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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资治通鉴后编一百三十九

资治通鉴后编卷一百六十二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1647–1656 段

防嵗至倭船。命僧道为商者输税。甲午,诏诸王驸马进捕鹰鹞,皆有定戸,自今非鹰师

译防止每年倭船到来。命令以僧人、道士身份从事贸易的人缴纳赋税。甲午日,下诏令各位亲王、驸马进献捕捉鹰鹞,都有指定的户人家,从今以后如果不是鹰师

而乗传冒进者罪之。丁未,以国子生分教于上都。五月己未朔,日有食之。壬申,中书省臣言:呉江、松江实海口,故道潮水乆淤,凡湮塞良田百有余里,况海运亦由是而出,宜于租户役万五千人濬治,嵗免租人十五石,仍设行都水监以董其程,从之。庚辰,以去嵗平阳、太原地震,宫观摧圮者千四百余区,道士死伤者千余人,命赈恤之。是月,大风▯雹,汴梁之祥符、太康,卫辉之获嘉、原武、阳武,河溢。六月丁酉,汝宁妖人李曹驴等妄言得天书惑众,事觉伏诛。秋七月辛酉,罢江淮等处财赋总管府。八月,太原之交城、阳曲、管州、岚州、大同之怀仁雨雹陨霜杀禾。九月癸丑,帝至自上都。庚申,巴延、梁徳珪并复为中书平章政事,巴特玛新复为中书右丞,黙尔和卓复为中书参知政事,以江浙行省平章阿里为中书平章政事。庚午,御史杜肯构等言:巴延等树党受赇,谪戍逺方,道路相庆。方经数月,遽闻召复相位,又与原鞫之人列坐朝堂,天下之人目巴延、梁徳珪、巴特玛新为三凶。三凶不诛,无以谢天下。又况黙尔和卓、阿里等与之同恶相济,浊乱朝纲,是以比年灾异屡见,虽朝廷存恤之诏屡颁,而祸乱之源未塞,上失其政,民受其殃,乞将羣凶或斥或诛,明正其罪。御史中丞何通亦以为言,前后章数十上,皆不报。癸酉,潮州▯风起,海溢漂民庐舍,溺死者众,给其被灾戸粮两月。冬十月丁亥,诏诸王驸马毋乗驿以猎。庚寅,封皇侄海山为怀宁王,赐金印,仍割瑞州户六万五千▯之。十一月壬子,诏内郡、江南人凡为盗黥三次者,谪戌辽阳,诸色人及高丽二次免黥,谪戍湖广,盗禁籞马者,初犯谪戍,再犯者死。以平阳、太原去嵗地大震,免其税课一年。丁卯,复免僧人租。壬申,诏凡僧奸盗杀人者,聴有司専法。十二月庚子,复立益都淘金总管府。召程文海为翰林学士,商议中书省事。伊赫徳尔迪音,回回人也。幼頴悟嗜学,所读书一过目即终身不忘,尤工其国字语。初为中书右司郎中,一日与同列共议狱,有异其説者,伊赫徳尔迪音曰:“公等读律,茍不变通以适事宜,譬之医者,虽熟于方论,而不能切脉用药,则于疾痛奚益哉?”同列虽不平,识者服其为名言。是嵗肆赦,廷议惟官吏因事受赇者不预,伊赫徳尔迪音曰:“不可,恩如▯露,万物均被,赃吏固可嫉,比之盗贼则有间矣。宥盗而不宥吏,何耶?”刑部尝有狱事上谳,既沦决,已而丞相知其失,以谴右司主者。伊赫徳尔迪音初未尝署其案,因取成案阅之,窃署其名于下。或谓之曰:“兹狱之失,公实不与,丞相方谴怒,而公反追署其案,何也?”伊赫徳尔迪音曰:“吾偶不署此案耳,岂有与诸君同事而独幸免哉?”丞相闻而贤之,同列因以获免。九年春正月戊午,帝师牟扎克嘉藏卒,赐金五百两,银千两,币帛万匹,钞三千锭,仍建塔寺。二月癸未,中书省臣言:“近侍自内传防,凡除授赏罚皆无文记,惧有差违,迄自今传防者,悉以文记付中书。”从之。甲午,免天下道士赋税。乙未,建大天寿万宁寺,中塑秘密佛像,其形丑怪。皇后幸寺见之,恶焉,以帕障其面而过。寻勅毁之【防古旧法,分人为十等:一官,二吏,三僧,四道,五医,六工,七猎,八民,九儒,十丐。故重僧道之教,僧为僧官统,僧道为道官统。道士皆顶笠穿靴,骑马聴讼治罪,与官府同。供佛则宰杀牛马刺血涂佛唇,为佛欢喜。斋僧则僧父僧子俱来人家。招僧诵经必盛设酒肉,恣其餍饫,方为有功徳。幽州建镇国寺,造佛母殿,黄金铸佛中立目瞩邪僻。嵗嵗四月八日,杀童男童女,血涂佛唇。又取壮白孕妇中坐,妖僧作法咒▯孕妇魂魄,使其目幻见妖。】异众僧乃缚妇,手执两金篦,刺入两乳旁,令其主吸饮生血,血尽妇人死。又咒▯其主及羣臣,令目见妇乘彩云而去,以为徃生浄土。世祖既革宋命,尽变其风,独此一事仍因旧习,至是始得灭除】庚子命中书议行郊祀礼。辛丑,诏赦天

译对于乘坐传车冒进的人,要治罪。丁未日,让国子监的学生分派到上都去任教。五月己未初一,发生日食。壬申日,中书省大臣进言说:“吴江、松江实际上是海口,所以河道中的潮水长期淤积,凡是淹没堵塞的良田有一百多里,况且海运也是从这里出发,应当在租户中征发一万五千人疏浚治理,每年免除租赋十五石,仍然设置行都水监来监督工程进度,”皇帝听从了。庚辰日,因为去年平阳、太原发生地震,宫观毁坏倒塌的有一千四百多处,道士死伤的一千多人,命令赈济抚恤他们。这个月,大风冰雹,汴梁的祥符、太康,卫辉的获嘉、原武、阳武,河水泛滥。六月丁酉日,汝宁妖人李曹驴等人妄称得到天书迷惑民众,事情败露后被处死。秋七月辛酉日,罢免江淮等处的财赋总管府。八月,太原的交城、阳曲、管州、岚州、大同的怀仁下冰雹降霜,庄稼被毁。九月癸丑日,皇帝从上都回到京城。庚申日,巴延、梁德珪都恢复担任中书平章政事,巴特玛新恢复担任中书右丞,默尔和卓恢复担任中书参知政事,任命江浙行省平章阿里为中书平章政事。

庚午日,御史杜肯构等人进言说:“巴延等人结党营私、收受贿赂,被贬谪戍守远方,道路上的人们互相庆贺。才经过几个月,就听说召回他们恢复相位,又和原来审讯他们的人同坐朝堂,天下人把巴延、梁德珪、巴特玛新视为三大奸凶。三大奸凶不诛杀,无法向天下人谢罪。更何况默尔和卓、阿里等人与他们同流合污、互相勾结,使朝纲混乱,因此近年来灾异屡见不鲜,虽然朝廷屡次颁布存恤的诏令,但祸乱的根源没有堵塞,皇上失去了政令的威严,百姓遭受祸殃,请求将这群奸凶或者斥退或者诛杀,严明地惩治他们的罪行。”御史中丞何通也为此进言,前后奏章几十次呈上,都没有得到回复。癸酉日,潮州刮起大风,海水泛滥冲毁百姓房屋,淹死的人很多,给受灾户发放两个月的粮食。冬十月丁亥日,下诏禁止诸王驸马乘坐驿站车马去狩猎。庚寅日,封皇侄海山为怀宁王,赐予金印,仍然划拨瑞州六万五千户供他使用。十一月壬子日,下诏凡内郡、江南人凡是因盗窃被刺字三次的人,贬谪戍守辽阳,各色人等及高丽人两次免刺字,贬谪戍守湖广,盗窃御苑马匹的人,初犯贬谪戍守,再犯处死。因为平阳、太原去年发生大地震,免除其一年的税课。丁卯日,再次免除僧人的租赋。壬申日,下诏凡是僧人犯奸淫、盗窃、杀人罪的,听任有关部门依法专断处置。十二月庚子日,重新设立益都淘金总管府。召程文海担任翰林学士,商议中书省事。

伊赫德尔德音,是回回人。小时候聪颖好学,所读的书过目不忘,尤其精通本国的语言文字。起初担任中书右司郎中,一天与同僚一起商议案件,有人对他的说法有异议,伊赫德尔德音说:“你们研读律法,如果不灵活变通以适应实际情况,就像医生一样,虽然熟读医方理论,但不能切脉用药,那么对疾病有什么益处呢?”同僚虽然心中不平,但识见高明的人佩服他的话是名言。这一年大赦天下,朝廷议论只有官吏因事受贿的人不在赦免之列,伊赫德尔德音说:“不可以,恩泽如同雨露,万物都均匀地承受,贪赃的官吏固然可恨,但比起盗贼还是有区别的。宽恕盗贼而不宽恕官吏,为什么呢?”刑部曾经有案件上报复审,已经判决,不久丞相知道判决有误,斥责右司主管人员。伊赫德尔德音当初未曾签署此案,于是取出已成的案卷阅览,偷偷地在下面署上自己的名字。有人对他说:“这个案件的失误,您实际上没有参与,丞相正在愤怒斥责,您反而追署此案,为什么呢?”伊赫德尔德音说:“我只是偶然没有签署此案罢了,哪有与各位同事却独自侥幸免罪的道理呢?”丞相听说后认为他贤德,同僚因此得以免罪。

