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治通鉴后编卷二十一

译十五万贯，铜铅都有富余。”于是任命马亮为江南转运副使，兼任提举江南、福建路铸钱事务，承睿一同提举。六月，户部判官、右司谏孙何出任京东转运副使。孙何上奏说：“国家治理的重任，以州郡长官为根本；亲近百姓的官员，以县令最为紧急。前代刺史入朝担任三公、郎官，出外治理百里之地，其选拔标准可见一斑。如今兼用隋唐取士的方法，仿效周汉考核政绩的制度。然而资历浅薄者得以入朝，担任千骑之长；胥吏徒役只知服役，却分封百里之地。他们目不识丁，心中只知贪财。希望命令审官院、吏部铨选，凡是京朝官借资历入仕的，如果没有显著的政绩，不要授予知州、州县官；流外出身的，如果没有特殊的品行，不要拟任县令。这样或许能区分等级，用来勉励士民。又三司掌管钱币，统摄天下的财物。古代的李悝、耿寿昌、刘晏、第五琦等人，虽然被称为聚敛之臣，却颇有经世通才的谋略，都能做到不增加百姓赋税，军队却有富余的粮食。后来三次设立使职，分割利权，胥吏多达千余人，官僚加倍，各自设立刑狱，交替下发公文，在外执行，弊端滋长得很厉害。臣暂管计局，曾与丁谓、朱台符共同斟酌三部公文之类，可以减半。希望选择近臣中识治体、干练敏捷的人，与三部众官一起减省。又法官的职位，关乎人命。如今吏部拟任时，只问资历相当，精通律令的人有时被派去捕盗，不懂章程的人有时被派去审理刑狱，动不动就导致纷争，随即议论停职替换。小的方面使百姓蒙受委屈，大的方面导致旱灾延续。希望从今以后，司理、司法官都选择明法出身的人授予，不足则从现任司户、簿尉中选拔；再不足则选择熟悉书判、熟习格法的人，考满且无私过越级拟任，或许能达到治古的教化，用来开创太平的基础。”不久，孙何调任两浙转运使。孙何喜爱名教，勤于接待士人，但性格急躁，不能容人。作为使者专任严酷苛刻，所到的州郡刺探苛细之事，胥吏每天都有鞭打，官属多遭谴责惩罚，人们不称他为贤能。秋七月丙申，江南转运使任中正上奏说：“按照诏令在饶州设置场所以买纳浮梁、婺源、祁门县的茶，对百姓不便。命令臣与三班借职胡澄审度计划。如今臣等亲自到饶、歙二州茶仓，询问各地民俗，都说溪滩险恶，转运艰难。希望各自恢复往日仓库就近输纳。以及浮梁县民李思尧等各愿自备木材建造仓库。”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并下诏说：“山泽的税收，应当公共所有，如果便于百姓，岂能贪图盈余？而言事之臣不明大体，务求改革，不顾百姓。”特意命令使者前往询问疾苦，遵循旧制，顺应舆情。已令制置茶盐，江南转运使都依照任中正所奏。八月乙夘，任命济州贼魏防为龙猛军队长，魏防矫勇过人，众人目他为撼动山。至此他到登闻院，自陈被恶党胁迫，表示愿意自首效力。皇帝召见他，赐锦袍银带而录用他。王均自从升仙之败后，撤桥塞门，雷有终等率领官军直抵城下，制造梯冲洞车等攻城器具，派遣诸将分路攻城。贼人驱使凶党抗拒官军，赵延顺中流矢而死。然而每次攻城则雨势很大，城墙滑不能上去，官军用洞屋攻城，贼人凿地道出来袭击，多溺死在壕沟中，军势稍受挫。贼人大宴其党，歌吹之声传到城外。当时正值暑湿，攻城者多染病，雷有终从其他州买药，亲自调配治疗。诏令再次派遣入内副都知秦翰为两路捉贼招安抚使。秦翰到达后，与雷有终在城北鱼桥商议，另筑土山。当月攻克城北羊马城，于是设置雁翅势敌棚覆盖洞车以逼近城墙。贼人也对面设置敌棚，号称喜相逢楼。戊寅，官军焚烧其敌楼，贼人气势开始丧失，于是筑月城自固。九月庚寅，开始设置群牧司，任命枢密直学士陈尧叟为制置使。马政以前都由骐骥两院监官专管，至此内外牧养之事，自骐骥院以下，都听命于群牧司。王均多用药箭射官军，中者立即死亡。雷有终招募敢死士，挖城间道，王璠持火而入，全部焚烧其守具。甲午，命令东西南寨鼓噪攻城，雷有终与石普分主两洞屋前进。石普挖城为暗门，门成贼人攒拥道路，众人不敢进。有两个士卒出来请行，许诺厚赏，于是挥戈直冲，贼锋稍退，于是攻克其城。雷有终登城楼下瞰，贼人仍以余众在天长观前扎寨，在文翁坊密设炮架。高继勋告诉转运使马亮，愿得秸秆油粕，集合众人执长斧巨斧，持火炬前进，全部焚烧。杨怀忠又焚烧其天长观前寨，追至大安门，再次击败贼人，前后杀贼三千余人。当晚王均突围而逃，雷有终怀疑有伏兵，派人于街郭纵火。第二天与秦翰登门楼，牙吏中有受贼人署官职者，捕获立楼下，于是积薪于旁，放火其上，尽索受伪署者，命令左右。揪住投入火中，自辰至晡，焚烧数百人，颇为冤酷。李继昌严令部下无扰民者，获妇女儿童，置于空寺中，分兵守卫，事平遣还家。冬

