筑有萧墙，周围大约二十里，俗称红门阑马墙。门内约几十步处有一条河，河上建有三座白石桥，名叫周桥，桥上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里〕 雕琢龙、凤和祥云，明亮晶莹如玉。桥下有四条白石龙，托举着桥身，立在水中，十分壮观。桥的四周尽是高大的柳树，郁郁葱葱，成千上万株，远远与内城西面的宫中海子相对。过桥约二百步，就是崇天门。门分为五道，总体建有阙楼。阙楼上两翼为回廊，低处连接两座观楼。观楼旁向外伸出十字角楼，高

译处向下有三级台阶。两旁各距午门一百多步有掖门，都建有高大的楼阁。内城宽约六七里，四角分布，角上都建有十字角楼；其 左边有门叫东华门，右边有门叫西华门。由午门进去几十步是大明门，旁边仍建有掖门，环绕成为长廊，中间环抱丹墀的一半，左右 有文楼和武楼，楼与长廊相连。正中是大明殿，殿基高约十尺。前面是殿阶，收进三级台阶，四周围着龙凤纹白石栏杆。栏杆下每 根楯柱都压着鳌头，向外突出栏杆，四面环绕大殿。大殿四面都有楹柱，全是方柱，粗大约五六尺，饰有凸起的金花龙云纹。楹柱下都是白石龙云 花纹的柱础，高约四尺。楹柱上分隔成间，顶部向上做成鹿顶，斗拱聚集成顶，中间盘着黄金双龙。四面都是绿、金、红色的琐窗，窗间贴金，铺设其中的山 字玲珑屏和金红色屏台。台上放着金龙床，两旁有两只毛皮制的伏虎，机关一动就像活的一样。大殿右侧相连的是主廊，共十二根楹柱，四周都是金红色琐 窗。窗户相连而建。后宫宽约三十步，进深约为宽度的一半，楹柱屋架不显露。四壁高大空旷，都用绢素覆盖，上面画龙凤，中间设置金色屏障，屏障后 就是寝宫，深仅十尺，俗称挐头殿。龙床分列三张，样式也颇为质朴。殿前宫室东西相向，寝宫中仍设置金红色 小屏风和床榻。床上仰面所见都做成方形实体，缀有彩云和金龙凤，整面墙都覆盖绢素，画着金碧山水。墙间每每有小双扉，里面贮藏衣裳。门前都用金红色装饰，推窗之间贴金花，夹以玉板和明花油纸，外面罩着黄油绢帷幕，到了冬天就换成油皮；内寝的屏障层层相接，帷 帐用银鼠皮包裹。地面全铺编织的细竹席，上面加铺红黄厚毡和多层茸毛毯。到了寝处的床座，每次都使用褥垫，必定重重叠放，然后再盖上 纳竒锡，另外贴上金花并熏以奇异香料，才请皇帝临幸。宫后相连环抱着长廊，通向前面。门前环绕金红色栏槛，尽数栽种花卉，供妃嫔居住。每座院落之间必建三间房，东西向设置床榻，墙间也用绢素覆盖，画上丹青。长廊后横贯一条长道，中间是延春宫，丹墀都 栽种青松，就是万年枝。门、廊、殿的形制大致如前。地面全用浚州花板石铺砌，再用核桃磨光，光彩如镜；中间放置玉台。床前设置金酒海，排列四张金红色小连床。上面是延春阁，楼梯从东角向上，长短总共折转三次才登上去。即使到了最幽暗处，栏 楯也都涂成黄金色，龙云纹用丹青绢素覆盖。顶部仰视也都拱成聚顶，中间盘着金龙，四周环绕金珠琐窗，窗外环绕金红色 栏杆，凭栏远望，极为雄伟。宫后仍是主廊，后宫和寝宫大致如前。廊东有文思小殿，廊西有紫檀小殿。后面东侧有玉 德殿，殿上的楹柱和斗拱都贴有白玉龙云花片，中间设置白玉金花山字屏，台上放置玉床。