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治通鉴后编卷一百三十八

译暗中传授暗号，或者整篇传递，由一家分别传抄誊写；又或者是老儒在考场出售文章，一人传十，十人传百。考官来不及核查比对。于是命令礼部严加告诫，在公布考场号舍的前三天，监督考试并防止考官聚集，将应当录取的试卷进行参验比对，稍微涉及雷同的立即落榜，如果仍然沿袭以前的弊端，考官和监督考试的人一律罢黜退职。

译二年春季正月庚辰日，大理司直张衍上书陈述检验、推究案件的四种情况。皇帝下诏说，刑狱案件关系到人的性命，命令有关部门彻底执行。丁亥日，火星与岁星在娄宿会合。当时李全反叛，史弥远仍将其视为缓急不迫之事，人们不敢进言。代理兵部郎中李宗勉多次上疏提及此事，又进言说：“想要众人的谋划相合，不如疏通下情。人们大多喜欢阿谀奉承，揣测皇帝喜欢的意思就夸大其词，估量皇帝厌恶听到的就缩小其事。上面既然被堵塞，下面也欺骗蒙蔽，那么成败得失的机理就混乱了，安危的缘故将依靠什么上报呢？听不到就不警戒，等到事情发生才惊骇而谋划，那就太晚了。想要财政充裕，不如节省国家用度。善于治理国家的人，常使财力胜过事务，不使事务胜过财力。如今山东的军队，白白消耗我的粮食；湖南、江西、福建的寇乱，践踏我的州县。如果浮泛的费用，又从而侵蚀消耗，那么漏水的杯子难以装满，蛀虫的树木容易毁坏。如果有紧急情况，必将困窘于调度，而错失事机。想要国家根基稳固，不如宽缓民力。州县之间，聚敛的人多，敲剥的风气逐渐成为习惯，民生穷困，怨恨无法伸张，啸聚山林，是必然的趋势，救火救溺，能不赶快为之谋划吗？”二月庚戌日，下诏每年举荐廉吏，如果有犯奸邪罪行的，保举人连带受罚。监司、守臣要申明严加觉察。金朝右司谏陈规、左拾遗李大节进言三件事：一、将帅出兵，常被近臣牵制，不能专断；二、近侍传达诏令，公然接受贿赂，有失朝廷体统；三、罪行相同而惩罚不同，怎么让人信服？金主嘉奖采纳。三月辛卯日，下诏郡县囚犯多死在狱中，宪司要将狱官姓名上报，予以罢免。蒙古军队进入金朝大昌原，金朝枢密院使伊拉布呼以忠孝军总领完颜陈和尚为前锋。陈和尚披甲上马，率领四百骑兵大败蒙古八千军队，士气倍增。自从蒙古发难二十年间，仅有此役，奏功排名第一，震动全国。授予定远大将军，世袭穆昆。忠孝军都是回纥、奈曼、羌、浑以及中原被俘避罪来归的人，勇猛难制，只有陈和尚驾驭有方，坐卧进退都符合程式。所过州县，秋毫无犯，居住在街巷之间，听不到喧哗杂乱。每次作战都率先登阵，快如风驰，诸军倚仗他作为主力【考异：陈桱《通鉴续编》说：“蒙古兵入大昌原，金平章政事完颜哈达以忠孝军提控完颜陈华善为前锋”，薛应旂沿袭此说。按《金史·哀宗纪》，这年二月，任命丞相完颜萨巴在关中行使尚书省事，召回平章政事完颜哈达回朝。伊喇布哈率领忠孝军，总领完颜陈和尚，忠孝军一千骑兵驻守邠州。那么以陈和尚为前锋的是伊喇布哈，不是哈达。又按陈华善，有战功正是在这年三月，续编系于上年三月，也是错误的，现在一并纠正】夏季四月庚申日，下诏郡县官职空缺，不要让有技艺的人、豪民、罢免的官吏借补代理。五月辛巳日，赐予进士黄朴等五百五十七人及第出身。下诏家无男丁的，允许立嗣，不要妄自籍没财产。金朝陇州防御使舒穆噜都齐进献黄鹦鹉，下诏说：“外地进献珍禽异兽，违背物性，损耗人力，命令不要再进献。”蒙古太祖讨伐金朝，平定西域，攻城略地的功劳，谔格德依居多。八月，谔格德依从和博果来奔丧。耶律楚材以太祖遗诏召集诸王会合，请求立谔格德依。托垒监国，诸王犹豫不决。楚材对监国说：“这是社稷大计，如果不早定，恐怕生变。”监国于是与诸王奉谔格德依在和林东库特默乌拉之地即位。当时万事草创，礼仪简略，楚材开始制定册立礼仪，使皇族诸王尊长都按班列拜贺。又中原新定，没有号令，长吏都能专断生杀，楚材为此进言，命令禁止。九月壬辰日，有流星大如太白星，改封朱熹为徽国公，是沿用邹兖的旧例。金朝派遣阿固岱归附蒙古。蒙古太祖对金朝使者说：“你们的主子久不投降，使先帝老于兵间，我怎么能参加丧礼？赠送的财物做什么用呢！”拒绝接受，于是商议讨伐金朝。冬季十月，蒙古军队进入庆阳界。金朝下诏陕西行省派遣使者奉送羊酒币帛，请求缓兵议和。壬戌日，下诏台州水灾，免除民田租税及茶盐酒酤等杂税，郡县强行勒索的，监司要察究。十一月己丑日，火星进入氏宿。十二月，蒙古开始设置仓廪，建立驿站，命令河北汉民按户出赋调，由耶律楚材主管；西域人按丁出赋调，由玛哈穆特乌拉默色主管。又任命史天泽、刘哈玛尔、萧扎拉为万夫长，分守中原。蒙古包围庆阳，金朝下诏伊喇布哈等救援。这年，金朝又派遣使者聘问蒙古，蒙古不接受。