译十月，王均从成都赶往富顺监，所到之处胁迫军民，截断桥梁堵塞道路，焚烧仓库后离去。雷有终先命令杨怀忠率领虎翼军追击他，两天后石普随后前往，以全军作为后援。王均的党羽到达富顺，打算扎筏子渡江，前往戎州、泸州蛮族地区。杨怀忠距离富顺六十里，在杨家市稍作休息，贼军中落在后面的部队挑战。杨怀忠派遣五名亲信骑兵登上高原侦察贼军，对左右说：“如果让贼人渡过江去，后悔就来不及了。石侯即将到来，应当用奇兵攻取他们。”于是临江列阵攻击贼军，贼众溃散逃跑。有拉船准备渡江逃跑的人，杨怀忠集中强弩射击他们，淹死了几艘船的人。杨怀忠张挂旗帜、敲响战鼓进入城中，王均正在监署中，他的党羽大多喝醉了，王均走投无路自缢而死。虎翼军校鲁斌砍下他的首级献给杨怀忠，又缴获了大量僭越称帝的法物、旌旗、铠甲和马匹，擒获其党羽六十多人，叛逆之徒被歼灭。杨怀忠调转军队从北门出城，石普才刚到，夺过王均的首级快马加鞭回到成都，在北市示众。辛亥日，雷有终派遣官员快马奏报，益州平定，皇帝赏赐锦缎、银带、器物和丝织品。命令翰林学士承旨宋白等人编修《续通典》。乙丑日，下诏赦免川峡路的死罪，任命雷有终为保信留后，秦翰等九人都晋升官阶。这次战役，杨怀忠的功劳最大，却被石普掩盖，皇帝查明了实情，提拔杨怀忠为崇仪使，兼任恩州刺史。有一天，皇帝对宰相说：“有人言语清廉而行为污浊，确实难以了解。像雷有终，最近在三司任职，自认为办事廉洁，昨天两川盗贼兴起，因命他剿除，颇听说雷有终趁着混乱，贪婪聚敛财货。如果这样，那么皇恩怎能下达到百姓，风俗怎能发生巨大改变？言行相符，竟是这样的吗？”丙寅日，任命翰林学士王钦若知制诰，梁颍分任川峡安抚使。延州报告击破大卢、小卢等十个部落，俘获人口和牲畜二十万。十一月壬午日，命令常参官轮流上殿陈述政见，依照旧例。门下侍郎兼兵部尚书平章事张齐贤和李沆同时担任宰相，感情不和。辛卯日，冬至，群臣朝会，张齐贤喝醉了酒，帽子歪斜，几乎在殿上跌倒。御史中丞弹劾张齐贤失仪，张齐贤自己陈述因为感冒饮酒驱寒，于是喝醉，磕头谢罪。皇帝说：“你是大臣，凭什么给下属做表率？朝廷自有法典，我不敢徇私。”甲午日，张齐贤被罢免，保留原官职。

