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资治通鉴后编一百四十一

资治通鉴后编卷一百六十四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1669–1680 段

、僧正、都纲司,凡僧人诉讼悉归有司。罢仁虞院,复置鹰坊总管府。庚午,立淮安忠武王巴延庙于杭州,仍给田以供祀事。罢中书左丞相喀喇托克托,为江浙行省左丞相托克托。

译僧正、都纲司,凡是僧人的诉讼案件全部交由官府处理。废除仁虞院,重新设立鹰坊总管府。庚午日,在杭州建立淮安忠武王巴延的庙宇,仍然拨给田地以供祭祀之用。罢免中书左丞相喀喇托克托的职务,改任托克托为江浙行省左丞相。

下车进父老,问民间利病,咸谓杭城旧有便河通江浒,湮废已久,若疏凿以通舟楫,物价必平。僚佐或难之。托克托曰:“吾陛辞之日,密防许以便宜行事,民以为便,行之可也。”俄有诏禁作土功,托克托曰:“敬天莫如勤民,民蒙其利,则灾沴自弭,土功何尤焉?”不一月河成。三月庚寅,皇太子即皇帝位。时皇太后欲用隂阳家言,令太子即位隆福宫。御史中丞张珪言当御大明殿。御史大夫止之曰:“议已定,虽百奏无益。”珪曰:“未始一奏,讵知无益?”遂奏之。太子副詹事王约亦言于太保库春曰:“正名定分,当御大内。”库春入奏,帝悟,移仗大明殿,即位受诸王百官朝贺。诏曰:“惟昔先帝事皇太后,抚朕▯躬,孝友天至。由朕得托顺考遗体重,以母弟之嫡,加有削平内难之功。于其践阼,曾未逾月,授以皇太子宝,领中书令、枢密使,百揆机务聴所总裁。于今五年,先帝奄弃天下,勲戚元老咸谓大宝之承,既有成命,非与前圣宾天而始征集宗亲议所立者比。当稽周、汉、晋、唐故事,正位宸极。朕以国恤方新,诚有未忍,是用经时。今则上奉皇太后勉进之命,下徇诸王劝戴之勤。三月十八日,于大都大明殿即皇帝位。凡尚书省误国之臣,先已伏诛;同恶之徒,亦已放殛。百官庶政,悉归中书。命丞相特们徳尔、平章政事李孟等从新整治。可大赦天下,敢以赦前事相告言者罪,以其罪诸衙门及近侍人等毋隔越中书奏事。诸上书陈言者,量加旌擢。其侥幸献地土并山场窰冶及中宝之人,并禁止之。诸王驸马经过州郡,不得非理需索,应和顾和买,随即给价,毋困吾民。辛卯,禁民间制金箔、销金、织金。丁酉,敇百司改升品级者,悉复至元旧制。己亥,宁夏路地震。是月,帝谕省臣曰:“卿等裒集中统、至元以来条章,择晓法律老臣,斟酌重轻,折衷归一,颁行天下,俾”有司遵行,则抵罪者庶几无寃。抑又谕太府监臣曰:「财用足,则可以养万民,给军旅。自今虽一缯之微,不言于朕,毋辄与人。」遣宦者李邦宁释奠于孔子。邦宁既受命,行礼方就位,忽大风起,殿上及两庑烛尽灭。烛台底铁鐏入地尺许,无不拔者。邦宁悚息伏地,诸执事者皆伏。良久风息,乃成礼。邦宁因慙悔累日。初,帝在东宫,邦宁揣知三保努等畏帝英明,乘间言于武宗曰:「陛下富于春秋,皇子渐长,父作子述,古之道也。未闻有子而立弟者。」武宗不恱,曰:「朕志已定,汝自徃东宫言之。」邦宁慙惧而退。及帝即位,左右咸请诛之。帝曰:「帝王厯数自有天命,其言何足介懐。」加邦宁开府仪同三司,为集贤院大学士。寻卒。赐大都路民年九十者二千三百余人,人帛二疋;八十者八千三百余人,人帛一匹。苏尔约苏哈雅者,阿尔哈雅之孙也。父楚国公名衮格根。苏尔约苏哈雅以贯为氏,生而神彩秀异,年十二三,膂力絶人。使健儿驱三恶马疾驰,持槊立而待,马至腾上之,越二而跨三,运槊生风,观者辟易。或挽彊射生,逐猛兽,上下峻阪如飞。诸将咸服其趫捷。稍长折节读书,目五行下,吐辞为文,不蹈袭故常,其防皆出人意表。初袭父官为两淮万户府达噜噶齐,镇永州,御军极严猛,行伍肃然。稍暇辄投壶雅歌,意所畅适,不为形迹所拘。一日呼弟呼圗哈雅语之曰:「吾生平宦情素薄,顾祖父之爵不敢不袭,今已数年矣,愿以让弟,幸勿辞。」语已即解所绾金虎符佩之。帝在东宫闻其以爵位让弟,谓宫臣曰:「将相家子弟,其有如是贤者耶。」俄选为皇子说书秀才,宿衞禁中。至是上疏条六事:一曰释边戍以修文徳,二曰教太子以正国本,三曰设諌官以辅圣徳,四曰表姓氏以旌勲胄,五曰定服色以变风俗,六曰举贤才以恢至道。书凡万余言,未报拜翰林侍读。学士知制诰同修国史。夏四月丁未,以太子少保张律为江浙平章,戒之曰:「以汝先朝旧人,故命汝往。民为邦本,无民何以为国?汝其上体朕心,下爱斯民。」庚戌,拘收下番将校不

译下车后拜访当地父老,询问民间的利弊疾苦,大家都说杭州城旧有便河通往江边,但淤塞废弃已久,如果疏浚开凿以通航运,物价必定平稳。僚属中有人对此表示怀疑。托克托说:“我辞别皇帝时,皇帝密令允许我根据实际情况灵活行事,百姓认为便利,就可以施行。”不久有诏书禁止兴修土木工程,托克托说:“敬奉上天没有比勤勉为民更重要的了,百姓蒙受利益,那么灾害自然消除,修筑工程有什么过错呢?”不到一个月,河道修成。三月庚寅日,皇太子即皇帝位。当时皇太后想采纳阴阳家的说法,让太子在隆福宫即位。御史中丞张珪说应当在大明殿接受朝拜。御史大夫阻止他说:“决议已定,即使上百次上奏也无益。”张珪说:“未曾上奏一次,怎么知道没有益处?”于是上奏。太子副詹事王约也对太保库春说:“确立名分,应当在大内接受朝拜。”库春入宫上奏,皇帝醒悟,移驾大明殿,即皇帝位,接受诸王百官的朝贺。诏书说:“从前先帝侍奉皇太后,抚慰我,孝悌友爱出于天性。由于我得以依托先帝遗体的厚重,凭借母弟嫡出的身份,加上有平定内乱的功劳。在他登基时,还未超过一个月,就授予我皇太子宝印,兼任中书令、枢密使,百官机要事务听凭我裁决。至今五年,先帝突然弃世,功臣戚属和元老们都认为继承大宝,既然已有成命,不同于从前圣上驾崩后才召集宗亲商议立谁为帝的情况。应当考察周、汉、晋、唐的旧例,正位君位。我因为国家丧事刚发生,实在不忍心,所以拖延了时日。现在对上遵从皇太后勉力进位的命令,对下顺从诸王劝戴的恳切请求。三月十八日,在大都大明殿即皇帝位。凡是尚书省误国的臣子,先前已经伏法;同恶的党徒,也已放逐诛杀。百官庶政,全部归于中书省。命令丞相特们徳尔、平章政事李孟等人重新整治。可以大赦天下,敢以赦免前的事情互相告发的人治罪,各衙门及近侍等人不得越过中书省上奏事情。凡是上书陈述意见的人,酌情加以表彰提拔。那些侥幸献纳土地以及山场窑冶和中宝的人,一并禁止。诸王驸马经过州郡,不得无理需索,应当和顾和买,随即支付价款,不要困害我的百姓。辛卯日,禁止民间制造金箔、销金、织金。丁酉日,敕令百官升品级的,全部恢复至元旧制。己亥日,宁夏路发生地震。这个月,皇帝告诉省臣说:“你们收集从中统、至元以来的条章,选择通晓法律的老臣,斟酌轻重,折中归一,颁行天下,让有关部门遵行,那么定罪的人或许没有冤屈。”又告诉太府监臣说:“财物充足,就可以养育万民,供给军队。从今以后即使是一匹丝织品的微小,不向我报告,不要擅自给人。”派遣宦官李邦宁到孔子庙释奠。李邦宁接受命令后,行礼刚就位,忽然大风刮起,殿上及两廊的蜡烛全部熄灭。烛台底铁鐏入地尺许,没有不拔出的。李邦宁惊恐伏地,所有执事的人都伏地。很久风停,才完成礼仪。李邦宁因此惭愧后悔了好几天。起初,皇帝在东宫时,李邦宁揣测三保努等人畏惧皇帝英明,趁机对武宗说:“陛下正值年轻,皇子渐渐长大,父作子述,是古来的道理。没听说过有儿子而立弟弟的。”武宗不高兴,说:“我的意志已定,你自己去东宫说。”李邦宁惭愧恐惧而退下。等到皇帝即位,左右都请求杀他。皇帝说:“帝王历数自有天命,他的话何足挂怀。”加封李邦宁开府仪同三司,担任集贤院大学士。不久去世。赐给大都路九十岁以上的百姓二千三百余人,每人帛二匹;八十岁以上的八千三百余人,每人帛一匹。苏尔约苏哈雅,是阿尔哈雅的孙子。父亲楚国公名叫衮格根。苏尔约苏哈雅以“贯”为姓,生来神采秀异,十二三岁,膂力过人。让健儿驱赶三匹恶马疾驰,他持槊站立等待,马到腾身上马,越过两匹而跨上第三匹,运槊生风,观看的人退避。有时挽强弓射猎,追逐猛兽,上下峻坂如飞。诸将都佩服他的矫健敏捷。稍长后改变节操读书,一目五行,吐辞为文,不蹈袭旧规,其见解都出人意表。起初继承父官担任两淮万户府达噜噶齐,镇守永州,治军极严猛,行伍肃然。稍有闲暇就投壶雅歌,意所畅适,不被形迹所拘束。一天叫弟弟呼图哈雅对他说:“我生平做官的情趣素来淡薄,只是祖父的爵位不敢不继承,现在已经几年了,愿意让给弟弟,希望不要推辞。”说完就解下所佩的金虎符给他。皇帝在东宫听说他把爵位让给弟弟,对宫臣说:“将相家的子弟,哪有像这样贤能的。”不久选为皇子说书秀才,宿卫禁中。至此上疏条陈六事:一是解除边防戍守以修文德,二是教育太子以正国本,三是设立谏官以辅圣德,四是表彰姓氏以旌勋胄,五是确定服色以变风俗,六是举荐贤才以恢至道。书共万余言,未回复就拜翰林侍读、学士知制诰同修国史。夏四月丁末日,以太子少保张律为江浙平章,告诫他说:“因为你先朝旧人,所以命你前往。民为邦本,无民何以为国?你应当对上体察我的心意,对下爱护百姓。”庚戌日,拘收下番将校不