再向东是宣文殿，旁边有秘密室，西 面有鹿顶小殿。前后分散设置便门，高低不同，分别引入。彩色栏杆、翠色楼阁之间夹杂栽种花卉和松柏，与其他殿宇不同。飞檐楼阁共有数座，再往后是 清宁宫，宫殿形制大致也如前。宫后环抱着长廊，远远连接延春宫，其中都是供宠幸之人居住的地方。外面金红色栏杆旁各种植花卉和奇 石。后面又重重环绕长廊，前面空出御道，再雕刻栏杆，作为嫔嫱居处。再后面是厚载门，门上建高阁，四周用飞桥环绕，前面有舞台。回廊曲折伸展，皇帝常临幸阁上。天魔在台上歌舞，繁复的管乐为之导引，从飞桥登上舞台。城中百姓听见声音，仿佛身在云霄。舞台东面一百步处有观星台。台旁有一万株雪柳，十分雅致。台西是内浴室，前面有一座小殿。从浴室向西出内城，靠近海子。海子宽约五六里，架有飞桥。飞桥架在海子中间，向西渡过，桥中部建有瀛洲。圆殿四周环绕石城，圈门分散通向洲岛，拱门便于龙舟往来。从瀛洲殿后向北引出长桥，通往 万岁山。山高约数十丈，全是奇石，顺着地势造成岩岳。前面拱列三座石门，正对瀛洲；东面临太液池，西北两面都俯瞰海子。由三座门分出道路，向东西两侧上升。下面有旧殿的基址和金主围棋石；台地半山处有方壶殿，道路向左右四面通达，幽香的花草纷纷生长。与松柏茂树交相繁盛，上下树荫相接，隐约如仙岛。稍向西是吕公洞，更加幽深。洞上几十步处是金露殿，由东面向上是玉虹 殿。殿前有像房屋一样的石岩，每次设宴都在这里温酒、更换衣服。玉虹、金露两殿相互环绕，层层栏杆通向广寒殿。殿四周都环绕金珠琐窗。窗上缀有金铺首，殿内外共有十二根楹柱，都环刻龙云纹，涂成黄金色。左右和后面三面都用香木凿成数千万片祥云，簇拥连接 到顶部，顶部仍盘着金龙。殿内有玉金花玲珑屏，台床四列，金红色连椅，前面放置螺甸酒桌，高架金酒海，窗外伸出成为露 台。台四周用白石围绕，花栏旁有数丈高的铁竿，上面放置三个金葫芦，用铁链系住。这是金章宗所立，用来镇压下面的龙潭。凭栏 四望，视野空旷开阔；前面可望见瀛洲桥和三宫台殿，金碧色彩流光闪耀；回头看西山云气和城阙翠华，远近高低参差，海波曲折回旋，天空低 沉。若不称它为清虚之府，实在说不过去。山左几十步，万柳之中有浴室，前面有小殿，从殿后左右进入，共有九室，都 极其明亮通透，彼此交错形成洞穴。走到迷乱之处，出口的洞中有盘龙仰首，向上吐出并吞吐一丸，温泉从中注出。九室的水交相涌出，香雾从龙口 中喷出，奇巧无比，仿佛置身瀛洲。向西渡过飞桥，登上回廊巡行。沿红墙向西，就是明仁宫。顺着海子引出的金水河，沿邃河南行，到了 西前苑。苑前有新殿，一半临着邃河。河水从瀛洲西面的邃地引来，环绕延华阁；阁后通达兴圣宫，又从邃地向西折转，和 （口厮）后，从旧宫中流出，环抱前苑，又向东流入海中，约远三四里。大的龙舟长约十丈，四周设置红彩栏杆，船头竖起龙头形机关。龙头机关开有五个孔，都彼此相通；此外还有三五只船，也都十分奇巧，牵引游幸之船，时隐时现，已经令人忘却自身，更何况其他景致呢？新殿后面有两座水晶圆殿。圆殿从水中升起，全用玻璃装饰，阳光照射时光彩回旋，宛如水宫。建有长桥，远远连接长街，通入嘉禧殿。桥旁相对竖立两块石头，高约二

