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治通鉴后编卷一百六十七

译朝廷下令僧人诵念十万部佛经。丁卯日，表彰内黄县守节不移的妇女王氏。己巳日，疏浚金水河。甲戌日，敕令都功德司的科尔罗前往京师，释放被判处死刑的囚犯三十一人，对判处杖刑五十七下以上的六十九人予以释放，放出笼中禽鸟十万只，命令有关部门偿还这些禽鸟的价值。己卯日，下诏推行助役法，派遣使者考察核实税籍的高低，拿出若干亩田地，让应当服役的人轮流掌管，收取其每年的收入来补助役费，官府不得干预。敕令京师的万安、庆寿、圣安、普庆四座寺庙，扬子江金山寺，五台万圣祐国寺，举行为期七昼夜的水陆佛事法会。五月戊戌日，太白星（金星）白天出现在天空。庚子日，大风伴随冰雹，吹拔了柳林行宫的大树二千七百棵。辛丑日，任命特克实独自掌管御史大夫的事务。戊申日，监察御史盖继元、宋翼进言说：“特们德尔奸邪贪婪，辜负国家，生前逃脱了公开的杀戮，死后仍有罪责。”于是下令毁掉他所立的父祖石碑，一并追夺他的官爵及封赠诏书，没收其家中财产，并通告朝廷内外。皇帝驾临大安阁，见到太祖、世祖留下的衣物，都是用丝绢、木棉制成的。

译重新缝补，感叹良久，对侍臣说：“祖宗创业艰难，衣食节俭，竟到了这种地步，我怎敢片刻忘记。”戊午日，奉元行宫正殿发生火灾，上都利用监库起火，皇帝命令卫士扑灭，于是对群臣说：“世祖皇帝开始建造宫室，到现在还安然无恙吗？到我这里就烧毁了，实在是我治理国家无方的缘故。”钦察卫兵戍守边疆，有士兵因累积战功请求赏赐官职，皇帝说：“名位爵禄难道是赏赐人的东西吗？命令赐给钞三千贯。”六月，寇贼包围宁都州，百姓孙王臣拿出粮食供给军队，表彰他的家门。丁卯日，西番昝巴凌等寇贼尚未平定，派遣徽政使绰罗前往督师。戊辰日，追赠乳母呼图克台为定襄郡夫人，她的丈夫阿拉追封为定襄王，谥号忠愍。壬申日，将作院使哈扎尔布哈因欺骗皇上谋取私利，被杖责流放至东方边远之地，抄没其家产。留守司以〇请求修建都城，有防备不宜大兴土木工程，只大致修葺完成。癸酉日，太常寺请求编纂历代朝代的礼仪，听从了。乙酉日，诸王奇卜等寇贼侵犯边境，到这时派遣使者来投降，皇帝说：“我不想要他们的土地和人民，只是希望我的百姓不遭受边境祸患，军队免于劳役，这就幸运了。现在既然来投降，应当厚加赏赐以安抚他们。”皇帝派遣中书左丞苏苏诏令翰林学士吴澄撰写金书藏经序，吴澄说：“皇上抄写佛经为百姓祈福，是很盛大的事情。如果用来追荐亡灵，臣不知道。大概福田利益虽然人们乐于听闻，但轮回之事，那些研习此道的人尚且不谈论，不过说行善的人死后上升高明之处，最高境界与日月同辉；作恶的人死后沉沦污秽之地，最低境界与沙虫同类。他们的徒众于是编造追荐超拔的说法，来迷惑世人。现在历代圣人的神灵上同日月，何须追荐超拔？况且自建国以来，凡是抄经追荐不知进行了多少次，如果没有效果就是佛法无效；如果有效果就是诬蔑祖先。撰写文章，不可以昭示后世，请等皇上回京后再奏报。”秋七月辛卯日初一，宣政使奇彻台私自传达命令代理事务，中书省认为不合体制，请求普遍禁止，听从了。癸卯日，太庙建成，前殿十五间，东西两间作为夹室，坐北朝南。知枢密院事巴勒丹因〇被杖责免职。乙巳日，招抚左右两江的黄胜、许岑、世兴。己酉日，丞相拜珠因为海运粮食相比世祖时增加了数倍，现在江南民力极度困顿而京城粮仓充满，奏请每年减少二十万石，皇帝于是连同特们德尔增加的江淮粮税一并免除。丙辰日，御史台请求颁布命令开放言路。皇帝说：“言路何尝不开，只是你们选拔的人不当罢了。我知道以前被弹劾的人，大多是因为旧怨，罗织罪名构成案件，加之罪责，于是玷污其人，终身不得伸冤。”御史曾经举荐巴尔济苏可以担当大事，不久巴尔济苏因贪污被处死。言路选拔的人，得当吗？当时特们德尔两个儿子都获罪，毁坏碑文没收财产，明确施加惩罚。皇帝正委任拜珠，以进用贤才退黜不肖为紧急任务。特克实因是奸党而不安，而皇帝又屡次整顿御史台纲纪，深知阿比特们德尔之事，特克实因此更加恐惧。这个月，冀宁、兴和、大同三路所属县降霜。皇帝在上都，夜里睡不安稳，命令做法事。拜珠以国家用度不足劝谏阻止。不久奸党害怕被杀又暗中引诱群僧说：“国家将有灾难，不做法事和大赦无法禳解。”拜珠斥责说：“你们不过是图谋得到金银财帛罢了，又想庇护有罪之人吗？”奸党听说后，知道必然无法逃脱，于是萌生叛逆之心。八月辛酉日，晋王在图喇之地打猎，特实秘密派遣乌鲁斯来报告说：“我与哈克、繖额森、特穆尔、实达尔谋划已定，事成后推举大王为皇帝。”又命令乌鲁斯将此事告知都尔苏，并且说：“你与巴苏呼知道此事，不要让舒玛尔节听到。”于是晋王命令囚禁乌鲁斯，派遣巴勒宻实等人前往上都，报告叛逆阴谋。还未到达，皇帝车驾南还。癸亥日，驻跸南坡。这天晚上，御史大夫特克实、知枢密院事额森、特穆尔、大司农实达尔、前中书省平章政事齐琳、特穆尔、前云南行省平章政事鄂勒哲、特们德尔的儿子、前治书侍御史索诺木、特克实的弟弟、宣徽使索诺木、典瑞院使托合齐、枢密院副使额森、签书枢密的章台、卫士图们以及诸王按达布哈、博啰、伊噜、特穆尔、奇尔布哈、乌鲁斯布哈等人，以特克实统领的阿苏卫兵为外应，杀死右丞相拜珠。而特克实直接闯入禁中帐幕，亲手在皇帝卧所弑杀皇帝。皇帝享年二十一岁，从〇葬于诸帝陵。皇帝性格刚强明察，曾经因地震减少膳食撤去音乐避开正殿，有亲近大臣举杯祝贺，问：“为什么祝贺？我正忙于修德无暇顾及，你作为大臣不能匡正辅佐，反而谄媚吗？”斥退了他。曾经告诫亲近大臣说：“你们身居高位，享受厚禄，应当努力图报。如果贫困缺乏，我不吝惜赐给你们；如果违法乱纪，则必定刑罚不赦。”巴尔济苏下狱时，对左右说：“法律是祖宗制定的，不是我所能私用的。巴尔济苏虽然侍奉我很久，现在他有罪，应当依法论处。”曾经驾临鹿顶殿，对拜珠说：“我以年幼继承大业，锦衣玉食，何求不得。只有我的祖宗栉风沐雨，平定万方