三年春季正月甲申日，追封已故皇子缉为永王，谥号冲安。壬辰日，知枣阳军史嵩之创设屯田，因劳绩赏赐晋升两级官职。金朝伊喇布哈等在庆阳击败蒙古军队，于是解围离去。二月丙申日，日有背气。庚戌日，起复赵范、赵葵节制镇江、滁州军队，赵范、赵葵当时正遭母丧，

译请求授予官职，未被允许，直到为逝者举行卒哭祭礼后，才一同处理政务。壬子日，追封已故皇子释为昭王，谥号冲纯。蒙古设立十个路级的课税机构。起初，太祖征讨西域时，国库中没有一斗粮食、一尺布匹的储备，于是群臣都说：“即使得到汉人，也没有用处，不如全部杀光，让草木茂盛生长，作为放牧之地。”耶律楚材说：“凭借天下如此广阔，四海如此富庶，有什么求取而得不到的呢，只是不去做罢了，怎么能说没有用处呢？”于是上奏征收地税、商税、酒醋税、盐铁税以及山泽之利，一年可以获得白银五十万两，绢八万匹，粮食四十多万石。太祖说：“确实像你说的那样，那么国家用度就充裕了。”你试着去办理吧。到这时，耶律楚材上奏在十个路级课税机构设置正副使各二人，全部任用读书人，像陈时可、赵昉、刘中等人，都在选拔之中。耶律楚材趁机进言阐述周公、孔子的教化，并且说：“天下虽然可以在马上夺取，但不可以在马上治理。”蒙古君主深深认同他的观点，从此文臣逐渐被任用。闰月癸酉日，逃兵穆椿夜间偷偷进入皇城，放火焚烧御前军器库。

