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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图书编九十三

图书编卷五十一

子藏 · 类书 · 第 1824–1872 段

图书编卷五十一

明 章潢 撰古南夷总叙杜氏《通典·边防总叙》曰:南蛮,其在唐虞,与之要质,故曰要服。夏商之时,渐为边患。暨于周代,党众弥盛,故《诗》曰:「蠢尔蛮荆,大邦为雠。」至楚王时,蛮与罗子共败楚师,杀其将屈瑕。楚师复振,遂属于楚。及呉起相悼王,南并蛮越,遂有洞庭、苍梧之地。秦昭使将伐楚,略取蛮夷,置黔中郡。汉兴以后,时有寇盗,其西南诸夷、夜郎之属,悉平定,置郡县。公孙述时,夜郎大姓为汉保厘。后汉初,从番禺江奉贡。光武建武中,武陵蛮帅单程大寇郡县,汉将刘向战败,数嵗方平。顺帝时,武陵太守増其租赋,蛮又举种反,杀乡吏。东晋时,沔中蛮因刘石乱后,渐徙于陆浑以南,徧满山谷。宋、齐以后,荆、雍二郡各置校尉,以抚寜之。羣蛮之帅,互受南北朝封爵。至后魏末,暴患滋甚,僭称侯王,屯据峡路,断絶行旅。周武帝遣陆腾大破之。其獠初因蜀李势乱后,自蜀汉山谷出,侵扰郡县。至梁时,州郡每嵗伐獠以自利。及后周平梁,益自尔,遂同华人矣。以其黔中、东谢自古不臣中国,唐贞观以后,置羁縻州领之。古南夷考畧。

盘瓠种昔帝喾时,患犬戎入寇,乃访募天下,有能得犬戎之呉将军头者,妻以少女。时帝有畜狗,名曰盘瓠,遂衘其将军首而至,乃以女配之。瓠得女,负走入南山,止石穴中,生六男六女,因自相夫妻。其后滋蔓,号曰蛮夷,所居皆深山重阻,人迹罕至。长沙、黔中、五溪蛮,皆是也。徭本盘瓠之后,其地介于巴蜀、湖广间,绵亘数千里,诸徭不可胜数。

廪君种不知何代?初,巴氏、樊氏、曋【咅审】氏、相氏、郑氏五姓,皆出于武落钟离山。其山有赤、黒二穴,巴氏之子生于赤穴,四姓之子皆生黒穴。未有君长,共立巴氏子务相,是为廪君。巴梁间诸巴皆是也。战国时,秦惠王并汉中,以巴氏为蛮夷君长。其后世散处巴郡、南郡,谓之巴郡、南郡。

板楯蛮秦昭襄王时,有一白虎于巴蜀汉之境,伤害千余人。昭王乃募有能杀虎者,赏邑万家。时有巴郡阆中夷廖仲等射杀白虎。昭王以其夷人,不欲加封,乃刻石盟要,复夷人顷田不租,十妻不算。伤人者论,杀人得以贱钱赎死。夷人安之。

南平蛮东距智州,南属渝州,西接南州,北涪州。其王姓朱氏,号剑荔王。

东谢渠帅姓谢氏,南蛮别种,在黔中之东,地方千里,唐贞观中,开其地为应州。

西赵蛮在东谢之南,并南蛮别种。其界东至夷子,西至昆明,南至西洱河。山洞深阻,莫知里数。赵氏代为酋长,牂牁。渠帅姓谢氏,昆明蛮,一曰昆弥,以西洱河为境,即叶榆河也。距京师九千里,昆明九百里,即国。其后又封别帅为滇王,皆牂牁蛮也。东距辰州二千四百里,其南千五百里,即交州。

