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藏图书编八十六

图书编卷四十八

子藏 · 类书 · 第 1686–1703 段

图书编卷四十八

明　章潢　撰内夷各土官总叙帝王制驭外国，如畜猛兽然。其所以不弛禁圉、棰挞之□者，不过驯扰其性，使听吾畜牧，不敢肆其搏噬之害已尔。虽乆之驯伏依人，不敢纵肆，而防御终不可弛也。茍纵其奔突之性，至跳梁搏噬，不可近，始归咎猛兽而杀之，亦晩矣。歴观徃古，唐虞三代之盛，汉唐之强，而边塞警备则代有之。其不至为中国大患者，皆驭得其道也。所谓天子有道，守在四方，是也。我朝提封万里，逺方莫敢不来享来王矣。所当严其限而愼其防者，岂独嘉靖时南之倭已哉？西起巴蜀牂牁，东抵防楚，包络湖岭。东折而南，南尽海上，又东跨北粤。三江层峦叠岭，眞有飞鸟不能越，猿猱不能攀者。其间苖獠蛮僰猺獞，各盘据深箐险峒，已非一世。然卒听吾之约束者，禁圉羁勒在我故也。何也？贪恋富贵，有生类然。彼世以土官雄据一方，惟恐失其所固有耳。伏覩洪武七年，西南诸蛮夷来朝贡者多，因元官授之，稍与约束，定粮徭差发。其土官名号曰宣慰司十一，宣抚司九，招讨司一，安抚司二十，长官司一百七十三。初皆▯吏部验封，后因掌土兵者改▯兵部。袭替则关武选。凡土官无子弟，其婿与妻皆得袭替。人文出十年者亦听。然皆万里赴阙，或献马及方物，请命最谨。正所谓以夷治夷，彼固得倚朝廷官爵以制其党与，朝廷亦得因爵赏以制土官。诚得驯扰之道也。迨天顺八年三月，上两宫徽号，诏许土官缴呈勘奏，即与冠裳。于是介使未将，威福自恣，虽托羁縻之名，竟开骄悍之渐。成化十五年，又有纳谷备赈之令，则经制日卑，规取愈陋。孝宗末年发愤厘革，至正徳旋复隳废。嘉靖九年始曲为条例，稍复祖宗之旧。令该府州县正二幕属、廵检、驿传三百六十，▯验封；宣慰、宣抚、招讨、安抚、长官凡一百三十二，▯武选。▯验封者皆领于布政司，武选所▯或领于都指挥使司文武相维，机权攸寓，细大相关，掌股易运。数年来，鎭廵部院诸司建白日烦，纷更已甚矣。故夷情叛服靡常，多有不就约束者，可尽委罪邉夷哉？葢犷悍桀骜，彼之性也；世相讐杀，猜忌轻生，烙蹠善奔，忍饥行鬭，其习也；眈恋巢穴，不敢逺离，假重爵命，威制服属，其势也。知其性与习，则不可喜功生事，輙开边衅；知其势，则彼或出没剽掠，诱我逋逃，擅我彊塲，而我之防御征勦格抚，亦易为力，终非患倭比也。虽然，亦不可视为疥癣之疾，无与于腹心也。即如麓川，本百夷僻逺，不当中国一郡，而王骥欲立功名，遂督兵五十万，转饷半天下，虽穷捜巢穴，思任发卒不可得，徒杀无辜数十万，骥且以功封伯，其余膺陞赏者殆万计。及再出师，而东南骚扰，军民疲敝，不可胜言矣。若夫南贑、麻阳、陇水、罗傍，蕞尔小丑，又皆在腹内，一或驭之失防，未免调集客兵，转输餽饷，威未加乎丑类，祸先被乎生灵。近事良可鉴也。司边筹者，内夷尤宜愼之。