译库房的卫士将他抓获，在闹市处以车裂之刑。当时李全想要消除朝廷的军事防备，所以派遣李椿制造动乱，于是先朝遗留的铠甲兵器被烧毁殆尽。乙酉日，太白星与岁星在毕宿会合。三月丁酉日，土星隐没。五月甲寅日，任命李全为彰化保康节度使，开府仪同等三司，京东镇抚使。李全不接受任命。起初，李全想要先占据扬州以渡江，分兵攻取通州、泰州以趋向海边。他的部下都说：“通州、泰州有盐场，不如先夺取作为生计，而且让朝廷失去盐利。”李全想让朝廷不做好防备，又不敢断绝朝廷的供给，于是挟持蒙古、李、宋两方的宣差来恐吓虚张声势，而蒙古实际上未曾资助李全兵马。李宣差不过是青州卖药的人罢了。不久又派遣张国明到临安禀报商议，李全用金帛资助他出行，随从所到之处，扬言：“李宣差英明谋略绝伦，骑射五百步，朝廷不如割地封他为王，并增加钱粮，让他镇守边境，遍送要津，请求采纳他的说法。”张国明入朝觐见，以全家性命担保李全不叛朝廷，虽然知道他的奸诈，姑且从事苟安，不去追究。等到李全买麦的船只经过盐城，知州翟朝宗唆使县尉士兵夺取，李全愤怒，以捕盗为名，水陆数万军队径直开往盐城。戍将陈益、楼彊，知县陈遇都逃跑了，李全入城占据。翟朝宗仓皇派遣干官王节恳求李全退兵，李全不许，留下郑祥、董友守卫盐城，而自己率兵返回楚州，上奏朝廷说：“派遣军队捕盗，经过盐城时县令自己弃城逃跑，担心军民惊扰，不免入城安抚众人。”朝廷于是授予李全节钺，命令他放下武器，命令制置司干官耶律均前往晓谕。李全说：“朝廷对待我像对待小儿，哭泣就给，果然不接受朝廷的命令。”朝廷因此罢免翟朝宗，命令通判赵璥夫代理州事。在此之前，士大夫无论贤愚都预料李全必定反叛，而不敢说。国子监丞度正独自上疏极力陈述，并且献上消灭李全的三条策略，他的言论刚正激切，当时朝廷不能采用。到了这时，赵范、赵葵以李全必定反叛为忧虑，屡次上疏极力陈述，史弥远不采纳。蒙古军队包围京兆，金将率军救援，被蒙古击败，城池于是失守。秋七月丁酉日，汀州宁化县曾寡妇晏氏供给军粮抵御漳州寇盗有功，又保全乡民数万人，下诏封为恭人，赐予冠帔，让她的儿子担任承信郎。武仙归附金朝后，金朝又封他为恒山公，在卫州设置府邸。八月，史天泽合兵包围卫州，金将完颜哈达率众来援，蒙古军队都向北撤退，只有史天泽独自率领千人绕到他们后面，合兵攻打。武仙逃跑驻扎在胡岭关，史天泽于是夺取卫州。九月丙午日，进封美人谢氏为贵妃。冬十月己巳日，荧惑星与填星在室宿会合。任命赵善湘为江淮制置使，当时李全造船更加紧急，甚至发掘坟墓取用黏板，熔炼铁钱做钉子，熬煮囚犯的油脂做油灰，列火炬接续昼夜，招募沿海亡命之徒做水手。又欺骗赵璥夫以蒙古为借口，要求增加五千人的钱粮，请求誓书铁券。朝廷仍然派遣粮饷不断，李全得到米粮就转运到盐城以供养他的部众。其他军士看见的人说：“朝廷只怕贼人吃不饱，我们有什么力量杀贼？”射阳湖的人都怨恨，甚至有养育北贼残害淮民的说法，听到的人叹息。李全又派人用金牌诱胁周安民等人，在谕口建造浮桥，以便盐城往来。当时史弥远多请假，各位执政又不以为意，只有郑清之深深忧虑，极力劝皇帝讨伐李全。皇帝于是任命赵善湘制置江淮，允许他便宜行事，然而内心图谋进讨，外面使用调停。只有赵范、赵葵兄弟极力请求进兵讨伐。起初，蒙古使者额古楞到陕西议和，金朝行省伊喇布哈等人害怕他泄露机密，扣留了他。等到伊喇布哈解除了庆阳之围，志意骄满，于是派遣额古楞回去，对他说：“我已经准备好军马，能战就来。”额古楞回去见蒙古主，禀告此事。蒙古主愤怒，立即与他的弟弟托垒率领军队进入陕西，在京兆同华之间攻破砦栅六十多处，于是趋向凤翔。金朝让完颜哈达及伊喇布哈在阌乡行使省事，以防备潼关。十一月丁酉日，有星孛出现在天市垣。丁未日，流星白天坠落。十二月庚申日，下诏录用孔子四十九代孙孔灿。李全突然到达扬州，副都统丁胜抵抗他。李全攻打南门，赵璥夫得到史弥远的信，许诺增加一万五千人的粮饷，劝李全返回楚州，派遣刘易到李全营垒给他看。李全笑着说：“史丞相劝我回去，丁都统与我交战，这不是欺骗我吗？”扔下书信不接受。赵璥夫害怕，急忙发出牌印在镇江迎接赵范。赵范也刻期约定赵葵。赵葵率领雄胜、宁淮、武定、强勇四军一万四千人前往。当时李全率兵攻打泰州，知州宋济迎降，李全入城坐在郡治，尽数收取他的子女货币，趋向扬州。听说赵范、赵葵已进入扬州城，于是对郑衍德说：“我计划先夺取扬州渡江，你们劝我夺取通泰，现在二赵已进入扬州，江还能渡吗？”过了一会儿说：“现在只有直接攻打扬州罢了。”于是分兵守卫泰州，而率领全部军队攻打扬州。到达湾头建立砦栅，占据运河的要冲，让胡义率领先锋，驻扎平山堂，以观察三城的机便，李全攻打东门。赵葵亲自出战，李全将领张友呼喊城门，请赵葵出来。赵葵出来与李全隔着壕沟，立马互相慰劳，问李全来做什么。李全说：“朝