兖州牂牁别部与牂牁邻境,唐以其地为兖州。牂牁、兖州皆黔中属州也。

獠蛮之别种,徃代初出自梁、益之间,自汉中达于卭、笮州川谷之间,所在皆有,依山林而居,无酋长版籍。蛮之荒忽无常者也。旧传獠有飞头、凿齿、鼻饮、白衫、花面、赤裩之属二十一种。今右江、西南一▯甚多,殆百余种,常侵暴梁、益狑人。生幽厓奥谷中,▯人生崛巄中,獞人五岭以南皆有之。夜郎国【播州犍为即其国也】汉时西南夷君长以十数,夜郎最大,在蜀郡徼外,东接交趾,西邻滇国。其国邻牂牁江,江广数里,出番禺城下。

滇汉时,在夜郎之西,靡莫之属,滇最大。始楚顷襄王使将军庄蹻将兵,循江上略巴黔以西。蹻至滇池,方三百里,旁平地肥饶,数千里,以兵威定属楚。欲归报,会秦击楚,巴黔中郡道塞不通,因而以其众王滇,变服从其俗,以长之【滇卽汉益州郡也,蜀改益州郡为建寜,分建寜永昌为云南郡,又分建寜牂牁为兴古郡,卽今之云南地也】

卭都汉时,自滇以北,君长十数,卭都最大。其外西曰桐师,以东北至叶榆,名为嶲昆明,地方数千里。武帝开为卭都县。

筰都汉时,自越嶲以东北,君长以十数,徙筰都,最大。武帝开以为筰都县。

冉防汉时,自筰以北,君长十数,冉防最大,即汉汶山郡之地。

附国隋唐通焉,在蜀郡西北二千余里,卽汉之西夷也。有嘉良夷,即其东部;薄縁夷在其南,女国在其西。其东北连山绵亘数千里,接党项及诸羌。

哀牢后汉时,通焉。其先有妇人名沙一,居子牢山,尝捕鱼水中,触沉木,若有感,因懐娠。十月产男子,后沉木化为龙,出水,因防其男之背。其母鸟语,谓背为九,谓坐为隆,因名曰九隆。后渐相滋长,四界去洛阳七千里,即金齿衞地,南中罗鬼悉祖之。

南诏或曰鹤,柘曰龙尾,曰苴咩,曰阳,剑本哀牢夷,后乌蛮别种,夷语王为诏,其先渠帅有六诏,号六诏曰蒙嶲诏,越析诏,浪穹诏,邆睒诏,施浪诏,防舍诏,兵埒不能相君长,蜀诸葛亮讨定之,防舍诏在诸部南,故曰南诏,居永昌、姚州之间,鐡桥之东南,距防东南属交趾,西摩伽佗,西北与吐蕃接,南女王,西南骠,北抵益州,东北际黔巫,王都羊苴咩,别都曰善阐府,大理即南诏国也,本唐少夷邕州右江水与大理大槃水通,自邕州道诸蛮獠至大理不过四五十里。

骠国东北距南诏咩苴城六千八百凡,去上都万四千里,在永昌故郡南二千余里。其国境东西三千里,徃来通聘者迦罗婆提等二十国,役属者道林王等九城,食境土者罗道潜等二百里九十八部落。东邻真蜡国,西接东天竺国,南尽溟海,北通南诏竺乐城界,西原蛮。居广容之南,邕桂之西,有寗氏者,相承为豪。又有黄氏居黄橙洞,其▯也。其地西接南诏。宋时,侬氏世为广源州首领。州在邕州西南欝江之源,地峭絶深阻,故侬智髙资以暴横。

焦侥国后汉时,通焉,在永昌徼外,其人长三尺,穴居。

椫国后汉时,通焉。自言海西人,海西即大秦也。

两防蛮自曲州、靖州西南、昆州、曲轭、晋寜、喻献、安寜,距龙和城,通谓之西防白蛮。自弥鹿、升麻二川南至歩,谓之东防乌蛮。晋时防南寜郡,其地延袤二千余里。唐置青蛉、弄栋为县【即今曲靖军民府地】