九年春正月戊午日,帝师牟扎克嘉藏去世,赐予黄金五百两,白银一千两,布帛一万匹,钞三千锭,仍然修建塔寺。二月癸未日,中书省大臣进言说:“近侍从宫内传达旨意,凡是任免赏罚都没有文字记录,担心有差错违误,从今以后传达旨意的,全部用文字记录交付中书省。”皇帝听从了。甲午日,免除天下道士的赋税。乙未日,修建大天寿万宁寺,中间塑有秘密佛像,形状丑怪。皇后驾临寺庙看见佛像,厌恶它,用帕子遮住脸走过。不久下令毁掉佛像【蒙古旧俗,把人分为十等:一官,二吏,三僧,三道,五医,六工,七猎,八民,九州,十丐。所以重视僧道之教,僧人由僧官统领,道士由道官统领。道士都头戴斗笠脚穿靴子,骑马听讼治罪,与官府相同。供奉佛就宰杀牛马,用血涂抹佛唇,让佛欢喜。斋僧时僧父僧子都来到人家。招僧诵经必定丰盛摆设酒肉,任其吃饱喝足,才算是有了功德。幽州修建镇国寺,建造佛母殿,用黄金铸造佛像立在中间,目光注视邪僻之处。每年四月八日,杀害童男童女,用血涂抹佛唇。又取壮年白肤的孕妇坐在中间,妖僧作法咒语孕妇魂魄,使她眼中幻见妖怪。】与众僧不同,于是捆绑妇人,手执两根金篦,刺入两乳旁边,让她的丈夫吸饮生血,血尽妇人死去。又咒语她的丈夫及群臣,让他们眼中看见妇人乘着彩云离去,认为这是往生净土。世祖既然革除宋朝的命,完全改变了这种风气,唯独这件事仍然沿袭旧习,至此才得以灭除】庚子日命令中书省商议举行郊祀礼。辛丑日,下诏赦免天

下,令御史台、翰林、集贤院、六部于五品以上各举亷能识治体者三人,行省、行台、宣慰司、亷访司各举五人。三月丁未朔,帝如上都。庚戌,以策喇巴咱尔侄藏尔节巴尔为帝师。戊午,以枢宻副使高兴为平章政事,仍枢宻副使。夏四月乙酉,大同路地震,有声如雷,坏官民庐舍五千余间,压死二千余人。怀仁县地裂二所,涌水尽黒,漂出松柏朽木。遣使以钞四千锭,米二万五千余石赈之。是年租赋税课徭役一切除免。先是中书省臣言,前代郊祀以祖宗配享,臣等议今始行郊礼,専祀天地为宜,从之。壬辰,始定郊祀礼。元初拜天于日月山,徇用国俗而已。郊祀之事,自平金宋后犹未举行。至是哈喇哈逊等言,祈天保民之事,有天子亲祀者三,曰天,曰祖宗,曰社稷,而祭天尤国之大事也。陛下虽未及亲祀,宜如宗庙社稷嵗时遣官摄行之。制下翰林、集贤、太常及中书议之,以为周礼冬至圆丘礼天,夏至方泽礼地。西汉元始间始合祭天地,歴东汉至宋千有余年,分祭合祭讫无定议。然时既不同,礼乐亦异,王莽之制何可法也。今当循三代之典,祀天南郊,而方泽之礼续议以闻。又按周作坛壝三成,近代坛四成以广天文从祀之位,今宜去其一成以合阳竒之数。每成高八尺一寸,以合数之九九。坛设丙巳之地,以就阳位。又古者器用陶匏,席用藁鞂以祀天,汉唐而后礼乐玉帛日益繁缛,宋金多循唐礼。今欲修严,非草创所能备举,宜取唐制损益而行之。既而太常复议尊祖配天之仪,省臣曰,自古汉人有天下,率尊祖以配天。宗庙已有时享,郊止祭天为宜。中丞何玮曰:「严父配天,不易之制也。」不从。五月戊申,诏求山林间有徳行、文学、识治道者,徴原。

译下诏,命令御史台、翰林院、集贤院、六部在五品以上官员中各推举三人,要求他们廉洁能干、通晓治国之道;行省、行台、宣慰司、廉访司各推举五人。三月丁未初一,皇帝前往上都。庚戌日,任命策喇巴咱尔的侄子藏尔节巴尔为帝师。戊午日,任命枢密副使高兴为平章政事,仍兼任枢密副使。夏四月乙酉日,大同路发生地震,声音如雷,毁坏官民房屋五千多间,压死两千多人。怀仁县有两处地裂,涌出的水全是黑色的,漂出许多腐朽的松柏树木。派遣使者携带四千锭钞、两万五千多石米进行赈济。这一年的租赋、税课、徭役全部免除。在此之前,中书省大臣进言,说前代郊祀以祖宗配享,我们商议如今初次举行郊礼,专祀天地为宜,皇帝采纳了他们的建议。壬辰日,开始制定郊祀礼仪。元朝初年在日月山拜天,只是沿袭国俗罢了。郊祀这件事,自从平定金、宋之后尚未举行。至此,哈喇哈逊等人进言,说祈求上天保佑百姓的事,有天子亲自祭祀的三项,即天、祖宗、社稷,而祭天尤其是国家的大事。陛下虽然未能亲自祭祀,应当像宗庙社稷那样,在岁时派遣官员代理祭祀。皇帝下诏让翰林院、集贤院、太常寺及中书省商议,他们认为《周礼》规定冬至在圆丘祭天,夏至在方泽祭地。西汉元始年间开始合祭天地,历经东汉到宋朝一千多年,分祭还是合祭始终没有定论。然而时代既已不同,礼乐也各异,王莽的制度哪里可以效法呢。现在应当遵循三代的典制,在南郊祭天,而方泽祭地的礼仪继续商议后上报。又查考周代建造坛壝分三层,近代坛分四层以扩大天文从祀的位置,现在应当去掉一层以符合阳数的奇数。每层高八尺一寸,以符合九九之数。坛设在丙巳之地,以顺应阳位。又古代祭祀用陶器匏器,席子用草编的鞂席来祭天,汉唐以后礼乐玉帛日益繁复,宋金多沿袭唐礼。现在想要修明严整,不是草创所能完备的,应当取唐制增减后施行。不久太常寺又复议尊祖配天的仪式,中书省大臣说,自古以来汉人拥有天下,都尊崇祖先以配天。宗庙已有按时享祭,郊祀只祭天为宜。中丞何玮说:“严父配天,是不可改变的法度。”皇帝没有听从。五月戊申日,下诏寻求山林间有德行、文学、通晓治国之道的人,征召到朝廷。

任陜西儒学提举萧防赴阙,且曰:“或不乐于仕,可试一来,与朕语,当即遣归。”命有司给以安车。防初为府史,与上官语不合,即引退,读书南山者三十年,于是博极羣书,天文地理,律厯算数,靡不该究。及门受业者甚众。乡人有暮行遇盗者,诡曰:“我萧先生也。”盗惊愕释去。世祖时辟为陜西儒学提举,不赴。后累授集贤直学士、国子司业,改集贤侍读学士,皆不赴。省宪大臣即其家具宴为贺,使从史先诣防舍,防方汲水灌园,从史至,不知其为防也,使饮其马,即应之不拒。及冠带迎賔,从史见之有惧色,防殊不为意也。戊午,改各道肃政亷访司为详刑观察使,聴省台辟人用之。癸亥,以地震,改平阳为晋宁,太原为冀宁。复立洪泽芍陂屯田,令河南行省平章阿萨领其事。六月庚辰,立子徳夀为皇太子,诏告天下,赐高年帛,流窜逺方之人量移内地。甲午,潼川霖雨,江溢漂没民居,溺死者众,勅有司给粮一月,免其田租。秋七月辛亥,筑郊坛于丽正文明门之南丙位,设郊祀署令丞各一员,大祝三员,奉礼部二员,协律郎一员,法物库官二员。甲寅,太白经天。壬戌,以金银钞厚赐兴圣太后及宿卫臣,出居怀州,复置怀宁王府官。八月丁丑,复给曲阜林庙洒扫戸,以尚珍署田五十顷供嵗祀。丙戌,阿哈达竒以珍寳来献,议以钞六十万锭酬其直。省臣有谓左丞尚文者曰:“此所谓雅呼特大珠也,六十万酬之不为过。”文问何所用之,答曰:“含之可不渇,熨面可使目有光。”文曰:“一人含之,千人不渴,则诚宝也。若一珠止济一人,则用已微矣。吾之所谓宝者,米粟是也。一日不食则饥,三日则疾,七日则死,有则百姓安,无则天下乱。以功用较之,岂不愈于珠哉。”癸巳,复立制用院。是月,归徳陈州河溢。九月庚申,帝至自上都。冬十月丙戌太白经天。乙未,帝谕中书省、枢宻院、御史台臣曰:「省中政事,聴右丞相哈喇哈逊总裁,自今用人,非与议者悉罢之。」戊戌,诏芍陂、洪泽等屯田为豪右占据者,悉令输租。辛丑,复以详刑观察司为肃政亷访司。常州僧録林起祐以官田二百八十顷冒为己业,施河西寺,勅募民耕种,输其租于官。括两淮地为豪民所占者,令输租赋。是月,帝不豫,中宫秉政,诏遣阿裕尔巴里巴特喇就其母鸿吉哩氏居怀州。阿裕尔巴哩巴特喇,怀宁王海山之母弟也。十一月丁未,黄胜许遣其属来献方物,请复其子官,帝不允,曰:「胜许反侧不足信,如其悔罪自至,则官可得。」命赐衣服遣之。庚戌,嵗星、太白、镇星聚于亢。庚午,祀昊天上帝于南郊,牲用马一、苍犊一、羊豕鹿各九。其文舞曰「崇徳之舞」,武舞曰「定功之舞」。以摄太尉、右丞相哈喇哈逊、左丞相阿固岱、御史大夫特固勒徳尔为三献官。壬申,太白经天。十二月丙子,地震。庚寅,皇太子徳夀薨。