译廷动见猜疑，今复絶我粮饷我背叛索钱粮耳。”葵曰：“朝廷待汝如忠臣孝子，而乃反戈攻防城邑朝廷安得不絶汝钱粮？汝云非叛欺人乎？欺天乎？”全无以对弯弓抽矢向葵而去。自是屡战，全兵多败，全毎云：“我不要淮上州，渡江浮海，径至苏杭，孰能当？”然全志吞扬州三城，而兵每不得传。城下宗雄武献策曰：“城中无薪，且储蓄为总领所支借殆尽。若筑长围，三城自困。”乃悉众及驱乡农凡数十万列砦围三城。制司总所粮俱絶。范葵命三城各出兵刼砦，举火为期夜半，纵兵冲击，殱贼众。自是全一意长围以持久困官，不复薄城。全张盖奏乐平山堂，布置筑围。范葵令以轻兵牵制，亲帅〇出堡砦西攻之。全分兵鏖战，自辰至未，杀伤相当。王青力战死之。明日，范出大战，获全粮数十艘。葵亦力败之。事闻，赠王青官。扬州告急，飞檄载道，都争逃避。乃以同知枢宻院事袁为浙西制置使，仍治临安镇之。史弥逺惩韩侂胄兵事，不欲声讨。韶与范言于弥逺曰：“失〇京口不可保，淮将如卞、崔福皆可用。”适福以事至，夜与同见弥逺，言福可用。弥逺从之，遂讨全。以郑清之参知政事，端眀殿学乔行简同佥书枢宻院。诏史弥逺敷奏精敏，体向安，朕未欲劳以朝谒，十日一赴都堂治。丁卯，立贵妃谢氏为后。后，天台人，相深甫之孙也。生而黧黑，瞖一目。父渠伯早，产业破，后躬亲汲饪。帝即位，择中宫，杨太后以深甫援己功。命选谢氏。谢氏止后一人在室，兄弟欲纳入宫。诸伯不可，曰：“纳女当厚奉资，异时不过一老宫婢耳。”元夕，县有鹊来巢灯山，众以祥。榉伯不能止，乃供后。后旋病疹，良已，肤脱白如玉。医又药去目瞖，与贾涉女同入宫。贾女殊色，帝欲立之。太后曰：“女端重，宜正中宫。”左右亦窃谓曰：“不立真皇后，立假皇后耶？”帝不能夺。贾妃专宠后宫，后处之裕如，不介懐。太后益贤之，帝礼日加。陈埙上言：“乞去蛊媚，正主徳，从公论，新庶政。”盖指贾妃及弥逺。弥逺谓埙曰：“吾甥好名耶？”埙曰：“好名，孟所取也。求士于三代之上，惟恐好名；求士于三代之下，惟不好名耳。”力求去，出判嘉府。蒙古兵抜金天胜砦韩城蒲坂。是嵗，僚请学校塲屋命题试士，并章截句壊义理。

译绍定四年春正月戊子初一，皇太后七十五岁，皇帝前往慈明殿举行庆寿仪式，大赦天下。壬寅日，赵范、赵葵在〇州大败李全。当时李全挖掘围城壕沟，赵范、赵葵派遣众将出〇州东门突袭，李全逃往土城。官军追击，践踏淹死的人很多。赵范在西门布阵，贼军紧闭营垒不出。赵葵说：“贼军等待我们收兵才出来。”于是埋伏骑兵在破墙之间，收拢步兵引诱他们，数千贼军果然奔向壕沟边。李虎在城上奋力作战，箭石如雨般落下，贼军退却。不久，贼军另一支队伍从东北奔驰而来，赵范、赵葵挥动步兵骑兵从浮桥、吊桥同时出击，摆成三叠阵等待他们。从巳时到未时，与贼军大战。另外派遣李虎等人率五百步骑兵从贼军背后出击，赵葵率领轻兵横冲，三路夹击，贼军败逃。