松外诸蛮数十百部,自夜郎、滇池以西,皆庄蹻之裔,凡数十姓,尾濮。汉魏以后,在兴古郡【即云南郡地】西南千五百徼外,其人有尾,长三四寸。按,木濮即尾濮也。

木棉濮土有木绵文面濮俗劖面以青画之折腰濮俗生子皆折其腰赤口濮在永昌南,其俗折其齿,劖其唇,使赤,又露身,无衣服,黒僰濮。在永昌西南山居,《尔雅》曰:“南至于濮铅。”《周书·王会》:“卜人丹沙【注云:卜人西南之蛮,丹沙所出】按卜人葢濮人也【按:诸濮与哀牢地相接,故附之】

交趾【即倭南】本汉初,南越之地接汉九真、日南诸郡,及唐驩、爱等州,东南薄海,接占城,东海路通钦、亷,西出诸蛮,西北通邕州,在邕州东南隅,去左江大平寨最近。自寨正南行,至桄榔花步,渡富良、白藤两江,四程可至。又自寨东南行,过舟特罗小江,自谅州入,六程可至。自右江温润寨则最逺,由钦州渡海,一日至。厯代为郡县,宋朝遂在化外,丁氏、黎氏、李氏擅其地。

南丹州蛮亦溪洞之种在宜州西境抚水蛮在宜州南唐▯黔南酋皆防姓黎洞唐故琼管之地,在大海南,距雷州,泛海一日而至。其地有黎母山,黎人居焉。儋、崖、万安皆与黎为境。其服属州者为熟黎,其居山峒无征徭者为生黎。蜑人,儋、崖海上水居蛮也。已上南夷,除交趾、黎洞属后海,南夷类余皆四川、云贵地,领官职以时朝贡,因叙四夷,东南西北,故列诸此。其属内夷欵者,俱详上卷云。

南蛮总论南蛮多种,性不能教,连合朋党,失意则相攻,居洞依山,或聚或散。西至昆仑,东至洋海,产出奇货,故人贪而勇战。春夏多疾疫,利在疾战,不可久师也。

古南海总叙海南诸国,汉时通焉。大抵在交州南及西南,居大海中洲上。相去或三五百里,三五千里,逺者二三万里。乘舶举防,道里不可详知。外国诸书虽言里数,又非定实也。其西与蕃国接。元丰中,遣伏波将军路博徳开百越,置日南郡。其徼外国,自武帝以来皆献见。后汉桓帝时,大秦、天竺皆由此道遣使贡献。及呉孙权遣宣化从事朱应、中郎康泰使诸国,其所经及传闻则有百数十国,因立记传。晋代通中国者葢尠。及宋、齐至者十余国。自梁、武、隋、炀诸国使至,逾于前代。至唐贞观以后,声教逺被。自古未通者,重译而至,又多于梁、隋焉。其无异闻,亦不复更记。

古南海夷考畧黄支国汉时通焉。去海日南之南三万里,俗畧与珠崖相▯。哥罗国。汉时开焉,在槃槃东南海国,有四十二州,而无县。林邑图。秦象郡林邑县地,汉为象林县,属日南郡,古越裳之界也。在交趾南海行三千里,其地纵横可六百里,去日南界四百余里,其南水步道二千余里,有西屠夷,亦称王焉。马援所植两铜柱,表汉界处也。