译丈，宽仅一尺多，金彩闪耀，锋利如刀削。走过桥，再走几步，便进入万花之中。懿德殿的主廊和寝宫，也如前面的制度。这是建都初期的基址。由殿 后面出掖门，都是在丛林中建起的。小山高五十丈，分东西两路曲折上升，全是层叠怪石，间杂栽种奇异树木，又夹有幽香花草；从山顶环绕流下飞 泉，岩石下有洞穴，是深洞。洞中有飞龙喷雨，前面有盘龙相对，抬头吐出流泉。泉声夹着道路交错奔流，清凉爽朗，仿佛仙 岛。山上又建有层层台阁，曲栏深阁高出空中，隐隐约约远接广寒殿。山后仍是寝宫，连接长廊。长廊后邃河向西绕行，向东流的 金水横贯长街，向东北流去，又绕过红墙约二十步，便是光天门。门仍开设左右掖门，环绕长廊，中间是光天殿，殿后主 廊如前，主廊后面高起的是隆福宫。四壁都用绢素覆盖，上下画着飞龙舞凤，极其明亮开阔。左右及后面三面都是寝宫，大 致也依照前面的制度。宫东有沉香殿，西有宝殿。长廊四面环抱，与其他殿宇重重栏杆曲折相连，遮掩映照，很多地方都无法说出名称。再后面是兴圣宫，丹 墀都栽种万年枝，殿制比大明殿略小。殿东西两侧分道通向阁门，出去后环绕白石龙凤栏楯。栏楯上每根柱子都装饰翡翠，并安置 黄金雕成的鸟、狮座。中间建有小直殿，引金水绕其下，地面用白石铺砌；东西两侧伸展为仙桥，四面开有雕花窗，中间环抱彩楼，楼檐都作凤翅形。飞檐鹿顶，层层突出，极其奇巧。楼下东西两侧建有日宫、月宫，金碧装饰交相辉映，仿佛扶桑与沧海的形势。墙间往来多设便门，出入 无法穷尽。楼后有礼天台，高高跨在宫殿之上，碧瓦飞檐，都不是通常的形制。远望上下，无不流光闪耀，令人目眩，也不知道蓬莱、瀛洲的 仙岛究竟是什么样子了。再向东稍远处有流杯亭，亭中有白石床，洁白如玉；临水设置小座，散列着很多。石上刻有水兽，潜跃在座旁，涂 成黄金色；又制作水鸟托浮酒杯，机关转动，酒杯随水流行。劝酒、罚酒都必须喝尽，宾主尽欢的情景，至今仿佛还在眼前。沿河顺流而行，金门、翠屏和曲折的小 合起来多建成鹿顶、凤翅式的重檐建筑，皇帝往往到这里临幸；这些建筑又不能一一数尽、说清名称，于是总以长廊环绕其间，只是向东稍稍出便门，步道幽深。从河上进入明仁殿，主廊和后宫也都依照前面的制度。后宫有延华阁，规制高大爽朗，与延春阁相对。四面都临近花苑，花苑东面是 端本堂，堂上通铺冒头的素纻丝。再向东有棕毛殿，都用棕毛代替陶瓦。稍向西出掖门，就是慈仁殿。后苑中又有金殿。金殿的楹柱、窗户和门扇全都包裹着黄金，四周尽数栽种牡丹一百多株，高的有五尺。再向西有翠殿，又有花亭；球阁四周围着绿色的墙，有兽形门。绿色的屏障和魫窗左右分布，奇异的花卉、幽静的芳香高低错落、相互映衬。玉床宝座之间，时时仿佛沾染着流动的香气，仿佛看见扇子的影子，仿佛听到歌声，走出门外便仿佛 渡入云霄，又与人间天上有什么不同呢？金殿前有一种野果，名叫红姑娘，外面垂着深红色的囊，里面空空的，像桃子，又像红色的珠子，味道甘酸，可以食用。它们繁茂地环绕台阶，与翠草同样芬芳，也自有可爱之处。