起初李全谋反已定，但顾虑很多，且害怕部下不顺从，而边境好战的人想挟持李全作为重要筹码，于是激成了此事。等到赵善湘、赵范、赵葵掌权，声讨罪行，停止供给钱粮，攻城不下，多次作战不利，李全才大大后悔，郁郁不乐。有时让左右抓住他的手臂问：“这是我的手吗？”人们都感到奇怪。赵范、赵葵夜间商议进攻方向，赵葵说：“出东门。”赵范说：“西出曾经不利，贼军必定轻视我们，利用他们轻视的心理来图谋，必胜。不如出堡塞西门。”当晚，李全张灯摆酒，在高处防守平山堂。有侦察兵认出李全的枪杆垂着双拂尘来报告。赵范对赵葵说：“贼军勇猛而轻率出击，必定被擒。”第二天早晨就率领数千精锐向西进发。官军一向被贼军轻视，旗帜全被看见，李全高兴地对李、宋两位宣差说：“看我扫荡南军。”官军见贼军突进迎战，赵范指挥军队并进，赵葵亲自〇战，众军争相奋勇。贼军想逃入土城，李虎的军队已堵住瓮城门，李全困窘，带着几十骑兵向北逃跑。赵葵率领众将逼迫他，李全奔向新塘。新塘自从决水后，泥沼深达数尺，因久晴，浮起的战尘像干燥的土壤。李全的骑兵经过，都陷入泥沼中无法自拔。官军追上，挥舞长枪刺杀。李全呼喊：“不要杀我，我是头目！”众士兵碎了他的尸体并分了他的鞍马器甲，并杀了三十多人，都是将校。李全死后，余党想溃散，国安用不同意，商议推举一人为首，没有人肯相让，想回淮安奉李全的妻子杨妙真。赵范、赵葵追击，大破他们，于是散去。赵范回扬州，赵葵派人埋葬新塘的骸骨，发现左手掌没有一根手指，大概是李全被肢解了。朝廷听闻，加封赵善湘为江淮制置大使，赵范为淮东安抚使，赵葵为淮东提刑。赵善湘的小儿子赵汝楳，是史弥远的女婿，奏请没有阻碍，而赵善湘也因为赵范、赵葵进取有方，慰藉殷勤，所以能成功。蒙古包围金朝凤翔府，金朝行省完颜哈达伊喇富哈逗留不进。金主派遣枢密判官白华去晓谕他，哈达富哈说北兵势力强盛，不可轻进。白华回来，金主再次派遣晓谕说凤翔被围很久，恐怕守军不能支撑，可以领军出关，稍微与渭北军交手，他们大军听说后必定奔赴，稍微缓解凤翔的危急。哈达富哈这才出关，走到华阴，与渭北军交战，傍晚收军入关，不再顾及凤翔了。起初，盗贼在闽中兴起，朝廷任命陈韡为福建路招捕使讨伐平定。至此，又亲自前往邵武督捕余寇。贼首晏彪迎降，陈韡认为晏彪是力屈才降，不是本心，斩了他。当时衢州盗贼汪徐来两次攻破常山、开化，势力嚣张。陈韡命令淮将李大声率兵七百，出其不意，夜间逼近贼寨。贼军出迎战，看见算子旗，惊叫：“这是陈招捕的军队！”都大哭。陈韡命令急击，衢州境内全部平定。夏四月丁丑，任命郑清之兼同知枢密院事，乔行简佥书枢密院事。蒙古夺取金朝凤翔，完颜哈达伊喇布哈将京兆百姓迁到河南，派完颜陈华善戍守【考异：元史太宗纪，是年二月攻克凤翔，今从金史哀宗纪】。金朝完颜陈华善在倒回谷击败蒙古将领苏布特，赵范、赵葵又率领步骑十万进攻盐城，多次击败贼军，于是逼近淮。