译方，曾有此乐吗？你，是元勋的后代，应当体察我至深的关怀，不要辱没你的祖先。」拜珠叩头回答说：「创业艰难，守成不易，陛下深思熟虑到这一点，是亿万百姓的福气。」又对大臣们说：「中书省选拔任用人员，任职不到十天，御史台就改任他们，御史台任命的人也是如此。如今山林隐士，被遗漏的很多，你们不能尽心访求，只是凭借亲戚故旧互相援引吗？」他的明察决断就是这样。然而因为他在刑罚杀戮上过于果断，奸党畏惧被诛杀，于是构陷出大的变故。诸王按达布哈及额森特穆尔捧着皇帝的印玺绶带，向北迎接晋王于驻地。癸巳日，晋王在龙居河即皇帝位，下诏大赦天下。这一天，任命知枢密院事额森特穆尔为中书右丞相等。甲午日，以内史都尔苏为中书平章政事等。乙未日，以枢密副使额森为御史中丞等。丁酉日，以谔勒哲知枢密院事等。戊戌日，以萨题勒黙色知枢密院事等。己亥日，敕谕百官：「凡是选拔授予官职，遵循世祖旧制，只有枢密院、御史台、宣政院、宣徽可以自己奏报，其余全部由中书省决定。」辛丑日，以茂穆苏知枢密院事等。召回诸王属下的流徙远方及恢复原籍的二十四人回京师。冬十月癸亥日，在大明殿举行佛事。特克实之变时，诸王迈努逃到潜邸，愿意效死效力，并且对皇帝说：「不诛杀元凶，那么陛下善名不显，天下后世从哪里知道？」皇帝深深赞同。甲子日，以舒玛尔节为中书右丞相等。派遣使者到大都，将即位之事告祭天地宗庙社稷。命令舒玛尔节、宁珠诛杀逆贼特克实等在大都，并诛杀他们的子孙，没收家产。只有特们徳尔的儿子索诺木，议定远流。张珪说：「索诺木是逆贼亲自砍杀丞相拜珠，难道要让他活命吗？」起初，特克实派齐琳特穆尔，突然到京师，催促两院学士北上。翰林直学士曹元用独自不去，说：「这是非常变故，我宁可死也不肯曲从。」不久，贼人被诛杀，人们佩服他的先见之明。壬申日，以内史阿勒坦绰克为太师等。癸未日，以舒玛尔节兼任阿苏卫达噜噶齐等，防备敕湖广。

