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治通鉴后编卷九十八

译下诏明州，取其书送交编修政典局。二月壬寅日，册立皇后。乙巳日，下诏陕西、河东地区恢复铸造夹锡钱。丙午日，任命太子少师郑绅为开府仪同三司。三月初一癸亥日，皇帝亲自撰写《政和新修五礼序》，议礼局请求将其刻石立于太常寺，皇帝准许。任命大名府知府吕惠卿为醴泉观使。己巳日，下诏监司督促州县长官劝勉百姓多种植桑树和柘树，根据种植数量的多少进行赏罚。癸酉日，任命吏部尚书王襄为同知枢密院事。夏四月乙卯日，停止陕西、河东地区铸造夹锡钱。丙辰日，审查囚犯。确立守令劝农的升降黜陟法。五月癸亥日，下诏四川地区的盈余钱物归入左藏库。戊辰日，下诏目前流通的当十钱全部作为当三钱使用，定为定制。己卯日，东南方向有星星在白天坠落。丁亥日，解池生出红盐。本月，再次下诏通州取陈瓘的《尊尧集》送交编修政典局。六月甲寅日，恢复蔡京的太子少师职位。秋七月癸未日，废除平、从二州，改为砦。戊子日，醴泉观使吕惠卿保留原官职退休。八月乙未日，恢复蔡京为太子太师。丁巳日，尚书右仆射张商英被罢免。御史中丞张克公弹劾，给事中刘嗣明因封驳之事被降职，是因为张商英理屈的缘故。张商英执政公正，认为蔡京虽然明白绍述之意，但只是借此胁迫君主，禁锢士大夫罢了。于是大力革除弊政，将蔡京所铸的当十大钱改为当三，以平抑物价，恢复转般仓以罢免直达行盐钞法以疏通商旅，免除横征暴敛以宽缓民力，劝谏皇帝节制奢华，停止土木工程，抑制侥幸之徒。皇帝颇为严厉地忌惮他，曾经修缮升平楼，告诫主管者遇到丞相导骑到来，必须将工匠藏匿于楼下，过后才恢复如初。称赞张商英忠直，但他志向远大而才能疏略，凡是应当做的事，先在公堂上公开宣扬，所以对他不利的人得以预先谋划。起初，何执中与蔡京同为宰相，凡是营建设立之事都预先商议。至此，何执中厌恶张商英，已与郑居中日夜酝酿编织他的短处。先让言官弹劾他的门客唐庚，将其流放到惠州。又因皇帝在潜邸时，方伎郭天信说他将登上帝位。等到即位后，颇为眷顾宠幸他。张商英因此与他往来，事情败露，皇帝不高兴。郑居中于是暗示张克公借刘嗣明之事弹劾他，于是罢免政事，出任河南知府。戊午日，下诏监司部内官吏，一年中犯罪达到三人以上，即使不足三人，但若有曾经被荐举者，罪责及于监司。戊寅日，同知枢密院事王襄被罢免。九月辛酉日，下诏河南知府张商英免去观文殿大学士，改任邓州知州。壬申日，再次降职授予太中大夫，仍任邓州知州。校书郎李士观、辟雍博士尹天明一并送交吏部，给予合入差遣，因为刘嗣明上奏张商英擅自降下敕令，尹天明、李士观编类御前文字的缘故。辛巳日，下诏陈瓘自撰《尊尧集》，言语杂乱无章，全是诋毁诬蔑，应当销毁，仍勒令停职送台州羁管，命令本州当职者常加觉察，不得放出州城，每月具报存在情况申报尚书省。于是行文移牒严峻急迫，所过州县都以兵甲防送，不得稽留。到达台州很久，没有人敢将房屋借给他，暂时寄居僧舍。而郡守以十日之法，每次令厢巡起遣，十日就迁移一座寺庙。数月后，朝廷起用迁人石悈知州事，并令赴阙之官。石悈上任后，派遣兵官约束不得出入，又设置逻卒前后巡察，抄录宾客往来书信。不久令兵官突入所居，搜检行李，将陈瓘带到州庭，大陈狱具，将以死胁迫。陈瓘揣知其意，大呼道：“今日之事，岂是被防备吗？”石悈失措道：“朝廷防备想要取《尊尧集》罢了。”陈瓘道：“你知道‘尊尧’所以立名吗？大概以神考为尧，而以主上为舜。助舜尊尧，何谓诋毁诬蔑？时相学术浅短，为人所愚，你所得几何，乃亦不畏公议，干犯名分吗？”石悈惭愧，屡次揖让陈瓘退下，终不能害陈瓘。何执中愤怒，于是罢免石悈。陈瓘由此得免。童贯既在西羌得志，遂谓辽亦可图，因请使辽以窥探，乃以端明殿学士郑允中充任贺生辰使，而童贯副之。有人议论以宦者为上介，国家无人吗？皇帝道：“契丹听闻童贯破羌，故欲见之，因使窥探其国防之善者也。”遂行。冬十月庚寅日，观文殿学士、光禄大夫致仕吕惠卿去世，赠开府仪同三司，谥文敏。吕惠卿负恩，排挤王安石，众皆鄙薄他。虽章惇、曾布、蔡京当权，都畏惧厌恶其人，不敢引入朝，因此转徙外服，直至去世。辛卯日，因用事之臣多险躁朋比，下诏申明儆戒。辛亥日，邓州知州张商英责授崇信军节度副使衡州安置；单州安置郭天信，责授绍化军节度行军司马，移新州安置。因开封狱成，张商英、郭天信曾令余负僧德洪、彭几往来交结臣僚，再次论列，故有此责。十一月壬戌日，下诏上书邪等及曾经入籍人一律不许试学官。丙子日，臣僚言：“迩英讲经，其音释意义应当都以王安石等所进经义为准。”听从。乙酉日，京畿提举学事林震乞：“自今应以八行延