安城杀死贼军数以万计，焚烧二千多家，城中哭声震天。五月丙戌初一，淮安五城全部攻破，斩首数千，烧毁寨栅万余家。淮北贼军赶来救援，水军攻击他们，焚烧水栅，夷平五城残余，贼军才开始害怕。王旻、赵必胜、全子才等人移寨西门，与贼军大战，又击败他们。李全的妻子杨妙真对郑衍德等人说：“二十年梨花枪，天下无敌手，现在局势已去，支撑不住了。你们没有投降，是因为我在的缘故。现在我想回涟水养老，你们请降可以吗？”众人说：“好。”第二天，杨妙真就渡过淮河离去。她的党羽就派遣冯垍等人向军门请降，赵范答应，淮安于是平定。众将都盼望破格提拔，有人向史弥远进言。史弥远说：“譬如养鹰，饿了就依附人，饱了就飞走。曹彬平定江南，太祖还不肯以宰相之职给他，何况现在边防未撤，警报时常听到。如果众〇一一满足他们的要求，志得意满，突然有紧急状况，谁肯效死？赏赐于是没有实行。”杨妙真在楚州北面架设浮桥，向蒙古元帅索隆噶图请求军队，为李全报仇。金人侦察得知，以为北兵果然

译能够渡过淮河，淮河与黄河以南地区相距不过半步之遥，于是派遣完颜哈达、伊喇富哈驻守涡河口。当时八里庄百姓叛乱，驱逐守将并投降金朝，金朝将八里庄设为镇淮府。六月己未日，下诏魏了翁、真德秀、尤焴、尤爚一并恢复官职和祠禄。国安用跟随杨妙真逃往山东，向蒙古投降，蒙古任命他为都元帅，在山东行使行省职权。金朝降将李昌国对蒙古将领托垒说：“金朝迁都汴京将近二十年，他们所依赖以安定的，不过是潼关和黄河罢了。如果出兵宝鸡进犯汉中，不到一个月就能到达唐州、邓州，大事就可成功了。”托垒认为他说得对，向蒙古大汗报告。蒙古大汗于是召集诸将，约定明年正月南北军队会合攻打汴京，派遣托垒先行催促进攻宝鸡。苏巴尔罕前来向淮东借道以进军河南，并且请求派兵防备。秋七月，苏巴尔罕到达沔州，青野原统制张宣将他杀死。托垒听说苏巴尔罕死了，说：“宋朝自己违背诺言、背弃盟约、抛弃友好，今天的事情，是非曲直自有归属了。”己丑日，生下了承气。庚戌日，参知政事葛洪被罢免，改任知绍兴府。葛洪起初跟随吕祖谦学习，在政府中赞同讨伐李全，援引王素劝谏仁宗拒绝王德用进献女子的事情，以阻止准备嫔妃。杜范称赞他刚直守正，有大臣风范。有流星大如太白星。八月辛酉日，下诏洪咨夔恢复官职和祠禄。蒙古将领托垒分兵三万骑兵进入大散关，攻破凤州，径直趋向华阳，屠戮洋州，攻打武休关，开辟生山，截断焦崖，从武休关东南出，于是包围兴元，军民四散奔逃，死在沙窝的有数十万人，分兵向西。西军由别路进入沔州，攻取大安军，开辟鱼鳖山道路，拆毁房屋作为筏子，渡过嘉陵江，进入关堡，沿着江岸趋向葭萌，略地到达西水县，攻破城寨一百四十座后返回。东军驻扎在兴元、洋州之间，以趋向饶风关。蒙古开始设立中书省，更改侍从官名，任命耶律楚材为中书令。当时蒙古大汗到达云中，各路都进献粮草借贷以及金帛陈列在庭院中。蒙古大汗笑着说：“你们为何让钱币流入到这种地步？”随即亲自授予他中书印，让他统领此事，事情无论大小，一概委托给他。楚材奏请各路州县长官专门管理民事，万户府专门总管军政，课税所专门掌管钱粮，各自不相统属，定为法令。又举荐镇海、纽赫、重山为左右丞相，与他们共同处理政务。权贵们不得志，燕京路长官舒穆噜咸德布激怒皇叔额哲，让他上奏说楚材任用南朝旧人，恐怕有异心，不应重用，于是诬陷构陷百般罪名，一定要把他置于死地。镇海、纽赫、重山等人害怕，对楚材说：“为什么强行改革，必定会有今天的事？”楚材说：“建立朝廷以来，每件事都是我自己做的，各位有什么相干？如果果然获罪，我自己承担。”蒙古大汗察觉额哲的诬陷，驱逐了他的使者。不久咸德布被人控告，皇帝命令楚材审讯治罪。楚材上奏说：“这个人倨傲，所以容易招致诽谤，现在正有事于南方，日后治罪也不晚。”蒙古大汗私下对近侍说：“楚材不计较私仇，真是宽厚长者，你们应当效法他。”蒙古大汗因为高丽杀害使者，命令彻尔台率军讨伐，攻取四十多座城池。高丽王派遣他的弟弟怀安公请求投降，彻尔台秉承皇帝旨意设置官员分镇其地，于是返回。九月丙戌日夜，临安发生火灾，蔓延到太庙，三省、六部、御史台、秘书省玉牒所都被烧毁，只有丞相史弥远的府邸独自保全，因为殿帅冯榯率领卫卒奋力抢救。皇帝穿素服减膳，撤去音乐，宰执降官一等。太常少卿度正认为宗庙制度不符合古制，提出两种说法进献，一种采用朱熹的建议，一种沿袭本朝庙制而参用朱熹的建议，从西到东排成一列，每室之后设一室，用来存放祧庙的神主。如僖祖庙依次祧出的神主，则藏于昭庙居左，穆庙居右。后世穆庙的祧主藏于太祖庙，昭庙的祧主藏于太宗庙。仁宗为百世不迁的宗庙，后世昭庙的祧主则藏于此。高宗为百世不迁的宗庙，后世穆庙的祧主则藏于此。室的前面设两室，三年大合祭则用帷帐覆盖，通为一室，全部取出各庙神主及祧庙神主，并为一列合食。以前往者，此庙为一室，凡是遇到合祭在室内，名为合享，而实际上未曾合享。现在增加这三室，后面有存放祧主的地方，前面有祖宗合食的地方。对本朝制度起初没有更改，而颇已得到三年大合祭的意义。编管官李心传也上疏说应当举行。下诏两省侍从台谏集议，于是征求直言。籍田令徐清叟上疏请求为济王立后，以调和异常之气。皇帝不理会。校书郎蒋重珍上疏说：“臣近来进献本心与外物界限的说法，大概是希望陛下亲自掌握大权，不推托于人，彻底破除恩私，求无愧于己。倘若以富贵私利来看待，一言一行不防备私心，那就是把天下生灵社稷宗庙的事情看得轻，而把一身富贵之所从来看得重。不仅上负天命与先帝圣母，至于公卿百官之所以期望陛下的，也不像这样。昔日周勃今日握玺授文帝，当夜就以宋昌统领南北军。霍光今年定策立宣帝，明年稽首