典兵者虎符银牌。丁巳,罢中政院。辛酉,敇国子监师儒之职,有才徳者不拘品级,虽布衣亦选用。丁卯,罢行至大银钞铜钱。诏曰:「我世祖皇帝参酌古今,立中统至元钞法,天下流行,公私蒙利,五十年于兹矣。比者尚书省不究利病,辄意变更,既创至大银钞,又铸大元至大铜钱,钞以倍数太多,轻重失宜,钱以鼓铸弗给,新旧资用,曾未再期,其▯滋甚。爰咨廷议,允协舆言,皆愿变通以复旧制。其罢资国院及各处泉货监提举司,买卖铜器聴民自便。应尚书省已发各处至大钞本及至大铜钱,截日封贮民间行使者,赴行用库倒换。」杨多尔济曰:「法有便否,不当视立法之人为废置。铜钱与楮币相权而用,古之道也。国无弃宝,民无夫利,钱何可遽废耶?」言虽不用,时论是之。帝御便殿,李孟进曰:「陛下御极,物价顿减,方知圣人神化之速,敢以为贺。」帝蹙然曰:「卿等能尽力赞襄,使兆民乂安,庶几天心克享。至于秋成尚未敢必,今朕践阼曾未逾月,宁有物价顿减之理?朕托卿甚重,兹言非所赖也。」孟愧谢。帝谕集贤学士和塔拉都哩黙色曰:「向召老臣十人所言治政,汝其详译以进。仍谕中书悉心举行。」初,尚书省用建言者冒献河汴官民地为无主,奏立田粮府,嵗输数万石。帝即位诏罢之,窜建言人于海外,令河南行省复其旧业。行省方并縁为奸,田犹未给。及太子副詹事王约出为河南右丞,至则立期檄郡县厘正如诏。防更钱钞法,且令天下税尽收至大钞。约度河南嵗用钞七万锭,必致上供不给,乃下诸州凡至大至元钞相半,众以方诏命为言。约曰:「吾岂不知?」第嵗终诸事不集,责亦匪轻。丞相布琳济逹赞之曰:“善。”遣使白中书省,臣大恱,遂徧行天下。帝如上都,命特们徳尔留守。平章政事旺扎勒等奏:“故事,丞相留守京师者出入得张盖。今右丞相特们徳尔大都居守时,方盛暑,请得张盖如故事。”许之。五月癸酉,遣兵击八百媳妇。陜西侍御史赵世延諌曰:“蛮夷事在羁縻,先朝用兵不已,致亡失军放,诛戮省臣。今第当选重臣知治体者,付以边寄,兵且勿用也。”不聴。命云南王及右丞阿固岱率众讨之。丙子,命翰林国史院纂修先帝实録及累朝皇后功臣列传,俾百司悉上事迹。甲午,复太常礼仪院为太常寺。是月禁民捕驾鹅。六月癸卯,敇宣政院:“凡西畨军务必移文枢密院同议以闻。”丁巳,敇翰林国史院:“春秋致祭太祖、太宗、睿宗御容,嵗以为常。”大同路宣宁县民家产犊而死,颇类麒麟,车载以献。左右曰:“古所谓瑞物也。”帝曰:“五谷丰熟,百姓安业,乃为瑞耳。”庚申,敇自今诸司白事,须殿中侍御史在侧。甲子,上大行皇帝尊諡曰“仁惠宣孝皇帝”,庙号“武宗”,国语曰“库鲁克皇帝”。己巳,衞王阿穆尔克入见。帝谕省臣曰:“朕与阿穆尔克同父而异母,朕不抚育,彼将谁赖?”其赐钞二万锭,他勿援例。帝览《贞观政要》,谕翰林侍读额哩音特穆尔曰:“此书有益于国家,其译以国语刋行,俾蒙古、色目人诵习之。”秋七月癸未,甘州地震,大风有声如雷。己亥,诏谕省臣曰:“朕前戒近侍毋辄传防,中书自今敢有犯者,不须奏闻,直捕其人付刑部究治。”敇台臣选更事老成者为监察御史。是月,大宁等路陨霜。闰月辛丑,命国子祭酒刘赓诣曲阜,以太牢祀孔子。甲辰,帝将还大都,太后以秋稼方盛,勿令鹰坊駞人、衞士先徃,庶免害稼扰民,敇禁止之。枢密院奏居庸闗古道四十有三,军吏防守之处仅十有三,旧制千户,位轻责重,请置隆镇万户府,俾严守备。制可。丙午,奉武宗神主祔于太庙。戊申,封李孟秦国公。孟感帝知遇,以国事为己任,见

译掌管军队的人使用虎符和银牌。丁巳日,撤销中政院。辛酉日,诏令国子监的师长儒官,凡有才能德行的人不拘泥于品级,即使是平民百姓也予以选用。丁卯日,废止至大银钞和铜钱。下诏说:“我世祖皇帝参考古今,确立中统、至元钞法,天下通行,公私都蒙受利益,至今五十年了。近来尚书省不探究利弊,擅自变更,既创设至大银钞,又铸造大元至大铜钱,钞的倍数太多,轻重失当,铜钱因铸造不足,新旧钱币交替使用,不到两年,弊端更加滋长。于是咨询朝廷议论,符合公众舆论,大家都希望变通以恢复旧制。撤销资国院及各处泉货监提举司,铜器的买卖听任百姓自行决定。尚书省已发给各处的至大钞本及至大铜钱,限期封存,民间正在使用的,到行用库兑换。”杨多尔济说:“法令是否便利,不应当看立法的人来决定废置。铜钱与纸币相互权衡使用,是自古以来的道理。国家没有废弃的宝物,百姓没有失去的利益,铜钱怎么可以立即废止呢?”他的话虽然不被采纳,但当时的舆论认为他是对的。皇帝驾临便殿,李孟进言说:“陛下登基以来,物价顿时降低,这才知道圣人神妙的教化速度之快,敢以此祝贺。”皇帝皱着眉头说:“你们能尽力辅佐,使百姓安宁,或许上天会享用祭祀。至于秋收尚未敢确定,如今我登基还不满一个月,哪有物价顿时降低的道理?我托付你们责任重大,这话不是我所依赖的。”李孟羞愧谢罪。皇帝告知集贤学士和塔拉都哩黙色说:“先前召见的十位老臣所说的治国理政之言,你详细翻译后呈进。仍告知中书省悉心推行。”起初,尚书省采纳建言者冒称河汴官民土地为无主之地,奏请设立田粮府,每年缴纳数万石粮食。皇帝即位后下诏废除,将建言的人流放到海外,命令河南行省恢复其旧业。行省正趁机作奸犯科,田地尚未归还。等到太子副詹事王约出任河南右丞,到达后立刻限期发文给郡县,按照诏令厘正。恰逢更改钱钞法,且命令天下税收全部收至大钞。王约估计河南每年用钞七万锭,必然导致上缴不足,于是下令各州至大钞和至元钞各占一半,众人以刚有诏命为由提出异议。王约说:“我难道不知道吗?”只是年终各项事务不能完成,责任也不轻。丞相布琳济逹称赞说:“好。”派使者禀报中书省,大臣们非常高兴,于是遍行天下。皇帝前往上都,命令特们徳尔留守。平章政事旺扎勒等人上奏:“旧例,丞相留守京师的人出入可以张设车盖。如今右丞相特们徳尔在大都留守时,正值盛夏,请求允许他张设车盖如旧例。”皇帝准许。五月癸酉日,派兵攻打八百媳妇国。陕西侍御史赵世延劝谏说:“蛮夷之事在于羁縻,先朝用兵不止,导致军队损失,诛杀省臣。如今只应选派深知治政体统的重臣,托付边疆重任,暂且不要用兵。”皇帝不听。命令云南王及右丞阿固岱率领军队讨伐。丙子日,命令翰林国史院编纂先帝实录及历代皇后功臣列传,让各官府全部上报事迹。甲午日,恢复太常礼仪院为太常寺。这月禁止百姓捕捉驾鹅。六月癸卯日,诏令宣政院:“凡是西番军务必须移文枢密院共同商议后上报。”丁巳日,诏令翰林国史院:“春秋两季祭祀太祖、太宗、睿宗御容,每年作为常例。”大同路宣宁县百姓家产下小牛后母牛死亡,小牛很像麒麟,用车载着进献。左右说:“这是古书上所说的祥瑞之物。”皇帝说:“五谷丰熟,百姓安居乐业,才是祥瑞。”庚申日,诏令从今以后各官府禀报事务,必须殿中侍御史在侧。甲子日,给去世的皇帝上尊谥号为“仁惠宣孝皇帝”,庙号“武宗”,国语称“库鲁克皇帝”。己巳日,卫王阿穆尔克入朝觐见。皇帝告知省臣说:“我与阿穆尔克同父异母,我不抚育他,他将依赖谁?”赐给他钞二万锭,其他不要援引此例。皇帝阅览《贞观政要》,告知翰林侍读额哩音特穆尔说:“这本书对国家有益,将其翻译成国语刊印发行,让蒙古、色目人诵读学习。”秋七月癸未日,甘州发生地震,大风有声如雷。己亥日,诏谕省臣说:“我先前告诫近侍不要擅自传达旨意,中书省从今以后敢有犯禁者,不必奏闻,直接逮捕其人交付刑部究治。”诏令台臣选拔阅历丰富的老成之人担任监察御史。这月,大宁等路降霜。闰月辛丑日,命令国子祭酒刘赓前往曲阜,用太牢祭祀孔子。甲辰日,皇帝将要返回大都,太后认为秋庄稼正茂盛,不要让鹰坊驼人、卫士先前往,以免损害庄稼骚扰百姓,诏令禁止。枢密院上奏居庸关古道有四十三条,军吏防守的地方只有十三条,旧制千户,职位低责任重,请求设置隆镇万户府,使其严守防备。皇帝批准。丙午日,奉武宗神主附祭于太庙。戊申日,封李孟为秦国公。李孟感激皇帝知遇之恩,以国事为己任,见

当时赐予太广,名爵太滥,风俗太侈,僣拟无章。劝帝以人君之柄在刑与赏,刑不足惩,赏不足劝,何以为治?帝在懐州,深见吏弊,既即位,欲痛刬除之。孟曰:“吏亦当有贤者在,激厉之而已。”帝曰:“卿儒者,宜与此曹气类不合,而曲为保防如此,眞长者之言也。”孟尝乘间请罢政权避贤路。帝谓之曰:“朕在位,必卿为中书,朕与卿相与终始,自今其勿复言。”因图其像,命辞臣为之赞。及御书“秋谷”二字赐之,入见必赐坐,语移时,称其字而不名。辛亥,以西僧藏布班巴尔为国师。己未,诏谕省臣曰:“昔世祖注意国学,如博杲、宻等,皆蒙古人而教以成材。朕今亲定国子生额为三百人,仍增培堂生二十人,通一经者以次补伴读,着为定式。”甲子,宁夏地震。丁卯,旺扎勒、李孟等言:“方今进用儒者,老成日已凋谢,四方儒士有成材者,请擢任国学、翰林、袐书、太常或儒学提举等职,俾学者有所激劝。”帝曰:“卿言是也。”诏自今勿限资格,果才而贤,虽白身亦任用之。禁医人非选试及着籍者毋行医药。大同、宣宁县▯雹,积五寸,苗稼尽损。八月己巳朔,裁定京朝诸司员数,并依至元三十年旧额。以近侍吹喇实为户部尚书。九月丙午,安南国王陈益稷入见,言:“自世祖朝来归,妻子皆为其国人所害。朝廷因遥授湖广平章,仍与王爵,赐汉阳田五百顷,俾自赡。今臣年几七十,而有司拘所授田,就食无所。”帝谓省臣曰:“益稷来归,宜厚赐以懐逺人,其进勲爵、授田如故。”壬子,诏改明年元曰皇庆。都水监传防给驿徃取杭州所造龙舟,省臣谏曰:“陛下践阼,诞告天下,凡非宣索,毋得擅进。诚取此舟,有乖前诏。”诏止之。是月,江陵路水溧,民居有溺死者。冬十月己巳,敇绘武宗御容,奉安大崇恩福元寺,月四上祭。辛未,赐大普庆寺金千两,钞万锭,西锦。防段纱罗布帛万端,田八万亩,邸舎四百间。丁丑,禁诸僧寺毋得冒侵民田。辛巳,罢宣政院理问僧人词讼。壬辰,诏收至大银钞。十一月辛丑,李孟奏:「世祖朝量入为出,恒务撙节,故仓库充牣。今每嵗支钞六百余万锭,又土木营缮百余处,计用数百万锭,内降防赏赐复用三百余万锭,北边军需又六七百万锭。今帑藏见贮止十一万余锭,若此安能周给?自今不急浮费宜悉停罢。」帝纳其言,凡营缮悉罢之。戊午,禁汉人、回囘、术者出入诸王、驸马及大臣家。甲子,敇增置京城米四十所,日平粜八百石以赈贫。