译招谕云南两省。十一月己丑初一，皇帝驻跸中都，在昆刚殿举行佛事。辛丑，皇帝车驾抵达大都。丁未，皇帝临幸大明殿，接受诸王和百官的朝贺。起初，特克实派遣使者到大都，封存府库，收缴各官府印信。监察御史许有壬得知此事，急忙前往告知中丞董守庸。董守庸说宫禁之事不是你所应当过问的。许有壬随即上疏列举董守庸以及经历多尔济巴勒、监察御史郭额森、呼图克的附逆特克实之罪，等待处理。等到御史大夫宁珠到来，许有壬立即从袖中取出奏疏呈上。辛亥，董守庸因结党特克实，被免官。壬子，敕令停止营建不急迫的工程。癸丑，派遣使者前往曲阜，用太牢之礼祭祀孔子。敕令防福院将北安王诺木罕的塑像供奉于高梁河寺。祭祀遁甲五福神。丙辰，御史中丞苏苏因贪淫被免官。丁巳，广州路新防县百姓汜长弟作乱，广东副元帅乌玛率领军队捕捉他。诏令凡有罪自首者，宽恕其罪。十二月乙未，御史台经历多尔济巴勒、御史实勒塔克、乌德、郭额森、呼图克均因结党特克实被免官。监察御史许有壬上奏说：“从前特们德尔专权，诬陷杀害杨多尔济、萧拜珠、贺胜、观音宝、索约勒、哈迪密，刺字流放成珪、李谦亨，罢免王毅、高昉、张志弼，其中赵世延遭受的祸害尤其惨烈，天下人都知道他们的冤屈，请求昭雪。”诏令活着的人召回录用，死去的人分别追赠官职。壬戌，疏浚镇江路的漕河及练湖。省臣上奏江浙行省说：“镇江运河完全依靠练湖的水作为上游水源，官府漕运供给京师以及商人贩运、农民往来的船只，没有不经过这里的。宋朝时专门设置人夫按时修浚练湖蓄积雨水，如果运河水浅受阻，开放湖水一寸，就可以增加河水一尺。近年淤积变浅，船只不通，凡是官府物资差遣民夫运送，非常不便。委派官员勘察疏治运河，从镇江路到吕城坝，长一百三十一里，计算役夫一万零五百十三人，六十天可以完工。又用三千多人疏浚练湖，九十天可以完成。每人每天供给粮食三升，中统钞一两。”诏令听从，于来年春天动工。戊辰，追尊皇考晋王噶玛喇为光圣仁孝皇帝，庙号显宗；皇妣晋王妃鸿吉哩氏为宣懿淑圣皇后。庚午，盗贼闯入太庙，偷窃仁宗及庄懿慈圣皇后的金主。当时参知政事乌玛喇兼任太常礼仪使，应当升任左丞、集贤大学士的张珪说：“太常奉祀宗庙不谨慎，应当待罪，反而升官，如何向在天之灵谢罪？”任命于是搁置。甲戌，命道士吴全节举行斋醮仪式。乙亥，太常院臣上奏说：“世祖以来太庙每年只有一次祭祀，先帝开始恢复古制一年四次祭祀，请裁减选择。”皇帝说：“祭祀是大事，我怎敢简略其礼？”仍然命令四次祭祀。监察御史托克托、赵成庆等人说：“特们德尔在先朝包藏祸心，离间亲王藩臣，诛杀大臣，使先帝孤立，最终遭遇大祸，他的儿子索诺木亲自参与逆谋，长期逃避天宪，请求正其罪，以慰百姓之心。伊噜托克托、哈苏台都是特克实的党羽，不应宽恕，于是都被处死。”丙子，命岭北守边的诸王齐齐克图每月举行佛事，以抵御寇兵。己卯，命僧人在大内举行佛事，以厌胜雷灾。癸未，流放诸王伊噜特穆尔到云南，谙达布哈到海南，奇尔布哈到尼噜罕，博啰及乌鲁斯布哈到海岛，都因参与特克实的逆谋。乙酉，告诫百官爱惜名器，各自遵守世祖制定的法度。丙戌，舒玛尔节说：“臣等商议宗室亲戚中能够自拔于逆党，尽忠朝廷的，只有诸王迈努，请加赏以示激励劝勉。”于是将泰宁县五千户加封给迈努为泰宁王。丁亥，商议赏赐讨逆之功，赐给舒玛尔节金银钞，都尔苏任中书左丞相，茂穆苏、宁珠、索多都加授光禄大夫。诏令改明年年号为泰定。云南花脚蛮作乱，诏令招谕他们。

泰定皇帝【讳额森特穆尔，是显宗噶玛喇的长子，裕宗珍戬的嫡孙。起初，北安王诺木罕去世，世宗封噶玛喇为晋王，代替镇守北边。至元十三年十月二十九日，皇帝出生在晋王府邸。大德六年，晋王去世，皇帝继承封爵，这就是嗣晋王】

泰定元年春正月，皇帝在元宵夜，命有关部门在禁中张挂灯山取乐。监察御史赵师鲁上奏说：“安逸怠惰，是荒淫的开端；奇巧珍玩，是奢侈的源头。张灯之事，虽然微小而放纵，耳目的欲望，则上累日月之明。”奏疏被皇帝听闻，立即命令停止，仍然赐给上等美酒，以嘉奖他的忠直。辛丑，诸王大臣请求立皇太子。壬寅，任命已故丞相拜珠的儿子达尔玛实哩为宗仁卫亲军都指挥使，齐里克为左右卫阿苏亲军都指挥使。起初拜珠为丞相，忧国忘家，常在宫内值班，知无不言。太官进酒，他就面露忧色。有人偷盗他家金器百余两，其他宝物价值巨万，后来抓获盗贼，追回金子。家童来报告，他面无喜色也无怒色。自延祐末年，水