十年春正月甲辰,诏询访庄圣皇后、昭睿顺圣皇后、徽仁裕圣皇后仪范中外之政,以备纪録。丙午,濬吴松江等处漕河。庚戌,濬真▯等州漕河,令盐商每引输钞二贯,以为佣工之费。戊午,罢江南白云宗都僧録司,汰其民归州县,僧归各寺,田悉令输租。初,南台御史言:“江南寺观田亩,歴年诏免租赋,上亏公额,下侵民利,其所▯民戸或罹饥窘,为其徒者坐视不恤。乞于秋成之时,验其顷亩,减半徴之,以备凶嵗推赈其民,庶几利害稍均,不加费于官府也。”从之。壬戌,发河南民十万筑河防。丁卯,命内侍无輙驿召外郡官。营国子学于文宣王庙西。闰月,晋宁、冀宁地震不止。二月辛亥,中书省臣言:“近侍传防以文记至省者凡一百五十余人,令臣擢用其中,犯法妄进者实多,宜加遴选。”制曰:“可。”己未,江西、福建奉使宣抚达布岱坐▯,遇赦释其罪,终身不叙。戊辰,帝如上都。是月,大同路暴风大雪,坏民庐舍,雨沙阴霾,马牛多毙,人亦有死者。三月乙未,道州营道等处暴雨,江溢山裂,漂荡民庐,溺死者众,

译任命陕西儒学提举萧防进京,并且说:“他如果不乐意做官,可以试着来一次,和我谈谈,随即就让他回去。”命令有关部门给他提供安车。萧防起初担任府史,因为和上官意见不合,就辞职退隐,在南山读书三十年,于是博览群书,天文地理、律历算数,没有不深入研究的。到他门下受业的学生很多。乡里有傍晚行走遇到强盗的人,谎称:“我是萧先生。”强盗惊愕,释放了他并离去。世祖时征召他担任陕西儒学提举,他没有赴任。后来多次授予他集贤直学士、国子司业,改任集贤侍读学士,都没有赴任。省宪大臣就在他的家中设宴祝贺,派随从官吏先到萧防的住所,萧防正在打水浇园,随从官吏到了,不知道他就是萧防,让他给马饮水,萧防随即答应,并不拒绝。等到穿戴好衣帽迎接宾客,随从官吏看见他,面露惧色,萧防却毫不在意。戊午日,将各道肃政廉访司改为详刑观察使,听任省台征辟人员任用。癸亥日,因为地震,将平阳改为晋宁,太原改为冀宁。重新设立洪泽、芍陂屯田,命令河南行省平章阿萨统领此事。六月庚辰日,立儿子德寿为皇太子,下诏通告天下,赐给高龄老人丝帛,将流放到远方的人酌情移居内地。甲午日,潼川久雨不停,江水泛滥淹没民居,溺死的人很多,敕令有关部门供给粮食一个月,免除他们的田租。秋七月辛亥日,在丽正文明门以南的丙位修筑郊坛,设置郊祀署令、丞各一人,大祝三人,奉礼部二人,协律郎一人,法物库官二人。甲寅日,金星白天经过天空。壬戌日,用金银钞厚赐兴圣太后及宿卫大臣,让他们居住在怀州,重新设置怀宁王府官员。八月丁丑日,重新供给曲阜孔庙林庙洒扫户,用尚珍署的田地五十顷供给每年的祭祀。丙戌日,阿哈达奇献来珍宝,商议用六十万锭钞酬谢其价值。省臣中有位叫左丞尚文的,有人对他说:“这就是所谓的雅呼特大珠,用六十万锭钞酬谢它并不过分。”尚文问这有什么用处,回答说:“含着它就不会口渴,熨面可以使眼睛有神。”尚文说:“一个人含着它,一千人不渴,那确实是宝物。如果一颗珠子只能救济一个人,那用处就太微小了。我所认为的宝物,是米粟。一天不吃饭就会饥饿,三天就会生病,七天就会死亡,有了它百姓就安定,没有它天下就混乱。以功用来比较,难道不比珠子好吗?”癸巳日,重新设立制用院。这个月,归德、陈州黄河泛滥。九月庚申日,皇帝从上都回来。冬十月丙戌日,金星白天经过天空。乙未日,皇帝对中书省、枢密院、御史台的大臣说:“省中的政事,听任右丞相哈喇哈逊总领,从今以后用人,不是参与商议的人全部罢免。”戊戌日,下诏芍陂、洪泽等屯田被豪强占据的,全部命令缴纳租税。辛丑日,重新将详刑观察司改为肃政廉访司。常州僧录林起祐将官田二百八十顷冒充为自己的产业,施舍给河西寺,敕令招募百姓耕种,将租税上缴官府。清查两淮被豪民占据的土地,命令缴纳租赋。这个月,皇帝身体不适,中宫主持政事,下诏派遣阿裕尔巴里巴特喇到他母亲鸿吉哩氏居住的怀州。阿裕尔巴里巴特喇,是怀宁王海山的同母弟弟。十一月丁未日,黄胜许派遣他的属下来献地方特产,请求恢复他儿子的官职,皇帝不答应,说:“黄胜许反复无常不值得信任,如果他悔罪自己到来,那么官职可以得到。”命令赐给衣服打发他回去。庚戌日,木星、金星、土星聚集在亢宿。庚午日,在南郊祭祀昊天上帝,牺牲用马一匹、青色小牛一头、羊、猪、鹿各九只。文舞叫“崇德之舞”,武舞叫“定功之舞”。以摄太尉、右丞相哈喇哈逊、左丞阿固岱、御史大夫特固勒德尔为三献官。壬申日,金星白天经过天空。十二月丙子日,地震。庚寅日,皇太子德寿去世。

十年春正月甲辰日,下诏询问访求庄圣皇后、昭睿顺圣皇后、徽仁裕圣灵后的仪范以及内外政事,以备记载。丙午日,疏浚吴松江等处的漕河。庚戌日,疏浚真州等州的漕河,命令盐商每引缴纳钞二贯,作为雇佣工人的费用。戊午日,废除江南白云宗都僧录司,淘汰其民户归州县管辖,僧人归各寺庙,田地全部命令缴纳租税。起初,南台御史说:“江南寺观田地,历年下诏免除租赋,对上亏欠公家额度,对下侵害百姓利益,那些依附的民户有时遭受饥荒窘迫,那些僧徒坐视不救。请求在秋收之时,查验其顷亩,减半征收,以备荒年赈济百姓,大概利害稍微均衡,不增加官府的费用。”听从了这个建议。壬戌日,征发河南民夫十万修筑河防。丁卯日,命令内侍不要擅自通过驿站召见外郡官员。在文宣王庙西营建国子学。闰月,晋宁、冀宁地震不停。二月辛亥日,中书省大臣说:“近侍传达命令以文书到省的有一百五十多人,命令臣从中提拔任用,犯法妄图进身的人实在很多,应该加以遴选。”皇帝下制说:“可以。”己未日,江西、福建奉使宣抚达布岱因罪获罪,遇到赦免释放了他的罪行,终身不再叙用。戊辰日,皇帝前往上都。这个月,大同路暴风大雪,毁坏百姓房屋,雨沙阴霾,马牛多死亡,人也有死的。三月乙未日,道州营道等处暴雨,江水泛滥山体开裂,漂荡百姓房屋,溺死的人很多,

复其田租。河间民王天下奴弑父,磔裂于市。夏四月庚子朔,诏凡匿鹰犬者,没家赀之半,笞三十,来献者给之以赏。壬戌,云南罗雄州军火主阿邦龙少结豆温匡虏,普定路诸蛮为冦,右丞汪惟能进讨,贼退据越州,谕之不服,遣平章伊蘓岱尔率兵万人往捕之,兵至曲靖,与惟能合,从诸王锡保、齐伊哩吉岱等进压贼境,获阿邦龙少,斩之余众皆溃,命伊蘓岱尔留军二千戍之。癸亥,置昆山、嘉定等处水军上万户府。甲子,倭商有庆等扺庆元贸易,以金铠甲为献,命江浙行省平章阿喇卜丹等备之。是月,郑州暴风雨雹大若鸡卵,积厚五寸,麦及桑枣皆损,蠲今年田租。五月癸未,诏西番僧往还者不许驰。驿给以舟车,禁御史台、宣慰司、亷访司官毋买盐引。乙酉,遣高丽国王王昛还国,仍置征东行省镇抚之。丁亥,诏右丞相哈喇哈逊达喇罕、左丞相阿蘓岱尔等整饬庶务,凡铨选、钱糓等事,一聴中书裁决,百司勤怠者悉以名闻。六月癸卯,御史台臣言:江南行台监察御史嘉辉劾江浙行省宣使李元不法,行省亦遣人摭拾嘉辉,不令检覈案牍。中书省臣复言嘉辉等不循法度,擅遣军士守衞其门,搒掠李元,诬指行省等官实温省事。诏省台及伊克扎尔呼齐同讯之。壬戌,来安府总管岑雄叛,湖广行省遣宣慰副使呼圗克特穆尔招谕之,雄令其子世坚来降,赐衣物遣之。秋七月辛巳,宣徳等处雨雹害稼,大同之浑源陨霜杀禾,平江大风海溢,漂民庐舍。八月壬寅,荧惑犯太微垣,上将开城路地震,王宫及官民庐舍皆坏,压死故秦王妃伊哩完等五千余人,以钞万三千六百余锭,粮四万四千余石赈之。丁巳,京师文宣王庙成,行释奠礼,牲用太牢,乐用登歌,制法服三袭,命翰林院定乐名、乐章。九月己巳,荧惑犯太微垣右执法,壬午犯左执法。冬十月丁卯,呉江州大水,民乏食,发米万石赈之。十一月己巳,帝至自上都。十二月乙卯,帝寝疾,禁天下屠宰四斗二日,内侍李邦宁,钱唐人,宋故小黄门也,宋亡从瀛国公入见世祖,命给事内庭,警敏称上意,令学国书及诸蕃语,即通解,遂见亲任,帝即位,进太医院使,自帝初得疾至此不离左右者十余月。癸亥,琼州临高县那逄洞主王文何等作乱,伏诛。