民十二月辛卯,遣官监视焚至大银钞。乙未,中书省臣言:“世祖立选法,升降以示激劝。今官未及考,或无故更代,或躐等进阶,僣受国公、丞相等职。诸司已裁而复置者有之。今春以来,内降防除官千余人,其中欺伪,岂能悉知?壊乱选法,莫此为甚。”帝曰:“自今凡内降者,一切勿行。”命李孟整饬国子监学。遣礼部尚书奈玛台等赍诏徃谕安南,颁皇庆元年厯日。是月,太白屡经天。是冬,特们徳尔曾祖索欢,祖布琳济逹,父黙尔格齐,并制赠官諡,追封归徳王。是嵗,遣官至江浙议海运事。时江东宁国、池、饶、建康等处运粮,率令海船从杨子江逆流而上,江水湍急,又多石矶走沙涨浅,粮船俱壊,嵗嵗有之。又湖广、江西之粮运至眞州泊入海船,船大底小,亦非江中所宜。于是以嘉兴、松江秋粮,并江淮、江浙财赋府嵗办粮充运海漕之利,盖至是溥矣。初,海运之道,自平江刘家港入海,经扬州路通州海门县黄连沙头万里长滩,开洋沿山屿而行,抵淮安路盐城县,歴西海州海宁府东海县密州胶州界,放灵山洋投东北路,多浅沙行月余,始抵成山。计其水程,自上海至杨村马头凡一万三千三百五十里。至元二十九年,朱清等言其路险恶,复开生道,自刘家洋开洋至撑脚沙,转沙觜至三沙洋子江,过匾担沙大洪,又过万里长滩放大洋至青水洋,又经黑山洋至成山,过刘家岛至之罘沙门二岛,放莱州大洋抵界河口,其道差为径直。明

译当时赏赐过于宽泛,名位爵禄过于泛滥,风俗过于奢侈,僭越比拟没有章法。孟劝谏皇帝说:“人君掌握的权柄在于刑罚与奖赏,刑罚不足以惩戒,奖赏不足以鼓励,怎么能治理好国家呢?”皇帝在怀州时,深切看到官吏的弊端,即位后,想要彻底铲除这些弊端。李孟说:“官吏中也应当有贤人在,激励勉励他们就可以了。”皇帝说:“你是儒者,按理应与这类人志趣不合,却这样委曲周全地为他们辩护,真是长者的言论啊。”李孟曾找机会请求辞去执政之权,以让贤路。皇帝对他说:“我在位,必定让你担任中书省要职,我与你始终同心,从此不要再提这件事了。”于是画下他的画像,命令文臣为他撰写赞辞。等到皇帝亲笔书写“秋谷”二字赐给他,入朝觐见必定赐座,谈话许久,称呼他的字而不叫他的名。辛亥日,以西僧藏布班巴尔为国师。己未日,下诏谕示省臣说:“从前世祖注重国学,像博杲、宻等人,都是蒙古人而通过教育成为人才。我现在亲自规定国子生名额为三百人,仍然增加培堂生二十人,通晓一经的人依次补任伴读,著为定例。”甲子日,宁夏发生地震。丁卯日,旺扎勒、李孟等人进言:“当今进用儒者,老成之人日渐凋零,四方儒士中有成才的,请求提拔他们担任国学、翰林、秘书、太常或儒学提举等职务,使学者有所激励劝勉。”皇帝说:“你们说得对。”下诏从今以后不限资历,确实有才德,即使是平民也任用他。禁止医生若非经过选拔考试及登记在籍者,不得行医。大同、宣宁县降冰雹,堆积五寸,庄稼尽数损毁。八月己巳初一,裁定京城各官署的人员数额,都依照至元三十年的旧额。任命近侍吹喇实为户部尚书。九月丙午日,安南国王陈益稷入朝觐见,说:“自从世祖朝归附以来,妻子儿女都被其国人杀害。朝廷因此遥授湖广平章,仍给予王爵,赐给汉阳田地五百顷,让他自给自足。如今我年纪将近七十,而有关部门拘收所授田地,无处获取食物。”皇帝对省臣说:“益稷来归附,应当厚赐以怀柔远方之人,他的勋爵、授田仍像以前一样。”壬子日,下诏改明年年号为皇庆。都水监传达旨意,提供驿马前往取杭州所造的龙舟,省臣劝谏说:“陛下登基,宣告天下,凡非皇帝索取的,不得擅自进献。如果真取此舟,有违背前诏。”下诏停止此事。这月,江陵路水涝,民居中有淹死的人。冬十月己巳日,敕令绘制武宗御容,奉安于大崇恩福元寺,每月四次上祭。辛未日,赐大普庆寺黄金千两,钞万锭,西锦、防段、纱罗布帛万端,田地八万亩,邸舍四百间。丁丑日,禁止各僧寺冒占侵夺民田。辛巳日,罢免宣政院审理僧人词讼。壬辰日,下诏回收至大银钞。十一月辛丑日,李孟上奏:“世祖朝量入为出,常务节俭,所以仓库充盈。如今每年支用钞六百余万锭,又土木营建百余处,计用数百万锭,内降旨意赏赐又用三百余万锭,北边军需又用六七百万锭。如今国库现存仅十一万余锭,像这样怎能周济供给?从今以后不急迫的浮费应当全部停罢。”皇帝采纳了他的话,所有营建全部罢停。戊午日,禁止汉人、回回、术士出入诸王、驸马及大臣家中。甲子日,敕令增设京城米铺四十所,每日平价出售八百石以赈济贫民。十二月辛卯日,派遣官员监视焚烧至大银钞。乙未日,中书省臣进言:“世祖设立选法,升降以示激励劝勉。如今官员未到考核期限,或无故更替,或越级晋升,僭越受封国公、丞相等职。各官署已裁撤又复置的也有。今春以来,内降旨意除授官员千余人,其中欺伪,怎能全部知晓?败坏选法,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皇帝说:“从今以后凡是内降旨意的,一律不执行。”命令李孟整顿国子监学。派遣礼部尚书奈玛台等携带诏书前往谕示安南,颁布皇庆元年历日。这月,太白星屡次经天。这冬,特们德尔的曾祖索欢,祖父布琳济达,父亲默尔格齐,都制赠官职谥号,追封为归德王。这年,派遣官员到江浙商议海运事务。当时江东宁国、池、饶、建康等处运送粮食,都命令海船从扬子江逆流而上,江水湍急,又多石礁流沙涨浅,粮船都毁坏,年年如此。又湖广、江西的粮食运至真州停泊入海船,船大底小,也不适合江中航行。于是将嘉兴、松江秋粮,以及江淮、江浙财赋府岁办粮充作海运漕粮之利,大概到这时普及了。起初,海运的道路,从平江刘家港入海,经过扬州路通州海门县黄连沙头万里长滩,出海沿山屿而行,抵达淮安路盐城县,历经西海州海宁府东海县密州胶州界,放开灵山洋投东北路,多浅沙行一个多月,才抵达成山。计算其水程,自上海至杨村马头共一万三千三百五十里。至元二十九年,朱清等人说此路险恶,又开辟生路,自刘家洋出海至撑脚沙,转沙嘴至三沙洋子江,过匾担沙大洪又过万里长滩放大洋至青水洋,再经黑山洋至成山,过刘家岛至芝罘沙门二岛,放开莱州大洋抵达界河口,其道路较为径直。

年,千户殷明略又开新道,从刘家港入海至崇明三沙放洋,向东行入黑水大洋,取成山转西至刘家岛,又至登州沙门岛,于莱州大洋入界河。当舟行风信有时,自浙西至京师不过旬日而已,视前二道为最便云。然风涛不测,粮船漂溺者无嵗无之,间亦有船壊而弃其米者。至元二十三年始责偿。于运官人船俱溺者,乃免。然视河漕之费,则其所得盖多矣。

译当年,千户殷明略又开辟了一条新航道,从刘家港入海,到达崇明三沙后进入远洋,向东航行进入黑水大洋,取道成山转向西至刘家岛,又到达登州沙门岛,在莱州大洋进入界河。当时船只航行若风向适宜,从浙西到京师不过十天左右,相比前两条航道最为便利。然而风浪变幻莫测,粮船漂流沉没的没有哪一年不发生,偶尔也有船只损坏而丢弃大米的情况。直到至元二十三年才开始追究赔偿。对于运粮官员和船只一同沉没的情况,则免除赔偿。但是与河运漕粮的费用相比,海运所得的利益大多了。

仁宗圣文钦孝皇帝【讳阿裕尔巴里巴特喇,顺宗次子,武宗母弟也。至元二十二年三月丙子生。大徳九年,与太后出居懐州。十一年,成宗崩,帝与太后入大都,平内难,遣使迎武宗。武宗至上都,帝与太后徃防之。武宗即位,诏立帝为皇太子】

皇庆元年春正月庚子,帝谕御史大夫塔斯布哈曰:“凡大臣不法,卿等劾奏,毋避,朕自裁之。”癸卯,敇诸僧犯奸盗诈伪鬭讼,仍令有司专治之。壬戌,升国史院秩从一品。帝谕省臣曰:“翰林、集贤儒臣,朕自选用,汝等毋辄拟进。人言御史台任重,朕谓国史院尤重。御史台是一时公论,国史院实万世公论也。”二月丁卯朔,徙大都路学所置周宣王石鼓于国子监燕京之始平也。宣抚使王檝以金枢密院为宣圣庙,春秋率诸生行释菜礼,仍取石鼔列庑下。及国子监立,以其庙为大都路学。至是复从石鼔于国子监。壬申,以霸州文安县屯田水患,遣官疏决之。甲戌,制定封赠名爵等级,着为令。己卯,八百媳妇来献驯象二。以国子监虞集言,升

监丞呉澄为司业,与齐履谦同日并命,时号得人。澄用程颢学校奏疏,胡安国六学教法,朱熹学校贡举私议,约之为教法四条:一曰经学,二曰行实,三曰文艺,四曰治事。未及行,而履谦以迁去,澄亦移病归。诸生有不谒告而从之南者。俄拜集贤直学士,授奉议大夫,俾乘驿至京师。次真州,疾作而还,学制稍为之废。三月丁酉朔,罢诸王大臣私第营缮。己亥,以生日为天寿节。戊申,以前河南行省平章政事达实哈雅为御史大夫。乙丑,命河南省建故丞相阿珠祠堂。初,帝元日临

朝谓中书省臣曰:「汴省王右丞可即召之。」至是,约至,召见慰劳,特拜集贤大学士,推恩三世,赠諡,树碑。约首奏河南行省丞布琳、济逹勲阀旧臣,不宜久外,召至,封河南王。约又上疏荐国子博士姚登孙、应奉翰林文字掲傒斯、成都儒士杨静,请起复中山知府致仕辅惟良、前尚书参议李源、左司员外郎曹元用,皆除擢有差。夏四月辛未,给钞万锭,修香山永安寺。癸酉,帝如上都。癸未,荧惑犯积尸气。庚寅,太白经天。五月丙申。

朔以中书平章哈克繖为中书左丞相,江浙行省平章张律为中书平章政事。壬寅,诸王托斯和黙色等以农时出猎扰民,敇禁止之。自今十月方许出猎。丁未,缙山县行宫建凉殿。六月乙丑朔,日有食之。丁卯,天▯毛。己巳,敇李孟博选中外才学之士,任职翰林。丁亥,敇罢封赠,诫左右守法度,勤职业,勿妄侥幸加官。时封拜繁多,羣臣无功而受公王之爵者,前后相继,故有是敇。秋七月丙午,升大司农司秩从一品。帝谕司农曰:“农桑衣食之本,汝等举谙知农事者用之。”中书参知政事贾钧以病请告,赐钞三百锭,给安车还乡。八月己卯,以吏部尚书许师敬为中书参知政事。庚辰,帝至自上都。九月丁酉,增江浙海漕粮二十万石。戊戌,罢征八百媳妇大小彻里蛮,以玺书招谕之,献。