译旱灾接连不断，百姓生活困苦。等到拜珠入朝为相，振兴并确立法纪纲常，修治并举废弛坠落的政事，裁减不急之务，杜绝侥幸之门，对士兵和百姓施加恩惠，减轻徭役和赋税。英宗倚重他作为宰相，与他一起励精图治，当时天下安宁，国家富裕百姓富足，远方未曾与中国通好的夷狄，都来朝贡并请求派遣官吏。而奸臣畏惧他，最终构陷祸难，天下人都为他哀痛。特克实等人被诛杀后，皇帝于是诏令有关部门准备仪仗护卫，由百官和德高望重的老人前导，抬着拜珠的画像到海云寺，大规模举行佛事，观看的人数以万计，没有不叹息惋惜流泪的。中书省奏称丞相拜珠尽忠效节，死于群凶之手，请求赐予褒奖尊崇以光耀后世。下诏追赠拜珠为清忠一德功臣、太师、上柱国，追封为东平王，谥号忠献，恢复他两个儿子的官职。因为长宿卫，拜珠的母亲克哷氏二十二岁守寡，坚守节操。起初拜珠担任太常礼仪使，刚满二十岁，官吏到府第请他签署公文，恰逢他在后园观看各种戏乐，母亲厉声呵斥他说：“官事不处理，像你这样做的，难道是大臣该做的事吗？”拜珠深深自责。一天入宫侍宴，英宗向来知道他不能喝酒，这天强行让他喝了几杯。回家后，母亲告诫他说：“天子试探你的酒量，所以强行让你喝，你应当日益戒惧，不要沉湎于酒。”又曾经代替皇帝祭祀睿宗的原庙，回来侍奉在皇帝身边，母亲问他：“真定的官府对待你怎么样？”回答说：“对待我很优厚。”母亲说：“他们是因为天子的威灵，以及你祖先的功勋德行罢了，你个人有什么呢？”拜珠的贤德，是母亲的教诲所致。后来封为东平王夫人。命令僧人在光天殿诵读西番经文。己酉日，命令那些被远徙的诸王全部返回本部，从琼州召回亲王图卜特穆尔，从大同召回阿穆尔克。起初，英宗在上都，对丞相拜珠说：“朕兄弟确实互相友爱，过去因为小人谗言，使他们居住在远方，应当立即召还，明正小人离间的罪行。”还没来得及召还就遇刺身亡。到了这时皇帝将他们全部召还。甲寅日，敕令高丽王王章回国。王章曾经向仁宗请求，降下御香南游江浙到宝陀山后返回。等到英宗即位，又请求在江南降香，获准。行至江南，派遣使者紧急召他，命令骑士拥逼着他前行。王章的侍从都逃散，回到京师，命令中书省护送，安置在本国。王章迟疑观望，不立即出发。英宗将王章交付刑部，不久剃度出家，安置在石佛寺。不久又将王章流放到吐蕃萨斯嘉之地。皇帝即位，因大赦得以返回。到了这时，命令王章回本国，仍归还他的印信【此事据郑仁趾《高丽史》补入】丙辰日，赐给已故监察御史观音保、索约勒哈迪、宻实的妻子儿女各钞一千锭。敕令封解州盐池神为灵富公。虞集奉召到京师，任命为国子司业，不久升任秘书少监。二月丁巳日初一，建造显宗影堂。己未日，在寿安山修持西番佛事，僧人四十人，三年后才停止。庚申日，监察御史傅岩起、李嘉宾进言：“辽王托克托趁国家有隙，诛杀屠戮骨肉，其罪恶已经昭彰，恐怕心怀猜疑贰心。如果让他回归藩地，好比放虎出笼，请求废黜他，另立近亲宗族来继承他的位置。”没有答复。甲子日，举行佛事，命令僧人一百零八人及倡优百戏引导帝师游览京城。旧制，御史台和宪台每年各举荐守令、推官二人，有罪连坐。到了这时进言这样做不便。庚午日，命令中书省恢复往常选择人才任用。壬申日，上大行皇帝尊谥号为睿圣文孝皇帝，庙号英宗，国语称格根。甲戌日，浙江行省左丞赵简请求开设经筵及选择师傅，让太子及诸王大臣子孙受学。于是命令平章政事张珪、翰林学士承旨和塔拉都哩黙色、学士吴澄、集贤直学士邓文原用《帝范》《资治通鉴》《大学衍议》《贞观政要》等书进讲，又敕令右丞相额森特穆尔统领此事。丁丑日，监察御史宋本等人进言：“逆贼特克实等人虽然被诛杀，其党羽枢密副使额森亲身参与弑逆，因告变得以不死，被流放到岭南。请求早日执行天讨。国家制度用黄金铸造太庙神主，仁宗室的神主被盗贼偷走。宋本进言按法律，民间失盗追捕，超过期限未捕获还要治罪。太常寺失职守以及在京应捕官都应当罢免。又进言中书省宰执每日趋附禁中，固宠苟安，几十天不到中堂，壅滞机务。请求告诫臣僚，除非入宿卫，每日必须到所署治事。”都没有答复。戊寅日，监察御史李嘉宾弹劾逆党左阿苏卫指挥使图卜特穆尔，将其罢免。癸未日，加封广德路祠山神张真君为普济，宁国路广惠王为福祐。此前至治末年，诏令建造太庙，议论者习惯见到同堂异室的制度，于是建造十三室，还没来得及迁奉，而国家发生大故，有关部门对昭穆次序有疑问，命令集议。翰林学士吴澄进议说：“世祖混一天下，全部考据古制而实行。古代天子七庙，每庙各自为宫，太祖居中，左边三庙为昭，右边三庙为穆，神主依次递迁。那庙的宫室颇像如今的中书六部。那省部的设置，也仿效金宋，难道因为宗庙次序而不考据古制吗？”当时有关部门因为急于行事，竟然按照旧次序。国学旧法，每次用积分次第贡举以出官，执政采纳监丞张起岩的建议，想要废除它，而以推