苑后又重重环绕着长廊，长廊后通出内墙，向东连接海子，以接通厚载门。环绕长廊之中，都是宫 娥所居住的房室；后宫大约有一千多人，由宦官掌管，每天供给饭食，真是何等盛大啊！庚申年，元朝因长期荒淫而废弛朝政，洪武元年，诸将 叛逃，抛弃宗庙社稷而逃走，依附西北方的葢立彼古之国；过了一年又不被那里容纳，便想投奔翁吉喇特氏中鲁王所封的 国以求生存，即应昌府。府中有西江。庚申年，他心知事情不可挽回，于是眼泪不禁流下数行。不久因痢疾去世。他的儿子阿裕尔锡哩 达喇即位五天，我军突然到达；阿裕尔锡哩达喇仅仅逃脱了性命。两位皇后、阿裕尔锡哩达喇的妻子儿女以及三宫妃嫔、护卫和各 位将军、将帅、随从官员，全都被俘虏带回，元氏于是灭亡。到这时才得到验证：当初所说“指望说生涯，死在西江月下”的话。《故宫遗录》按语：“纳竒锡”是古语，意思是绒锦。旧书写作“纳失失”，现在改译为“翁吉喇特”。旧书写作“翁吉剌”，现在依据《八旗姓谱》改正。臣等谨按：萧 洵《故宫遗录》中有不少地方与诸书不相符合。例如文思、紫檀二殿，在大明殿东西两侧；本书却说在延春阁后。玉德殿在 清灏门外，清灏门是延春阁西廊的门；本书却说在延春阁后面偏东。仪天殿本书写作瀛洲殿，广寒殿前的大玉海本书写作 金酒海。仪天殿向西渡过飞桥就是兴圣宫，本书写作明仁宫；明仁宫其实是延春阁西面的暖殿。嘉禧殿在光天殿西面，它的东面 与之相对的是寿昌殿。本书说它在西前苑新殿之后，却遗漏了相关记载。寿昌殿和延华阁在兴圣宫后面，本书却说在明仁宫后。端本堂在 兴圣殿西廊，就是旧日的奎章阁。本书说它在苑东。大概萧氏毁坏元朝宫室时，不过是根据偶然一览所得，万户千门纷繁错杂，出入其中，怎么能没有一点疏漏和错误呢？现在姑且保留它的原文，只把诸书记载不同的地方附记在这里，以便相互验证。至于其中字句的讹误，则依据 王佐《格古要论》所载《元故宫考》，参照校勘异同，替它加以厘正，如上所述。原吴节《故宫遗录》序说：《故宫遗录》是庐陵萧洵 所撰写的。明朝革命初年，他任工部郎中，奉命随大臣到北平，拆毁元朝旧都，因此得以遍览和经历其中的一切；凡是宫门、楼台、殿宇的 华美幽深，栏杆、槛窗和屏障上金碧交辉的光彩，以及苑中的奇花异卉、峰石的罗列，高低曲折，直到广寒宫幽秘的地方，没有 不详细备载的，盛大到了什么程度啊！自近古以来，从未有过这样的规模。阅读这部书的人，就像亲身进入千门万户，登上金马门，走过玉阶；宫殿高敞华丽，即使 天上的清都、海上的蓬瀛，也不足以比拟其中的景境。萧洵因任湖州长兴县令，将要把此书刻印，却没有成功，于是书便流传到这里。我当时 寄居在吕山，友人高叔正拿出来给我看，于是借来抄录，留给喜好奇异事物的人。洪武丙子年花朝日，松陵生吴节伯度作序。