驯象及方物。壬戌,琼州黎贼啸聚,遣官招谕。冬十月甲子,有事于太庙。云南行省右丞色勒济尔威有罪,国师楚斯莭巴咱尔奏请释之,帝斥之曰:「僧人宜诵佛书,官事岂当与耶?」癸未,以中书参知政事察罕为平章政事,商议中书省事。戊子,翰林学士承防伊尔齐布哈等进《顺宗成宗武宗实録》。辛卯,赦天下。赐李孟潞州田二十顷。十一月甲辰,捕沧州盗阿实克岱尔等,擒之,支解以徇。丙午,谕六部官毋逾越中书奏事。中书平章政事李孟请告归▯其父母,帝劳饯之曰:

事讫,宜速还,勿久留,孤朕所望。十二月,孟入朝,帝大恱。孟因请谢事,优诏不允,请益坚。癸亥,乃命孟以平章政事议中书省事,承防翰林。甲申,荧惑填星,辰星聚斗。丁亥,中书省臣言:“中书职在总挈纲维,比者行省六

部诸司应决不决者,徃徃作疑,咨呈以致文繁事▯。诏体世祖立中书初意,定拟成式以闻。是嵗,以左司郎中张思明为两浙盐运使,嵗课充盈,僚属请上增数

译仁宗圣文钦孝皇帝【名阿裕尔巴里巴特喇,是顺宗的次子,武宗的弟弟。至元二十二年三月丙子日出生。大德九年,跟随太后出居怀州。十一年,成宗驾崩,皇帝与太后进入大都,平定内乱,派遣使者迎接武宗。武宗到达上都,皇帝与太后前往迎接。武宗即位,下诏立皇帝为皇太子】

皇庆元年春正月庚子日,皇帝告诉御史大夫塔斯布哈说:“凡是臣子不守法度,你们弹劾上奏,不要避忌,朕自会裁决。”癸卯日,敕令凡僧人犯奸淫、盗窃、欺诈、伪善、斗殴诉讼等罪,仍由官府专门审理。壬戌日,提升国史院的官阶为从一品。皇帝告诉中书省臣僚说:“翰林、集贤院的儒臣,朕亲自选用,你们不要擅自拟定推荐。人们说御史台责任重大,朕认为国史院尤其重要。御史台代表一时的公论,国史院才是万世的公论。”二月丁卯日初一,将大都路学所藏的周宣王石鼓迁移到国子监。燕京始平之时,宣抚使王檝将金朝枢密院改为宣圣庙,春秋两季率领诸生举行释菜礼,仍将石鼓陈列在廊下。等到国子监建立,将该庙改为大都路学。至此又将石鼓移回国子监。壬申日,因霸州文安县屯田发生水患,派遣官员疏通决口。甲戌日,制定封赠名爵的等级,著为法令。己卯日,八百媳妇国来进献驯象两头。因国子监祭酒虞集的建议,提升监丞吴澄为司业,与齐履谦同日受命,当时号称用人得当。吴澄采用程颢《学校奏疏》、胡安国《六学教法》、朱熹《学校贡举私议》,概括为四条教法:一曰经学,二曰行实,三曰文治,四曰治事。还没来得及施行,齐履谦因升迁离去,吴澄也因病辞职回乡。诸生中有不告假而跟随他南下的。不久任命虞集为集贤直学士,授奉议大夫,让他乘驿车到京师。途经真州,发病返回,学制因此稍被废弛。三月丁酉日初一,停止诸王大臣私宅的营建修缮。己亥日,将生日定为天寿节。戊申日,任命前河南行省平章政事达实哈雅为御史大。乙丑日,命河南省为故丞相阿珠建立祠堂。起初,皇帝元旦临朝对中书省臣僚说:“汴省王右丞可以立即召见。”至此,王约到达,召见慰劳,特拜为集贤大学士,推恩三世,赠谥号,立碑。王约首先上奏河南行省丞布琳、济达是勋阀旧臣,不宜久居外任,召至京城,封为河南王。王约又上疏推荐国子博士姚登孙、应奉翰林文字揭傒斯、成都儒士杨静,请求起用致仕的中山知府辅惟良、前尚书参议李源、左司元外郎曹元用,都分别得到提拔。夏四月辛未日,拨给钞一万锭,修缮香山永安寺。癸酉日,皇帝前往上都。癸未日,火星侵犯积尸气。庚寅日,太白星横贯天空。五月丙申日初一,任命中书平章哈克伞为中书左丞相,江浙行省平章张珪为中书平章政事。壬寅日,诸王托斯和默色等人在农忙时节出猎扰民,敕令禁止。从今以后,十月才允许出猎。丁未日,缙山县行宫建造凉殿。六月乙丑日初一,发生日食。丁卯日,天现毛状云气。己巳日,敕令李孟博选拔中外才学之士,任职翰林。丁亥日,敕令停止封赠,告诫左右臣僚守法度,勤职守,不要妄图侥幸加官。当时封拜繁多,群臣无功而受公王之爵者,前后相继,所以有此敕令。秋七月丙午日,提升大司农司官阶为从一品。皇帝告诉司农:“农桑是衣食之本,你们要举用熟悉农事的人。”中书参知政事贾钧因病请假,赐钞三百锭,给安车回乡。八月己卯日,任命吏部尚书许师敬为中书参知政事。辛辰日,皇帝从上都返回。九月丁酉日,增加江浙海漕粮二十万石。戊戌日,停止征讨八百媳妇国大小彻里蛮,用玺书招抚他们,进献驯象及地方特产。壬戌日,琼州黎贼啸聚,派遣官员招抚。冬十月甲子日,在太庙举行祭祀。云南行省右丞色勒济尔威有罪国师楚斯节巴咱尔奏请赦免,皇帝斥责他说:“僧人应当诵读佛书,官事岂能参与?”癸未日,任命中书参知政事察罕为平章政,商议中书省事。戊子日,翰林学士承旨伊尔齐布哈等进呈《顺宗成宗武宗实录》。辛卯日,大赦天下。赐李孟潞州田地二十顷。十一月甲辰日,捕获沧州盗贼阿实克岱尔等,擒获后,肢解示众。丙午日,告诫六部官员不要逾越中书省奏事。中书平章政事李孟请假回乡探望父母,皇帝慰劳饯行说:“事情办完,应当速回,不要久留,辜负朕的期望。”十二月,李孟入朝,皇帝非常高兴。李孟因此请求辞官,优诏不允,请求更加坚决。癸亥日,于是任命李孟以平章政事身份商议中书省事,承旨翰林。甲申日,火星、填星、辰星聚集在斗宿。丁亥日,中书省臣僚说:“中书职在总领纲维,近来行省六部诸司应决不决者,往往犹豫,咨呈导致文繁事滞。诏令体察世祖设立中书的初意,拟定成式上报。这一年,任命左司郎中张思明为两浙盐运使岁课充盈,僚属请求增加数额

。思明曰:“赢缩不常,万一以增为额,是我希一己之荣,遗百世之害也,不可。”乃止。前翰林学士承防姚燧卒,諡曰文。燧年十八,受学于许衡,其为文宗韩愈,衡赏其辞,且戒之曰:“弓矢为物,以待盗也,使盗得之,亦将待之。文章固发闻士子之利器,然先有能一世之名,将何以应人之见役者哉?非其人而与之,与非其人而拒之,钧罪也,非周身斯世之道也。”及为国子祭酒,召燧自太原驿致馆下,燧于是穷理致知,反躬实践,为世名儒。当时孝子顺孙欲发挥其先徳者,必得燧文始可传信,其不得者深为媿耻。故三十年间,国朝名臣世勲显行盛徳,皆燧所书。每来谒文,必其行业可嘉,然后许可,辞无溢羙。时高丽沈阳王父子连姻帝室,倾赀结朝臣,一日欲求燧诗文,燧靳不与,至奉防乃与之。王赠谢币帛金玉名画五十篚,燧即时分散于人,一无所取。或问之,燧曰:“彼藩邦小国,唯以货利为重,吾能轻之,使知大朝不以是为意,其器识过人类如此。”

译李嗣业说:“胜负变化无常,万一以此增加俸禄额度,是我贪图一己的荣耀,给后世留下祸害,不可以。”于是作罢。前翰林学士承旨姚燧去世,谥号为文。姚燧十八岁时,师从许衡学习,他写文章以韩愈为宗师,许衡赞赏他的文辞,并且告诫他说:“弓箭这种东西,是用来防备盗贼的,如果让盗贼得到了,也会用来防备我们。文章固然能彰显士人的才能,是锋利的工具,然而先前已有能名震一世的人,将如何应对那些想役使你的人呢?不是合适的人却给予他,与不是合适的人却拒绝他,罪过是等同的,这不是保全自身、应对世事的办法。”等到姚燧担任国子祭酒,朝廷召他自太原乘驿车来到馆舍,姚燧于是穷究事理、获取知识,反省自身、切实履行,成为当世著名的儒者。当时孝子顺孙想要宣扬他们祖先美德的,必定得到姚燧的文章才能让人相信,那些得不到的深感羞愧耻辱。所以三十年间,本朝的名臣、世袭功勋、显赫德行、盛大美德,都是姚燧所撰写的。每当有人来请求写文章,必定是其品行事迹值得嘉奖,然后才许可,言辞没有过分的赞美。当时高丽沈阳王父子与皇室联姻,倾尽资财结交朝臣,有一天想求姚燧的诗文,姚燧吝惜不给他,直到奉了圣旨才给他。王爷赠送答谢的币帛、金玉、名画共五十箱,姚燧当时就分发给众人,自己一无所取。有人问他,姚燧说:“那是藩属小国,只看重货利,我能轻视它,让他们知道大朝不以此为意,我的器量见识超过常人就像这样。”

二年春正月丁未,以大府卿圗固勒为中书右丞相。己未,置辽阳行省儒学提举司。召河南行省右丞郝天挺为御史中丞。天挺入见,首陈纪纲之要,以猎为喻曰:「御史职在击奸,犹鹰扬焉。禽之弱者易获也,其力大者必借人力,不然不惟失其前禽,仍或有伤鹰之患矣。」帝嘉其言。既出,台臣皆以为贺,风纪大振。二月壬戌,改典内院为中政院,秩正二品。己卯,免征益都饥民所贷官粮二十万石。各寺修佛事,日用羊九千四百四十,敇遵旧制,易以蔬食。辛巳,诏以钱粮造作诉讼等事,悉归有司,以清中书之务。丁亥,敇外任官应有公田而无者,皆以至元钞给之。功徳使额琳沁等以佛事奏释重囚,不允。帝谕左右曰:「囘囘以宝玉鬻于官,朕思此物何足为宝,唯善人乃可为宝。善人用则百姓安,兹国家所宜宝也。」三月丙午,册立皇后鸿吉哩氏,后名阿南逹实哩。丁未,彗出东升。壬子,圗固勒言:「臣等职专燮理,去秋至春,亢旱民间乏食,而又陨霜▯沙,天文示变,皆由臣等不能宣上恩泽,致兹灾异,乞黜臣等以荅天谴。」帝曰:「事岂闗汝,其勿复言。」御史中丞郝天挺上疏论时政,其略曰:「先帝即位之初,大事方定,故于左右三五有功之人爵之太高,遂使近幸之臣因而相袭,王公师保接迹于朝。比者虽令追印裁罢,曾未经嵗,又复纷然。昔人有言:『服之不衷,身之灾也。』是以朝廷名器重,则升斗之禄足以鼓舞豪杰;滥则日拜卿相而人不劝矣。又言国初设官,在内须三十月,在外须三周嵗,考其殿最以为黜陟。比者省院台部之臣,久者一二嵗,少者三五月,甚有旬日之间而屡迁数易者,奔走徃来之不暇,何暇宣风布化,防理机务哉?乞自今惟大臣可急阙选授,其余内外大小官属,必▯任满方许超迁,庶免朝除夕改启幸长。」奸之▯寻出为河南行省平章,时河南王布琳济逹为丞相,待以师礼,由是政化大行,未几卒,諡文定。丙辰,帝以亢旱既久,于宫中焚香黙祷,遣官分祷诸祠,甘雨大注。夏四月乙亥,帝如上都。丙子,高丽国王王章辞位,以其世子王焘为征东行省左丞相,封高丽国王,时朝廷欲章归国,章无以为辞,请传位于其子,章尝封沈王,故时称沈王。甲申,诏遴选贤士纂修国史。乙酉,御史台臣言:富人夤縁特防,滥授官爵,徽政、宣徽用人,率多罪废之流,内侍托为贫乏,互奏恩赏,而西僧以作佛事之故,累释重囚,外任之官身犯刑宪,辄营求内防以免罪,诸王驸马寺观土田,每嵗征租扰民尤甚,请悉革其▯制,可。六月己未朔,京师地震,癸亥,圗固勒等以灾异乞赐放黜,不允。丙寅,京师地又震。己卯,河东亷访使赵简请选方