译进入县学学习的生员，都依照州学外舍生的例证供给伙食。皇帝听从了。十二月己酉日，皇帝下诏命令台谏官员以正直之道核查是非，不要畏惧权贵大臣，不要亲近宠幸的宦官。辛亥日，废除镇州，将琼州升格为靖海军。乙卯日，臣僚上言说：“陈瓘的《尊尧集》十卷，大体上选取《日录》中的事迹，解释并写成文章，其中有议论王安石的内容。臣虽然没有见到全文，但陈瓘在建中靖国年间曾经认为王安石的《日录》记载不实。近来大臣主持政务，掌管官署的人知道陈瓘一向有不同意见，想要助长非议的阴谋，所以从陈瓘家中索取该书。希望特别严格地颁布禁令，不准传抄学习。如果有已经传抄录写的家庭，都请求限定时间缴纳，仍然从陈瓘家中索取草稿原本，全部焚毁。”皇帝下诏依照奏请办理。燕人马植，本是辽朝的大族，官做到光禄卿，品行污浊且内部混乱，不被世人所齿列。童贯出使辽国，路过卢沟，马植夜间拜见童贯的侍从史官，自称有灭亡燕地的计策，因此得以拜见童贯，童贯与他谈话后非常惊奇，带着他一起返回，马植改姓名为李良嗣，童贯将他推荐给朝廷。马植随即献计说：“女真对辽人恨之入骨，而辽天祚帝荒淫无度、失去正道，本朝如果从登州、莱州渡海，与女真结好，和他们约定共同攻打辽国，那么辽国就可以谋取。”议论的人认为，自祖宗以来，虽然有这样一条道路，但因为那里连接各个藩属，禁止商贾船只通行，已经一百多年了，一旦开通，恐怕不是中原国家的利益，皇帝没有听从。皇帝召见马植询问此事，马植回答说：“辽国必定灭亡，陛下念及旧日百姓遭受涂炭之苦，恢复中原往昔的疆域，代替上天谴责暴政，以治世讨伐乱世，王师一出，百姓必定拿着酒食来欢迎；如果女真得志，先发制人，事情就不一样了。”皇帝赞许并采纳了他的建议，赐他姓赵，任命为秘书丞。图谋燕地的计划，从此开始。

译政和二年春季正月甲子日，下诏规定上书弹劾奸邪等人，一律不得担任监司职务。癸未日，下诏规定佛教修设水陆法会及祈祷禳灾的道场，擅自将道教神位参杂其中的，僧尼以违反诏令论处，主管官员知情不报，与僧尼同罪，著为法令。二月戊子日初一，下诏说太子太师致仕的蔡京，两次位居宰相高位，辅佐朝政八年，首先建立绍述之政，辛勤劳作于百事，降职居于外地，历经多年。况且元丰年间侍从受神宗皇帝知遇的人，如今已没多少，而又多次经历恩泽浩荡，按理应当特别优待，可以特别恢复太师职位，仍封为楚国公，赐宅第于京城。丁酉日，辽主前往春州，到混同江钓鱼。边界外的生女真酋长，在千里范围内的，按照旧例都来朝见。恰逢头鱼宴，酒喝到半酣，辽主临轩命令各位酋长依次起舞，只有阿固达以不会为由推辞，再三劝谕，始终不从。另一天辽主私下对北院枢密使萧奉先说：“前日的宴会，阿固达意气雄豪，环顾四周神态异常，可以借边境事务诛杀他，否则必定留下后患。”萧奉先说：“粗野之人不懂礼义，没有大过错就杀他，恐怕伤害他们向慕教化的心。假使有异心，这样的小国，又能做什么？”辽主于是作罢。阿固达的弟弟武奇、迈尼雅、满呼沙等人，曾跟随辽主打猎，能呼鹿刺虎，辽主高兴，就加封官爵。庚子日，立婉容崔氏为贤妃。三月乙亥日，下诏蔡京到京城朝见引对，拜礼次数特别依照元丰年间文彦博的先例，允许依旧佩戴玉带，遇到六参日前往参加起居礼，在大班退下亲王之后入列。己卯日，赐予礼部奏名进士及第出身七百一十三人。夏季四月己丑日，下诏县令以十二件事在境内劝课农桑，亲自走在田间小路，考核督促勤勉与懒惰。辛卯日，再次实行方田法。太阳中有黑子，忽而两个忽而三个，像栗子一样大。甲午日，在太清楼宴请蔡京等人，皇帝亲自为此作记。蔡京又上呈记文，详尽陈述宫室服饰玩物之盛。其大略说：“政和二年三月八日，皇帝下诏臣蔡京宽恕过错反省过失，任职就第，命令四方馆使童师敏持诏召赴京城。臣蔡京叩首辞谢，接着被御札手诏十次以大义责备，惶恐上路。于是饮酒直到郊外，在垂拱殿设宴，在西池祓禊，恩宠厚赐。念想无以称谢，皇上说：‘我考察周宣王的诗，吉甫宴饮欢喜，既多受福，从镐京归来，我行走长久，宴请诸位朋友，烹鳖脍鲤，难道可以不如古人吗？’下诏在这个月八日开启后苑在太清楼宴饮，命令内客省使臣贾详等五人总管此事。”庚戌日，任命何执中为司空。壬子日，允许安置在衡州的张商英自便。蔡京说：“臣自从离开朝班，言论多令人畏惧。听说前宰相张商英诋毁尤其厉害。大概因为臣罪大德薄，所以导致这样。今日特别蒙受恩贷，召还京城，而商英被谴责到远方。虽然他所犯丑恶，但臣与他同遇先帝，出入三朝，有些情谊，恳切私心，敢以此请求。所以有此命令。”五月己巳日，蔡京解除致仕身份，三天一次到都堂议事，以尚书省令防为治所，仍然押敕札。知永嘉县虞防说：“朝廷最近实行当十钱，是最富国便民的好法。所贵在推行得其人而已。前日提出异议的人，务必满足一日之私，上欺天听，改为当三钱，也是误国之一。希望特许恢复，以便上下。”下诏虞防除名勒停，送往循州编管。壬申日，蔡京说：“门下省是覆驳之地，臣想要兼任而冒处，实在有妨碍嫌疑，扰乱官制。希望允许臣免除书写门下省文字。”听从了他。旧制，凡是诏令都由中书门下商议而后颁布，学士撰写。到熙宁年间，有内降手诏，不由中书门下共同商议，大概是大臣暗中从中作祟。等到蔡京专权，担心言官议论自己，于是制作御笔密进而乞求皇帝亲书以颁布，称为御笔手诏，违反者以违制定罪。事情无论巨细，都借此推行，甚至有不像皇帝手札的，群臣都不敢说话。从此贵戚近臣争相请求，甚至让宦官杨球代书，号称“书杨云”。臣僚上言：“以科举废罢县学岁升之法不便。”下诏从今以后都依照大观三年四月以前的指挥，其后降下的指挥不再施行。己卯日，手诏赐蔡京说：“临平置塔，起初因为钱氏尊崇相国名寺起于治平年间，并非因为近年新建增建。蔡京忠诚贯金石，志在安定社稷，八年辅政，一心不变。群邪丑正，意在陷害，肆意无根之谈，希望陷入不测之祸。近来经过核实，灼见厚诬。只有大臣立朝，理应自信，而哲王图谋任用什么害怕巧言，顾念我心确实诚信，难道众言值得忧虑。于是加以开导，不要介怀。”六月己丑日，任命资政殿学士余深为门下侍郎。乙卯日，白虹贯日。户部尚书陈显应对说：“再次任用蔡京。”士民失望，皇帝发怒，贬陈显知越州，陈显不再做官，归隐四明。秋季七月壬申日，访求天下遗书。九月癸未日，更改官名。蔡京率意自用，想要改制以继承元丰之政，于是首先更改开封守臣为尹牧。由此府分六曹，县分六案。内侍省职务全部模仿机廷之号，修六