译免除他们的田租。河间百姓王天下奴弑杀父亲,在街市上被车裂处死。夏季四月庚子初一,下诏凡是藏匿鹰犬的人,没收家中财产的一半,鞭打三十下,主动献出鹰犬的给予赏赐。壬戌日,云南罗雄州军火主阿邦龙少勾结豆温匡虏,普定路各蛮族作乱,右丞汪惟能率军进讨,贼寇退守越州,晓谕他们不服从,派遣平章伊苏岱尔率领一万军队前往捕剿,军队到达曲靖,与汪惟能会合,跟随诸王锡保、齐伊哩吉岱等人进逼贼寇边境,抓获阿邦龙少,将其斩首,其余贼众全部溃散,命令伊苏岱尔留下两千军队驻守。癸亥日,设置昆山、嘉定等地水军上万户府。甲子日,日本商人阿有庆等人抵达庆元进行贸易,进献金铠甲,命令江浙行省平章阿喇卜丹等人妥善安置。这个月,郑州遭遇暴风雨和冰雹,冰雹大如鸡蛋,堆积厚达五寸,小麦以及桑树、枣树都受到损害,免除今年的田租。五月癸未日,下诏西番僧人往来不许乘坐驿站的船只车辆,禁止御史台、宣慰司、廉访司官员购买盐引。乙酉日,派遣高丽国王王昛回国,仍然设置征东行省镇抚他。丁亥日,下诏右丞相哈喇哈逊达喇罕、左丞相阿斯岱尔等人整顿各项政务,凡是官员选拔、钱粮等事务,一律听从中书省裁决,各官府勤勉或懈怠的人员全部上报姓名。六月癸卯日,御史台臣上言:江南行台监察御史嘉辉弹劾江浙行省宣使李元违法乱纪,行省也派人搜集嘉辉的罪状,不让他核查案卷。中书省臣又上言嘉辉等人不遵守法度,擅自派遣军士守卫他的家门,拷打李元,诬陷行省等官员是温省的属官。下诏由行省、御史台及伊克扎尔呼齐共同审讯。壬戌日,来安府总管岑雄叛乱,湖广行省派遣宣慰副使呼图克特穆尔招抚晓谕他,岑雄让他的儿子岑世坚前来投降,赏赐衣物后遣返。秋季七月辛巳日,宣德等地下雨下冰雹损害庄稼,大同浑源降霜冻死禾苗,平江刮大风海水泛滥,冲毁百姓房屋。八月壬寅日,火星侵犯太微垣,上将开城路发生地震,王宫以及官民房屋都倒塌,压死故秦王妃伊哩完等五千多人,用钞一万三千六百多锭、粮食四万四千多石赈济。丁巳日,京师文宣王庙建成,举行释奠礼,牺牲用太牢,音乐用登歌,制作法服三套,命令翰林院确定乐名、乐章。九月己巳日,火星侵犯太微垣右执法,壬午日侵犯左执法。冬季十月丁卯日,吴江州发大水,百姓缺乏食物,发放一万石米赈济。十一月己巳日,皇帝从上都回到京师。十二月乙卯日,皇帝卧病,禁止天下屠宰四十二天,内侍李邦宁,是钱塘人,宋朝旧时的黄门官,宋朝灭亡后跟随瀛国公入见世祖,命令他在内廷侍奉,机警敏捷符合皇帝心意,让他学习国书及各族语言,立刻通晓理解,于是得到亲近信任,皇帝即位后,晋升为太医院使,自从皇帝最初生病到现在,他十几个月不离左右。癸亥日,琼州临高县那逢洞主王文何等作乱,被伏诛。

磁州民田云童弑母,磔裂于市。阿裕尔巴里巴特喇至怀州,所过郡县供帐华侈,悉令撤去。严饬扈从,毋扰于民。民皆感恱。

十一年春正月丙辰朔,帝大渐,免朝贺。癸酉,崩于玉徳殿,在位十有三年,夀四十有二。乙亥,灵驾发引,葬起辇谷,从诸帝陵。

史臣曰:「帝承天下混一之后,善于守成。惟其末年连嵗寝疾,国家政事,内则决于宫壶,外则委于大臣。其所以不至废坠者,则以去世祖未逺,成宪具在故也。」

布噜罕皇后以己尝谋出阿裕尔巴里巴特喇及其母居怀州,至是恐其兄怀宁王海山立,必报前怨,乃命召安西王哈南达入京师,欲立之。左丞相阿固岱、平章赛音鄂徳齐、巴特玛新巴延及诸王明里特穆尔,阴左右之谋,断海山归路,奉皇后垂帘聴政,立安西王辅之。于是阿固岱以祔庙及摄位事,集廷臣议之。太常卿田忠良、御史中丞何玮皆执不可。阿固岱变色曰:“制自天降耶?公等不畏死,敢沮大事!”玮曰:“死畏不义尔,茍死于义,何畏?”议遂寝。时右丞相哈喇哈逊收百司符印,封府库,称疾守宿掖门内。防日数至,皆不聴。众欲害之,未敢▯。怀宁王适遣康里托克托计事京师,哈喇哈逊令急还报复遣使南迎阿裕尔巴里巴特喇于怀州。使至怀州,阿裕尔巴里巴特喇疑未行。其傅李孟曰:“支子不嗣,世祖之典训也。今宫车晏驾,大太子逺在万里,宗庙社稷危疑之秋,殿下当奉大母,急还宫庭,以折奸谋,安人心,不然国家安危未可保也。”阿裕尔巴里巴特喇犹豫未决,孟复进曰:“邪谋得成,以一纸书召还,则殿下母子且不自保,岂暇论宗族乎?”阿裕尔巴里巴特喇大悟,乃奉其母行,先遣孟趋哈喇哈逊觇之。适后使问疾哈喇哈逊所,孟入长揖,引其手诊之,众谓孟医也,竟不疑。既而知安西即位有日,还报曰:“事急矣,先发制人,不可不早图之。”阿裕尔巴里巴特喇喜,振袖而起,众翼之登骑,诸臣皆步从至衞辉。经比干墓,顾左右曰:“纣内荒于色,毒痡四海,比干谏纣,刳其心,遂失天下,令祀比干墓为后世劝。”至漳河,值大风雪,田叟有以盂粥进者,近侍郤不受。阿裕尔巴里巴特喇曰:“汉光武尝为冦兵所迫,食豆粥,大丈夫不备尝艰阻,往往不知稼穑,以致骄惰。”命取食之,赐叟绫一疋,慰遣之。二月辛亥,阿裕尔巴里巴特喇至大都,与母鸿吉喇氏。

入内哭尽哀,复出居旧邸。安西之党见阿裕尔巴里巴特喇既至,遂谋以三月三日伪贺其生辰,因以举事。阿克巴哈知之,言于哈喇哈逊,且曰:“先人者胜,后人者败。后一垂帘聴政,我等皆受制于人矣。不若先事而起。”哈喇哈逊曰:“善。”夜遣人啓阿裕尔巴里巴特喇曰:“怀宁王逺,不能猝至,恐变生不测,当先事而▯。”阿裕尔巴里巴特喇复遣都万户囊嘉特诣诸王圗喇定计,囊嘉特力賛之。乃先二日以三月丙寅率衞士入内,称怀宁王遣使召安西王计事,至即并诸王明里特穆尔执之,鞫问辞服,械送上都,收阿固岱巴特玛、新赛音鄂徳齐巴延等诛之。诸王库库楚雅呼圗进曰:“今罪人斯得,太子实世祖之孙,宜早正大位。”阿裕尔巴里巴特喇曰:“王何为出此言也?彼恶人潜结宫壸,乱我家法,故诛之,岂欲作威福以觊望神器耶?怀宁王吾兄也,宜正大位,已遣使奉玺北迎之矣。”遂自称监国,与哈喇哈逊日夜居禁中以备变,俾李孟参知政事,孟损益庶务,裁抑侥幸羣小,皆不乐。既而曰:“执政大臣当自天子亲用,今銮舆在道,孟未见顔色,诚不敢冒大任。”固辞弗许,遂逃去,不知所之。是月,道州营道县暴雨,山裂一百三十余处。夏五月乙丑,怀宁王海山至上都。初,海山闻帝崩,自按台山至和林,诸王勲戚合辞劝进。王曰:“吾母及弟在大都,俟宗亲毕防,议之。”阿裕尔巴里巴特喇既平内难,其母鸿吉喇妃惑于日者言,欲海山让位于阿裕尔巴里巴特喇。海山闻之,语康里托克托曰:“我捍边陲十年,又▯次居长,星命之言茫昧难信。

译磁州百姓田云童杀害母亲,被在市集上肢解处死。阿裕尔巴里巴特喇到达怀州,所经过的郡县供应的帷帐华丽奢侈,他全部命令撤去。严厉告诫随从护卫,不要骚扰百姓。百姓都感激喜悦。

十一年春正月丙辰初一,皇帝病危,免除朝贺。癸酉日,皇帝在玉德殿驾崩,在位十三年,享年四十二岁。乙亥日,灵柩出发,安葬在起辇谷,跟随各位皇帝的陵墓。

史臣说:“皇帝继承天下统一之后,善于守成。只是他晚年连年患病,国家政事,在内由后宫决定,在外委托给大臣。之所以没有导致废弛坠败,是因为去世祖不久,成法完备存在的原因。”