译吕中说：如果由一位宰相独揽大权，就会有专权谋私的弊端；如果任命两位宰相共同执政，就会有结党营私的祸患。然而，赵普身为中书令，权力专一且责任重大，却能与新进官员吕蒙正共事；毕士安德行尊贵、声望崇高，却能与使臣寇准共同理政。他们不仅没有分派朋党、培植私党的风气，而且近乎体现了同僚之间和睦协心的道义。而王旦反而与吕蒙正不和，与寇准互相倾轧，这是为什么呢？君子由此可以知道宰相业绩的高下优劣了。

二月壬子日，皇帝下诏让有关部门另外抄录一份转对章疏留在宫中。庚申日，废除京畿地区的均田税。甲子日，契丹税木监使黄颙等人率领部属归附，皇帝赐给他们冠带。丙寅日，开封府上奏说监狱中没有囚犯，皇帝下诏嘉奖他们。兵部郎中、兖州知州韩援上言说：“近来稍微有些干旱，严重损害了庄稼。上天或许是因为太祖、太宗两位圣人在天，陛下正值壮年，百姓安居乐业，万国前来朝拜？万一圣心忽然产生骄奢淫逸的念头，所以暂时降下灾祸，用来警示您的睿智。过去魏征对唐太宗说：‘贞观初年，听到善言如同受惊；五六年间，仍然喜悦地听从劝谏；从此以后，逐渐厌恶直言。’这是讥讽他逐渐在政事上懈怠。臣看到先帝在位时间长久，勤勉节俭，不曾有一天荒废政务。自从端拱年间以来，更加励精图治。臣希望陛下坚守太祖的大业，遵循太宗的遗训，兢兢业业，不懈怠不荒废。臣又听说治理国家的关键，在于远离奸佞之人，杜绝谗言。如今的朝廷，从公卿宰相以下，都是正直的人，没有奸邪之徒。然而事情往往产生于隐蔽细微之处，应当在征兆未现时就加以防范，希望不要厌倦洞察幽微，不要让小人趁机进身。居安思危，在治世时防备动乱，那么天下就幸运了。”韩援上奏后，皇帝召他回京，任命为史馆修撰。

起初，濮州有盗贼夜间闯入城中，劫掠了知州王守信、监军王昭度。黄州知州王禹偁听说后，认为国家武备不修，所以盗贼在近畿地区窃发，于是上奏说：“《易经》说：‘王公设置险阻来守卫国家’，又说：‘设置重门和击柝来防备暴客’。传文说：‘预先防备意外，是古代良好的教化。’自从五代战乱以来，各地占据城垒，修缮兵甲，天下分裂，七十多年。太祖、太宗削平僭越伪政权，当时议论的人于是命令江淮各郡毁坏城墙，收缴兵甲，撤除武备三十多年，书生统领州郡，大郡给二十人，小郡减五人，作为常备随从，号称长吏，实际上如同旅客，名义上的郡城平坦如同平地。虽然这是遵循京师而抑制郡县，作为强干弱枝的策略，但也并非得其中道。陛下继承两位圣人的基业，发扬光大以传万世，必有非常之制，改变旧辙，因时立法，本来就不应固执。大概太祖削弱诸侯跋扈的权力，太宗杜绝僭伪觊觎之心，不得不如此。但是制度实行几代久了就会生出弊端，补救弊端的方法在于顺应时宜。汉高祖惩戒暴秦郡县制的过失，分封子弟；等到七国势力强大，文帝、景帝于是实行削夺。唐德宗乘着安史之乱后厌战，于是有了贞元年间的姑息政策；宪宗看到齐、蔡的大恶，于是有了元和年间讨贼的议论。大概看到细微的征兆而为国家做长远规划，迅速如同转动圆规，不能胶柱鼓瑟。如今江淮各郡的大患有三：城池毁坏，是一；甲仗不完备，是二；士兵不熟习武艺，是三。濮州盗贼兴起，防备松弛可见。希望陛下特别行使神明的决断，在庙堂之上谋划。如果暂且因此修缮治理，不如张扬声势。凡是江浙、荆湖、淮南、福建等郡，大约根据民户多少、城池大小，都允许设置本城守捉军士三五百人，不让他们出差，只在城中练习弓剑，然后逐渐修缮城垒，完备甲胄。郡国有了抵御外侮的防备，长官免除了被劫掠的忧患。”王禹偁上奏后，皇帝嘉奖并采纳了他的建议。