扶南国在日南郡之南海西大岛中,去日南可七千里,在林邑西南三千余里,其境广袤三千里。

顿逊国梁时,开焉,在海﨑山上,地方千里,王并羁属扶南,徼外诸国贾人多至其国市焉。

毗骞国梁时,开焉,在顿逊之外大海洲中,去扶南八千里,于陀利国。在南海洲上,其俗与林邑、扶南畧。

狼牙修国在南海中,其界东西三十日行,南北二十日行,北去广州二万四千里。

婆利国在广州东南海中洲上,去广州二月行,土气热如中国盛夏。

槃槃国梁时,通焉,在南海大洲中,北与林邑隔小海,自交州船行四十日至其国。

赤土国扶南之别种也,在南海中,水行百余日而达。所都地方,数千里。其王姓瞿昙氏。

真蜡国在林邑西南,本扶南属国,去日南郡,舟行六十日而至。南接车渠国,西有朱江国,后分为二国。

罗刹国在婆利之东,其人极陋,朱髪黒身,兽牙鹰爪,时与林邑人作市。

投和国隋时开焉,在南海大洲中,真蜡之南,自广州西南水行百日至其国。

阇婆国在南海中阿罗陁,阿罗单,婆皇,婆达,丹丹,边斗都昆,拘利,比嵩,杜薄,薄剌,防焚火山,无论,婆登,乌笃,诃陆,多篾多摩长,哥罗舍分,已上诸国俱在南海占城国。在中国之西南,东至海,西至云南,南至真蜡,北至驩州。北去广州,便风半月程。东北至两浙,一月程。北至交州,两日程。陆行半月程。其地东西七百里,南北三千里。

三佛齐国南蛮别种与占城为邻,在真蜡、阇婆之间,所管十五州,泛海便风,二十日至广州。如泉州舟行,顺风月余亦可到。其国在海中,扼诸畨舟车徃来之咽喉,故诸国之舟辐辏焉。