译选拔人才以道德行为作为首要任务。中书左司员外郎许有壬反驳他说：“积分制虽然并非完美无缺，但能够选拔出博学多才、擅长文章的人才。如果说只凭道德行为来选拔，名义上固然好听，恐怕那些人都外表忠厚而内心深沉，专门注重外表的修饰，或许连一个字都不认识呢。”三月丁亥初一，废除徽政院，设立詹事院。任命秘书少监虞集为礼部考试官。起初，虞集与元明善激烈辩论，互相切磋指正。元明善说虞集研究诸经，只遵循朱熹所确定的观点，对于汉代以来先儒曾经尽心研究的成果，考察得并不广博。虞集起初不肯服输，后来认为元明善的话是对的，每当见到精通经学的人士，就把元明善的话告诉他们。到这时他对同僚说：“国家科举的法度，各经的传注各有其主导者，目的是要用统一的道德来统一风俗，并不是想让学者专门钻研某一门业，像近代五经学究那样固陋狭隘。圣人经典深远，不是一个人的见解所能穷尽的，考试文章推举其中水平高的录取，不必事先有固定的主张。如果事先定下主张，那么求贤的心胸就狭隘了，差错从此开始了。”后来他两次担任考官，都坚持这种说法，所以所录取的人常常被认为得当。戊戌日，举行廷试进士，赐巴拉、张益等八十四人和第出身，等级有所不同。对于殿试落第的人，也赐给教官职位，等级有所不同。庚子日，任命四川行省平章政事囊嘉特兼任宣政院使，前往征讨西番寇昝巴凌。丙午日，皇帝在大明殿，册封巴拜哈斯氏为皇后，皇子阿勒济雅为皇太子。己酉日，任命皇子巴特玛雅尔藏布继承晋王爵位。泰宁王迈努去世，由他的儿子琳沁多尔济继承爵位。庚戌日，监察御史宋本、李嘉宾、傅岩启说：“太尉、司徒、司空三公的职位，滥授给僧人以及祈福祝寿的人。”祥二院也辱没了名爵，请求罢免这些职位，没有回复。夏四月己未日，用珠字诏书赐给帝师居住的萨斯嘉部。庚申日，在普庆寺建造昭圣皇后御容殿。亲王图卜特穆尔回到潭州，有诏书让他停留，住了几个月才离开。辛酉日，到达上都，赐给车帐、骆驼和马匹。癸亥日，在寿昌殿举行佛事。甲子日，皇帝前往上都，因为讲经的大臣大多年高，命令虞集与侍读学士王结拿着经书跟随。虞集从此每年都在随行队伍中，经筵的制度，选取经史中切合于心德治道的内容，用国语和汉文两种语言进读。在翻译润色时，担心陈述圣学者难以完全表达其要旨，时务者难以穷尽其情理，每次选取当时精通该学问的人来做，还要几天才能完成一篇。虞集反复辨析古今名物以贯通文意，然后才能没有违逆。那些言辞所表达的，万不及一，他就常常退下暗自叹息。〇士兵和百姓修筑浑河堤坝。辛未日，发生月全食。甲戌日，命令咒师举行佛事以镇压雷灾。庚辰日，因为风猛烈、月食、地震，皇帝亲手写诏书告诫百官，并命令大都守臣集合商议上报。王结在朝廷上直言道：“如今朝廷君子小人混淆，刑罚政令不明，官职赏赐太滥，所以阴阳错乱，灾祸征兆接连出现，应该修明政事以消除天变。”当时北方来的宿卫士兵，又被遣返回去，于是百十人为一群，在桓州道上抢劫杀人。逮捕舒玛尔后上奏释放了他。蒙古千户在京师宿卫邸中，恰逢民间朱甲的妻子女儿乘车经过邸门，千户喜欢她们，就带领随从抢夺进入。朱甲哭泣着向中书省申诉，舒玛尔庇护不追究。于是国子监丞宋本再次直言进谏：“特克实的余党没有诛杀，仁宗的神主被盗没有抓获，桓州的盗贼没有治理，朱甲的冤屈没有伸张，刑罚政令失度，百姓愤怒上天怨恨，灾异出现，正是由于这些原因。”言辞语气激奋，众人都震惊倾听。辛巳日，太庙新殿建成。五月丁亥日，监察御史董鹏南、刘潜、边笥、慕旺、舒卜因灾异上言：“平章奈曼岱、宣徽院使特穆尔不花、詹事图们岱尔党附逆贼，自身亏损臣节，太常寺守护宗庙不谨慎，辽王擅自杀害宗亲，布哈济兰假传诏令扰乱法纪，都蒙受宽恕，非常失当刑罚，请求定罪以消除天变。”没有批准。己丑日，皇帝告诉都尔苏说：“我即位以来，没有一个人能执法为我进言，知道却不说不忠，而且会陷人于罪。从今以后凡是有所知，应该全部上报，让我明白法度，断不敢自我放纵。不仅是我自身，天下所有政务，能守法执行，那么众人都会安宁；反之，那么天下就会遭受忧患痛苦了。”又说：“凡事在小事时防备，就容易；在大事时补救，就困难。你把我这话明白地告诉众人，使他们知道谨慎。”壬辰日，御史台臣图固勒宁珠说：“御史奏报灾异屡次出现，宰相应该避位以应对天变，可以吗？请由圣上裁决。只是臣等作为陛下的耳目，有徇私违法的人，不能纠察，怠慢官职失去职守，应该先退避，以让贤能之人任职。”皇帝说：“御史所说的，过失在我，你们何必急于这样？”图固勒又说：“臣已经老病，恐怕误大事，请求先退。”于是中书省臣额卜德哷勒、张圭、杨廷玉都上疏请求罢免。丞相舒玛尔、都尔苏说：“近来灾异，陛下以忧天下为心，反省自责，谨遵祖宗圣训，修德慎行，敕令臣等各尽职守。手诏到达大都，留守省臣都引罪自劾。臣等作为左右丞相，才能低下见识昏庸，担当国家大任，无所辅佐，以致灾祸，罪在臣等，所