译尚局，建立三卫郎。于是下诏说：太师、太傅、太保，是古代三公的官职，现在称为三师。古代没有这种称呼，应当依据夏商周三代的制度，以三公担任宰相的职责。司徒、司空，是周代六卿的官职。太尉，是秦代主管军事的职务，都不是三公，都应当废除。仍然设立三孤作为副宰相的职责。将侍中改为左辅，中书令改为右弼，尚书左仆射改为太宰兼门下侍郎，右仆射改为少宰兼中书侍郎。废除尚书令及文武勋官，而以太尉统领武官阶序。然而当时官员已经冗杂，名分且混乱混杂，严重的甚至道士也滥入朝廷品级。元丰年间的制度，到现在已经严重败坏。阿固达从混同江的宴会归来，怀疑辽主知道他有异心，于是发兵先吞并邻近的部族。女真赵三阿固察抵抗他，阿固达俘虏了他的家属二人，（赵三阿固察）逃到咸州详稳司申诉，咸州详稳司送给北院枢密使萧奉先，萧奉先当作平常事上报。辽主仍将赵三阿固察送回咸州责问，想让他改过自新。后来多次召见阿固达，阿固达竟然称病不去。冬季十月乙巳日，在民间得到玉圭，向群臣展示。蔡京、何执中等人议论认为这就是大禹受赐的元圭，陛下继承大禹的事业，施行尧帝之道，感通上帝，所以上天授予至宝，不胜大庆。己酉日，上奏请求举行受宝之礼，下诏不允。从此三次上表顺从。十一月己未日，设置知客省引进四方馆东西上阁门事。丁丑日，皇帝御笔说方田之法本来是为了均平赋税，有关部门奉行违背法度，贿赂公然盛行，豪强权势之家大多免除赋役，而转嫁到贫苦户头上，致使百姓流离迁徙，常规赋税收入亏缺数额极多，完全失去了先帝厚待百姓、富裕国家的本意。已经下达指令暂且停止丈量土地，有诉讼赋役不均的，暂且按照未丈量以前的旧数，那些流离迁徙的人户，责令地方长官多方筹划，招诱他们回归本业。戊寅日，冬至，在大庆殿接受元圭，大赦天下。辛巳日，蔡京进封为鲁国公，任命何执中为少傅太宰兼门下侍郎，参与政事的大臣都晋升官阶。十二月乙酉日，任命郑居中为特进。丙戌日，任命武信军节度使童贯为太尉。乙已日，确定命妇名称为九等。丙午日，在延福宫宴请辅政大臣。起初，蔡京想用宫室讨好皇帝，召见内侍童贯、杨戬、贾详、何㮚、蓝从熙，暗示宫内狭窄的情况。童贯等人于是在大内北拱宸门外，沿袭延福旧名而新建宫室。五人分别负责工程劳役，竭尽目力所及，争相以奢侈华丽、高大宽广互相夸耀，各自制定规制，不务沿袭旧制。建成后，称为延福五位，皇帝亲自写文章来记载。每年冬至之后，就张挂彩灯，从东华门以北，都不禁止夜行，迁移市民在街道两旁摆摊居住，放纵赌博群饮，直到上元节后才停止，称为先赏。癸丑日，开始下诏各路提供土地牧马。又因为各路马匹饲料储备也很困难，边境地区土地空旷，趁着春天万物生长，青草茂盛，各城寨应当分批出牧，在野外饱食青草，傍晚携带干草回来充作夜间的饲料，那么官方的草料就可以节省。下诏陕西各路相度筹划，奏报朝廷。这一年，放出宫女三百八十三人。高丽入朝进贡。成都路夷人董舜咨、董彦博主归附，设置祺、亨二州。