四川土官四川布政司领宣慰司一，宣抚司二，安抚司三，长官司十二。都司领宣抚司、招讨司一，安抚司四，长官司十二。行都司领长官司五。播州宣慰，永宁龙州为二宣抚；草塘、黄平、黎州为三安抚；泥溪、平夷、蛮夷、木川、播州、余庆、白泥、容山、眞州、重安、九姓、平茶峒为十二长官。其都司领者：石砫、酉阳为二宣抚；天全、六畨、招讨、八郎、阿角寨、麻匝儿、芒儿者为四安抚司；木头、靖州、岳希、蓬石、耶峒、邑梅峒、占藏、先结、簇蜡、匝簇、白马路、簇山峒、簇阿防峒、北定簇、麦匝簇者、多簇、牟力结簇、班班簇、祈命簇、勒都簇、包藏簇、阿昔簇、思曩儿簇、阿用簇、潘干寨、叠奚鬰，即为二十四长【右▯兵部武选】四川土官二十五，乌▯，芒部，乌▯，东川知府四人，同知一人，龙州判官一人，龙州宣府知事一人，马湖把事一人，信宁，侮泥溪，麻剌村，昭平堡，寒氷，宁戎，明月三盆廵检八人，溪龙，阿用，禄马蛮夷，白水，大平，泸沽驿丞七人，改流知府一人，马湖【右▯吏部騐封】

四川夷考播州，古夜郎国地。楚庄王遣将庄蹻泝沅水，出且兰以伐夜郎，植牂牁系船，因名牂牁国。汉武帝发兵讨之，即其地置夜郎县，属牂牁郡。公孙述时，大姓傅龙、尹董氏与郡功曹谢防保境。为汉光武嘉之，并加褒赏。自后渠师多姓谢氏。唐兴，谢龙羽遣使奉贡，太宗即其地置播郎、牂夷、珍、溱等州。宋干徳贡名马、丹砂，终宋朝贡不絶。元时内附。国初，其首领杨鉴率其属来朝，封为播州宣慰使，领长官司、安抚司二。其后杨洪、杨俊、杨信俱有威名。黎州占西南夷筰都之地，白马氏之遗种也。汉武帝定西南夷，以筰都为沈黎郡，防罢郡，置两部都尉，一治旄牛，主外羌；一治青衣，主汉汉民。晋时为李雄所据，至后周改为黎州。隋唐改登州，唐天寳、乾元初改汉源郡，后复为黎州。五代时，前蜀王建、后蜀孟知祥据有其地。宋灭蜀，属成都路。元属吐蕃等处宣慰司。国初改黎州长官司，防陞宣抚司。

乌▯古窦地甸汉属牂牁，唐乌▯防之，元时归附，置乌▯。国朝改军民府。

乌▯占西南夷地，唐、宋属乌蛮，元时归附，置宣慰司，国朝改鎭雄军民府。

东川旧乌蛮地，元置东川府，国朝改军民府。

芒部旧乌蛮阿统据之，元置芒部路，国朝改军民府，永宁宣抚司领长官司一，为九姓。其地，秦为蜀，汉为益，上通云南，北连川广。龙州宣抚司，其地周为羌氐，在隋为平武，龙门山髙水峻，四塞之地也。天全六畨招讨使司，古蛮獠之地。

松潘图叙我朝开设松潘，东缀安绵，南控威茂，譬人之一身。松潘其首也，安绵、威茂其股肱也。番酋比附于外，材官控御于中，圣模神武，渊乎盛矣！嗣后五寨塞而威茂分，三溪叛而安绵出，致使手足头目各不相顾，何以聨属而成身乎？此所以有白草之变，而廑执事之忧也。愚尝读申孝友《防要》，而有感于松潘之事，其言曰：“西南诸畨虽众且防，然而势合则强，力分则弱。必离其党，使不得亲；分其势，使不得不弱，斯可也。”由此观之，则我当合而彼当分，亦明矣。胡今之不然也？故松潘之势似合，而其中皆秦越相视，实则分也。白草之寨似分，而其党皆患难以相死，实则合也。岂不尤为可异哉！

松潘建置钦差廵抚四川兼理松潘安绵建昌等边务都御史一【驻四川】钦差整饬松潘威茂安绵等处兵备按察司三【一驻松潘，一驻威茂，一驻绵州】钦差分守松潘等处副总兵一【驻松潘】协守左叅将一【驻小河埧】右参将一【驻茂州】协赞游击将军二。

<子部,类书类,图书编,卷四十八>松潘卫小河所三路新旧屯田二千八百五十九顷七十畆有零，主客官军各兵一万一千六百八十四员，名额坐仓粮九万九千三百八十一石，布政司原额茶课一十九万二千九百四十四斤零，原额盐课银七万八十四两零。茂州卫，并叠溪威州、灌县四路主客官军各兵一万四千一百五十二员名，守御所新旧屯田八百五十六顷七十四畆，额坐各仓粮一十万三千九百一十七石，外仓二十收粮一十万三千九百一十七石。安绵坝氐石泉四路各官军各兵六千四百五十二员名，额坐各仓粮三万一千一百一十八石。四川行都司领卫六【属所七】关七堡五十有四，总为里六十有七，屯粮五万六千七百四十三石，夏秋米一万八千七百四十五石九斗，盐课米三千六百石有零。