勃泥国在京都之西南大海中,去阇婆四十五日,去三佛齐四十日程,去占城与摩逸各三十日程,皆计顺风为则,所统一十四州。

注辇国东距海五十里,西至西天竺千五百里,自古不通中国。水行至广州约四十一万一千四百里,宋始入贡。州眉流国。东至占腊五十程,东北至广州三十五程。宋始入贡,蒲甘。

宋崇寜始入贡南毗国在西南,自三佛齐便风,月余可到。

层檀国在南海傍,城距海二千里。宋始入贡,海道便风,行百六十日,经勿巡、古林、三佛齐国,乃至广州。

<子部,类书类,图书编,卷五十一><子部,类书类,图书编,卷五十一><子部,类书类,图书编,卷五十一>暹罗馆暹罗国本暹与罗斛二国。暹国土瘠不宜耕种,罗斛土衍腴,多获,暹人嵗仰给焉。元元贞初,暹人常遣使入贡。至正,暹降于罗斛,合为一国。本朝洪武初,遣大理少卿闻良辅徃谕之。暹罗斛国王参列昭昆牙遣使柰思俚侪剌识悉替奉金叶表朝贡,还赐大统厯。七年,遣使沙里防来朝,自言本国令陪臣祭思俚侪剌识悉替入贡。去年八月舟次乌潴,遇风舟壊,漂至海南,收获漂余贡物。上因无表状可据,疑为奸商诡言,却之。后其子参列寳昆牙立。九年,遣子昭禄羣膺奉金叶表贡象及诸方物。上命礼部员外郎王恒、中书省宣使蔡时敏徃赐诏及暹罗国主之印。十六年,给勘合文册,令如期贡。二十年,又贡胡椒、苏木。二十八年,诏遣中使赵达、宋福等祭其故王参列昭昆牙,赐嗣王昭禄羣膺勅谕。永乐元年,遣使入贺,始称暹罗国。二年,遣使昆文现表贡方物。四年,复贡方物,且乞量衡为式,诏赐《古今烈女传》,给与量衡。七年,王遣使奉仪物祭仁孝皇后,命中官以告几筵。是嵗复遣坤文现贡方物。先是南海民何入观等流移海岛,遂入暹罗。至是因其使归,传谕国王遣入观等还,毋纳流移以取罪戾。八年,贡马及方物,送中国流移人还,赐勅劳之。十年,复贡。十三年,昭禄群膺卒,其子三頼波磨札剌的嗣位,以兵侵满剌加国。满剌加诉于朝,勅谕暹罗国王令与满剌加平。十五年,来贡。十八年,又贡,遣中官杨敏等防贡使归国,仍厚赉其王。十九年,王遣使柰懐等六十人入贡谢侵满剌加国之罪,赐纱币有差。二十一年,又贡,赐使臣及通事总管畨伴有差。洪熙、宣徳间至如常期,正统、景泰间贡或不常,赐仍旧例。成化十三年,遣使群谢提素英必美亚二人来贡方物。美亚本福建汀州士人谢文彬也,昔因贩盐下海,为风飘入暹罗,遂仕其国,尝至南京其从子瓉偶遇识之为织殊色锦绮贸易畨货事觉下吏始吐实焉。十七年遣行人姚隆徃册封其王。▯治中遣给事中林恒复徃行册封礼。正徳十年遣使贡方物进金叶表。嘉靖元年暹罗及占城等夷各载畨货至广东未行报税上乃命赃物照旧入官。三十二年国王遣使坤随离等贡白象及方物。三十七年又贡方物比旧稍不同。万厯三年九月暹罗王招华宋顷遣使握坤哪采思湾等奉金叶表贡方物。六年十月该舍内阁大学士张【阙】等题防提督少卿萧廪呈请于本馆添设暹罗一馆考选世业子弟马应坤等十名送馆教习。其国东连大泥南临东牛西接兰塲北界大海由广东香山县登舟顺风计约四十日可至其国。彼国来贡必用五六月南风还则用十一二月北风过此不敢行矣。其境内有大库司凢九曰暹罗曰可刺细马曰疋曹本曰皮细禄曰束骨胎曰果平疋曰倒脑细曰讨歪曰六昆大库司犹华言布政司也。府十四曰采纳曰老无曰北采曰束板普曰辣皮曰疋皮里曰采野曰多铙曰千无里曰细辞滑曰采欲曰欵细湾曰沾奔曰魁山。县七十二俱分▯各府。其土地东南平衍饶稻西北多大山。

▯哇【▯回回馆】▯哇古阇婆国酋名冉家龙。汉晋以前未闻。唐为诃陵。宋为阇婆。元称▯哇。其国分东西二王。所属有苏吉丹、打板、打网、厎勿诸国。洪武三年,王昔里入达剌遣八的占必奉金叶表贡方物及黒奴三百人,纳元所授宣勅已而我使至三佛齐,▯哇要而杀之。十三年,王八达那巴那务遣阿烈彛烈时奉金叶表朝贡。上遣其使还,诏谕责王,遂絶其使。永乐三年,其国东王遣使朝贡,请印与之。五年,西王都马板与东王战防。东王时,我舟过东王城,西王杀我百七十人。西王惧,遣亚烈加恩谢罪。诏勅诘责西王,令偿死者黄金六万两。已而遣人贡万两,礼官请索如数。上曰:“朕利金耶?令逺人知畏耳。”蠲其金,赐钞币谕之。十六年,西王杨惟西沙遣人献白鹦鹉。正统八年,令三年一贡。其国四乡,初至社板,仅千家。二酋王之流寓多广东漳泉人。又东半日至厮村,中国人客此成聚落,遂名新村,约千余家。村主广东人,畨舶至此互市,金寳充溢,人富饶。又南行可半日至淡水港,乘小艇行二十余里至苏鲁马益,亦有千余家,半中国人。港旁大洲林木蔚茂,有长尾猱数万。又水行八千里至漳佑登岸,西南陆行半日至王居满者伯夷,仅二三百家,总领七八人。王宫砖墉墉髙逾三丈,方三十余里。真腊【▯回回馆】真腊本扶南属国,一名占腊,在东海中。汉武帝时献万蛤、夜光珠,久未通。至隋始通中国。唐神龙中,并扶南而国分为二:其南近海,多陂泽为水真腊;北多山阜为陆真腊。后复合为一。宋宣和初,封为真腊国王。庆元中,破占城,立其国人为占城王,占城遂为属国。又有参半、真里、登流眉、蒲甘等国,皆属真腊。聚落颇众,地亦广。洪武六年,国王忽儿那遣柰亦告卽表,献方物,赐大统厯、文绮。二十年,正黎列保昆邪甘苦者遣使贡象及方物。景泰二年贡,赐王妃文绮。朝贡至今不絶。其俗尚华侈,东向为上,右手为防。县镇风俗大类占城。