译归政。如今陛下临朝执政已八年，却未听说有什么作为，官员的升降、政事的兴废，天下人都说这是丞相的意思。一时的恩怨虽然归于朝廷，但日后的治乱实在取决于陛下。哪有作为天的儿子、人的君主，却从朝廷到天下都只谈论丞相而不谈论君主呢？上天之所以让宗庙和都城遭受火灾，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臣感到痛心的是，九座宗庙是极其重要的事物，应当像对待活人一样恭敬，却在火灾尚未到来时，不采取清除易燃物等预防措施。宰相居住在宽敞华丽的房屋中，却在火灾尚未发生时保全了自己，这足以看出人心已经沉沦，只知道有权势，却不知道有君主和父亲了。如果发生其他变故，又能依靠什么呢？陛下自己看，难道不也很孤立吗？从前史浩两次担任丞相，才五个月或九个月就被罢免。孝宗报答功臣的恩情难道有穷尽吗，却如此急切地罢免他，为什么呢？保全功臣的方法，可以用富贵厚待他们，不可以让他们长期掌握权力。」员外郎吴潜上疏论述防止灾祸的原因说：「希望陛下斋戒修身反省，怀着恐惧敬畏之心面对上天，穿粗布衣服，吃粗劣食物，一定要让国人相信，不要只是减少膳食而已；疏远声色享乐，一定要让天下人信服，不要只是撤去音乐而已。那些窃取威福的宦官不要亲近，那些滋生祸患的女宠不要宠幸。让皇天后土、三军百姓知道陛下有忧虑敬畏之心，然后明确诏令几位重臣，和衷共济，竭尽思虑，努力改变旧有的轨辙，招纳贤哲，选用忠良，不要将君子和小人一起进用，以显示包容荒谬，不要将邪说和正论一起容纳，以显示皇极广大。或许可以挽回天意，将乱世变为治世。」丙申日，金慈圣皇太后温都氏去世。慈圣太后是仁圣太后的姐姐，金主的母亲。她本姓王氏，被赐姓温都氏。太后性情端庄严肃，颇通晓古今。金主已经立为太子，有过错时她还严厉责罚；等到金主即位，才免去鞭打。一天，宫中用餐，尚器中有玉碗碟三套，一套供奉太后，两套供奉皇帝和中宫。荆王守纯的母亲真妃庞氏，则用玛瑙器皿进食。太后见了很生气，召来管事的人责问说：「谁让你胡乱分别等级？荆王的母亲难道比我儿子媳妇低贱吗？」此后宫中供奉真妃更加优厚。有人告发守纯图谋不轨，下狱议罪已决。金主向太后说明情况，太后说：「你只有一个哥哥，怎么能因为谗言害死他？章宗杀死了伯父和叔父，寿命不长，皇嗣又断绝，你为什么要效仿他呢？」催促赦免释放，让他来见我。金主起身，太后站立等待，守纯到来，太后流泪哭泣安慰抚恤他。金主曾经宠爱一个宫人，想立她为皇后，太后厌恶她出身低贱，坚决命令将她放出。金主不得已，将她放出。官防检萨哈连教金主打马球，太后告诫他说：「你作为臣子，应当以正道辅佐君主，却教他嬉戏吗？再听到这种事，一定重重杖责你。」近年小胜，文士有上奏赋颂，以圣德中兴为言的，太后听了不高兴，说：「皇帝年轻气盛，没有畏惧之心就会产生骄傲懈怠。如今侥幸一次胜利，算什么中兴？而这些人如此谄媚。」至此，太后在慈圣宫去世，遗命园陵制度务必从简节约，葬在汴京迎朔门外庄献太子墓的西边，谥号明惠皇后。甲辰日，白天有流星坠落。蒙古主率兵包围河中府很急迫，金佥枢密院事草火额克和元帅板子额克担心军力不足，截断故城的一半来防守。蒙古人建造松木高楼，高二百尺，从高处俯瞰城中，从土山和地穴百道并进，昼夜奋力作战。城楼和防御工事都耗尽，徒手搏斗又半个月，力气用尽城池陷落。草火额克还亲自搏斗数十回合，才被擒获而死。板子额克率领败兵三千人夺船逃往阌乡。起初，板子额克在凤翔担任监战时，奉御陆尔所与他有嫌隙。等到改任河中总帅，一同奉召进京，陆尔就进谗言诬陷板子额克。奉命防备秋敌，畏缩逃避，金主相信了陆尔的谗言。至此，金主愤怒他不能死节，于是杖杀了他。两个额克都是内族，一个因为被贼人喜爱，用草火烧死他。一个曾经误将宫中的牙牌称为板子，当时的人因此用来区别他们。金自从南渡后，内侍的权力尤其重要。因为宣宗喜欢任用这些人，作为耳目，伺察百官，所以奉御辇采访民间，号称行路御史。有时得到一二件事入奏，就定罪。又方面军政的大权，虽然委托将帅，又差遣一个奉御在军中，号称监战。每次临机制变，多被他们牵制，遇到敌人就先逃跑，所以军队多丧败，以至于亡国。

译史臣说：“草火额克奋力作战而死，板子额克也奋力作战没有死在战场上，却死于刑罚。评论的人认为是因为近侍先入为主的言论，用〇来抵御监军，既牵制了将领的手脚，又听信谗言杀人，金朝失去了政令和刑罚的公正。唐朝因近侍监军而亡国，金朝重蹈覆辙，可悲啊！”