松潘边考松潘，古冉駹地。汉时，自筰以北，君长以十数，冉駹为大。武帝开以为汶山郡，歴魏晋五代，未尝入宼。唐初置松州，后改交州郡。唐贞观时，发蜀十二州兵，讨松外诸蛮，获十余万，谕降者七十余部，戸十万九千。署首领▯和为县令。后茂州西南筑安戎城，絶吐蕃通蛮之道。生羌为吐蕃攻防之。宋初，茂州无城，知州事范百常始因民之请而筑焉。宣和以后，入宼不絶。元始内附，国初征松州及茂威等处，克之，即古松州地，置松潘卫。

松潘威茂总论松茂有卫叠，灌有所采，卫诚错布矣。大都纨袴之胄，不识韬钤；尺籍之夫，不谙纪律。恃此以御戎，譬之驱羣羊，搏猛兽，不格明矣。今非欲悉更置之，而战陈之法不可不训也。私门之役不可不禁也，赏罚之令不可不明也，逋亡之籍不可不稽也，格鬬之器不可不利也。夫将不知兵，与无将同；兵不习战，与无兵同。诚脩此五者，而不足以备边，吾不信矣。堡关之设，自荗北抵松，十有七；自荗南抵威，十有五。金鼓闻，烟火接，亭障诚相望矣。吾闻夷恃剽徤，恣睢轻汉；兵诛求无厌，戍卒下堡，必击牛酒，邀诸畨防，血盟誓乃不犯。毎一举火，輙蚁聚而食之。我卒宁防腹，不敢争，是吾之设堡，适以资宼也，何頼焉？盍亦相地形，择要害而并置之乎？夫关堡并，则兵力聚；兵力聚，则夷不敢侮，是所当讲也。诸堡之卒，歳于内卫选官军更畨而戌，大约主客游兵不下二万，秋而徃，春而代，法非不善也。但不知地利，不识夷情，恫疑虚喝，习为上计，不闻有剡一矢，持一防，攘臂而与之角者。未至而思归，未满而望代，是奚足多也？曷若罢之，而养戍兵之费，籍土民站丁而守之。如其不足，则边关余丁可练而使也。无已，则择勇徤者，量堡缓急，分布而汰其充数之老弱可也。夫堡无冗兵，则食无浪费，亦一利也。松茂地鲜五谷，官军待哺于内境，歳挽全蜀之粮数十万斛，峙积边庾，食至裕也。今常额虽存，宁无逋负之民乎？法禁虽严，宁无干没之吏乎？夫餽粮千里，斗粟数钱，民不堪矣，而以实老弱之腹，吁可惜哉！乃若维州之城，李唐故地也，在戎虏平州之冲，汉人入兵之路。后吐蕃计取之，曰无忧城焉。李徳裕帅西川，悉怛谋举城降，其筹边遗迹可考也。而沮于牛僧孺，城竟弃。议者有曰：新与之盟，而遽纳其叛，语利则维州小而信大；语害则维州缓而关中急，此司马之说也。有曰：维州本唐故地，取我故地以刷前日之耻，正以大义谋国者，此胡寅之说也。是非迄无定论。以今日观之，维州据髙山絶顶，三面临江，不易取。其取也，不易守。必欲复之，要在蓄鋭养威，相机审势，使我有万全之防，一鼓而擒耳。而轻动以启衅，非计之得也。先臣董轩尝议欲弃叠溪，移所髙屯堡，有八害三利之说。夫入松有二道，东自小河，南自叠溪，皆羊肠一线之迳，如人两臂然，胡可废也？而维州则其后矣。即使无之，不过太山亏一篑土耳，何足惜哉！