译三年春季正月甲子日，皇帝将天锡元圭赐予，并派遣官员前往永裕陵、永泰陵册封告祭。癸酉日，追封王安石为舒王，其子王雱为临川伯，配享文宣王庙。丁丑日，吴居厚被罢免，任命郑居中掌管枢密院事务。吴居厚长期在政府任职，以周密谨慎来讨好皇帝，虽然没有明显的恶行，但当时聚敛财富的人推崇他为首领。庚辰日，下诏商议礼局新修订的五礼仪注，应当命名为《政和五礼新仪》。二月甲申日，将德妃王氏晋升为淑妃。庚寅日，罢免文臣的勋官。崇恩皇太后刘氏，皇帝因为哲宗的缘故，对她格外施予恩惠礼遇，但她后来逐渐干预朝政外事，并且因行为不谨而传闻于外。皇帝与辅政大臣商议，打算废黜她。辛卯日，皇太后被左右侍从逼迫，在帘钩上自缢身亡，享年三十五岁。甲午日，因为辽国与女真相互掣肘，下诏整顿河北边防。丁酉日，下诏规定百官中担任奉祠禄职的，一律以三年为一任。乙巳日，增定六朝勋臣一百十六人。三月壬子日初一，发生日食。戊辰日，将神宗淑妃宋氏晋升为贵妃，将永安县升格为永安军。癸酉日，赐予上舍生十九人及第，重新设立算学。甲戌日，左街道录徐知常特别被授予冲虚先生称号。辛巳日，下诏濮州人王老志赐号安泊处士。王老志是濮州临泉人，隶属于东京转运司担任书史，自称曾遇见钟离真人传授内丹要诀，于是抛弃妻子儿女，结草为庐，给病人施药，善于与人谈论吉凶祸福，声名颇著，因此有了这道任命。女真首领阿固达一天率领五百骑兵突然抵达辽国咸州，官吏百姓大为惊恐。第二天，阿固达前往详稳司，在庭下与赵三等人当面争执，阿固达毫不屈服，被送往有关部门审问案情，一夜之间逃跑离去，派人向辽主申诉，说详稳司想要杀害他，所以不敢停留，从此以后召见他也不再到来。夏季四月甲申日，宣义郎黄冠进言，希望让天下的士人从乡学升入学县学，从县学升入学州学，统称为选士，他们自称则为外舍生；才能趋向成熟的，升入内舍，称为俊士，自称内舍生；又那些才能已经成熟并被贡举到辟雍的，然后称为贡士，他们的自称也以此为准，朝廷采纳了他的建议。戊子日，建造保和殿，总共建成房屋七十五间，上面装饰纯绿色，下面漆成朱红色，没有文藻绘画五彩垣墉，没有粉饰光泽，用浅墨绘制寒林平远、禽鸟竹子。左边存放典谟训诰经史，右边收藏三代彝器。东序放置古今书画，西序收藏琴阮笔砚。癸巳日，尚书右丞邓洵仁被罢免。乙巳日，在福宁殿东边建造玉清和阳宫。丙午日，将定州升格为中山府。己酉日，任命资政殿学士薛昂为尚书右丞。庚戌日，郑居中等人奏报编成《政和五礼新仪》及序例，总共二百三十卷，目录六卷，下诏令颁布施行。闰月甲寅日，下诏允许八行科出身的人添差担任各州教授，这是听从奉议郎王愈的奏请。丙辰日，将公主改称为帝姬，郡主改称为宗姬，县主改称为族姬，于是民间有无主的说法，又说“姬”字意为“饥”，也是用度不足的征兆【这三句话据岳珂《愧郯录》及《清波杂记》】。戊午日，重新设立医学。辛酉日，给崇恩皇太后上谥号为昭怀。五月丙申日，将苏州升格为平江府。庚子日，大盈仓发生火灾。壬寅日，因为修筑溱、播二州，晋升执政官一等。丙午日，将昭怀皇后安葬于永泰陵。丁未日，下诏尚书内省分为六司，以掌管外省六曹上报的事务，设置内宰、副宰、内史、治中等官员以及都事以下的吏员。己酉日，下诏将大晟乐颁布于天下，旧乐全部禁止。六月丁巳日，下诏武学州县外舍生称为武选士，内舍生称为武俊士。庚申日，尚书省上言：“县学是升贡的根本，如今朝廷命令佐吏由吏部注授，大多不是合适的人选，俗吏则将学校视为不急之务，不加考察治理，纵容他们犯法；庸吏则废弃法律包容奸邪，漫不经心，有罪不惩处，因此学生在学校中殴斗争讼，甚至杀人，大概是因为县令佐吏不加训导治理，州学不切实举察，提举官失于提督按察，以至于败坏到如此地步，现在立法整顿，请求赐予指挥施行。”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癸亥日，将昭怀皇后的神位附祭于太庙。辛未日，张商英特别被责授汝州团练副使。秋季七月癸未日，将赵城县升格为庆祚军。甲申日，恢复王珪、孙固的赠谥，追复韩忠彦、曾布、安焘、李清臣、黄履等人的官职。己亥日，下诏设立礼制局，讨论古今沿革，朕将亲自阅览参酌其适宜之处，以革除千古的陋习，成就一代的典章，希望先王垂法后世，崇宁以来稽古殿聚集了许多三代礼器，如鼎、彝、簠、簋、牺象尊、罍、登、豆、爵、斚、琏、觯、坫、洗等，凡是古代制度器物都拿出来，因此得以见到商周的旧制，开始验证先儒所传的有很大错误，至此既然设立了礼制局，于是请求将御厨所藏的器物全部加以讨论，全部改从古代制度，进献于郊庙，焕然一新而完备，有万寿玉尊，大约四升的容量，雕琢特别绝妙，玉坫宽盈一尺二寸，皇帝每次祭祀饮福，大朝会赐酒给群臣，就使用它。其他器物大多与此相当。至于其制作之精良，几乎与古代器物相等。自汉代以来，未曾有过。中书舍人翟汝文上奏请求编集新礼，改正三礼图，以昭示后世，最终没有实行【考异：李焘说：实录在二年七月二十一日已经记载了这道诏书。查考三年九月五日才开始任命刘昞等人担任礼制局详议官，那么设立礼制局应当在三年七月，实录记载有误。蔡绦《史补》也将其系于三年本纪。因为实录在二年七月二十