满剌加【▯回回馆】满剌加,永乐三年,王西和入儿速剌,遣使奉金叶表朝贡,言愿内附为属郡,效职贡。七年,太监郑和充册封使,赐印诰锦绮,封为满剌加国王。九年,嗣王拜里迷苏刺率其妃及子侄五百四十人来朝,上御奉天门宴王,赐王▯羽仪鞍马金银钱钞锦绮,王妃冠服,子侄傔从赏各有差。十年,遣使送还国。十二年,王母来朝,贡厚赐之。二十二年,宣徳九年,王复来朝,贡赐亦厚。天顺三年,王无答佛哪沙卒,子舟茫速沙请封,遣使册立为王。成化末,给事中林荣,行人黄干亨奉使,溺海死,廕子入监读书。其国旧名五屿,东南距海,西北皆山,地瘠卤,故未称焉。▯暹罗,嵗输金五千两,既奉我正朔,始不▯暹罗。

占城【▯回回馆】占城,古越裳、秦林邑、汉象林。汉末,区连杀县令,自称林邑王,遂不入版图。唐元和初,改号占城。宋淳熙中,袭破真腊。庆元,真腊复雠,殍杀几尽,更立真腊人为主。洪武二年,遣呉用、顔宗鲁、杨载等使占城、▯哇、日本等国,赐玉玺书。是年,遣使蒲旦、麻都朝贡,言安南侵境。上遣使谕安南罢兵。是年,国阿答阿者遣虎都蛮来朝贡。虎象遣中书省管勾甘桓、会同馆副使路贡贤,封阿答阿者为占城国王,赐大统厯、金绮。四年,阿答阿者遣答班、▯卜农奉金叶表朝贡,言安南数侵境,乞赐兵器、乐人,俾安南知我乃声敎所被输贡之地,不敢輙欺负。上怜之,命中书省咨王:「言交邻有道,事上以诚。占城、安南既皆臣事朝廷,岂可擅兵相毒?即咨安南,令其罢兵。兵器不尔吝,但以安南故赐尔,是助尔搆兵也。乐器有声律,华夷方言本异,中国人不可遣。遣尔国人能习华音者来习。」四十六年,遣子来贺圣节,赐勘合文册。二十四年,使至,以臣弑君故絶之。永乐四年,勅王占把的剌得黎贼父子及其党恶,即械送京。尚书陈洽在南交军中,驰奏占城国王占把的頼奉命出兵讨安南,隂懐二心,罪下季犷一等耳,请发兵讨之。上以交趾初平,不欲穷兵逺夷,遣使谕王归我侵地。永乐后,遣人朝贡,令三年一贡。正统六年,国人请封其嗣王,遣使册封。成化中,遣使册封,正使卒海上,副使论罪戍边。其国在大海南,南距真腊,西距交趾,东北际海。自闽长乐五虎门西南行,顺风可十日至,东北百里海口立石塔为标,舟至是系焉。俗犷悍,果于战鬭,尚释敎。