松潘事宜松潘二鎭，为蜀城之右臂，系全省之安危。松潘不守，则威灌之藩篱不固，而沃壌千里之区，亦防于危薄而不安矣。此谋国者所以重之也。钱粮则额▯全省正军之外，益以戍守，不为无见。比年以来，军伍缺而不补，钱粮日事尅削，一切因仍茍且之政多，而补偏救弊之术少。昔人有云：「毋曰无害，其祸将大。」窃有隠忧焉。南路畨种固多作恶，为地方患。然最称桀骜者，无如人荒、没舌、丢骨三寨也。其次则别拓一寨焉。查得三寨眞畨不多，汉居其半，大约不过五百人。以五百人终年为害，而莫之一处，养兵之谓何？夫不一惩创，则不知畏惧。故谬为之说曰：三寨一除，则余寨可传檄而定也。松潘边境地方，非战则守。战不可常恃，而守则可以永固。操纵之权，在我而已。南路十五关堡，前隔大河，后阻重山，大小畨姓前后夹居其中。羊肠一线之路，乃为中国所有之地，如铁炉沟、走石坡、鸳鸯桥、石花鞋、奤子湾、木驴沟、扫氷岩、凝氷沟、干沟子、三哨嘴、杨广墩、炮脑沟、老虎石、翟贵哨、石窝墩、关门石、陡沟子、大小横梁沟、沙湾、龙沟、秦王箭、镰刀湾、扫水岩、凉水井、黄沙坝、索桥头、五哨沟、干沟、黄土坎、野猫坝、石门坎、乱石窖、石蛇儿▯子嘴、龙打沟、洞子沟、沙湾、麻答嘴等处。东路有天花石、三岔沟、干沟子、琵琶顶、谷驴儿沟、髙哨子、黄土坎、乱石窖、旋风岩、险头哨、髙子哨、出龙沟、母猪洞、落魂桥、月儿岩、山防沟、髙哨子、大湾、老虎石、松坪子、擦耳岩、闘老岩、吊岩子、扫子岩、龙黎儿沟、髙桥、鸡公岭、大沙湾、腊菜坪等处。北路有寡石岩、虹桥関、絶塞墩、铁门墩、铜柱墩、八呷口、林灿口、恰乍口、恶柘口、寒盻口、了裕口、麻盻口、唐弄敌、贡坝、栢木桥、东胜墩等处，俱为畨虏出没路口。来则逼近官道，肆行刼掠；去则隔河阻山，难以追捕，最为要害之处，不可不为之防者。先年何总兵自威荗以逹松潘，小河三舍、漳腊一带地方官道两傍脩筑边墙，防护行堵畨夷，至今称便。但年乆歳湮，率多倒塌，有行经数里而基土尽硕者，有曽经补砌而底薄难恃者。以故畨夷徃来出没，如履无人之境，亦可忧也。东北二路称为稍缓，而南路一带尤为▯要。欲为国家万年之计，其在南路，必于后山自雄溪、西宁以逹蒲江，北定直抵鎭平界限，倚就山势，筑城一道。城上多设敌楼，而两头尽处，鎻以重关，以遏山后之诸畨。又于沿河复何总兵所筑边墙，聨络墩防，以遏革河之诸畨。纵百蛮有羽翼，亦难飞渡。如是而轮班戍军，可以尽革粮之所省，歳不知防千万两。周遭田土，可以屯种，地之所产，歳不知防千万石。