译应当退职罢免。各位大臣有什么罪过？皇帝说：“你们如果都推辞回避而离去，国家大事，我与谁商议谋划呢？应当各自互相告知，以勉力做好你们的职务。”癸巳日，前翰林学士苏尔约苏哈雅去世，追赠集贤学士，追封京兆郡公，谥号文靖。当初商议科举制度时，苏尔约苏哈雅多有建议阐明。忽然感慨叹息说：“辞去尊位居于卑位，是古代贤人所崇尚的。如今禁林清选，与我所让出的军资相比，哪个更高？人们将会议论我的后事了。”于是称病辞官回到江南，在钱塘市集中卖药，更改姓名，变换服饰颜色，没有人能认出他。他把生死看得如同昼夜交替一样平常，完全不在心中挂念，潇洒超脱想要遗世独立。戊戌日，将列位先帝的神位迁移到太庙新殿。辛丑日，循州的瑶族盗贼侵犯长乐县。丙午日，御史高奎上书，请求直言辨析邪正、明确赏罚。皇帝认为他的话很好，赏赐给他银两。己酉日，宾州百姓方二作乱，有关部门将他逮捕擒获。癸丑日，詹事丞和和请求依照裕宗时的旧例，选拔名儒辅佐太子。皇帝敕令中书省官员访求人才上报。和和，是博果密之子，库库之兄，敦厚沉默少言，喜爱学习且擅长文章，历任山南、淮西、河南廉访使，都有良好的政绩声誉。中书平章政事张珪与枢密、御史台、翰林、集贤两院的官员极力论述当世的得失，与左右司员外郎宋文缵前往上都奏报。大意说：“前宰相特们德尔，奸诈狡猾阴险深沉，阴谋层出不穷，专权执政十年。凡是宗室亲戚违背自己意愿的，就巧饰危言离间，暗中用法律陷害。忠直被诛杀流放的人很多。起初因为〇失败，谄媚依附权奸，实勒们及宠幸伊埒萨巴之徒，苟且保全性命。不久担任太子太师，没过多久，仁宗驾崩，乘时侥幸变故，再次进入中书省。在英宗初年，与实勒们等人恩义相许，内外勾结作恶，诬陷杀害萧杨等人，以发泄私怨。上天讨伐元凶，实勒们的党羽被诛杀，他居功自傲，于是获得信任。他的儿子们在内担任宿卫，在外占据显要职位，蒙蔽皇上压制下属，杜绝言路，卖官鬻狱，威福由己。因此群邪并进，如逆贼特克实之类，名义上是义子，实际上是心腹，最终留下祸患，构成弑君叛逆。他的儿子索诺木参与逆谋，由来已久了。虽然剖棺戮尸，夷灭其家族，还不足以抵罪。如今又归还所没收的家产，他的儿子们尚在京师，攀附关系再次进入宿卫。世祖时，阿哈玛特贪婪残暴败坏国事，虽然死了还纠正他的罪行。何况像特们德尔这样奸恶的人呢？臣等商议，应当遵循成法，仍然没收特们德尔的家产，将他的子孙流放到外郡，以惩治大奸。特克实的党羽结谋弑逆，天下人痛心疾首。近来奉诏，诸王谙达布哈等也已经流窜。逆党胁从的人很多，怎么可以全部诛杀？后来议论政事的人，不要再提及此事。臣等商议，古法弑逆，凡在官职者杀无赦。圣朝立法，强盗抢劫杀害平民，其同谋者尚且首犯从犯都定罪，何况弑逆之党，天地不容，应当诛杀谙达布哈之徒，以告慰天下。辽王托克托，地位在宗室中最高，镇守辽东，乘国家有变，报复私仇，杀害亲王妃主一百多人，分夺他们的羊马畜产，残忍骨肉，听闻的人切齿痛恨。如今不惩罚他，反而厚赐放还。臣担心国家的纪纲因此不振。况且辽东地广，向来号称重镇，如果让托克托久居那里，已经放纵肆行，将无所忌惮。况且让死者含冤，感伤和气，应当削夺他的爵位土地，安置在其他地方，以彰显天威。济勒前太尉布哈，凭借累朝待遇的优厚，都达到高位，不思补报，专务奸欺，假传圣旨令鹰师强收郑国宝的妻子，果斡刑曹逮捕审讯供认属实，竟然宽恕他的罪行。匹夫匹妇含冤，三年不下雨，以此论之，就不是小事。应当将济勒布哈交给刑曹审讯定罪。胡商中卖宝物，始于成宗分珠寸石，售价数万，用经国有用的钞币，换取这不能解决饥寒的东西，又不是有关部门聘要和买，大抵都是时贵与商贾中宝之人，妄称进献，冒领回赐，抬高价格十倍，蚕食国家财政，暗中分用，应当下令禁止。那些累朝未酬的宝物价格，等国家用度充裕时，再商议。近来修建西山寺，损害军队伤害百姓，费用以亿万计，近诏虽然已经停止，又听说奸人乘间奏请，又想兴修，应当遵守前诏，向百姓显示信用。萧拜珠、杨多尔济等，冤枉遭受诬陷，没收家产分赐他人，近来奉明诏，归还原有产业，子孙奉祀家庙，修葺苟且完成，未能安宁居住，又将其家财，仍赐给旧人，只偿还其价值，就与再次遭受没收无异，应当如前诏，将原有产业归还，衡量其价值以偿还后所赐者，则人无冤愤了。额森特穆尔之徒，遇到朱太医妻女经过省门外，强行拉入，奸宿馆所，事情上报有关部门，以扈从上都为借口，竟然不予审讯，应当遵循世祖成法，将奸人交给有关部门审讯。广州东莞县大步海及惠州珠池，始于大德元年，奸民刘进程连言利，分拨蜑户七百余家，官府供给粮食，三年一采，仅获小珠五两六两入水为虫鱼伤死者众多，于是罢免珠户为民。其后同知广州路事塔齐尔等人，又献利，