译朱昆田原按：《虎溪萧氏故宫遗录》一卷，《绛云楼书目》中有著录；王氏《格古要论》又补充采入，并改名为《大都宫殿考》。而且又删削了十分之二三，已经不是萧氏的旧本了。现在依照余姚黄氏购得的山阴祁氏藏本，完整抄录此书，并把吴伯度的序附在 后面。虎溪因为毁坏故宫，特意详细记载了它的形制，真是有心之人！可惜他只记载宫门以内的情况，而大都宫城的制度没有详述，遗迹于是无法考察。浏览古迹的人，难免会感到遗憾。原宋讷《壬子秋过元故宫诗》说：“离宫别馆树木森森，秋色荒凉寒冷，深沉地笼罩着上苑。北方边塞的君臣正 驻足中原，将帅却已经离心。兴隆之地有管乐，鸾笙已经停歇。正无官玉斧，沉落日。凭高远望燕蓟，黄金台上荆棘如林。技巧 之声淫靡，迷误了皇帝的耳目。国家的万般政务由谁代替上天办理？国中失去帝位，麋鹿迷失在荒草间；城上乌鸦啼叫，井边梧桐凋落。驼鼓声已停止，鸾车远去；马酮筵席结束，革囊 空空，不知以金、宋为鉴戒，徒然说周皇的历数已经终结。禁宫道路随人荒废，令人不忍行走；迎风立马，更加伤感。千年的王室山河壮阔，万里的宫 车、社稷，轻视金鼎；夔龙兴圣殿，紫驼部落受降城，凭谁来询问？天魔女唱起陈宫《玉树》般的乐声，万国朝拜紫宸殿。如今还有谁来望见随行车驾扬起的尘土？名声传到少室，征召奇士经过驿站。高丽进献美女，朝会陈列宝灯；沉沉地转动漏壶，颁授时宪玉历，停止颁发春令；街头尽是穿野服的 老儒，曾经在花砖地上任职、视草起草诏书；臣子面对六宫春色，一夜之间便已残败。国家多难，谁来治理安定？离开国家的登瀛唐代学士，降城执掌汉代材官瑶 宫中有扇，抛弃金雀；紫塞没有旌旗，卷起角端。花草杨柳似乎也知道，宫女散去，妆容上的红翠都带着愁蹙。金銮殿土木工程穷极奢侈，超过楚台；披香、积翠二宫满是 蓬莱宫中乌鸦惊动月色，鸡人离去；戎马腾云而来，虎士赶到。侍从严徐，冠盖散尽；燮调□李，栋梁摧折。燕歌赵舞终日终夜，竟不觉 嬉游正是祸乱的根苗，扶持国运、匡正时局的谋划已经错失。青山重重叠叠，遮蔽了旧京；九华宫殿成了燕王府，百官的门庭成了戍卒之家。文武百官的衣冠更改制度，绮罗装束和繁华巷陌也随之消失。毡车把天魔女全都载走，只有黄莺衔着御苑里的花。黄叶在西风中飘落，海子桥边，桥头行客凭吊前朝；凤凰城 改成了美好的游观之地，龙虎台歇息下来，荒凉中帝王之气消散。十六天魔，曾在金屋中蓄养八千人；塞外玉鞭遥远，谁知亡国之事。卢沟水依旧，东风连接海潮。郁郁葱葱的祥瑞之气散失无踪，宫外行人只能辨认出九重宫阙。歌声一曲唱尽，羽衣舞也停止；五更时分妆容已罢，景阳钟响。云间宫阙摧折了双凤，天外再没有车 驾六龙。想去寻找当年泛舟的地方，却只见满池风雨，芙蓉凋落。五色云气环绕的双阙俯临人间；一年将尽，天王出猎还未归。鹦鹉还认得旧人，宫漏之水 沉沉滴落，篆香也已销尽；御床闲置，朝廷礼仪不再。风云际会、郊祀礼仪，只空留下日月般的帝王容颜。不要向边地驿站调动戎马，汉兵已经越过铁门关；滦京向南就是 中原，夜间出行，前往居庸关的道路遥远。又有哪里栖息着王谢家的燕子？昔日的侯爵中，谁来种邵平瓜？九重宫门敞开，人们骑马出入；万岁山空寂，树上聚集着乌鸦。只是 天池秋水盈满，西风吹来，仿佛吹入钓鱼的木筏。仙衣宫袖簇拥着龙舟，一夕之间兵马到来，盛大的游乐便停止。万户千门之间，银烛冷落；六军百官，都穿着布袍。秋日里御桥道路毁坏，盘龙石桥残破，金水河变成了饮马沟。日暮时分，胡笳与羌笛相和；舞女羞于让人看见缠着锦带的头饰。