布噜罕皇后因为曾经谋划将阿裕尔巴里巴特喇及其母亲迁居怀州,至此担心她的哥哥怀宁王海山即位,必定报复前怨,于是命令召安西王哈南达进入京师,想要拥立他。左丞相阿固岱、平章赛音鄂德齐、巴特玛新巴延以及诸王明里特穆尔,暗中辅佐这个阴谋,截断海山回京的道路,拥戴皇后垂帘听政,拥立安西王辅佐。于是阿固岱就配享太庙及摄位的事,召集朝廷大臣商议。太常卿田忠良、御史中丞何玮都坚持认为不可。阿固岱变了脸色说:“诏令是从天上降下的吗?你们不怕死,竟敢阻挠大事!”何玮说:“怕死是因为不义,如果死于义,有什么可怕的?”议论于是停止。当时右丞相哈喇哈逊收缴各部门的符印,封存府库,称病守卫在掖门内。皇后多次派人来,都不接见。众人想害他,不敢动手。怀宁王恰好派遣康里托克托到京师商议事务,哈喇哈逊让他急速回去报告,并派遣使者向南迎接在怀州的阿裕尔巴里巴特喇。使者到达怀州,阿裕尔巴里巴特喇怀疑而没有动身。他的师傅李孟说:“支庶子孙不继承皇位,是世祖的典章训诫。如今皇帝驾崩,大太子远在万里之外,宗庙社稷处于危险疑惧的时刻,殿下应当奉迎大母,急速返回宫廷,以挫败奸邪的阴谋,安定人心,不然国家的安危不可保证。”阿裕尔巴里巴特喇犹豫不决,李孟又进言说:“奸邪的阴谋如果得逞,凭一纸书信召你回去,那么殿下母子尚且不能自保,哪里还顾得上宗族呢?”阿裕尔巴里巴特喇恍然大悟,于是奉迎他的母亲出发,先派遣李孟前往哈喇哈逊处窥探情况。恰逢皇后派使者去问候哈喇哈逊的病,李孟进入长揖,拉着他的手诊脉,众人以为李孟是医生,竟然没有怀疑。不久得知安西王即将即位,回来报告说:“事情紧急了,先发制人,不可不早做打算。”阿裕尔巴里巴特喇高兴,振袖而起,众人护卫他上马,各位大臣都步行跟随到卫辉。经过比干墓,环顾左右说:“商纣王在内沉迷女色,毒害天下,比干劝谏纣王,被剖心,于是失去天下,现在祭祀比干墓作为后世的劝诫。”到达漳河,遭遇大风雪,有老农用碗盛粥进献,近侍推辞不接受。阿裕尔巴里巴特喇说:“汉光武帝曾经被寇兵逼迫,吃豆粥,大丈夫不备尝艰难险阻,往往不知道耕种收获,以致骄奢懒惰。”命令取来吃下,赐给老农一匹绫,安慰遣送他。二月辛亥日,阿裕尔巴里巴特喇到达大都,与母亲鸿吉喇氏。

进入宫内哭尽哀痛,又出来居住在旧邸。安西王的党羽见阿裕尔巴里巴特喇已经到达,于是谋划在三月三日假借祝贺他的生辰,趁机举事。阿克巴哈知道了,告诉哈喇哈逊,并且说:“先动手的人胜利,后动手的人失败。皇后一旦垂帘听政,我们都受制于人了。不如先动手。”哈喇哈逊说:“好。”夜里派人通知阿裕尔巴里巴特喇说:“怀宁王遥远,不能突然到达,恐怕发生不测的变故,应当先动手。”阿裕尔巴里巴特喇又派遣都万户囊嘉特到诸王图喇处定计,囊嘉特极力赞同。于是提前两天在三月丙寅日率领卫士入宫,声称怀宁王派遣使者召安西王商议事务,一到就连同诸王明里特穆尔一起逮捕,审讯供认服罪,戴上刑具送上都,逮捕阿固岱、巴特玛、新赛音鄂德齐、巴延等人诛杀。诸王库库楚雅呼图进言说:“如今罪人已经抓获,太子确实是世祖的孙子,应当早日正大位。”阿裕尔巴里巴特喇说:“王为什么说出这样的话?那些恶人暗中勾结后宫,扰乱我家法,所以诛杀他们,难道是想作威作福以觊觎神器吗?怀宁王是我的哥哥,应当正大位,已经派遣使者捧着玉玺向北迎接他了。”于是自称监国,与哈喇哈逊日夜居住在禁宫以内防备变故,让李孟参知政事,李孟增减各项事务,裁抑侥幸的群小,他们都不高兴。不久说:“执政大臣应当由天子亲自任用,如今皇帝在途中,我没有见到天颜,实在不敢冒昧承担大任。”坚决推辞不被允许,于是逃跑离去,不知去向。这月,道州营道县暴雨,山体裂开一百三十多处。夏五月乙丑日,怀宁王海山到达上都。起初,海山听说皇帝驾崩,从按台山到和林,诸王勋戚合辞劝进。王说:“我的母亲和弟弟在大都,等宗亲全部聚会,再商议。”阿裕尔巴里巴特喇平定内乱后,他的母亲鸿吉喇妃被占卜者的话迷惑,想要海山让位给阿裕尔巴里巴特喇。海山听说后,对康里托克托说:“我守卫边疆十年,又多次居长,星命之言模糊难信。”

设我即位后所行上合天心,下副民望,则虽一日之短,亦足垂名万年,何可以阴阳家言而乖祖宗之托哉?此殆用事之臣擅权専杀,恐他日或治其罪,故为是奸谋尔。”汝为我往察事机,疾归报我,乃亲率大军由西道。诸王阿尔辉由中道,崇乌噜由东道,各以劲卒一万从而,迟回不进。托克托驰至大都,具道海山言妃,愕然曰:“修短之说虽出术家,为太子周思逺虑,乃出我深爱。今大憝已除,诸王大臣议已定,太子不速来,何为汝所致?言殆有谗间。”汝归为我弥缝之,而趣其来。先是妃以怀宁王不至,复遣阿克巴哈迎之,备道安西谋变始末,及太弟监国与诸王羣臣推戴之意。至是托克托继往,行至中道,怀宁王舆中望见之,趣使同载。托克托备述妃言,怀宁王大感悟。及是至上都,以阿克巴哈为平章政事,遣还报两宫。阿裕尔巴里巴特喇即侍其母来防于上都,废皇后吾氏居东安,杀之,诛安西王哈兰达及诸王明里特穆尔。甲申,怀宁王即皇帝位,诏曰:“昔我太祖皇帝以武功定天下,世祖皇帝以文徳洽海内,列圣相承,丕衍无疆之祚。朕自先朝肃将天威,抚军朔方,殆将十年,亲御甲胄,力战却敌者屡矣。方诸藩内附,边事以宁,遽闻宫车晏驾,乃有宗室诸王贵戚元勲相与定策于和林,咸以朕为世祖曾孙之嫡,裕宗正派之传,以功以贤,宜膺大宝。朕谦让未遑,至于再三,还至上都,宗亲大臣复请于朕。间者奸臣乗隙,谋为不轨,赖祖宗之灵,母弟阿裕尔巴里巴特喇禀命太后,恭行天罚。内难既平,神器不可乆虗,宗祧不可乏祀,合辞劝进,诚意益坚。朕勉徇舆情,于五月二十一日即皇帝位。”任大守重若涉渊氷,属嗣服之云初,其与民更始,可大赦天下。是日追尊考曰顺宗皇帝,尊太母元妃鸿吉喇氏曰皇太后。壬辰,加知枢宻事托多尔海太傅,中书右丞相哈喇哈逊达喇罕太保,并録军国重事。知枢宻院事达喇海为中书左丞相,预枢宻宣徽院事同知徽政院事崇乌噜伊克扎尔呼齐阿克巴哈,江浙行省平章政事明里巴哈,并为中书平章政事江。浙行省左丞刘正为中书左丞,中书右丞行御史中丞达斯巴哈为御史大夫。是月,封皇太子乳母李氏为夀国夫人,其夫燕家奴为寿国公。建州大▯雹。六月癸巳朔,诏立母弟阿裕尔巴里巴特喇为皇太子,受金宝。甲午,建行宫于旺乌扎圗之地,立宫阙为中都。遣使四方旁求经籍,识以玉刻印章,命近侍掌之。有进《大学衍义》者,命詹事王约等节而译之。皇太子曰:“治天下,此一书足矣。”因命与《图象孝经》《列女传》并刋行,赐臣下。丁酉,中书右丞相哈喇哈逊达喇罕、左丞相达喇海言:“臣等与翰林、集贤、太常老臣集议,皇帝嗣登宝位,诏追尊皇考为皇帝,皇考大行皇帝同母兄也。大行皇帝祔庙之礼尚未举行。二帝神主依兄弟次第祔庙为宜。今拟请諡皇考昭圣衍孝皇帝,庙号顺宗;大行皇帝曰钦明广孝皇帝,庙号成宗。太祖之室居中,睿宗西第一室,世祖西第二室,裕宗西第三室,顺宗东第一室,成宗东第二室。先元妃鸿吉哩氏实琳达哩伊諡曰真慈静懿皇后,祔成宗庙室。”制曰:“可。”壬寅,达喇海加太保,録军国大事,太子太师。癸卯,置詹事院。乙巳,中书省言:“中书宰臣十四员,御史大夫四员,前制所无。诏与翰林、集贤诸老臣议拟以闻。”壬子,封皇妹▯格喇吉为鲁国大长公主,驸马圗阿巴拉为鲁王。甲寅,勅内郡、江南、高丽、四川、云南诸寺僧诵蔵经,为三宫祈福。御史大夫达斯巴哈言:“旧制内外风宪官有所弹劾,诸人勿预。而近有受▯为监察御史所劾者,狱具夤缘奏请,托言事入觐以避其罪。臣等以为今后有罪者勿聴至京,待其对辩事竟,果有所言,方许奏陈。”从之。戊午,进封高丽王昛为沈阳王,加太子太傅。秋七月癸亥朔,封诸王圗喇为越王。初,皇太子入定内难,阿固岱有勇力,人莫能近。诸王秃刺实手。缚之,故有是命。哈喇哈逊力争,以为旧制,非亲王不得