河北、河东的强壮兵，从五代时瀛州、霸州等地就已经有了。这一年开始下诏河北民家：两个男丁、三个男丁登记一个，四个男丁、五个男丁登记两个，六个男丁、七个男丁登记三个，八个男丁以上登记四个，作为强壮兵。五百人为一指挥，设置指挥使；一百人为一都，设置正副都头二人，节级四人。各地设置名册，选择善于射箭的人依次补任校长，听任他们自己置办马匹，能胜任铠甲的人免除其户役。不久招募其中的勇敢者，团结依附大军作为栅寨，官府供给铠甲。四年正月，内外官员上封事的人很多，皇帝下诏枢密直学士冯拯、陈尧叟详细审定利害后上报。庚寅日，河南府知府、武胜节度使李至去世，追赠侍中。李至喜好贤才、乐于行善，为学精力充沛，然而刚正严厉、简傲尊贵，士人很少能登门拜访。

召西川转运使、兵部员外郎马亮相入朝，询问蜀地事务。起初，雷有终平定盗贼后，诛杀不止，马亮保全活命的人很多。城中米价一斗千钱，马亮拿出官仓米限制其价格，百姓赖以渡过难关。等到到达京师，押送被盗贼连累的人八十九人，知枢密院事周莹想要全部诛杀他们。马亮说：“愚民被胁迫跟随的人很多，这只是其中的百分之一二，其余都逃窜藏匿在山林中。如果不宽恕这些人，那么心怀不安的人听到风声会疑虑恐惧，一人倡始就会再次兴起，这是消灭一个盗贼又产生一个盗贼。”皇帝醒悟，全部宽恕了他们。二月，加官直史馆，又派遣他回到原职。当时各州盐井因为年代久远泉水枯竭，而官府督促所欠的赋税，逮捕的人各州有数百人，马亮全部释放了他们并废除了这些盐井。又免除所属郡县旧欠的官物二百多万。宰相李沆等人因为旱灾上表请求罢免，皇帝不允许。戊午日，下雨。自从去年冬天干旱以来，皇帝每次吃饭都只吃蔬菜，忧虑怜悯之情深切，这天方才……

译皇帝在殿前处理政务，雨水打湿了衣服，身边的人送上伞盖，皇帝推辞而不使用。壬戌日，枢密直学士冯拯、陈尧叟上奏说，请求让群臣子弟中通过奏补成为京官或获得出身资格的人，都考核诵读一部经书，抄写家状，以精通熟练为合格，皇帝听从了他们的建议。秘书丞、全州知州陈彭年上奏陈述五件事：一是设置谏官，二是选拔执法官吏，三是精简法令，四是裁减官员，五是实行公正的举荐。这五项，确实是治理国家的根本要道，实现大治的平坦道路。陈彭年所奏的五件事都被采纳。皇帝于是对辅政大臣说：“从今以后，谏官应当精心挑选合适的人选。”甲子日，三司都催欠司引见拖欠官府财物的人，皇帝亲自审问，共七天，释放了两千六百多人，免除所拖欠的财物二百六十多万，对于已经督催缴纳但不合理的，用内库的钱偿还给他们，对于本人已死的，发给其家属。丙寅日，下诏学士、两省、御史台五品以上、尚书省各机构四品以上的官员，在内外京朝幕职州县官及平民中，各举荐一名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的人，现任转运使及馆阁职事人员不得应诏。三月辛巳日，将川峡地区分为益州、利州、梓州、夔州四路。兵部尚书张齐贤上奏说：“终南山隐士种放坚守道义、舍弃荣华，孝行纯厚至极，隐居山水之间，将近二十年，希望让他作为贤良方正的举荐人选。”于是赐给种放诏书及路费五万，命令京兆府派遣官员到山中备礼送行，种放推辞而没有前往。在此之前，三院御史多被派往外地任职，风宪之职由其他官员兼任，于是下诏让御史台长官自行推荐属官，使他们名正言顺地履行职责。壬午日，任命太常博士张巽为监察御史，这是遵循新的制度。