冬季十月甲子日，任命余天锡为户部侍郎，兼任临安府知府和浙西安抚使。戊寅日，任命李埴为四川制置使兼成都府知府，赵彦呐为副职，兼任兴元府知府。起初，赵彦呐治理西和五年，安丙认为他可用，对待他非常优厚。崔与之接替安丙后，唯独说赵彦呐夸夸其谈没有实际才能，一定会误国，不能把边防重任托付给他，朝廷没有听从。到了这时，竟然任命他为副职。蒙古因为高丽杀害使者，着古派兵讨伐高丽。十一月乙酉日，下诏表彰忠义总管田遂因奋力作战而死，追赠官职并加封，建立庙宇祭祀。蒙古托垒进攻防守饶风关，从金州向东进发，将要直奔汴京，百姓都进入城堡险要之地躲避。金主召见宰相、执政官、御史台谏官入宫商议，大家都说：“北军冒着万里艰险，历经两年之久，才进入武休，他们的劳苦已经到了极点。为我们谋划的话，应当派军队驻扎在睢、郑、昌、武、归德以及京畿各县，派大将守卫洛阳、潼关、怀孟等地，严密防备。京城积粮数百万斛，命令河南各州郡坚壁清野，他们想攻打攻不下，想交战打不了，军队疲惫粮食耗尽，不攻击自己就会退兵。”金主叹息说：“南渡二十年，各地的百姓破败田宅，卖儿卖女来供养军士，如今敌人到来不能迎战，只想自我保全，京城虽然还在，怎么治理国家？天下人会怎么看待我？我深思熟虑过了。存亡有天命，只要不辜负我的百姓就可以了。”于是下诏各将领驻扎在襄阳、邓州。十二月，完颜哈达、伊喇布哈率领各军进入邓州，陈和尚、杨沃衍、武仙的军队都防备他们，于是出兵驻扎在顺阳。戊辰日，蒙古军队渡过汉江，哈达、布哈召集将领商议说：“从光化截断江面迎战，以及放他们渡江后再战，哪种更好？”张惠、安德、穆都说：“截江有利，放他们渡江则我方腹地空虚，一定会被他们击溃。”布哈不听从。丙子日，蒙古军队全部渡江，哈达、布哈才进军到禹山，分别占据地势，把步兵列阵在山前，骑兵列阵在山后。蒙古军队到来，大帅用两面小旗在前引导来观察，观察完毕不前进，阵势散开像雁翅一样，绕过山〇出现在金骑兵后面，分三路而来。哈达说：“今天的形势不可交战。”不久蒙古骑兵突然冲上前，金兵不得不战，短兵相接三个回合，蒙古军稍退。在西面的人看见布哈的亲军绕到骑兵后面突击，金富察鼎珠奋力作战才使他们退却。哈达说：“他们号称三万人，而辎重占去三分之一，现在相持两三天，他们得不到食物，我们趁他们退却时摧毁他们，一定胜利。”布哈说：“江路已经断绝，黄河没有水，他们进入深入腹地，将往哪里退？何必急于求成？”于是没有追击。第二天，蒙古军队忽然不见了。己卯日，巡逻骑兵回来，才知道他们在光化对岸的枣林中。白天做饭，晚上不下马，在林中往来，不到五六十步远，四天听不到声响。庚辰日，哈达、布哈商议进入邓州就粮。辰巳之间，到达树林后面，蒙古军忽然到来，哈达、布哈迎战，交战之际，蒙古军用一百骑兵劫掠辎重离去。金兵防备不成阵势，等到夜间二更，哈达、布哈才进入邓州城。害怕军士迷路，敲钟召唤他们。哈达、布哈隐瞒败绩，以大胜上报。百官上表祝贺，各位宰相在官署中设酒庆祝。左丞李蹊又喜又泣地说：“如果不是今天的大胜，百姓的灾难岂止说得完！”于是那些保卫城墙的百姓都解散回乡。没过几天，蒙古骑兵突然到来，很多人被俘获。

资治通鉴后编卷一百三十八

<史部,编年类,资治通鉴后編》>

钦定四库全书

资治通鉴后编卷一百三十九

刑部尚书徐干学撰

宋纪一百三十九【起〇黓执徐正月至昭阳大荒落三月共一年零三个月】理宗建道备德大功复兴烈文仁武圣明安孝皇帝

绍定五年春正月己丑日，任命孟珙为京西路兵马钤辖。起初，孟珙的父亲孟宗政任枣阳知府，招募唐、邓、蔡州壮士两万余人，号称忠顺军，命令江海统领，众人不服。制置司让孟珙代替江海，孟珙把军队分为三部，众人都顺从。孟珙又在枣阳开建平堰，从城到军西十八里，从八垒河经过渐水侧，水跨越九座山阜，建造通天槽八十三丈，灌溉田地十万顷，设立十庄三辖，让军民分别屯驻，边防储备丰富。孟珙又命令忠顺军家属自己养马，官府供给草料粮食，马匹更加繁殖。这时因为母亲去世起复，驻扎在枣阳军。庚寅日，下诏李全叛乱，海陵簿吴嚞骂贼而死，特别追赠朝奉郎，让他的一个儿子做官。壬辰日，任命史嵩之为京湖安抚制置使，兼任襄阳府知府。壬寅日，新建太庙落成。蒙古军队从唐州直奔汴京，金元帅完颜两罗索在襄城与他们交战，大败，逃回汴京。金主召集群臣商议，尚书令史杨居仁请求趁他们远道而来攻击他们，平章巴萨不听从，派遣玛楚勒等部民丁壮一万人，打开短堤决开河水来保卫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