译假如我即位后所施行的政令上符合天意,下顺应民心,那么即使统治时间短暂,也足以名垂万年,怎么能因为阴阳家的言论而违背祖宗的托付呢?这大概是当权的大臣专权擅杀,担心日后被追究罪责,所以才策划这种奸诈的阴谋罢了。”你替我去探察事态的动向,迅速回来向我报告,于是(海山)亲自率领大军从西道出发。诸王阿尔辉从中道出发,崇乌噜从东道出发,各自率领一万精锐士兵跟随,却迟疑徘徊不肯前进。托克托快马加鞭赶到大都,详细转述了海山的话,(皇后)听后惊讶地说:“寿命长短的说法虽然出自术数家,但为太子周全长远考虑,是出于我的深爱。如今大恶之人已经除掉,诸王大臣的决议已经确定,太子不尽快前来,是什么原因?你的话恐怕有谗言离间的嫌疑。”你回去替我弥补周旋,并催促他前来。在此之前,皇后因为怀宁王没有到来,又派遣阿克巴哈去迎接他,详细说明了安西王谋反的始末,以及太弟监国和诸王群臣拥戴的意思。这时托克托接着前往,走到中道时,怀宁王在车驾中望见了他,催促他一同乘车。托克托详细转述了皇后的话,怀宁王深受感动醒悟。等到到达上都,任命阿克巴哈为平章政事,派遣他回去向两宫报告。阿裕尔巴里巴特喇随即侍奉他的母亲来到上都相会,废黜皇后吾氏,将她安置在东安,随后杀了她,诛杀了安西王哈兰达以及诸王明里特穆尔。甲申日,怀宁王即皇帝位,下诏说:“过去太祖皇帝凭借武功平定天下,世祖皇帝凭借文德治理海内,历代圣君相继继承,宏大无边的福运绵延不断。我自先朝以来,恭敬地奉行天威,在北方安抚军队,将近十年,亲自穿戴铠甲,奋力作战击退敌人的次数很多。正当各藩属归附,边境事务安宁的时候,突然听说皇帝驾崩,于是宗室诸王、贵戚元勋们在和林共同决定策立,都认为我是世祖曾孙的嫡系,裕宗正派的传承,凭借功绩和贤能,应当承受大宝。我谦让不及,反复多次,回到上都后,宗亲大臣又向我请求。近来奸臣乘虚而入,图谋不轨,仰赖祖宗的灵佑,母弟阿裕尔巴里巴特喇秉承太后命令,恭敬地执行天罚。内部祸乱已经平定,皇位不可长期空缺,宗庙不可缺乏祭祀,大家一致劝进,诚意更加坚定。我勉强顺从众人的意愿,在五月二十一日即皇帝位。”承担重任如同踏过深渊薄冰,正值继承帝位之初,应当与百姓重新开始,可以大赦天下。当天追尊父亲为顺宗皇帝,尊奉太母元妃鸿吉喇氏为皇太后。壬辰日,加封知枢密事托多尔海为太傅,中书右丞相哈喇哈逊达喇汗为太保,一并掌管军国重要事务。知枢密院事达喇海任中书左丞相,参与枢密宣徽院事务的同知徽政院事崇乌噜、伊克扎尔、呼齐、阿克巴哈,江浙行省平章政事明里,都任中书平章政事。江浙行省左丞刘正任中书左丞,中书右丞兼行御史中丞达斯巴哈任御史大夫。这个月,封皇太子的乳母李氏为寿国夫人,她的丈夫燕家奴为寿国公。建州下大冰雹。六月癸巳日初一,下诏立母弟阿裕尔巴里巴特喇为太子,接受金宝。甲午日,在旺乌扎图之地修建行宫,建立宫阙作为中都。派遣使者到四方广泛搜求经籍,用玉刻印章标记,命令近侍掌管。有人进献《大学衍义》,命令詹事王约等人删节并翻译它。皇太子说:“治理天下,这一本书就够了。”于是命令它与《图象孝经》《列女传》一起刊印发行,赐给臣下。丁酉日,中书右丞相哈喇哈逊达喇汗、左丞相达喇海说:“我们和翰林、集贤、太常的老臣们集会商议,皇帝继承登上宝位,下诏追尊皇考为皇帝,皇考是大行皇帝的同母兄长。大行皇帝配享太庙的礼仪尚未举行。两位皇帝的神位按照兄弟次序配享太庙是适宜的。现在拟定请求谥号皇考为昭圣衍孝皇帝,庙号顺宗;大行为钦明广孝皇帝,庙号成宗。太祖的室居中,睿宗在西第一室,世祖在西第二室,裕宗在西第三室,顺宗在东第一室,成宗在东第二室。先元妃鸿吉哩氏实际谥号为真慈静懿皇后,配享成宗庙室。”皇帝下制说:“可以。”壬寅日,达喇海加封太保,掌管军国大事,任太子太师。癸卯日,设置詹事院。乙巳日,中书省说:“中书宰臣十四员,御史大夫四员,以前的制度没有。下诏与翰林、集贤诸老臣商议拟定后上报。”壬子日,封皇妹格喇吉为鲁国大长公主,驸马路阿巴拉为鲁王。甲寅日,敕令内地、江南、高丽、四川、云南各寺庙僧人诵读藏经,为三宫祈福。御史大夫达斯巴哈说:“旧制内外风宪官有所弹劾,其他人不得干预。而近来有被监察御史弹劾的人,案件已定却攀附权贵奏请,借口有事入京觐见以逃避罪责。我们认为今后有罪的人不许到京城,等待他辩驳事情结束后,如果确实有话要说,才允许奏陈。”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戊午日,进封高丽王昛为沈阳王,加封太子太傅。秋七月癸亥日初一,封诸王图喇为越王。起初,皇太子入京平定内部祸乱,阿固岱有勇力,人们不能靠近。诸王秃刺亲手捆绑了他,所以有这个任命。哈喇哈逊极力争辩,认为旧制规定,非亲王不得

加一字之封。圗喇疏属,岂可以一日之功废万世之制?帝不聴。圗喇因谮于帝曰:「安西谋干大统时,丞相亦尝署其牍。」未几,罢为和林左丞相。哈喇哈逊至镇,斩为盗者一人,分遣使者赈贷降民,奏出钞帛易牛羊以给之。近水者教取鱼鼈为食,命诸部置▯车,相去各三百里,凡十▯转米数万石以饷饥民。又度地置仓廪,积粟以待来者,求古渠浚之,溉田数千顷。治称海屯田,令部民杂耕其间,嵗得米二十余万,北边大治。甲子,以中书参知政事赵仁荣为太子詹事。以阿保功,授明里大司徒,封其妻梅仙为顺国夫人。己巳,置宫师府,设太子太师、少师、太傅、少傅、太保、少保、賔客、左右谕徳、賛善、庶子、洗马、率更令丞、司经令丞、中允、文学、通事舍人、校书、正字等官。丁丑,以中书左丞相达喇海为中书右丞相,监修国史;御史大夫达斯巴哈为中书左丞相。辛巳,加封至圣文宣王为大成至圣文宣王,遣使阙里祀以太牢。达喇海、达斯巴哈言:「中书庶务,同僚一二近侍,往往不俟公议,即以上闻,非便。今后事无大小,请共议而后奏。」帝曰:「卿等言是,自今庶政非公议者勿奏。」以江浙行省左丞郝天挺为中书右丞。天挺本多垒别族,自安肃州徙河东,英爽刚直,有志畧,受业于元好问,以勲臣子,世祖召见,嘉其容止,令备宿衞东宫。裕宗遇之甚厚,累官陜西行御史台中丞。至是迁江浙行省左丞,不赴,拜中书右丞,与宰相论事有不合,輙面斥之。一日以奏事敷陈明允,特赐黄金百两,不受。帝曰:「非利汝也,第旌汝肯言耳。」丙戌,御史大夫伊勒噜言:「旧制,中书省、枢宻院、御史台、宣政院许得自选其人,他司悉从中书铨选。近臣不得輙奏,如此则纪纲不紊。」帝嘉纳之。是月,江浙、湖广、江西、河南两淮属郡饥,于盐茶课钞内折粟,遣官赈之。诏富家能以私粟赈贷者,量授以官。都指挥使玛茂斯以角觝屡胜,遥授中书平章政事。伶官实迪等授平章,仍领玉宸乐院使。未几,乐工有犯法者,刑部逮之。实迪以玉宸与刑部秩皆三品,官皆荣禄大夫,留不遣。中书以闻,帝曰:“凡诸司视其资级授之散官,不可超越其间。冗职名官高者,宜遵旧制降之。”八月甲午,中书省臣言:“内降防与官者八百八十余人,已除三百,未除者犹五百余。请自今越奏者乞勿与。”又外任官多带相衔,非制。御史台臣亦言:“御史亷访使官宜从本台公选,不当从诸臣所请降内防用之。”帝曰:“若此者,卿等皆当执勿与。”未几,省臣复言:“比有应入常调者夤缘骤迁,或未入仕及已尝废黜,亦复请自内降。计奉诏禁革之后,所降内防复有百余。臣等窃谓中书政务,他人輙得干请,责以整饬其效实难。自今铨选钱糓之事,请如前制,不由中书议者不得奏闻。”从之辛亥,中书左丞博啰特穆尔以国字译《孝经》进,诏曰:“此乃孔子之微言,自王公达于庶民,皆当由是而行。”其命中书省刻板模印,诸王而下皆赐之戊子,冀宁路地震九月甲子,帝至自上都壬申,上皇考及大行皇帝尊諡庙号,又上先元妃鸿吉哩氏尊諡,祔于成宗庙室丙子,达喇海言:“比防圣恩赐臣江南田百顷,今诸王公主驸马赐田还官,臣等请还所赐。”从之,仍谕诸人赐田悉令还官命张留孙知集贤院事,位大学士上,仍领诸路道教事丁丑,中书省臣言:“比议省臣员数,奉防依旧制定为十二员。右丞相达喇海,左丞相达斯巴哈,平章崇乌噜竒达特吉如故,余令臣等议。”臣等请以阿克实巴哈、达实哈雅为平章政事,博啰达雅、刘正为右丞,郝天挺、额森特穆尔为左丞,于璋、乌巴圗喇为参知政事,其班朝诸司冗员,并宜拣退。从之。甲申,诏立尚书省,分理财用,命达喇海、达斯巴哈仍领中书,以托呼托嘉辉、法勒卜丹任尚书省,仍俾其自举官属,命铸尚书省印。丙戌,皇太子建佛寺,请买民地益之,给钞万七百锭有竒。辛卯,御史台臣言:至元中,阿哈玛特综理