译丙子日，设立礼制局，现在不采纳。庚子日，贵妃刘氏去世。壬寅日，重新设置白州。八月甲戌日，因为燕乐完成，晋升执政官一级。丙子日，任命何执中为少师。丁丑日，将润州升格为镇江府。戊寅日，封四镇山为山主。九月庚寅日，下诏禁止大理寺、开封府上奏监狱空虚，其推恩赏赐一并取消。辛卯日，派遣兵部员外郎王亶召王老志向京城，命令他与本县长官以礼相待并敦促其出发。丁酉日，下诏封王老志为洞微先生。王老志居住的地方必定生出花来，称为地锦。到达京城后，住在蔡京赏赐的宅第南园，士大夫们挤满了门庭，多次被召入宫中应对，皇帝亲手书写“观妙明真”的尊号赐给他。戊戌日，追册贵妃刘氏为皇后，谥号叫明达。冬十月戊申初一，元观法师程若清被封为寳箓先生。庚戌日，手诏说：“我承受上天眷顾，赐予我元圭，内红外黑，长一尺二寸，旁边排列着十二座山。这大概是周朝的镇圭有法度吗？这是上天的福佑，用来昭示侍奉上帝，而体现他的道，超过周朝远矣。将来冬季祭祀，可以插着大圭，拿着镇圭，或许能感通上帝的心意，广施保佑于下民，永远作为定制。”乙丑日，在崇政殿检阅新乐器，拿出古乐器给百官看。戊辰日。

译下诏规定冬季祭祀大礼以及朝拜景灵宫，都安排一百名道士手持威仪在前开道。十二月辛巳日，朝拜献祭景灵宫；壬午日，在太庙举行飨宴。给神宗加上尊号，谥号为体元显道法古立宪帝德王功英文列武钦仁圣孝皇帝，改哲宗的谥号为宪元继道世德扬功钦文睿武齐聖昭孝皇帝，在神宗的尊号中增加“法古立宪”四字，将哲宗的“显德定功”改为“世德扬功”，这都是蔡京所为，用以彰显继承先帝遗志的意义。癸未日，在圜丘祭祀天神，大赦天下，将端州升格为兴庆府。皇帝在南郊举行祭祀大典，蔡攸担任执绥官，玉辂从南薰门出发，皇帝忽然说：“玉津园东边如果有重叠的楼台，那是哪里呢？”蔡攸立即奏报：“看见云间有楼殿台阁，隐隐约约有数重。”随后仔细审视，都离地面数十丈高。过了一会儿，皇帝又说：“看见人物了吗？”蔡攸立即奏报：“有道士和童子手持幡节伞盖，相继从云间出来，衣服眉目清晰可辨。”乙酉日，于是以天神降临为由下诏告知在位官员，撰写《天真降临示现记》。皇帝曾经梦见被召见，如同在藩邸时一样，看见老子坐在殿上，仪仗护卫如同王者，告诉皇帝说：“你因宿命应当振兴我的教化。”皇帝接受命令后出来，梦醒后记住了这件事。等到这次冬季祭祀，王老志也跟随皇帝在太庙的小次中，王老志说：“陛下还记得以前的梦吗？当时臣就在皇帝旁边。”黎明时分从南薰门出来，看见天神降临在空中。议论的人认为是王老志所为，道教的兴盛从此开始。癸卯日，下诏补录入官的人，让他们进入所在州的学校，另外设立斋舍，公私考试附属于州学生，另外编造号册进行考核。己丑日，将贤妃崔氏晋升为德妃。壬辰日，修筑祥州。己亥日，下诏允许有官职的人举荐具备八种德行的人。这个月，大雪连绵十多天不停，平地积雪八尺多，冰滑得人马无法行走，下诏百官乘轿入朝。十二月癸丑日，下诏天下访求道教仙经。甲寅日，河北转运判官张孝纯进言：“《周官》用六艺教导士人，必定先射箭而后行动。古代诸侯进贡士人，天子在射宫进行考核。请求下诏各路的州郡，每年向国学荐贡士人，借此讲授射礼。”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乙卯日，下诏天下进贡医士。丁酉日，白天出现金星。辽国生女真部节度使乌雅舒梦见追逐狼，屡次发射箭矢却射不中，阿固达上前射中了狼。第二天把梦告诉僚佐，都说：“这是哥哥得不到而弟弟得到的征兆。”这个月，乌雅舒去世，阿固达继承职位成为都贝勒。辽国使者爱实布前往对他说：“为什么不报告丧事？”阿固达说：“有丧事不能吊唁，反而以此定罪吗？”后来，爱实布直接到乌雅舒的殡所查看赠送的丧马，想要取走，阿固达发怒，将要杀他，摩啰欢劝谏才作罢。摩啰欢是乌雅舒的长子。这一年，江东发生旱灾，放出宫女二百七十九人。四年春正月戊寅日，设置道阶共二十六等。甲申日，秦州知州胡师文晋升为中奉大夫，因为讨论元圭而推赏。辛丑日，王老志加封号为观妙明真洞微先生。甲辰日，开德通判王景文转任奉直大夫，授予知州差遣，仍然召赴都堂，因为元圭是在他家得到的。二月丁巳日，赐予上舍生十七人及第。癸亥日，将淯井监改为长宁军。癸酉日，皇长子桓行冠礼。三月丙子日初一，将淑妃王氏晋升为贵妃。丁丑日，下诏各路凡是小学生达到一百人的地方，都增派教谕一员。辛卯日，下诏各路监司每路总共选拔宫观道士十人，派遣到京城赴左右街道录院讲习科教声赞规仪等，等熟练后遣返回原处。夏四月庚戌日，驾临尚书省，用手诏训诫蔡京、何执中，各位官员晋升官阶，吏员赐给丝织品有差别。癸丑日，检阅太学辟雍诸生的雅乐。甲寅日，尚书省进言：水磨茶场每年收钱约四百万贯以上，比过去已经达到三倍，不属于省钱，没有其他支用，尚且遵循旧例，只每季度泛进，没有月进的数额，现在打算每月进贡五万贯，所收的钱还有剩余，不至于短缺，下诏依照所奏，并且从今天开始。甲子日，将戎州改为叙州。五月丙戌日，初次在方泽祭祀地祇，以太祖配享，向天下颁布德音。六月戊午日，审录囚犯。庚午日，下诏小学仿照太学设立三舍法。壬申日，在广西溪洞地区设置隆、兊二州。秋七月丁丑日，设置保寿粹和馆，用来供养生病的宫女。戊寅日，焚烧苑东门所储存的可以杀人的毒药，并且禁止再次进贡。申午日，将明达皇后的神位附祭于别庙。辽主喜好打猎，荒淫怠慢政事，每年派遣使者到海上购买名鹰，道路经过生女真，使者贪婪放纵，征索没有节制，女真人厌恶困苦。乌雅舒曾经以辽主不遣返阿苏为借口，稍微拒绝买鹰的使者，等到阿固达继承节度使职位，相继派遣普嘉努、舒古纳等索取阿苏，辽主始终不允许。舒古纳回来，详细陈述辽主骄横放肆、废弛政事的状况，阿固达于是召集他的部属，告知讨伐辽国的原因。让他们准备冲要之地，建造城堡，修造兵器，以听候后命。辽主派遣侍御爱实布前往责问。阿固达说：“我是小国，侍奉大国，不敢废弃礼数。大国不施恩德，却收容逃亡之人，以此对待小国，能没有怨恨吗？”如果归还阿苏