愿万年山河坚固如金汤，放眼望去却只觉凄 凉，感慨和遗恨绵长。秋风中的禾黍，周代洛邑山河映着残阳；汉代咸阳上林苑的春色已尽，宫花凋落，金水河霜气降临，御柳变黄，虎卫龙墀之下已不见人。戍兵骑马走出宫墙，汉皇却爱看歌舞，乘龙船游乐。锦缆带着御柳烟色，侍女争相打开妆镜匣。后宫无人料理，弓弦已经败坏；青油幕下缺少 登坛拜将之人，金马门空自等待诏命。贤者只有广寒宫西畔的柏树，不知历经多少争战，翠色仍参天而立。清宁宫殿关闭在残花之间，回首尘世，物华已经更换。宝 鼎历经百年归于汉室，锦绣千古却如同隋家。后宫中鸾镜被投入江边，北狩的龙旗沉没在塞沙。想来扶苏城上的月亮，照着人的清泪落下。胡笳声中，瑶台琼室倚向清虚；祥瑞之气暗中消散，进谏的奏疏也日渐稀疏。帅府有兵，却徒然设置虎卫；经筵没有讲学，只能追逐銮舆。侯爵封号延续一代，皇朝爵位与帝王纪年 留在千秋太史的记载中。斜阳照着五云坊下的道路，老儒骑马再次徘徊。黼座前簪裳排列着俊秀之士，禁宫内环佩声中站立着仙官。两京台阁的工匠输送 巧艺遍及四海，却使百姓陷于泥涂；端本堂曾有书籍，鹤禁中遗下宣文；没有宾客进献龙韬；拂郎的天马徒然越过大海，却不驾着朝元玉辂高车。一件件事情都令人伤 心，思绪纷乱如丝。宫门前再次吟咏《黍离》诗。百年的礼乐，使华夷奉戴君主；一旦发生战争，军队便陷入丧乱。凤诏所用的不是贤才，麟阁中的老臣；雉门降职的是羽林军人。行人不要登上城楼远望，只有山河还像旧时。云霄中的宫阙、锦绣般的山川，已经不在穹庐毳幕之前。隋苑中萤火相伴夜游，羊车在春日醉 晋宫。婵娟般的翠华仪仗，离开国家三千里；传国玉玺传承家国四十年，如今沉沦消失在何处？试问居庸关外，草色连天。《西隐集》。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三十二。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三十二举正。“翠葆幓髾”一语，原书写作“葆羽毵旓”，与上句不相对，现今改正释读。《大欣万岁山诗》中“李公遂朝元”，原书写作“如元”；考察后认为“朝元”并非“敌国” 体，现今改入高丽恭愍王条。“三间两夹”，原书误将“两”写作“西”，现今改正。“介福殿在仁智东”条，原书“闰正月”脱去“闰”字，现今据此补正。《元史》“泰定元年十二月新作棕殿”条：“拂郎”一词，原书误作“茀”，今据《元史》改正。丁鹤年《题〈拂郎天马图〉》诗：筝。“字”字下面，原书有一字，查字典没有这个字，系沿袭《元史》的错误，今删去。“顺帝荒于游宴”条，“睿寿”原书把“寿”误作“德”，今据《元史》改正。“影堂所在”条仍作“设金红小屏床”。原书“落设”二字中，“屏”误作“平上仰”，这些字都确实如方隅。原书误作“皆为实研龙”。“骨方槅尽列花卉”，原书把“尽”误作“画”。“殿皆绕金珠琐窗”，原书把“绕”误作“线”，把“珠”误作“朱”。“卬首上”，原书有“左底二”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