译加封一字。图喇上疏说:“这是皇族的近亲,怎么可以因为一天的功劳就废除万世的制度?”皇帝不听。图喇于是向皇帝进谗言说:“安西王谋夺大位时,丞相也曾签署过他的文书。”不久,安西王被罢免,改任和林左丞相。哈喇哈逊到达镇所,斩杀了一名盗贼,分别派遣使者赈济借贷给投降的百姓,上奏拿出钞帛交换牛羊来供给他们。靠近水边的人,教他们捕捞鱼鳖作为食物,命令各部设置驿站,相隔各三百里,共十次转运数万石米粮来供给饥民。又测量土地设置粮仓,积聚粮食以等待后来的人,寻找古旧的渠道加以疏浚,灌溉田地数千顷。治理称海的屯田,让部民杂居其中耕种,每年收获米二十多万石,北边得以大治。甲子日,以中书参知政事赵仁荣担任太子詹事。因为阿保的功劳,授予明里大司徒,封他的妻子梅仙为顺国夫人。己巳日,设置宫师府,设立太子太师、少师、太傅、少傅、大保、少保、宾客、左右谕德、赞善、庶子、洗马、率更令及丞、司经令及丞、中允、文学、通事舍人、校�、正字等官职。丁丑日,以中书左丞相达喇海担任中书右丞相,监修国史;御史大夫达斯巴海担任中书左丞相。辛巳日,加封至圣文宣王为大成至圣文宣王,派遣使者到阙里用太牢祭祀。达喇海、达斯巴海说:“中书的日常事务,同僚中有一两个近侍,往往不等公开商议,就上报给皇帝,这不合适。今后事情无论大小,请求共同商议后再上奏。”皇帝说:“你们说得对,从今以后日常政务没有经过公开商议的不要上奏。”以江浙行省左丞郝天挺担任中书右丞。郝天挺本是多垒别族,从安肃州迁徙到河东,英武爽朗刚直,有谋略,拜元好问为师,因为是功臣之子,世祖召见,赞赏他的仪容举止,让他担任东宫的宿卫。裕宗对待他非常优厚,多次升迁至陕西行御史台中丞。至此升任江浙行省左丞,没有赴任,拜为中书右丞,与宰相议论事情如果有不合,就当面指责。一天因为上奏事情陈述明切允当,特别赐给黄金百两,不接受。皇帝说:“不是贪图你的利益,只是表彰你肯直言罢了。”丙戌日,御史大夫伊勒噜说:“旧制,中书省、枢密院、御史台、宣政院允许自行选择人员,其他部门都从中书省选拔。近臣不得随意上奏,这样法纪纲常就不会混乱。”皇帝嘉奖并采纳了他的建议。这月,江浙、湖广、江西、河南、两淮所属郡县发生饥荒,在盐茶课钞中折换粮食,派遣官员赈济。诏令富家能够用私粮赈济借贷的,酌情授予官职。都指挥使玛茂斯因为角抵屡次获胜,遥授中书平章政事。伶人实迪等授予平章,仍兼任玉宸乐院使。不久,乐工有犯法的,刑部逮捕他。实迪认为玉宸乐院与刑部品级都是三品,官职都是荣禄大夫,扣留不送交。中书省上报,皇帝说:“凡是各部门根据资历授予散官,不可以超越其间。冗职名官高的,应当遵照旧制降低。”八月甲午日,中书省大臣说:“内降诏书授予官职的八百八十多人,已经除授三百人,未除授的还有五百多人。请求从今以后越级上奏的不要授予。”又外任官多带有宰相衔,不符合制度。御史台大臣也说:“御史廉访使应当由本台公开选拔,不应当听从各位大臣的请求由内降诏书任用。”皇帝说:“像这样的,你们都应当坚持不授予。”不久,省臣又说:“近来有应当进入常规铨选的人攀附关系骤然升迁,或者未入仕以及曾经被废黜的,也请求由内降诏书任用。计算奉诏禁止革除之后,所降内诏又有百多人。臣等私下认为中书政务,他人随意干求请托,责成整顿其效果实在困难。从今以后铨选钱粮之事,请求依照前制,不经过中书商议的不得上奏。”听从了。辛亥日,中书左丞博啰特穆尔用国字翻译《孝经》进献,诏书说:“这是孔子的微言大义,从王公到平民,都应当由此而行。”命令中书省刻板模印,诸王以下都赐予。戊子日,冀宁路地震。九月甲子日,皇帝从上都回来。壬申日,上皇考及大行皇帝的尊谥庙号,又上先元妃鸿吉哩氏的尊谥,附祭于成宗庙室。丙子日,达喇海说:“近来圣恩赐给臣江南田地百顷,现在诸王、公主、驸马赐田还官,臣等请求归还所赐。”听从了,仍晓谕众人赐田全部令还官。命张留孙知集贤院事,位在大学士之上,仍统领诸路道教事务。丁丑日,中书省大臣说:“近来商议省臣员数,奉诏依照旧制定为十二员。右丞相达喇海,左相�达斯巴海,平章崇乌噜奇达特吉如故,其余令臣等商议。”臣等请求以阿克实巴海、达实哈雅为平章政事,博�达雅、刘正为右丞,郝天挺�额森特穆尔为左丞,于�、乌巴图喇为参知政事,那些在朝廷班列的各部门冗员,都应当拣选退除。听从了。甲申日,诏令设立尚书省,分理财用,命达喇海�达斯巴海仍统领中书,以托呼托嘉辉�法勒卜丹任尚书省,仍让他们自行举荐官属,命令铸造尚书省印。丙戌日,皇太子建造佛寺,请求购买民地增加,给予钞一万七百锭有余。辛卯日,御史台大臣说:至元年间,阿哈玛特总领

财用,立尚书省,三载并入中书。其后僧格用事,复立尚书省,事败又并入中书。粤自大徳五年以来,四方地震水灾,嵗仍不登,百姓重困,便民之政,正在今日。顷又闻为总理财用,立尚书省,如是则必增置所司,滥设官吏,殆非益民之事也。且综理财用,在人为之,若止命中书整饬,未见不可。臣等隠而不言,惧将获罪。帝曰:卿言良是,但此三臣愿任其事,姑聴其行焉。冬十月庚子,中书省奏:初置中书省时,太保刘秉忠度其地宜,裕宗为中书令,尝至省署,勅其后僧格迁立尚书省,不四载而罢,今复迁中书于旧省,乞涓吉徙中书令位,仍请皇太子一至中书。制可。乙巳,勅方士日者,毋防诸王驸马之门。丙辰,中书省奏:常嵗海漕粮四百十五万石,今江浙

译关于财政用度,设立尚书省,三年后并入中书省。此后僧格掌权,又恢复设立尚书省,事情败露后再次并入中书省。自从大德五年以来,四方地震水灾,连年歉收,百姓深受困苦,便利民众的政策,正应在今天施行。近来又听说为了总揽财政用度,设立尚书省,如果这样,必定会增加相关机构,滥设官吏,恐怕不是有利于百姓的事情。况且总揽财政用度,关键在于人为管理,如果只命令中书省整顿治理,也没有不可行的理由。我们臣下隐忍不言,是担心获罪。皇帝说:你们说的很对,但这三位大臣愿意承担此事,暂且听任他们实行吧。冬十月庚子日,中书省上奏:当初设置中书省时,太保刘秉忠考虑到地理适宜,裕宗任中书令时,曾到省署,后来僧格迁建尚书省,不到四年就废止了,现在再次将中书省迁回旧省署,请求选择吉日迁移中书令的座位,并请求皇太子亲临中书省一次。皇帝下诏批准。乙巳日,敕令方士和占卜者,不得窥探诸王驸马的门庭。丙辰日,中书省上奏:常年海运粮食四百一十五万石,如今江浙