译朝贡像往常一样，如果实在不得已，难道能束手受制吗？爱实布回到辽国，辽主才开始防备，命令统军萧托卜嘉在宁江州调集各军。阿固达听说后，派布格哷再次索要阿苏，爱实布观察其形势。布格哷回来报告说：“辽兵很多，不知道他们的数量。”阿固达说：“他们刚调兵，怎么能迅速集结？再派华沙布去。”华沙布回来报告说：“只有四院统军司和宁江州的军队以及八百渤海人罢了。”阿固达说：“果然如我所料。”对各位将领说：“辽人知道我要起兵，集结各路军队防备我，我必须先发制人，不要被人制服。”众人都说：“好。”于是入见颇拉舒的妻子富察氏，告知讨伐辽国的事。富察氏说：“你继承父兄建立国家，见到可行就去做，我老了，不要给我留下忧虑。你也一定不至于这样。”阿固达举杯祝寿，随即扶着富察氏率领各位将领出门，举杯向东，以辽人荒淫放纵不归顺、阿苏已用兵之意，向皇天后土祈祷，奠酒完毕。富察氏让阿固达正坐，与僚属饮酒，号令各部，派博勒和征伊兰路、舒古纳兵，乌楞古和阿噜安抚晓谕乌格、集赛两路隶属辽籍的女真，苏布特前往温都路，拘捕辽国障鹰官达噜克部副使辞列，进攻宁江州、渤海大嘉努。八月乙巳日，改任端明殿学士为延康殿学士、枢密直学士。