译于实勒等人设立提举司监督开采，廉访司上言说他们扰民，于是又撤销，归还给有司管理。不久，内正少卿魏阿勒达儿，擅自开启中防，乘坐驿马督促开采，消耗粮仓粮食，疲敝百姓，驿站制度并非世祖旧制，请求全部撤销。特克实弑君叛逆之变中，学士布哈、指挥布延和尔、院使拖果斯，都因无罪而死，特们德尔专权时，御史徐元素因言事被锁项死于东平，以及贾图沁、布哈等人，都未得到申辩审理，应当追赠死者，优厚叙录他们的子孙。内外增设官署，人员冗杂，俸禄泛滥，平民突然升迁，出身入流，壅塞日益严重，军民都遭受其害，应当全部遵循世祖的成宪，凡是至元三十年以后改升、创设、人员冗杂的，全部裁减合并或撤销。自古圣明的君主，只有诚心治理政事，可以感动天地，感通神明，不曾向僧道祈求福报。至元三十年斋醮祭祀佛事的条目，只有一百零二项，大德七年再次设立功德使司，积累五百多项，僧徒又营求干办，近侍每年购买佛事，用钞数千万锭，僧徒贪慕财利，蓄养妻儿。他们行为不修洁，正好亵慢天神，凭什么要求福报？近年佛事更加繁多，累朝享国不长久，导致灾祸更加迅速，事情没有灵验，可以断定了。应当撤销功德使司。在至元三十年以前以及累朝忌日的斋醮祭祀佛事名目，只让宣政院主管修举，其余全部裁减撤销。游手好闲之徒，妄自投靠宿卫部属以及宦官、女红、太医、阴阳等类，不可胜数。一人录入籍册，一门免除赋役，一年所请求的衣马刍粮，数十户征收的收入，不足以供给他们，耗费国家损害百姓非常严重。应当按照世祖时支取的数量供给他们，其余全部简汰。昝巴凌盗匪开始时，劫杀使臣，只是贪图他们的财物罢了。至于使用大军，一年不能平息，伤害我军士卒，耗费国家资粮。应当派遣良使到达巢穴招抚晓谕，仍然告诫边吏不要生事，那么远方的人就归服了。世祖时的左右大臣，虽然非常受宠幸，没听说无功而给予赏赐的。近年赏赐泛滥，大概是因为近侍之人窥伺天子脸色，在喜悦之际，有的声称缺乏钱财没有居所，有的声称嫁女娶妇，有的以技艺物品呈献，交替奏请，要求赏赐，既损害财用，又开启侥幸之门。从今以后，没有功勋劳效显著实迹的，不应当加以赏赐，请求著为法令。议论共几千字，言辞非常恳切。六月庚申日，珪到达上都，上奏上帝不允许。珪又进言说：“臣听说日食修德，月食修刑，顺应上天以实际，不以文辞；感动百姓以行动，不以言语。刑政失去公平，所以天象应验。希望陛下怜悯察访，允许臣等的议论，请求全部施行。”皇帝最终不能采用。癸亥日，在上都和大同路建造礼拜寺，给钞四万锭。丙寅日，派遣使臣诏谕昝巴凌。派遣库库楚等人到高丽，取女子三十人。广西左右两江，黄胜许岑世兴请求派遣其子弟朝贡，允许了。丁卯日，大幄殿建成。建造辰类坐静佛寺。辛未日，在水晶殿修黑雅满达噶佛事。癸酉日，皇帝在帝师处受佛戒。己卯日，诏令疏决系囚，存恤军士，免除天下和买杂役三年，蜑户差税一年。远仕瘴地，身故不能归乡，妻子流落的人，有司资助遣还，仍然著为法令。云南大理路，你囊为寇。这个月，大同浑源河、真定滹沱河水、陕西渭水、黑水渠州江水都泛滥，都漂没百姓庐舍。秋七月丙戌日，思州平茶杨大车、酉阳州冉世家寇小石耶凯江等寨，调兵捕捉他们。癸卯日，撤销广州福建等处采珠蜑户为民，仍然免除差税一年。丁未日，中书省臣上言：“东宫卫士先朝只有三千人，现在增加到一万七千人，请命令詹事院裁汰，仍然依照旧制。”听从了。戊申日，将籍没的特们德尔及儿子巴勒丹、观音努的财产归还其家。这个月，朝邑楚丘、开州濮阳黄河泛滥，固安州清河泛滥，任县沙澧洺水都泛滥，真定、广平、庐州十一郡损伤庄稼，龙庆州降雹大如鸡卵，平地深三尺，定州屯河水泛滥，山崩，免除河渠营田租，其余赈恤有差别。广西庆远猺酋潘父绢等率领众人来降，署为簿尉等官有差别。加封温州故平阳侯曰英烈侯。八月丁已日，禁止谈论赦前事。庚申日，买母马一万匹，取乳酒。辛亥日，赐亲王图卜特穆尔钞三千锭。庚午夜，建造中宫金脊殿。辛未日，绘制帝师帕克斯巴像十一幅，颁给各行省，让他们塑像祭祀。丁丑日，皇帝从上都回来。撤销浚玉泉山河役。癸未日，秦州成纪县大雨，山崩水泛滥，壅土至来谷河成丘阜。九月已日，修葺太祖神御殿。乙已日，昭献元圣皇后忌日，修佛事，施饭僧人万人。癸丑日，奉元路长安县大雨，沣水泛滥，延安路洛水泛滥。冬

译十月庚申，命令左右丞相每日在禁中值班，若有事务则前往中书省处理。己巳，云南车里蛮作乱，派遣鄂尔多奉诏招抚晓谕他们，其首领于是出来投降。壬申，真州珠金沙河、吴江州各条河流淤塞，下诏有关部门雇佣民夫疏浚。丙子，命令帝师在延春阁举行佛事。丁丑，封亲王图卜特穆尔为怀王，赐予金印。改封云南王旺沁为梁王，仍然让他的儿子特穆尔袭封云南王。十一月己丑，命令道士举行斋醮仪式。辛丑，制作金宝盖，用七宝装饰，用来存放佛舍利。甲辰，在上都建造歇山鹿顶楼。十二月乙卯，云南猺人阿吾及歪闹作乱，行省督率军队捕捉他们。庚申，同州发生地震，声音如雷。癸亥，盐官州海水泛滥，屡次冲毁堤防，淹没城郭，派遣使者祭祀海神，并让有关部门察看形势便利之处，请求堆叠石块修筑堤塘。皇帝说：“修筑堤塘是加重我百姓的劳役，应当增加石囤来抵御，或许上天会保佑我们。”丙寅，命令翰林国史院编纂英宗、显宗的实录。敕令内外百官，凡是举行朝贺等礼仪，遇雪免穿朝服。辛未，新建的棕殿落成。乙亥，太白星白天出现。特别赦免三十八名重囚，为三宫祈福。防路容米洞蛮人田先什用等九洞作乱，四川行省派遣使者招降五洞，其余的出兵捕捉。太子宾客巴图，是江浙行省平章博罗欢的次子，因病辞职，寓居高邮。英宗任命他为江南行台御史大夫，巴图坚决推辞。下诏将平章的俸禄给他，让他在家奉养，又赐钞十万缗，他所服用的药酒空青，下诏派遣使者到江南访求。巴图辞谢说：“臣过去承受重任，深深害怕不能胜任，何况敢贪恋厚禄而接受重赐呢？”并将所给的平章俸禄归还给有关部门。这一年回到京师，去世。朝廷知道他家贫，赠钞二万五千贯，御史奏请加一万贯，并归还他所辞让的俸禄。妻子鸿吉哩氏不接受，说：“当初巴图在朝廷做官，不敢虚受俸禄，现在他去世了，如果接受这些俸禄，不符合他的心意。”最终辞谢了。王克敬担任两浙盐运使司，首先减少绍兴百姓食盐五千引。温州逮捕私盐犯，有一名妇女被带到，王克敬愤怒地说：“哪有逮捕妇女到千里之外，与吏卒混杂相处的，污染教化太严重了。”从此不得逮捕妇女，建议将此定为法令。