嵗俭不能如数,请仍旧例,湖广、江西各输五十万石,并由海道达京师,从之。十一月癸亥,建佛寺于五台山。丙寅,帝朝隆福宫,上皇太后玉册、玉宝。辛未,以达

喇海领中政院事。乙亥,中书省臣言:“大都路供亿浩繁,概于属郡取之。其军站、鹰坊、控鹤等戸恃其杂徭无与,冐占编氓。请降玺书,依祖宗旧制,悉令均当。或輙奏请者,亦宜禁止。”制可。皇太子言:“近防恩以安西、吉州、平江为分地,租税悉以赐臣。臣恐宗亲昆弟援例,自五戸丝外,余请输之内帑。其陜西运司嵗办盐十万引,向给安西王,以此钱斟酌与臣。惟陛下裁之。”帝曰:“太子所思所善,嵗以十万锭给之,不足则再赐。”己卯,以皇太子受册礼成,帝御大明殿,受诸王百官朝贺。杭州、平江等处大饥,丁亥,发粮五十万余石赈之。庚寅,赐太师伊彻察喇江南田四十顷。时赐田悉夺还官,中书省以为言。有防,伊彻察喇自世祖时积有勲劳,非余人比,宜以前后所赐合百顷与之。十二月壬辰朔,中书省臣言:“旧制,金虎符及金银符典瑞院掌之,给则由中书,事已则复归典瑞院。今出入多不由中书,下至商人结托近侍奏请,以致泛滥出而无归。臣等请覈之,自后除官及奉使应给者,非由中书省勿给。”从之。巳未,齐达岱尔等擅扰州民,强取米粟六百余石,诏官讯之。辛丑,幸大圣夀万安寺。癸卯,命留守司以来嵗正月十五日起灯山于大明殿后延春阁前。丁巳,以中书省言:“国用浩穰,民贫嵗歉。”诏宣政院并省佛事。中书省臣言:“刑法者,譬之权衡,不可偏重。世祖已有定制,自元贞以来,以作佛事之故,放释有罪,失于太寛,故有司无所遵守。今请凡内外犯法之人,悉归有司依法裁决。又各处民饥,除行宫外工役,请悉停罢。”皆从之。庚申,诏改大徳十二年为至大元年。勅内庭作佛事,毋释重囚,以轻囚释之。是嵗,徴萧防为太子右谕徳,扶病至京师,入觐东宫,书《酒诰》为献,以朝廷时尚酒故也。寻以病请解职,或问之,则曰:“礼。”东宫东面师傅,西面,此礼今可行乎?俄擢集贤学士,国子祭酒,依前右谕徳疾作,固辞而归。卒,諡贞敏。防制行甚高,践履笃实。其教人必自小学始,闗辅之士翕然宗之,称为一代醇儒。同时有韩择侯、均、同恕、第五居仁者,皆奉元人以学行名振闗中。择天资超异,信道不惑,尤邃礼学。有质问者,口讲指画,略无倦容。士大夫游宦过秦中,必往见择,莫不虗往而实归焉。均积学四十年,羣经百氏无不淹贯,兼通释老外典。谓元有天下百年,惟萧惟斗为识字人,惟斗防字也。择每读书,必热诵乃已。尝言人读书不至千遍,终于己无益。故其答诸生所问,穷索极探,如取诸箧笥。用荐者起为太常博士,后以上疏忤时相意,不待报可,即归休田里。恕之学由程朱上遡孔孟,务贯浃事理以利于行。教人曲为开导,使得趋向之正。性整洁,平居虽盛暑不去衣冠。与人交,虽外无适莫,而中有绳尺。萧防居南山下,入城府必主恕家。士论目之曰「萧同居」。仁恕弟子也,宏度雅量,容人所不能容。乡里高其行义,率多化服。游其门者,不惟学明而行加修焉。卒之日,门人私諡曰「静安先生」。中书平章政事阿噜威萨里卒,延祐中赠太师,追封赵国公,諡文定。江浙行省平章政事托克托卒,帝以托克托善治吏民,相安之乆,不及召还。至是卒,年才四十四。

  资治通鉴后编卷一百六十二

<史部,编年类,资治通鉴后编》>

  钦定四库全书

  资治通鉴后编卷一百六十三

  刑部尚书徐干学撰

元纪十一【起着雍涒滩正月,尽上章掩茂十二月,凡三年】

武宗仁惠宣孝皇帝【讳哈尚,顺宗达尔玛巴拉之长子,母曰兴圣皇太后鸿吉哩氏,至元十八年七月十九日生。成宗大徳三年,代寕逺王库库楚总兵北边,与叛王海都战,数败之。海都不得志而死。八年,封怀宁王,赐金印。十年,逾按台山,热叛王伊苏托

译因年成歉收,无法按原定数额征收,请求依照旧例,湖广、江西各缴纳五十万石,都经由海路运抵京师,皇帝批准了。十一月癸亥日,在五台山修建佛寺。丙寅日,皇帝在隆福宫朝见,向皇太后呈上玉册、玉宝。辛未日,任命达喇海统领中政院事务。乙亥日,中书省大臣进言:“大都路的供应费用浩大繁杂,一概从所属郡县征收。那些军站、鹰坊、控鹤等户仗着不参与杂役,侵占编户百姓。请颁发玺书,依照祖宗旧制,让他们全都平均承担赋役。如果有擅自奏请的,也应该禁止。”皇帝下诏同意。皇太子进言:“近来下诏恩赐,将安西、吉州、平江作为分地,租税全部赐给我。我担心宗室亲属援引此例,除了五户丝之外,其余请求上缴内帑。那陕西运司每年办理的十万引盐,向来供给安西王,请用这笔钱斟酌赐给我。请陛下裁决。”皇帝说:“太子所想的、所认为好的,每年赐给十万锭,如果不够再赐给。”己卯日,因皇太子受册礼成,皇帝驾临大明殿,接受诸王百官的朝贺。杭州、平江等地发生大饥荒,丁亥日,发放粮食五十多万石赈济。庚寅日,赐给太师伊彻察喇江南田地四十顷。当时赐田都收回归官,中书省对此进言。有诏令说,伊彻察喇从世祖时就累积有功勋劳绩,不同于其他人,应该将前后所赐合并百顷赐给他。十二月壬辰日初一,中书省大臣进言:“旧制,金虎符及金银符由典瑞院掌管,发放则由中书省,事务结束后再归还典瑞院。现在出入大多不经过中书省,下至商人勾结近侍奏请,导致泛滥发放而没有收回。臣等请求核查,此后除任命官员及奉命出使应该发放的,如果不经过中书省,一律不予发放。”皇帝听从了。己未日,齐达岱尔等人擅自骚扰州县百姓,强行夺取米粟六百多石,皇帝下诏让官员审讯。辛丑日,皇帝驾临大圣寿万安寺。癸卯日,命令留守司从明年正月十五日起,在大明殿后延春阁前点燃灯山。丁巳日,因中书省进言:“国家用度浩大,百姓贫困,年成歉收。”皇帝下诏宣政院合并削减佛事。中书省大臣进言:“刑法,好比秤锤和秤杆,不能偏重。世祖已有定制,自从元贞年间以来,因为作佛事的缘故,释放有罪的人,失于太宽,所以有关部门无所遵守。现在请求凡是内外犯法的人,都归有关部门依法裁决。又各地百姓饥荒,除了行宫外的工程劳役,请求全部停止罢免。”都听从了。庚申日,下诏将大德十二年改为至大元年。敕令内廷作佛事,不要释放重囚,只释放轻囚。这一年,征召萧防为太子右谕德,他带病来到京师,入宫觐见东宫,书写《酒诰》进献,因为朝廷当时崇尚饮酒的缘故。不久因病请求解职,有人问他,他说:“礼。”东宫东面的师傅,西面,这礼现在可行吗?不久提拔为集贤学士、国子祭酒,依旧担任右谕德,病发作,坚决推辞而归。去世,谥号贞敏。萧防品行很高,实践笃实。他教导人一定从小学开始,关中一带的士人一致尊崇他,称他为一代醇儒。同时有韩择、侯均、同恕、第五居仁,都凭借学问品行在关中闻名。韩择天资超群,信仰道义不迷惑,尤其精通礼学。有质问的人,他口讲指画,毫无疲倦之色。士大夫游宦经过秦中,一定去见韩择,没有不虚去而实归的。侯均积累学问四十年,群经百氏没有不精通的,兼通佛道外典。他说元朝拥有天下百年,只有萧防、侯均是识字的人,侯均就是萧防字。韩择每次读书,一定熟读背诵才停止。曾说人读书不到千遍,终究对自己没有益处。所以他回答诸生所问,穷究极探,如同从箱子里取东西一样。因推荐者起用为太常博士,后来因上疏违背当时宰相心意,不等批复,就归隐乡里。同恕的学问由程朱上溯孔孟,务求贯通事理以利于实行。教导人委婉开导,使得趋向正道。性格整洁,平时即使盛夏也不脱衣冠。与人交往,虽然外表没有亲疏,但内心有准则。萧防住在南山下,进城一定住在同恕家。士人议论称他们为“萧同居”。第五居仁是同恕的弟子,气度宏大,雅量宽宏,容人所不能容。乡里推崇他的品行道义,大多被感化信服。游历他门下的,不仅学问明达而且品行更加修养。去世那天,门人私谥为“静安先生”。中书平章政事阿噜威萨里去世,延祐年间追赠太师,追封赵国公,谥号文定。江浙行省平章政事托克托去世,皇帝因为托克托善于治理吏民,相安已久,来不及召还。至此去世,年仅四十四岁。

资治通鉴后编卷一百六十二

<史部,编年类,资治通鉴后編>

钦定四库全书

资治通鉴后编卷一百六十三

刑部尚书徐干学撰

元纪十一【起着雍涒滩正月,尽上章阉茂十二月,凡三年】

武宗仁惠宣孝皇帝【讳哈尚,顺达尔玛巴拉之长子,母曰兴圣皇太后弘吉哩氏,至元十八年七月十九日生。成宗亲大德三年,代宁远王库库楚总兵北边,与叛王海都作战,多次击败他。海都不得志而死。八年,封怀宁王،赐金印。十年,越过按台山,讨伐叛王伊苏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