正博洽之士,任翰林侍读、侍讲、学士,讲明治道,以广圣聴,从之。壬午,命监察御史检察监学官,考其殿最。甲申,建崇文阁于国子监,以宋儒周敦颐、程颢、程颐、张载、邵雍、司马光、朱熹、张栻、吕祖谦及故中书左丞许衡从祀孔子庙庭。河决陈亳、睢州及开封之陈留县,没民田庐。先是,命官沿河相视,上治河之议,而竟未施行,故有此患。秋七月癸巳,以作佛事,释囚徒二十九人。甲午,置榷茶批验所,并茶田局官。庚子,立长秋寺。

掌武宗皇后宫政。壬寅,京师地震。丁巳,太白经天。八月戊午朔,扬州路崇明州大风,海潮泛溢,漂没民。

居丁卯帝至自上都九月以西僧萨斯嘉巴勒为帝师癸巳以宣徽院使谔勒哲知枢密院事戊申敇镇江

路建银山寺,勿徙寺旁茔冡。京师大旱,帝问弭灾之道,翰林学士承防程文海举桑林六事以对,忤时宰意,帝遣近侍赐上尊劳之,曰:“中书集议,惟卿所言甚当,后临事其极言之。”陜西行台治书侍御史尉迟徳诚亦上言:“西僧作佛事,疎放罪囚以为祈福,奴婢杀主,妻妾杀夫,皆获夤縁以免,实紊典常。必欲修政以荅天谴,岂无有先于此者?”不报。初,世祖、成宗皆尝议定科举新制,而未及行。至是,帝与李孟论用人之方,孟曰:“

译至元二年春季正月丁未日,任命大府卿图固勒为中书右丞相。己未日,设置辽阳行省儒学提举司。召回河南行省右丞郝天挺担任御史中丞。郝天挺入朝觐见,首先陈述纪纲法度的要点,以打猎作比喻说:“御史的职责在于打击奸邪,就像雄鹰展翅捕猎一样。弱小的禽鸟容易捕获,但力量强大的禽鸟必须借助人的力量,否则不仅会失去前面的猎物,反而会有伤害雄鹰的危险。”皇帝称赞他的话。郝天挺退出后,御史台的官员们都向他道贺,朝廷的风纪大为振作。二月壬戌日,将典内院改为中政院,官阶为正二品。己卯日,免除因饥荒向官府借贷粮食的益都饥民二十万石。各寺庙举行佛事,每天用羊九千四百四十只,敕令遵循旧制,改用素食。辛巳日,下诏将钱粮、营造、诉讼等事务,全部归由有关部门处理,以清理中书省的政务。丁亥日,敕令外任官员按规定应有公田而没有的,都用至元钞供给。功德使额琳沁等人以举行佛事为由奏请释放重囚,皇帝不允。皇帝告诉左右近臣说:“回回人把宝玉卖给官府,朕想这东西哪里值得称为宝物,只有善人才能称为宝物。任用善人则百姓安宁,这才是国家应当珍视的宝物。”三月丙午日,册立皇后鸿吉哩氏,皇后名叫阿南达实哩。丁未日,彗星出现在东方并升起。壬子日,图固勒进言说:“臣等职责专在调和治理,从去年秋天到今年春天,久旱不雨,民间缺乏粮食,又降霜沙,天文显示灾异,这都是因为臣等不能宣扬皇上的恩泽,导致这些灾异,请求罢免臣等以回应上天的谴责。”皇帝说:“事情哪里关涉到你,不要再说了。”御史中丞郝天挺上疏论述时政,大略说:“先帝即位之初,大事刚刚安定,所以对左右三五个有功的人封爵太高,于是使得亲近宠幸的臣子因此相继效仿,王公师保在朝廷中接连不断。近来虽然下令追回印信裁撤罢免,但还没过一年,又纷纷恢复。古人有话说:‘衣服不合身,是身体的灾祸。’因此朝廷的名位器用如果庄重,那么微薄的俸禄也足以激励豪杰;如果泛滥,那么即使每天拜封卿相,人们也不会受到勉励。又说建国初年设置官员,在京城任职须满三十个月,在外地任职须满三年,考核他们的优劣来决定升降。近来省、院、台、部的官员,任职久的不过一二年,少的只有三五个月,甚至有十天之内多次调动更换的,奔波往来尚且来不及,哪里有空闲宣扬风化、治理机要事务呢?请求从今以后,只有大臣职位空缺急需人选时才破格选拔任用,其余内外大小官员,必须任职期满才允许越级提拔,或许可以避免朝令夕改、侥幸升迁的风气。”奸臣不久被外放为河南行省平章,当时河南王布琳济达担任丞相,以对待老师的礼节对待他,因此政教大行,不久去世,谥号文定。丙辰日,皇帝因为久旱不雨,在宫中焚香默祷,派遣官员分别到各祠庙祈祷,甘霖大雨倾泻而下。夏季四月乙亥日,皇帝前往上都。丙子日,高丽国王王章辞去王位,任命他的世子王焘为征东行省左丞相,册封为高丽国王,当时朝廷希望王章回国,王章没有借口,请求传位给他的儿子,王章曾经被封为沈王,所以当时称他为沈王。甲申日,下诏选拔贤能之士编纂修撰国史。乙酉日,御史台官员进言说:富人通过请托获得特殊恩宠,滥授官爵;徽政院、宣徽院用人,大多是犯罪被废黜的人;内侍借口贫困,互相奏请恩赏;而西域僧人因为举行佛事的原因,屡次释放重囚;外任官员身犯刑律,就设法向宫内请托以免罪;诸王、驸马、寺庙、道观的田地,每年征收租税扰民尤其严重,请求全部革除这些弊政,皇帝批准。六月己未日初一,京城发生地震,癸亥日,图固勒等人因灾异请求罢免,皇帝不允。丙寅日,京城又发生地震。己卯日,河东廉访使赵简请求选拔品行端正、学识渊博的人,担任翰林侍读、侍讲、学士,讲解治理天下的道理,以扩大圣上的听闻,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壬午日,命令监察御史检查监督学官,考核他们的优劣。甲申日,在国子监建造崇文阁,让宋代儒学家周敦颐、程颢、程颐、张载邵雍、司马光、朱熹、张栻吕祖谦以及已故中书左丞许衡配享孔子庙庭。黄河在陈亳、睢州以及开封的陈留县决口,淹没百姓的田地和房屋。在此之前,命令官员沿河视察,提出治理黄河的建议,但最终没有施行,所以发生这种祸患。秋季七月癸巳日,因为举行佛事,释放囚徒二十九人。甲午日,设置榷茶批验所,合并茶田局官员。庚子日,设立长秋寺,掌管武宗皇后的宫政。壬寅日,京城发生地震。丁巳日,太白星横过天空。八月戊午日初一,扬州路崇明州刮大风,海潮泛滥,淹没百姓。丁卯日,皇帝从上都返回。九月,任命西域僧人萨斯嘉巴勒为帝师。癸巳日,任命宣徽院使谔勒哲掌管枢密院事务。戊申日,敕令镇江路建造银山寺,不要迁移寺庙旁边的坟墓。京城大旱,皇帝询问消除灾祸的方法,翰林学士承旨程文海列举桑林六事来回答,违背了当时宰相的意愿,皇帝派遣近侍赐给上等酒慰劳他,说:“中书省集议,只有你所说的很恰当,以后遇到事情要极力陈述。”陕西行台治书侍御史尉迟德诚也进言说:“西域僧人举行佛事,释放罪囚作为祈福,奴婢杀死主人,妻妾杀死丈夫,都通过请托得以免罪,实在扰乱法纪常规。一定要修明政治以回应上天的谴责,难道没有比这更优先的事情吗?”皇帝没有回复。起初,世祖、成宗都曾议定科举新制,但没有来得及实行。到这时,皇帝与李孟讨论用人方法,李孟说:

人材所出,固非一途,然汉、唐、宋、金科举得人为盛。今欲兴天下之贤能,如以科举取之,犹胜于多门而进。然必先徳行、经术,而后文辞,乃可得眞材也。”帝深然其言,决意行之。冬十月己卯,敇中书省议行科举。乙酉,旌表高州民萧乂妻赵氏贞节,免其家科差。甲辰,行科举,帝使程文海及李孟、许师敬议其事。文海建言:“经学当主程颐、朱熹传注,文章宜革唐宋宿▯。”于是命文海草诏行之,令天下以皇庆三年八月,郡县兴其贤者、能者充贡,有司次年二月防试京师,中选者亲试于廷,赐及第出身有差。自后率三嵗一开科,蒙古、色目人与汉人、南人各命题,蒙古、色目人愿试汉人、南人科目中选者加一等注授。帝谓侍臣曰:“朕所愿者,安百姓以图至治,然匪用儒士,何以致此?设科取士,庶几得眞儒之用,而治道可兴也。”天下闻之,皆以为治平可以立致。集贤修撰虞集独谓当治其源,因防议学校,乃上议曰:“师道立,则善人多。学校者,士之所受教以至于成徳、逹材者也。今天下学官猥以资格授,强加之诸生之人,而名之曰师,尔有司弗信之,生徒弗信之,于学校无益也。如此而望师道之立,可乎?下州小邑之士无所见闻,父兄所以导其子弟,初无必为学问之实意,师友之防从亦莫辨其邪正。然则所谓贤材者,非自天降。地出岂有可望之理哉?为今之计,莫若使守令求经明行修者,身自师尊之,至诚恳恻以求之,俟其徳化之成,庶乎有所观感也。其次则求夫操履近正而不为诡异骇俗者,确守先儒经义师说而不敢妄为奇论者,众所敬服而非乡愿之徒者,延致之,日讽诵其书,使学者习之,入耳着心,以正其本,则他日亦当有所发也。其次则取乡贡至京师罢归者,其议论文艺犹足以耸动乎人,非若泛泛莫知根柢者矣。时学者多以科举文法请于韩性,性语之曰:“今之贡举悉本朱熹之议,其可不知朱氏之学乎?四书六经,千载不▯之学,自程氏至朱氏▯明,无余蕴矣。顾力行何如耳。”有徳者必有言,施之场屋,特其末事,岂有他法哉?性,宋宰相琦之八世孙也,天资警敏,日记万言,故于书无所不读,而尤深于理学。其教人不为甚高之论,而义理自胜,不期文之工而自无不工。士有一善,必为之延誉不已。及辨析是非,则毅然不相假借。出无舆马仆从,所过负者息肩,行者避道。巷夫街叟,以至童稚厮役,咸称之曰“韩先生”。十二月丙子,定百官致仕资格。京师以久旱,民多疾疫,帝曰:“此皆朕之责也,赤子何罪?”明日大雪。是嵗,中书右丞相特们徳尔以病去职。广东采珠之人,悬絙于腰,沈入海中,良久得珠,撼其絙,舶上人挈出之,▯于鼋鼍蛟龙之腹者,比比有焉。有司名曰“乌蛋【蛋音但】户至是,特防放免。江西行省参知政事敬俨,俾该管掾史立案,令广东帅府抄具乌蛋户一一籍贯姓名,置册申解。同列皆曰:“中书咨文无是,可不必也。”俨曰:“万一申明旧典,庶不害及良民。”未几,皇太后中使至,人咸服俨先见之明【此事据辍耕録修入】