译《资治通鉴后编》卷一百六十七

《资治通鉴后编》卷一百六十八

刑部尚书徐干学撰写

元纪十六【从旃蒙赤奋若正月开始，到疆圉单阏十二月结束，共三年】

泰定帝

泰定二年春季正月乙未日，因为京畿地区收成不好，停止春季狩猎。禁止后妃、诸王、驸马与精通星象术数的人交往，不是司天监的官员不得妄言灾祸与福气。命令御史台进行选举，与中书省商议后上报。中书省大臣说：“江南百姓贫困而僧人富有，各寺庙道观的土地如果不是宋朝旧有的，以及历代朝廷所赏赐的，请求按照旧制与百姓平均承担徭役。”朝廷听从了。将籍没的巴尔斯济苏的土地，赏赐给已故监察御史观音保、索约勒哈迪、密实的妻子儿女各十顷。戊戌日，建造象辇藏布凌采，降下赏赐给其首领班珠尔银钞、钱币和丝织品。辛丑日，怀王图卜特穆尔出京居住在金陵。甲辰日，将显宗的画像安奉在永福寺，赐予祭祀用的田地一百顷。广西山区的獠人作乱，命令当地有关部门捕捉他们。庚戌日，皇帝下诏告诫宰臣说：“先前珠尔罕、楚古尔苏以及山后地区都发生地震，内地大小百姓饥荒，我自即位以来，只想到太祖开创基业的艰难，世祖统一天下的盛况，与百姓共享安乐，常常怀着敬畏恐惧的心情。灾害的到来，无法推测其原因，难道是我思虑有所不周，而事情有时出现差错？所以以此表示警戒。你们应当与各有关部门集议有利于百姓的事情，从死刑开始考虑，议定后上报。我将施行大赦。”闰月壬子日初一，下诏赦免天下，废除江淮新设的包银税，免除受灾地区一年的差税。庚申日，修缮野狐岭、色桑干岭的道路。丁卯日，中书省大臣说国家用度不足，请求停止不必要的开支，朝廷听从了。壬申日，废除永兴银矿，听任百姓开采冶炼，将产量的十分之二上缴官府；废除松江都水庸田使司，命令州县正职官员统领，仍然兼任管理渠堰事务。癸酉日，建造棕毛殿。丙子日，浙西道廉访使说：“四方代替皇帝祭祀的使者，放弃公事经营私利，大多不虔诚洁净，因此神灵不享用祭品，请求慎重选择。”山南廉访使特穆尔请求削降特克实所骤然提升的官职。己卯日，阶州土蕃作乱，巩昌总帅府调兵抵御。山东廉访使许思敬请求颁布族葬制度，禁止使用阴阳相地的邪说。雄州归信等县大雨，河水泛滥，受灾的一万一千六百五十户，赈济银钞三万锭。二月甲申日，祭祀先农。丙戌日，向天下名山宫观颁布道经。丁亥日，平伐苗酋的娘率领其十万部众来投降，土官三百六十人请求朝见，湖广行省请求淘汰其部众返回部落，让的娘等四十六人入朝觐见，朝廷听从了。己丑日，加封嗣汉三十九代天师张嗣成为太辅化体仁应道大真人。庚寅日，火星、水星、土星聚集在毕宿。辛卯日，广西瑶人潘宝攻陷柳城县。己亥日，命令西僧在延华阁举行烧坛佛事。庚子日，姚炜因为黄河屡次决口，请求在汴梁设立行都水监，仿照古法准备堤防，仍然命令沿河州县官员都兼任河防事务，朝廷听从了。丙午日，制造玉御床。戊申日，命令道士祭祀五福太一神。三月癸丑日，修缮曹州济阴县的河堤，役使民丁一万八千五百人。甲寅日，禁止捕杀天鹅。辛酉日，咸平府清河、防河合流失去故道毁坏堤堰，命令蒙古军千人及民丁修缮。乙丑日，皇帝前往上都。夏季四月丁亥日，建造吾殿。癸巳日，和买有驹的母马一万匹，命令宿卫的骆驼、马匹散养在民间的，归入官厩饲养。丁酉日，濮州鄄城县说：“城西尧冢上有佛寺，请求迁移。”没有答复。丙午日，僰夷及搜雁遮杀害云南行省所派遣的谕蛮使者，命令追捕。丁未日，封皇后父亲浩里乌齐尔为威靖王。戊申日，巩昌路伏羌县大雨，山体崩塌。五月辛酉日，高丽国。

王王章去世。王章留在京城时，在其府邸建造万卷堂，招致名儒阎复、姚燧、赵盂頫、虞集等人，与他们交往相处，以考究学问自娱。当时有鲜卑僧人上书，说帝师帕克斯巴创制蒙古文字有利于国家，请求让天下立祠祭祀，比照孔子。有诏令公卿耆老会议，国公杨安普极力主张这种说法。王章对杨安普说：“帝师创制文字对国家有功，祭祀他自然符合古典，何必比照孔氏？孔氏是百王的老师，他得以通晓礼制是因为德行而不是功劳，后世恐怕会有不同的议论。”话虽然不被采纳，听到的人都认为他说得对。科举制度的设立，王章曾经用姚燧的话向仁宗禀报，仁宗允许了。等到李孟执政，于是奏请实行，其开端实际上来自王章。右丞相图噜被罢免，皇帝想让王章做丞相，王章坚决推辞说：“臣身负小国宣扬教化的重任，尚且害怕不能胜任，请求托付给儿子，何况朝廷之上的丞相呢？敢以死请求。”皇帝笑着说：“本来就知道他善于避开权位。”他喜好贤良厌恶邪恶，尤其喜欢谈论宋朝的事情，曾经让僚佐读《东都事略》，读到王旦、李沆、富弼、韩琦范仲淹、欧阳修、司马光等人的传记，必定举手加额表示景仰羡慕。读到丁谓、蔡京、章惇等人的传记，没有不切齿愤恨的。于是他在京城府邸去世，赐谥号曰忠宣【此事据《高丽史》补入】辛未日，派遣察纳出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