译士担任述古殿直学士。辛亥日，下诏各路学校中，学生达到三百人以上的，增加三分之一的名额；达到一百人以上的，增加一半的名额。癸亥日，确定武臣横班以五十人为定额。九月辛卯日，下诏将辟雍大成殿的名称颁行于各路州学，这是听从河南尹蔡安持的奏请。己亥日，下诏各路应役在京师的士兵，都在十月初一遣送回去。这个月，女真阿骨打起兵讨伐辽国，进军宁江州，驻扎在寥晦城，博勒和征兵迟到，杖责了他，又派遣他督率各路兵马，都汇集于来流水，得到两千五百人。列举辽国的罪状，向天地宣告说：“我们侍奉辽国，恭敬地修好职贡，平定乌木罕、谋罕的叛乱，击破萧哈里的军队，有功不被赏识，反而加以侵侮和加罪于人。阿苏屡次请求不被派遣，现在将要向辽国问罪，天地请鉴察保佑我们。”于是命令各位将领传递木棒宣誓说：“你们同心协力，有功劳的，奴婢部曲可以成为良民平民，授予官职，先前有官职的按序晋升，轻重根据功劳而定。如果违背誓言，身死杖下，家属不予赦免。”军队驻扎在唐古岱斡甲的地方，各军排列射箭而立，有光像烈火一样从人的脚和戈矛上兴起，人们认为是兵家的吉兆。第二天驻扎在札只水，光象起初一样出现。将要到达辽国边境，先派尼雅满督率士卒填平壕沟。渡过壕沟后，遇到渤海军攻击左翼，齐默克军队稍微后退，辽兵直抵中军，舍音出战，齐逵作为先锋。阿骨达说：“作战不能轻敌。”派遣尼雅满制止他们。尼雅满骑马冲出舍音前面，勒住齐逵的马，舍音于是和他一起撤回，辽兵跟随他们。耶律谢十坠马，辽国人上前救援，阿骨达射死救援的人，并射中耶律谢十。有骑兵突进，又射他，箭穿透铠甲射入胸膛，耶律谢十防备箭矢逃跑，追射射中他的背部，仰面而死。尼雅满与几名骑兵陷入辽军阵中，阿骨达救援他，摘下头盔作战，有人从旁边射来的箭擦过他的额头。阿骨达回头看见射箭的人，一箭射死他，对将士们说：“杀尽敌人就停止。”众人听从他，勇气倍增。辽军大败奔逃，践踏而死的人十分之七八。萨噶在别的路，来不及会合作战。阿骨达派人将战胜的消息告诉他，萨噶派遣他的儿子尼玛哈和固绅来祝贺，并且劝他称帝。阿骨达说：“一战取胜，就称大号，怎么向人显示浅薄呢。”军队到达宁江州，填平壕沟攻城，宁江人从东门出来，温迪防阿徒罕拦截攻击，全部杀死他们。辽国统军司上报，辽主在庆州射鹿，毫不介意，派遣海州刺史高仙寿统率渤海军，只是应援罢了。冬十月，宁江州陷落，防御使大药师努被俘。阿骨达暗中释放他，让他招抚辽国人，于是率兵返回，拜见富察氏，将所获战利品分赐给宗族长老。起初，女真部民都没有徭役，壮年人都当兵，平时就渔猎射猎，有警报就下令各部首领，凡是步兵骑兵的武器粮食，都自己准备。他们的首领叫贝勒，行军时称为明安、穆昆。明安相当于千夫长，穆昆相当于百夫长。壬寅日，辽主听说宁江州陷落，召集群臣商议。汉人行宫副部署萧图萨温说：“女真虽然小，但人勇敢且善于射箭，我们的军队很久没有训练，如果遇到强敌，稍有不利，各部离心，就不能控制了。现在不如大发各路兵马，以威势压制他们。”北院枢密使萧达尔丹说：“按照图萨温的计谋，只是显示软弱罢了。只要发滑水兵足以抵挡他们。”于是任命司空萧嗣先为东北路都统，萧托布嘉为副手，发契丹、奚军三千人，中京禁军及土豪两千人，另外挑选各路武勇两千多人，驻扎在出河店。乙巳日，重新设置拱州。十一月辛未日，观妙明真洞微先生王老志去世。王老志请求归乡，挽留不住，不久去世，赐金安葬，追赠正议大夫。辽都统萧嗣先等人率领步骑各军，在鸭子河北会合【考异：《辽史·天祚本纪作混同江，今从《金史·太祖本记》】阿骨达率众前来抵御，未到鸭子河，适逢夜晚，阿骨达刚躺下，好像有人扶他的头三次，醒来起来说：“神明警示我。”立即击鼓举火而行。黎明到达河边，辽兵正在破坏冰道，阿骨达挑选壮士千人击退他们，于是率众继续前进，于是登岸，与辽兵在出河店相遇。适逢大风刮起，尘埃遮蔽天空，阿骨达乘风奋力攻击，辽兵溃败，追击到倭棱泺，杀获不可胜数，辽将士得以幸免的只有十七人。枢密使萧奉先害怕哥哥萧嗣先获罪，擅自上奏“东征溃军所到之处劫掠，如果不大肆赦免，恐怕聚集成为祸患”，辽主听从了他，萧嗣先只是免官罢了。于是各军相互说：“作战就有死而无功，退却就有生而无罪。”所以士兵没有斗志，见到敌人就溃败。壬辰日，辽都统萧迪里等在倭棱泺扎营，又被女真兵袭击，死的人很多，迪里也因罪免官。辽国人曾说：“女真兵满万就不可抵挡。”至此才满万人。十二月己酉日，因为禁中神御殿建成，减轻天下囚犯罪一等。癸丑日，确定朝仪。奉直大夫以八十人为定额。乙卯日，下雪。在蔡京府第赐宴。己未日，下诏广南市舶司每年进贡真珠、犀角、象齿。环州定远的大首领夏人李讹〇以书信送给

译该国统军梁哆防说：“我驻守汉地二十年，每次看到粮草转运，都按惯例发给空头凭证。正值春末秋初，士兵面有饥色。如果径直攻取定远，唾手可得。一旦拿下定远，那么周边十余座城池不攻自破。我储存粮食多年，挖坑埋藏在地里。大军到来时，不带一粒粮食，也可以坐享饱食。”梁哆防于是率领一万人来接应。转运使任谅事先知道了他的计谋，招募士兵把窖藏的粮食全部运走。梁哆防包围定远，失去了所藏的粮食。过了七天，讹〇便率领部下万余人归附西夏。西夏修筑了臧河底城。朝廷下诏任命童贯为陕西经略使，去讨伐他们。辽国的宾祥、咸三州以及铁骊部叛变，投降了女真。武奇迈、萨噶辞不失率领官员属吏前往阿固达处劝进，愿意在新年的元旦为他上尊号。阿固达没有答应。阿里罕、普嘉努、尼雅满等人进言说：“如今大功已经建立，如果不称尊号，就无法凝聚天下人心。”阿固达说：“我将考虑此事。”