译人才涌现的途径,本来不止一种,然而汉、唐、宋、金四代通过科举选拔的人才最为兴盛。如今想要振兴天下的贤能之士,如果通过科举来选拔,仍然胜过从众多门路引进。然而必须把德行、经术放在首位,其次才是文辞,这样才能得到真正的人才。”皇帝非常赞同他的话,决心推行。冬季十月己卯日,皇帝敕令中书省商议实行科举。乙酉日,表彰高州百姓萧乂的妻子赵氏贞节,免除她家的赋税差役。甲辰日,推行科举制度,皇帝派遣程文海以及李孟、许师敬商议此事。程文海建议说:“经学应当以程颐、朱熹的传注为主,文章应当革除唐宋以来的陈规陋习。”于是命令程文海起草诏书推行,规定天下在皇庆三年八月,由郡县推举贤能之士充任贡生,有关部门在次年二月于京师进行考试,中选者由皇帝在朝廷亲自复试,赐予及第出身,等级有所不同。从此以后,通常每三年开科一次,蒙古人、色目人与汉人、南人分别命题,蒙古人、色目人愿意参加汉人、南人科目考试且中选者,录用时加一等。皇帝对侍臣说:“我所希望的是,安定百姓以谋求大治,然而如果不任用儒士,怎么能达到这个目的呢?设立科举选拔士人,或许能得到真正儒士的效用,而治国之道就可以兴起了。”天下人听到这个消息,都认为太平盛世可以立刻实现。集贤院修撰虞集独自认为应当治理其根源,于是建议兴办学校,于是上奏说:“师道确立,那么善良的人就多。学校是士人接受教育以至于成就德行、通达才能的地方。如今天下的学官大多凭资历授予,强行加给那些学生,而称他们为老师,地方官员不信任他们,学生也不信任他们,这对学校没有益处。像这样而希望师道确立,可以吗?下州小邑的士人没有什么见闻,父兄用来引导子弟,起初并没有务必做学问的诚意,师友的交往也分辨不出邪正。那么所谓贤能的人才,难道是从天上降下、从地里长出来的吗?哪有希望得到的道理呢?如今的计策,不如让地方长官寻求精通经学、品行修养好的人,亲自尊奉他们为师,以至诚恳切之心去求取,等到他们的道德教化成就,或许能有所观感。其次则寻求操守品行接近正道而不做怪异骇俗之事的人,坚守先儒经义师说而不敢妄发奇论的人,众人所敬服而不是乡愿之徒的人,延请他们,每天讽诵他们的书籍,让学者学习,入耳着心,以端正其根本,那么将来也应当有所启发。其次则选取乡贡到京师落第归来的人,他们的议论文章还足以耸动人心,不像那些泛泛之辈不知根底。当时学者大多向韩性请教科举文法,韩性对他们说:“如今的贡举全都依据朱熹的议论,怎么能不知道朱熹的学问呢?四书六经,是千载不变之学,自从程氏到朱氏阐明,没有遗留的蕴义了。只看努力实行如何罢了。”有德行的人一定有言论,应用在科举考场,只是末节小事,难道有其他方法吗?韩性,是宋朝宰相韩琦的八世孙,天资警敏,每天记诵万言,所以读书无所不读,而尤其深通理学。他教导人不发表高深的言论,但义理自然胜出,不刻意追求文章的工整而自然无不工整。士人有一点善行,他必定为之不断赞誉。等到辨析是非时,则毅然决然不相宽假。出门没有车马仆从跟随,所经过的地方,背负重物的人得以歇肩,行走的人避让道路。巷子里的平民、街上的老翁,以至于儿童仆役,都称他为“韩先生”。十二月丙子日,确定百官退休的资格。京师因为久旱,百姓多患疾疫,皇帝说:“这都是我的责任,百姓有什么罪过?”第二天下了大雪。这一年,中书右丞相特们德尔因病离职。广东采珠的人,把绳索挂在腰间,沉入海中,很久才得到珍珠,摇动绳索,船上的人把他们拉出来,死在鼋鼍蛟龙腹中的,比比皆是。有关部门称他们为“乌蛋户”,至此,特别下令放免。江西行省参知政事敬俨,让管辖的掾史立案,命令广东帅府抄录乌蛋户的籍贯姓名,造册上报。同僚都说:“中书的咨文没有这个要求,可以不必这样做。”敬俨说:“万一申明旧典,或许不会伤害良民。”不久,皇太后的使者到来,人们都佩服敬俨的先见之明【此事据《辍耕录》修入】

延祐元年春正月丁亥,以中书右丞刘正为平章政事。帝初政风动天下,正与诸老臣陈赞之力居多。累乞致仕,不许,遂有是命。时议经理河南、淮浙江西民田,增茶盐课额,正极言不可,弗从。嵗大旱,野无麦谷,种不入土。台臣言:燮理非其人,奸邪蒙蔽,民多寃抑,感伤和气所致。有防防议平章李孟曰:燮理之责,儒臣独孟一人,请避贤路。平章和尔多卜丹曰:台臣不能明察奸邪臧否时政,可还诘之。正言:台省一家,当同心献替,择善而行,岂容分异耶?孟摇首,竟如和尔多卜丹言。庚子,敇各省平章为首者及汉人省臣一员,专意访求遗逸,先以名闻,而后致之。丁未,诏改元延祐。庚戌,中书省臣圗固勒等以灾变乞罢,不允。二月戊辰,大宁路地震。甲戌,中书省臣言:比奉诏,汉人参政宜用儒者,侍御史赵世延其人也。帝曰:世延诚可用,然永古特氏非汉人,其署宜居右。甲戌,拜世延参知政事。壬午,以哈克繖为中书右丞相,与平章李孟监修国史,以掲傒斯为国史编修官。傒斯富州人,程文海、卢挚先后为湖南宪长,咸器重之。至是以钜夫荐充编修官。李孟读其所撰《功臣传》,叹曰:是书方可名史笔,若他人所为□誊吏牍耳。三月己亥,白晕亘天,连环贯日。乙巳,以僧人作佛事,择释狱囚,命中书审察。戊申,帝如上都。己酉,敇奸民宫其子为阉宦,谋避徭役者罪之。辛亥,命参知政事赵世延纲领国子学。癸丑,中书平章政事察罕致仕。察罕暮年居徳安白云山别墅,以白云自号。尝入见帝,目逆之曰:白云先生来也。初以病请告,暨还朝,帝御万嵗山圆殿,察罕与李孟入谢。帝曰:白云病愈耶?顿首对曰:荷陛下哀矜,放归田里,不觉沈疴去体耳。帝顾李孟曰:知止不辱,今见其人。其被宠遇如此。察罕天性孝友,田宅在河中者悉分与诸昆弟,昆弟贫来归者,复分与田宅奴婢。纵奴为民者甚众,人多称长者。既致仕,优防八年,以夀终。晋宁民侯喜儿,昆弟五人并坐法当死。帝叹曰:“一家不幸而有是事,其择情轻者一人杖之,俾养父母,毋絶其祀。”闰月甲寅朔,敇减枢密知院冗员。辛酉,罢咒僧月给俸。遣人视大都至上都驻跸之地,有侵民田者,计亩给直。夏四月甲申朔,大宁路地震,有声如雷。己酉,以特们徳尔録军国重事,监修国修右丞相哈克繖奏:“臣非世勲族姓,幸逢陛下为宰相。如丞相特们徳尔练达政体,且尝监修国史,乞授其印,俾领翰林国史院军国重事,悉令议之。”帝然其言,令启皇太后与之印。立囘囘国子监。帝以资治通鉴载前代兴亡治乱,命集贤学士和塔拉都哩黙色及李孟择其切要者译冩以进。五月丁卯,赐李孟孝感县地二十八顷。禁诸王支属径取分地租赋以扰民。敇岭北行省瘗阵没遗髂。戊寅,京兆为故儒臣许衡立鲁斋书院,降玺书旌之。武陵县霖雨水溢,溺死居民,漂没庐舎禾稼。肤施县大风雹损禾,并伤人畜。戊子,敕内侍省人,今后止授中官,勿畀文阶。置云南行省儒学提举司。甲辰,敇诸王戚里入觐者,宜趂夏时刍牧至上都,勿辄入京师,有事则遣使奏禀。秋七月庚午,命中书省议复封赠。诏开下番市舶之禁。乙亥,防福院越制奏防除官,敇自今举人聴中书可否以闻。浑河隄决,淹没民田,发廪赈之。八月戊子,帝至自上都。癸卯,升太常寺为太常礼仪院,秩正二品。丁未,冀

宁汴梁及武安涉县地震壊官民庐舎,武安死者十四人,涉县三百二十六人。河南行省言,黄河涸露,旧水泊污池多为势家所据,忽遇泛溢,水无所归,遂致为害。由此观之,非河犯人,人自犯之耳。拟差知水利都水监官与行省廉访司同相视,可以疏辟隄障。比至泛溢,先加修治,用力少而成功多。又汴梁路睢州诸处决破河口数十,内开封县小黄村计防月隄一道,都水分监修筑障水隄隁所拟不一,宜委官按验,从长讲议。于是命太常丞郭奉政、前都水监丞边承务、都水监卿多尔济等,上自河隂,下至陈州,与该州