译吕中说：“御史纪纲正是从此开始确立的。因为监司是外台，御史是内台。外台的威仪振作，州县就会肃然；内台的威仪振作，朝廷就会肃然。如果让内台官员出任外台，不仅会侵夺外台的权力，也无法振作内台的纲纪。所以自从太宗命令转运使兼任按察使之后，外台才得到匡正；自从真宗命令御史名副其实、履行职权之后，内台才得到匡正。”

皇帝谈到射礼、投壶礼、乡饮酒礼，于是命令直馆官员各自赋《射宫诗》。凡是逢节令赐宴，就命令宗室、禁军、高级将领、地方长官、诸司使都练习射箭。庚寅日，任命左仆射吕防正为兵部侍郎，吕防正知政事，向敏中。

吕防正保留原官职，同平章事。从建国初期到这时三次入相的人，只有赵普和吕防正。起初，乾元历的节气逐渐出现偏差，下诏让判司天监史序等人编修新历，于是新历编成呈上，赐名仪天历，颁布实行。辛卯日，吕防正知政事王化基被罢免，改任兵部尚书。王化基在中书任职时，不利用职权为儿子们谋取官职，但能训导他们，都各有成就。任命同知枢密院事王旦为工部侍郎，吕防正知政事。枢密直学士冯拯、陈尧叟都任给事中，同知枢密院事；礼部郎中薛映、兵部员外郎梁�、左司谏杨亿都任知制诰。皇帝起初想任用著作佐郎直集贤院梅询，命令中书召薛映、梁鼎和梅询等人考试。宰相李沆向来不喜欢梅询，对皇帝说：“梅询阴险浅薄，不可任用。”杨亿享有盛名，皇帝惊喜地说：“几乎忘了这个人。”又因为杨亿声望和实际才能向来显著，只召薛映、梁鼎参加考试，第二天与杨亿一并任命【考异：李焘说：“《长编》记载至道三年四月梁周翰不召试就授予知制诰，后来薛映、梁鼎、杨亿、陈尧叟欧阳修也照此例。根据薛映、梁鼎都召试的情况，《长编》有误】。把国子监的经籍赐给潭州岳麓山书院，是听从知州李允则的请求。

夏四月丁未日，任命吏部员外郎陈省华为鸿胪少卿。当时陈省华的儿子陈尧叟被提拔担任枢密院职务，所以特别优待宠信他。壬子日，下诏让父母年老没有其他人侍奉的官员，特别授予近便的官职。回鹘来朝贡，请求协助讨伐李继迁。审官院初次在崇政殿引见京官，根据等级提升官阶，京朝官考核引见从此开始。己未日，翰林学士王钦若出使西川回来，在崇政殿对答，当天就任命王钦若为左谏议大夫、参知政事。辛未日，皇帝在崇政殿考试制举人，录取秘书丞查道、进士陈越进入第四等，定国军节度推官王曙进入次等，任命查道为左正言、直史馆。陈越任将作监丞，王曙任著作佐郎。

五月庚辰日，翰林学士、吏部郎中、知制诰江陵人朱昂被罢免，任工部侍郎退休。朱昂有清高的节操，淡泊荣利，起初任洗马，十五年没有升迁，不把它放在心上。等到在内署任职，非公事不到两府去。皇帝知道他一向坚守节操，所以常常加以褒奖提拔。朱昂多次上章请求退休，皇帝不得已答应他，派使者到他府上赐给器物布帛。对辅臣说：“朱昂侍奉在我左右，不曾以私事求我，现在他退休回家，可以给他全额俸禄。”下诏让本府按时去探望问候，如果有章奏，允许附驿马呈报。又命令他的儿子朱正辞任公安县知县，让他能够就近奉养。旧制退休官员只在殿门下谢恩，这时皇帝特别延见，命令坐下慰劳询问很久，让他等到秋天凉快时上路。又派中使在玉津园赐宴，两制三馆的儒臣都参加，仍然下诏赋诗饯行，恩宠之盛，近代无与伦比。六月，裁减冗员，各路共裁减十九万五千八百二人。