译《资治通鉴后编》卷九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资治通鉴后编》卷九十九

刑部尚书徐干学撰

宋纪九十九【从旃蒙协洽正月开始，到疆圉作噩十二月结束，共三年】

徽宗体神合道骏烈逊功圣文仁德宪慈显孝皇帝。

政和五年春季正月壬申初一，辽国生女真部节度使阿骨打因为部下奉上尊号，于是即皇帝位。他对部下说：“辽国以‘宾铁’为国号，是取其坚硬之意。宾铁虽然坚硬，终究也会变化损坏。只有金不会变化损坏，金的色泽是白色，完颜部崇尚白色。”于是国号定为大金，改年号为收国，阿骨打改名为旻。丙子日，阿骨打亲自率军攻打黄龙府，进军逼近益州。益州百姓逃往黄龙府避难，阿骨打俘获其余百姓后返回。丙戌日，泸南晏州的夷人卜漏等人反叛，攻打梅岭堡，将其攻陷。晏州六县、水路十二村以及十州五村、团思峨洞等地的熟夷，向来狡猾勇猛，善于战斗。大中祥符、元丰年间，屡次成为边境祸患。泸州统帅贾宗谅是个武夫，喜欢生事，曾经因为需要竹木而骚扰夷人，夷人怨恨他。到了这时，他又诬陷夷人酋长斗个旁等人有罪，对他们施以杖刑、刺面并流放。众夷人愤怒，卜漏于是成为盟主，联合各部入侵。趁着上元节张灯结彩之际，袭击并攻破了梅岭堡。梅岭堡的知寨高公老，其妻子是族姬。高公老曾经带着族姬，用金玉器物与卜漏等人在思峨洞饮酒，卜漏对族姬起了贪念，所以前来攻打。高公老逃跑，于是卜略夺了高公老的妻子以及金玉财物，四处焚烧掠夺后返回。族姬是濮安懿王的曾孙女，与皇帝有亲属关系。这件事传到京城，皇帝非常惊骇。当时蜀地长期安定，人们怯懦不习战事，所到之处都缺乏战守准备，远近听到警报，都骚动起来。梓州路转运使赵遹恰好巡视到昌州，立即骑马赶到泸州。而提点刑狱贾若水也到了。赵遹担心贼军渡过泸水后更难抵御，于是紧急督促贾宗谅亲自率领军队进驻江安县，占据水边抵挡贼军冲击，并且利用靠近边境的各堡垒转运粮饷供给军队，储备充足无缺。贾若水抽调邻近的巡检、尉官军队，这些军队到达后，成都、利州路的援军也集结，与贾宗谅所部合计有一万多人。等到贼军再次侵犯武宁、乐共、梅岭，贾宗谅出兵与贼军交战，官军大败，裨将陈世基等人战死。贼军屡次获胜更加猖獗，出没没有一天停歇，蜀地大为震动【此处根据《长编》所载赵遹行状修入】。己丑日，命令各州县设立医学，确立贡举名额。甲午日，将龙州改为政州。辽国派遣行军都统耶律鄂尔多、左副统萧伊实、右副统耶律卓诺、都监萧色佛哷，率领骑兵二十万、步兵七万戍守边境。金主率军趋向达噜克城，驻扎在宁江州。西辽主下诏亲自征讨，派遣僧人嘉努持书信约定讲和，斥责金主旧名，并且要求金国成为属国。金主派遣萨喇回复书信，说如果送回叛人阿苏，并将黄龙府迁往别处，然后再商议。庚子日，金军进军，有火光呈正圆形从空中坠落。金主说：“这是吉祥的征兆，大概是上天相助。”向白水洒酒祭拜，将士们无不欢喜跳跃。金军逼近达噜克城，金主登上高处眺望辽军，如同连云灌木的样子，回头对左右说：“辽军人心不一且胆怯，虽然人多也不足为惧。”于是趋向高地布阵，摩啰欢率领右翼率先奔驰。辽军左军退却，金军左翼从辽军阵后冲出，辽军右军都奋力作战，罗索尼楚、赫冲入辽军中坚，共九次陷阵，都奋力作战而出。尼雅满请求用中军助战，金主派遣鄂特本前往作为疑兵。摩啰欢已经得利，攻击辽军右军，辽军于是败退。金军乘胜追击到辽军营地，恰逢天色已晚，包围了辽军。黎明时分，辽军突围而出，金军追击败军到阿噜冈，辽军步兵全部被歼灭。这次战役，辽人原本打算屯田，且战且守，所以金军一并缴获了他们的耕具来供给各军。童贯派遣熙河经略使刘法率领步兵骑兵十五万从湟州出兵，秦凤经略使刘仲武率领军队五万从渭州出兵。童贯率领中军驻扎在兰州，作为两路的声援。刘仲武到达清水河，筑城屯守后返回。刘法与西夏右厢军在库库哩交战，大败夏军，斩首三千级。二月乙巳日，立定王赵桓为皇太子。甲寅日，册立皇太子，大赦天下。庚午日，任命童贯统领六路边防事务，当时永兴、鄜延、环庆、秦凤、泾原、熙河各设置经略安抚司，由童贯总领。于是西部军队的兵权都归属于童贯。辽国饶州渤海人古裕等人反叛，自称大王。辽主派遣萧色佛哷等人讨伐。三月辛未初一，白天出现太白星。癸酉日，张商英恢复通奉大夫、提举崇福宫官职。

梓州路转运使赵遹秘密上奏：“贾宗谅激变晏州夷人的罪行。”并且说：“泸南边境事务，转运司官员不应当干预，我不敢坐视不管，已经收集残兵疾驰赶赴乐共城，暂且实行招安的策略，希望边境早日得到安宁。”然而赵遹的本意却是想要专事进讨，战端越闹越大了。皇帝下诏罢免贾宗谅，用康延鲁代替他，而听从赵遹的节制。甲申日，追论至和、嘉祐年间制定边防策略的功劳，封韩琦为魏郡王，恢复文彦博的官职。丁亥日，下诏因为册立皇太子，将被责罚降职的文武臣僚，都给予牵复甄叙，共一千五百人。壬辰日，升舒州为德庆军。癸巳日，赐予礼部奏名进士出身六百七十人。夏季四月甲辰日，建造葆真宫。丙午日，赵遹上奏：“接连招降晏州夷贼一千多人，以及首领斗冈等二百四十七人，又劝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