译延祐元年春季正月丁亥日,任命中书右丞刘正为平章政事。皇帝刚即位时,政风震动天下,刘正与各位老臣陈述赞颂之力居多。刘正多次请求退休,未被允许,于是有了这道任命。当时朝廷商议整理河南、淮浙、江西的民田,增加茶盐的税额,刘正极力直言不可行,朝廷没有听从。这一年大旱,田野里没有麦谷,种子无法入土。御史台官员进言说:“调和阴阳的人选不当,奸邪之人蒙蔽圣听,百姓多有冤屈压抑,这是感动伤害了天地和气的结果。”有人弹劾平章李孟说:“调和阴阳的责任,儒臣中只有李孟一人,请他避让贤路。”平章和尔多卜丹说:“御史台官员不能明察奸邪、评判时政的好坏,可以反过来质问他们。”刘正说:“御史台和中书省本是一家人,应当同心协力提出建议,选择善策而行,哪里容许彼此分歧呢?”李孟摇头,最终按照和尔多卜丹的话去做。庚子日,敕令各省平章政事中为首者及一名汉人省臣,专心访求隐居的贤才,先上报姓名,然后再征召他们。丁未日,下诏改年号为延祐。庚戌日,中书省臣图固勒等人因灾异请求罢免,皇帝不允。二月戊辰日,大宁路发生地震。甲戌日,中书省臣进言说:“近来奉诏,汉人参知政事应当任用儒者,侍御史赵世延就是这类人。”皇帝说:“赵世延确实可用,然而永古特氏不是汉人,他的官署应当居右。”甲戌日,任命赵世延为参知政事。壬午日,任命哈克伞为中书右丞相,与平章李孟共同监修国史,任命揭傒斯为国史编修官。揭傒斯是富州人,程文海、卢挚先后担任湖南宪长,都器重他。至此因赵孟頫推荐充任编修官。李孟读他所撰写的《功臣传》,感叹说:“这本书才配称为史笔,如果是别人所作,不过是抄写官府文书罢了。”三月己亥日,白色光环横贯天空,连环贯穿太阳。乙巳日,因僧人做法事,选择释放囚犯,命由中书省审察。戊申日,皇帝前往上都。己酉日,敕令将儿子阉割为宦官以逃避徭役的奸民治罪。辛亥日,命参知政事赵世延统领国子学。癸丑日,中书平章政事察罕退休。察罕晚年居住在德安白云山别墅,以白云自号。曾经入朝觐见皇帝,皇帝迎视他说:“白云先生来了。”起初他因病请假,等到回朝,皇帝在万岁山圆殿,察罕与李孟入宫谢恩。皇帝说:“白云的病好了吗?”察罕叩头回答说:“承蒙陛下哀怜,放我回归乡里,不知不觉沉疴去体罢了。”皇帝看着李孟说:“懂得适可而止就不会受辱,今天见到这样的人了。”他受到宠遇就是这样。察罕天性孝顺友爱,在河中的田宅全部分给各位兄弟,兄弟贫穷来归的,又分给田宅奴婢。释放奴仆为平民的很多,人们多称他为长者。退休之后,优厚待遇八年,以高寿终老。晋宁百姓侯喜儿,兄弟五人一起犯法应当处死。皇帝感叹说:“一家不幸而有这样的事,选择其中罪行较轻的一人杖责,让他赡养父母,不要断绝祭祀。”闰月甲寅日初一,敕令削减枢密院知院的冗员。辛酉日,罢免咒僧每月供给的俸禄。派人视察大都至上都皇帝驻跸的地方,有侵占民田的,按亩给予补偿。夏四月甲申日初一,大宁路发生地震,声音如雷。己酉日,任命特们德尔记录军国重事,监修国史。右丞相哈克伞上奏说:“臣不是世袭功勋的家族,有幸逢陛下任命为宰相。像丞相特们德尔熟悉政体,而且曾经监修国史,请求授予他印信,让他统领翰林国史院军国重事,全部让他议决。”皇帝认为他的话对,命令启奏皇太后授予他印信。设立回回国子监。皇帝认为《资治通鉴》记载前代兴亡治乱,命集贤学士和塔喇都哩默色及李孟选择其中切要的内容翻译抄写进献。五月丁卯日,赐给李孟孝感县土地二十八顷。禁止诸王支属直接收取分地租赋以扰民。敕令岭北行省掩埋阵亡者的遗骸。戊寅日,京兆为已故儒臣许衡建立鲁斋书院,降下玺书表彰他。武陵县久雨成灾,水势泛滥,淹死居民,冲毁房屋庄稼。肤施县大风冰雹损坏庄稼,并伤人畜。戊子日,敕令内侍省人员,今后只授予中官,不给予文官阶品。设置云南行省儒学提举司。甲辰日,敕令诸王戚里入朝觐见的,应当趁着夏季在上都放牧,不要擅自进入京师,有事则派遣使者奏报。秋七月庚午日,命由中书省商议恢复封赠。下诏开放下番市舶的禁令。乙亥日,宣福院越权上奏除授官员,敕令从今以后举荐的人听从中书省可否后上报。浑河堤决口,淹没民田,开仓赈济。八月戊子日,皇帝从上都返回。癸卯日,升太常寺为太常礼仪院,品级为正二品。丁未日,冀宁、汴梁及武安涉县发生地震,毁坏官民房屋,武安死亡十四人,涉县死亡三百二十六人。河南行省进言,黄河干涸露出河床,旧时的水泊污池多被权贵占据,忽然遇到洪水泛滥,水无处归流,于是造成灾害。由此看来,不是黄河侵犯人,是人自己侵犯黄河罢了。拟派掌管水利的都水监官员与行省廉访司一同视察,可以疏通开辟堤防。等到洪水泛滥时,事先加以修治,用力少而成功多。又汴梁睢州各处决破河口数十处,其中开封县小黄村计划筑堤一道,都水分监修筑挡水堤坝所拟方案不一,应当委派官员查验,从长计议。于是任命太常丞郭奉政、前都水监丞边奉务、都水监卿多尔济等人,上自河阴,下至陈州,与该州

县官沿河相视。开封县小黄村河口测量,比旧浅减六尺。陈留、通许、太康旧有蒲苇之地,后因闭塞西河、塔河诸水口,以便种莳,故他处连年溃决。各官公议以为治水之道,惟当顺其性之自然。尝闻大河自阳武、胙城由白马、河间东北入海,歴年既久,迁徙不常,每嵗泛溢,两岸时有冲决,强为闭塞,正及农忙,科桩稍发,丁夫动至数万,所费不可胜计,其▯多端,郡县嗷嗷,民不聊生。盖黄河善迁徙,惟宜顺下疏泄。今相视上自河隂,下抵归徳,经夏水涨甚于常年,以小黄口分泄之故,并无冲决,此其明验也。详视陈州最为低洼濒河之地,今嵗麦禾不收,民饥特甚,欲为拯救,奈下流无可疏之处。若将小黄村河口闭塞,必移患隣郡;决上流南岸,则汴梁被害;决下流北岸,则山东可忧,势难两全,当遗小就大。如免陈村差税,赈其饥民;陈留、通许、太康县被灾之家依例取勘赈恤,其小黄河口仍旧通流。外据修筑月隄并障水隄,闭河口别难拟议。于是凡汴梁路所辖州县河隄,或已脩治及当疏通与补筑者,条列具备奏上,不果行。九月己巳,复以特们徳尔为中书右丞相,哈克繖为左丞相。特们徳尔奏,比闻内侍隔越奏防者众,倘非禁止致治实难,请敇诸司,自今中书政务,毋辄干预。又徃时富民徃诸蕃商贩,率获厚利,商者益众,中国物轻,蕃货反重。今请以江浙右丞曹立领其事,发舟十纲,给牒以徃,归则征税如制,私徃者没其货。又经用不给,茍不预为规画,必至愆误。臣等集诸老议,皆谓动钞本则钞法愈虚,加赋税则毒流黎庶,增课额则比国初已倍五十矣。唯预买山东河间运司来嵗盐引及各冶铁货,庶可以足今嵗之用。又江南田粮徃嵗虽尝经理,多未覈实。可始自江浙以及江东西,宜先事严限格信罪赏,令田主手实顷亩状入官。诸王驸马学校寺观,亦令如之。仍禁私匿民田,贵戚势家毋得沮挠。请敇台臣协力以成,则国用足矣。罢陜西诸道行御史台。冬十月乙未,敇吏人转官止从七品,在选在降等注授。申饬内侍及诸司隔越中书奏请之禁。敇下畨商贩须江浙省给牒以往,归则征税如制,私徃者没其物。遣官括淮民所佃闲田不输税者,从特们徳尔请也。庚戌,监察御史言,乞命枢密院设法教练士卒,应军官袭职者试以武事而后任之,制可。十一月壬子,升司天台为司天监,秩正三品,赐银印。戊辰,以通政院使萧拜珠为中书右丞。癸酉,敇吏人贼行者黥其面。大宁路地震,有声如雷。戊寅,特们徳尔言,比者僚属及六部诸臣皆晚至早退,政务废弛。今后有如此者,视其轻重杖责之。臣或自惰,亦令诸人陈奏。帝曰,如更不悛则罢不叙。以前中书右丞相圗固勒知枢密院事。诏检覈浙西江东江西田税。张律言,经理之法世祖已行,但其间多欺蔽,遂遣律等徃三省行之。限民四十日,以所有田自实于官。期限猝迫,贪刻用事,富民黠吏并縁为奸。枢密副使呉元珪入见言,江南之平几四十年,户有定籍,田有定亩,今经理之法务以増多为能,加之有司,头防箕敛,元元困苦,日甚,臣恐变生不测,非国之福,惟陛下少加意焉。帝曰:「凡尔军士之田,悉遵旧制。」时有司以峻法相绳,民多虚报以塞命。其后差税无所于征,民多逃窜流移者。汴梁总管达海以其弊言于朝,由是省民间虚粮二十二万,民赖以安。十二月辛卯,禁诸王驸马权势之人増价鬻盐。壬辰,定官民车服制度。帝以市人靡丽相尚,僣礼废财,命中书省定其等第,惟蒙古及集赛诸色人不禁,然亦不许服龙鳯文。己亥,敇中书省定议,孔子五十三代孙当袭封衍圣公者,以名闻。省臣皆言未定,及元明善为礼部尚书,正孔氏宗法,以宣圣五十五代孙思晦当袭封衍圣公,奏上。帝亲取孔氏谱牒按之曰:「以嫡应袭封者,思晦也,复奚疑?」特授中议大夫袭封衍圣公,月俸百缗,加至五百缗。庚子,遣官浚扬州、淮安等处运河,以翰林学士承防李孟复为中书平章政事,孟宇量。

译县官沿河视察。在开封县小黄村河口测量,比原来浅了六尺。陈留、通许、太康原本有蒲苇生长的地方,后来因为堵塞了西河、塔河等水口,以便种植作物,所以其他地方连年溃决。众官员公议认为,治水的道理,只应当顺应其自然本性。曾听说黄河从阳武、胙城经由白马、河间向东北流入大海,经历多年,迁徙不定,每年泛滥,两岸时常冲决,强行堵塞,正值农忙时节,征发劳役,丁夫动辄数万,耗费不可胜计,弊端繁多,郡县百姓哀嚎,民不聊生。大概黄河善于迁徙,只适宜顺势疏导宣泄。如今视察,上自河阴,下至归德,今年夏水涨得比常年厉害,因为小黄口分泄的缘故,并没有冲决,这是明显的验证。详细视察陈州,最为低洼濒河之地,今年麦禾不收,百姓饥饿特别严重,想要拯救,无奈下游没有可以疏导的地方。如果将小黄村河口堵塞,必定将祸患转移给邻近郡县;决口上流南岸,则汴梁受害;决口下流北岸,则山东令人担忧,势难两全,应当舍弃小的保全大的。如免除陈村差税,赈济饥民;陈留、通许、太康县受灾人家按例核查赈恤,小黄河口依旧通流。另外据称修筑月堤并障水堤,堵塞河口另难拟议。于是凡汴梁路所辖州县的河堤,或已修治及应当疏通与补筑的,条列具备奏上,没有施行。九月己巳,再次任命特们德尔为中书右丞相,哈克伞为左丞相。特们德尔上奏,近来听说内侍越级上奏的人很多,如果不禁止,治理国家实在困难,请求敕令各官署,从今以后中书政务,不要随意干预。又以往富人前往诸蕃商贩,大多获得厚利,商人越来越多,中原货物便宜,蕃货反而昂贵。现在请求让江浙右丞曹立统领此事,派出十纲船只,发给凭证前往,回来则按制度征税,私自前往的没收其货物。又经费不足,如果不预先规划,必然导致失误。我们召集老臣商议,都认为动用钞本则钞法更加空虚,增加赋税则毒害百姓,增加课税额度则比国初已经增加五十倍了。只有预先购买山东河间运司明年的盐引及各冶铁货,大概可以满足今年的用度。又江南田粮往年虽然曾经整理,大多没有核实。可以开始从江浙以及江东、江西,应当事先严格限定格信罪赏,令田主亲手如实申报顷亩状报入官府。诸王驸马学校寺观,也令如此。仍然禁止私匿民田,贵戚势家不得阻挠。请求敕令台臣协力以成,那么国用就充足了。罢免陕西诸道行御史台。冬十月乙未,敕令吏人转官只从七品,在选和在降等注授。申饬内侍及各官署越级中书上奏请求的禁令。敕令下番商贩必须江浙省给凭证前往,回来则按制度征税,私自前往的没其物。派遣官员清查淮河百姓所佃种的不纳税的闲田,这是听从特们德尔的请求。庚戌,监察御史上言,请求命令枢密院设法教练士卒,应袭职的军官试用武事后才任用,制可。十一月壬子,升司天台为司天台监,秩正三品,赐银印。戊辰任命通政院使萧拜珠为中书右丞。癸丑,敕令吏人犯贼罪的黥其面。大宁路地震,声音如雷。戊寅,特们德尔上言,近来僚属及六部诸臣都晚到早退,政务废弛。今后有这样的人,视其轻重杖责之。我如果自己懒惰,也令众人陈奏。皇帝说,如果再不悔改就罢免不叙用。以前中书右丞相图固勒知枢密院事。诏令检核浙西江东江西田税。张律上言,经理之法世祖已经实行,但其中多有欺蔽,于是派遣张律等人前往三省实行。限定百姓四十日,以所有田地自实于官府。期限突然紧迫,贪刻用事,富人和狡猾的官吏并缘为奸。枢密副使吴元珪入见上言,江南平定几乎四十年,户有定籍,田有定亩,现在经理之法务以增多为能,加之有司,头防箕敛,百姓困苦,日益严重,我担心变生不测,不是国家的福气,希望陛下稍加留意。皇帝说:“凡你们军士的田地,都遵照旧制。”当时有司以峻法相绳,百姓多虚报以塞命。其后差税无处征收,百姓多逃窜流移。汴梁总管达海以其弊端上言于朝,由此省民间虚粮二十二万,百姓赖以安定。十二月辛卯,禁止诸王驸马权势之人增价卖盐。壬辰,定官民车服制度。皇帝认为市人靡丽相尚,僭礼废财,命中书省定其等级,只有蒙古及集赛诸色人不禁,但也不许服龙凤文。己亥,敕令中书省定议,孔子五十三代孙应当袭封衍圣公的,以名闻。省臣都说未定,等到元明善为礼部尚书,正孔氏宗法以宣圣五十五代孙思晦应当袭封衍圣公,奏上。皇帝亲自取孔氏谱牒按之曰:“以嫡应袭封者,思晦也,又何必怀疑?”特授中议大夫袭封衍圣公,月俠百缗,加至五百缗。庚子派遣官员浚扬州、淮安等处运河,以翰林学士承旨李孟复为中书平章政事,孟字孟。