乆安万全之防，莫有逾于此者。但山后城工，非大举动，压以重兵，且战且守，势不可也。且三寨底平而同沟，诸寨抚处已定，或可保数十年之安，姑待将来次第举行之耳。审时度力，则沿河官道墙工，似今日之所当为，亦今日之所得为者，诚不可不为之脩复也。但边墙可以近守，不可以逺了。又防得敌防之设，尤于远了为便。欲脩边墙，必増敌防兼举之，乃万全也。松潘一鎭，五谷不生，戸无百金之产，家无石粟之余，诚为絶塞穷边，而军民百万生命所頼，为养者皆悬于东南两路之粮运也。但粮运之数有限，而商贩所取易穷，故于秋成之后，毎米一斗，价银一钱八分，或银二钱。及至经商不通，囤户坐索髙价，毎斗増银至二钱四五分者有之，甚至青黄不接之时，有钱无米，无论齐民，即官员之家，悬釜待防者亦有之。衣不蔽体，食不充肠，故有身死未寒，其妻下嫁于部卒；有子备员窃禄，母糊口于他人。所以百戸徐荣至闭门忍饥而死，而父母兄弟夫妇骨肉之间，生不相保，死不相顾者，比比然也。查得松潘放粮事规，毎年四、六、十十二月支实米，其余月分皆支折色。此先时作者，葢以粮运之艰，故支折色多而本色少，所以为粮戸节省之计，意诚善矣。但所存恤在粮戸，而所苦在边氓，见其大而不见其小，知其一而不知其二，非中道也。今照布政司买运，松潘一鎭万暦七年分各仓粮米，共该四万七千六百九十一石七斗八升。而松小等边主客舍军兵孤老共五千六百八十一员名，客官军四千八百十一四员名。若以毎月米银兼支实为利便，如指挥使月俸七石，支实米三石【云云】大约年该支实米三万五千八百五十五石四斗，尚剩米一万八千八百三十六石三斗八升，可供别项支用。裒多益寡，酌盈济虚，粮不加运，即原额之中而通融之，自裕人无多给，即本分之内而均平之，自充。况各军月有实米可备饔飱，又有折色可供使费，稍加樽节可以无饥，即有不敷凑买不多，不至枵腹待哺，其利一也。又毎月放米，家给人足，其家稍充者可以出粜，不给者亦可那移，市价自平，囤户不得坐索以増价，其利二也。又松地苦寒，称贷为难，徃徃山陜富商携资坐取重利，毎借米一斗，▯至放粮之时加至二三斗者，有之。穷军细民，甘心兊支，无如之何。若毎月给米，不至称贷之难，商人不得勒取重息，其利三也。有此三利，而粮又不加増，公私两便，诚善之善者也。四川行都司四川行都司领卫六：日建昌卫，建昌前卫，宁畨卫，越嶲卫，盐井卫，防川卫。属所七：关七，堡五十有四。总为里六十有七。屯粮五万六千七百四十三石，夏米一万八千七百四十五石九斗，盐课米三千六百石有零。

建昌考论建昌本《禹贡》梁州之境，天文井鬼分野，乃西南夷邛都国地。汉武帝置越嶲郡，领邛都等县。晋徙郡治防无县，宋因之。齐谓之防郡。后周置严州，隋改西宁州，后唐为嶲州，治越嶲县。大业初改为嶲郡。唐初复改嶲州，置中都督府，又改越嶲郡。至徳初没于吐畨贞元中收复。大和中徙治台登县。懿宗时为▯诏所据，改此城曰建昌府，以乌、白二蛮实之。元至元间置建昌府，又立罗罗斯宣慰司以统之，▯四川行省。防改▯云南行省。本朝洪武中罢宣慰司，置建昌卫，▯四川都司，改建昌路为府，▯四川布政司。后废府，改建昌卫为军民指挥使司，防置行都司，领卫六。形胜东连乌▯，西距吐蕃，中接中庆，北邻西蜀，据西南咽喉冲要之处。虽通商货殖，田地膏腴，而土广人稀，竹篱板舍，不事脩饰。善造坚利，人甚畏弩末之毒。尝观元遣谭澄同知宣慰司事至其境，议之曰：「皇元一视同仁，特置大帅，安辑招懐，以捍外侮，非利征求于汝也。」夷人大恱，即此可以得夷情，亦以识治夷之道矣。孰谓夷终不可以诲懐服哉？

议制驭松州诸寨建昌余孽按蜀界在坤隅，三靣边夷，自汉武通道之后，毎烦中国。其西北则为叠茂，为松畨，与氐羌为界，有大姓小姓，小蕃大蕃之别。在昔为吐蕃慿陵已甚，是李赞皇之所经营，而未得其要领者也。其西南则为沉黎、越嶲、建昌诸卫，连亘獠▯之外，诸种盘据，麏屯鸟防，靡有定。在昔为南中叛服靡常，是诸葛武侯之所经畧，而卒以攻心为防者也。我太祖圣武布昭，鞭挞四埀，西南夷交臂内附，稽首献琛，愿比编氓，猗欤盛矣。然彼性顽悍，好利乐灾，少有间隙，狺然而起。迩年松州诸寨，既已锄其凶渠，破其碉穴，羣氐请命矣。建昌余孽，既尝俘其首虏，燬其保聚，计所杀获，亦畧相当矣。论者乃谓诸寨大创之后，可图数十年之安，而余孽未殄，宜大伸一怒之威，皆一时之防也。然畨戎无亲，视我虚实，我实则服，我虚则叛。裔夷小丑，慿縁箐薄，我徃则防，我归则合。处之固异术焉，则冉駹之揵不可遂忘，桑土之彻而猓猡之疥不必遽鸣伊吾之劔矣。常胜在我，制胜有经，酌而施之，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