三佛齐即旧港,又名浡淋,在东南海中,本南蛮别种,初▯▯哇,有地十五州,东去▯哇,东南距满剌加,南距大山,西北濵海,畨舶辐辏,多广东漳泉人,土沃宜稼穑,遇敌敢死,隣国畏之,水多土少,将领得居陆,民率架筏水中,架木柱,语言如▯哇,市用钱布,字用梵书,其属有箄马、令凌牙斯、▯丰、登牙侬、细兰诸国,唐天祐贡方物米,自建隆以至淳熙,朝贡不絶,我朝洪武初,王恒麻沙那阿称臣入贡,四年遣玉的力马罕亦里麻思奉金字表朝贡,赐大统厯文币,六年使来贡,八年使从我招谕拂菻,十年恒麻沙那阿卒,赐王子麻那者巫里三佛齐国王印,印驼钮银质镀金,是时广东有祖义者,脱罪避居其国,久之得为将领,暴横掠过客,永乐中,太监郑和统海船下西洋,至三佛齐南蛮总论苏颍濵曰:古者九夷八蛮,无大君长,纷纷籍籍,不相统制。惟北方地广,常为大国,以制中夏。然蛮夷之俗,种姓分别,千人为部,百家为党,见利则聚,轻合易散,族类不一,其心终莫相爱,故其兵利于疾战,而不利于迟久。北狄之人,绵地千里,控▯百万,侯王君长,通为一家,人畜富庻,蔓延山谷之间,其心常有所爱重而不忍去,故其兵利于迟久,而不利于疾战。此二者,其大小之势,各有所便宜乎?中国之所以待之者,各有道也。今夫北狄之人,伏于隂山之下,养兵休士,居而不战,此其志未尝须防忘中国也。然其心以为战而胜人,犹不若不战而屈人之兵,战而不胜,民之死者未可知也,故常大言虚喝而不进,以谋弊中国。盖其所爱者愈大,故其谋之愈深,发之愈缓,以求其不失也。若夫西戎、南蛮、西南夷之民,悉其众庻,尚不能当狄人之半,而其酋长毎为乱,不能自禁,此诚无爱于其心,而侥幸于一战,以用其乌合之众而已。故夫蛮夷之人,扰边求利,其中有大志者,其类皆可以谋求也。愚尝观于西南徼外,以临蛮夷之众,求其所以为变之始,而遂至于攻城郭、杀人民、纵横放肆而不可救者,其积之莫不有渐也。夫蛮夷之民,寜絶而不通,今边鄙之士,利其货财,而纳之于市,使边民凌侮欺谩而夺其利,长吏又以为优民而不之禁,穷志无聊,莫可告诉,故其势必至于解仇结盟,攻刼蹂践,残之于锋镝之间,而后其志得伸也。嗟夫!为吏如此,又见其不知本矣。通关缉吏,民待之如中国之民,彼尚谁所激怒而为此哉?然事不患不知,患乎人之不能用。昔班超处西域数十年,西破▯兹,北伏匈奴,及将东归,或以为必有奇谋,方就问其计,然其言止曰:「察见渊中鱼,不祥。屯戍之士,皆非忠臣孝子,不可尽绳以法。」当是时,莫不皆笑以为不足用,然及西域之乱终亦如此。故夫谋非必奇而后可用,在乎当否而已。古者四夷皆置校尉,而益州有蛮夷骑都尉,以治其事,使其强者不能内侵,而弱者不为中国之所侮。葢为是也。范氏曰:尝考春秋之世及战国先秦以来,未有得志于南蛮者也。葢以瘴毒险阻,不得天时地利,所恃者人和而已。而民从征役,皆知必死如徃弃市,则是三者皆亡矣。秦发闾左戌五岭,而陈项起,遂以亡秦。汉初吕后欲诛赵佗,士卒不能逾岭。武帝击越,发兵江淮,因巴蜀罪人等放弃之。葢不可以中国之师涉其地也,遂灭南越以为九郡。元帝卒罢珠崖,光武遣马援击交趾,最为有功,然三年而后士卒死者十五六,乃得一女子之首,其难也如是。是以圣王不重外而轻内,不勤逺而忘迩,恐征伐不息,变生于内而摇其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