宏廓材略过人,三入中书,民间利害,知无不言,引古证今,务归至当,士无贵贱,茍有贤者,不进不止,朝廷赖之。乙巳,敇经界诸衞屯田。是嵗,复以齐履谦为国子。

司业履谦酌旧制,立升斋积分之法,每季考其学行,以次第递升。既升上斋,又必逾再嵗,始与私试。辞理俱优者一分,辞平理优者为半分。嵗终积至八分者为高等,礼部集贤嵗选六人以贡。三年不通一经者黜之。帝从其议,自是人人励志,多文学之士。特们徳尔专政,一日召刑曹官属,问曰:「西僧讼某之罪,何为久弗治?」众莫敢对。刑部侍郎曹伯启从容言曰:「事在赦前,竟莫能夺其议。」宛平尹盗官钱,特们徳尔欲并诛守者,伯启执不可,杖遣之。伯启砀山人也。

  资治通鉴后编卷一百六十四

<史部,编年类,资治通鉴后编》>

  钦定四库全书

  资治通鉴后编卷一百六十五

  刑部尚书徐干学撰

元纪十三【起旃蒙单阏正月,尽屠维协洽十二月,凡五年】

  仁宗圣文钦孝皇帝

延祐二年春正月丙寅,霖雨壊浑河隄堰,没民田,▯卒补之。禁民炼铁。▯卒浚漷州漕河。己巳,置大圣寿万安寺都总管府,秩正三品。庚午,立行用库于江隂州。敇以江南行台▯罚钞赈恤饥民。乙亥,诏遣宣抚使分十二道问民疾苦,黜陟官吏,并给银印。特们徳尔奏:“天下庶务虽统于中书,而旧制省臣亦分领之。请以钱帛钞法刑名委平章李孟、左丞阿尔哈雅、参政赵世延等领之;其粮储选法造作驿传,委平章张律、右丞萧拜珠、参政曹从革等领之。”诏皆如所请。禁南人典质妻子贩卖为驱。御史台臣言:“比年地震水旱,民流盗起,皆风宪顾忌,失于纠察。宰臣夑理有所未至,或近侍蒙蔽,赏罚失当;或狱有寃滥,赋役繁重,以致乖和。宜与老臣共议所由,诏明言其事当行者以闻。”二月己卯朔,防试进士,命中书平章政事李孟、礼部侍郎张养浩知贡举,呉澄、杨刚中、元明善皆与焉。于是得人为多。进士诣谒养浩,皆不纳,但使人戒之曰:“诸君子但思报効,奚劳谢为?”癸巳,太白经天。甲午,诏禁民转鬻养子。壬寅,辰沅洞蛮呉干道为冦,敇调兵捕之。丙午,太白经天。三月乙卯,廷试进士,赐呼圗克岱尔、张起岩等五十六人及第出身,有差。分进士为两榜,蒙古色目人为右,汉人南人为左。第一名从六品,第二名以下及第二甲皆七品,第三甲正八品。是科左榜自张起岩而下,又得义乌黄溍、浏阳欧阳▯、汤阴许有壬皆知名之士。起岩,禹城人,除同知登州事,特防改集贤修撰。初至元乙酉三月乙亥,太史奏:“文昌星明,文运将兴。”时世祖行幸上京,明日丙子,帝降生于儒州,是夜起岩亦生。至是帝始行科举,起岩遂中第一,世皆谓文运之兴,非偶然也。溍除台州宁海丞,县地濒盐场,亭户恃其不统于有司,肆毒害民编户。▯漕司及财赋府者,亦谓各有所凭,横暴尤甚,溍皆痛防以法,吏以利害白,弗顾也。民有后母酖杀其父者,反诬民所为,狱将成,溍变衣冠,隂察之,具知其奸伪,卒直其寃。恶少年名在盗籍者,谋刧而未行,邑大姓执之,图中赏格,初无得财左验,事久不决,溍为疏剔,以其狱上,论之如本条,免死者十余人。▯除太平路芜湖县尹,县多疑狱,久不决,▯察其情,皆为平反。豪右不法,虐其驱奴,▯断之从良。贡赋征▯,及时民乐趋事,教化大行,飞蝗独不入境。有壬除同知辽州事,防闗中有警,邻州聴民出避,弃孩婴满道上,有壬独率弓箭手,闭城门以守,卒获无虞。州有追逮,不许胥隶足迹至村疃,唯给信牌,令执里役者呼之,民安而事集。右族贪虐者惩之,寃狱虽有成案,皆平反而释其罪,州遂大治。福清州判官致仕熊朋来家居教授,受业者日盛,得其所指授多为闻人。时科举废已久,而一旦举行,有司咸不知其典故,以不称明诏为惧。江西行省官主其事者谘问于朋来,动中轨度,因以申请,四方得遵用之。及请为考试官,

译宏廓的才能和谋略超过常人,三次进入中书省任职,民间的利弊得失,他无所不言,引用古事来证明今事,务必归于最恰当的处理,士人无论贵贱,只要有贤能的人,不举荐就不停止,朝廷依赖他。乙巳日,敕令划定各卫屯田的界限。这一年,又任命齐履谦为国子监司业。

司业齐履谦斟酌旧制,设立升斋积分的方法,每个季度考核学生的学业和品行,按照次序逐步提升。升入上斋后,又必须超过两年,才允许参加私试。文辞和义理都优秀的得一分,文辞平常但义理优秀的得半分。年终累计达到八分的列为高等,礼部和集贤院每年选拔六人贡举。三年不能通晓一经的予以罢黜。皇帝采纳了他的建议,从此人人励志,多有文学之士。特们德尔专权,一天召集群刑曹官员,问道:“西僧控告某人的罪行,为什么久久不处理?”众人不敢回答。刑部侍郎曹伯启从容地说:“事情发生在赦免之前,终究不能改变他的意见。”宛平县令盗窃官钱,特们德尔想要连同看守的人一起处死,曹伯启坚持认为不可以,杖责后遣散他们。曹伯启是砀山人。

资治通鉴后编卷一百六十四

<史部,编年类,资治通鉴后編>

钦定四库全书

资治通鉴后编卷一百六十五

刑部尚书徐干学撰

元纪十三【从旃蒙单阏正月开始,到屠维协洽十二月结束,共五年】

仁宗圣文钦孝皇帝

延祐二年春正月丙寅日,大雨毁坏浑河堤坝,淹没民田,征发士兵修补。禁止民间炼铁。征发士兵疏浚漷州漕河。己巳日,设置大圣寿万安寺都总管府,官秩正三品。庚午日,在江陰州设立行用库。敕令用江南行台罚没的钞赈济饥民。乙亥日,下诏派遣宣抚使分十二道询问民间疾苦,考核官吏升降,并赐予银印。特们德尔上奏说:“天下各种事务虽然统归于中书省,但旧制中省臣也分别统领。请求将钱帛钞法刑名委托给平章李孟、左丞阿尔哈雅、参政趙世延等人统领;将粮储选法造作驿传委托给平章张律、右丞萧拜珠、参政赵从革等人统领。”诏令都按照所请。禁止南人典当妻子儿女贩卖为奴。御史台臣上言说:“近年地震水旱,百姓流离盗贼兴起,都是风宪官员顾忌,失于纠察。宰臣处理有所不到,或者近侍蒙蔽,赏罚失当;或者狱中有冤滥,赋役繁重,导致阴阳不和。应当与老臣共同商议缘由,下诏明确陈述应当执行的事情上报。”二月己卯日初一,举行进士考试,命中书平章政事李孟、礼部侍郞张养浩主持贡举,吴澄、杨刚中、元明善都参与其中。于是录取的人才很多。进士拜见张养浩,他都不接纳,只派人告诫他们说:“各位君子只要想着报效国家,何必劳烦谢恩呢?”癸巳日,太白星白天出现。甲午日,下诏禁止民间转卖养子。壬寅日,辰州沅州洞蛮吴干道作乱,敕令调兵捕捉。丙午日,太白星白天出现。三月乙卯日,廷试进士,赐予呼图克岱尔、张起岩等五十六人进士及第出身,等级不同。将进士分为两榜,蒙古色目人为右榜,汉人南人为左榜。第一名从六品,第二名以下及第二甲都是七品,第三甲正八品。这一科左榜自张起岩以下,又得到义乌黄溍、浏阳欧阳玄、汤阴许有壬等知名人士。张起岩是禹城人,任命为同知登州事,特旨改任集贤修撰。起初至元乙酉三月乙亥日,太史上奏说:“文昌星明亮,文运将要兴盛。”当时世祖巡幸上京,第二天丙子日,皇帝降生于儒州,这夜张起岩也出生。到这时皇帝开始实行科举,张起岩于是考中第一,世人都说文运的兴盛,不是偶然的。黄溍任命为台州宁海丞,县地靠近盐场,亭户倚仗他们不归官府管辖,肆意毒害百姓编户。属于漕司及财赋府的,也说各有凭借,横暴尤其严重,黄溍都痛恨地依法惩治,官吏以利害告知,他不顾。百姓有后母毒杀其父的,反而诬陷是百姓所为,案件即将定论,黄溍改变衣冠,暗中察访,完全知道他们的奸伪,最终昭雪了冤屈。恶少年名字在盗籍上的,谋划抢劫但未实行,县中大姓抓住他们,图谋赏格,起初没有得财的确凿证据,事情久不决断,黄溍梳理剔抉,将案件上报,按照本条论处,免除死刑的有十余人。任命为太平路芜湖县尹,县中多疑案,久不决断,他察访实情,都予以平反。豪强不法,虐待其驱奴,他断案让他们从良。贡赋征收,及时百姓乐于趋事,教化大行,飞蝗唯独不入境。许有壬任命为同知辽州事,恰逢关中有警,邻州听任百姓出避,弃下的孩婴满道上,许有壬独自率领弓箭手,关闭城门守卫,最终获得无虞。州中有追逮,不许胥吏足迹到村落,只给信牌,令执里役的人呼喊,百姓安定而事情集办。右族贪虐者惩治他们,冤狱虽有定案,都平反释放其罪,州于是大治。福清州判官致仕熊朋来自家教授,受业者日益增多,得到他指授的多为闻人。当时科举废除已久,而一旦举行,有关部门都不知道其典故,以不能符合明诏为惧。江西行省主管此事的官员咨询熊朋来,行动都符合法度,因此申请,四方得以遵用。等到请求担任考试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