吕中说：“距离建国初期不远，而冗官竟达到十九万五千多人，为什么这么多呢？大概太祖裁减在京的官吏，真宗裁减各路的官吏，但从此以后，官吏越冗杂越不能裁减了。这就是有识之士所说的‘有官无封建，而吏有封建’的道理。”

丁巳日，下诏免除东川百姓田地先前被江水侵害者的租税。起初，黄州境内两只老虎争斗，其中一只死了，被吃掉将近一半。群鸡夜里鸣叫，经过一个月不停止。仲冬时节雷声突然大作，知州王禹偁亲手写奏章陈述，引用《洪范》陈述警戒，并且自我弹劾。皇帝急忙派中使乘驿马去慰劳问候，举行斋醮禳灾。又询问日官，日官说地方长官应当承担责任。皇帝爱惜王禹偁的才名，立即命令调任蕲州知州。到任不到一个月，去世。戊午日，听到死讯，皇帝非常哀悼，厚赠其家，赐给一个儿子出身。王禹偁词学敏捷渊博，是后进的宗师，正直行事，遇事敢于直言，即使身处危难困境，上奏也不停止。曾说：“我如果生在元和年间，在李绛、崔群之间做事，就没有愧疚了。”然而性格刚直，不能容人。太宗曾经命令宰相严厉告诫他。他的文章也多涉及规劝讽谏，因此不被当时所容。起初，田锡任泰州知州，将近三年没有得到替代。田锡于是上章自陈，立即下诏让他回京。屡次召对言事，曾经上奏说：“旧有《御览》，只记分门事类，臣愿抄录四部，另编《御览》三百六十卷，在万机之暇，每天阅览一卷。”又采集经史中紧要切用的言论，编成《御屏风》十卷，放在御座旁边，那么治乱兴亡的事情就常在眼前了。皇帝认为他说得好，下诏史馆把群书借给他，仍然免除他集贤校雠的职务。到这时，先献上《御览》三十卷，《御屏风》五卷，皇帝手诏褒

译回复了他。契丹君主册封他的皇后萧氏为齐天皇后。丁夘日，下诏给州县学校以及聚集门徒讲习诵读的地方，都赐予九经。戊申日，拿出阵图给宰相看，命令督将训练士兵，以保卫北边。秋七月庚午日，因为河朔地区馈送运输劳苦百姓，下诏转运使减轻徭役，抚恤百姓。己夘日，边防大臣说契丹谋划入侵边防，任命山南东道节度使王显为镇定、高阳关三路都部署，太平节度使王超为副都处置。八月，皇帝因为边防大臣玩忽职守，朔方地区的粮饷道路更加艰难。辛丑日，任命兵部尚书张齐贤为泾原等州、保安军安抚经略使，知制诰梁颢做他的副手，当天就骑马急速前往。己酉日，再次亲自考试制举人，录取成安县主簿丁逊、舒州团练推官仅孙进入第四等，都任命为光禄寺丞、直集贤院，秘书丞何、怀州防御推官孙暨进入第四等，任命何亮为太常寺博士，孙暨为光禄寺丞。壬子日，皇帝在北郊视察庄稼，在含芳园宴饮射箭，京城百姓望见皇帝的车驾，欢呼跳跃称万岁。咸平初年，太常寺丞陈尧佐担任开封府推官，因为言论切直，被贬为潮州通判。潮州距离京城七千里，风俗鄙陋。陈尧佐到潮州后，修缮孔子庙，建立韩愈祠堂，率领当地优秀的百姓让他们入学。鳄鱼又出来害人，陈尧佐捕捉到鳄鱼，又写文章在集市上击鼓宣告后将其处死。潮州人把他比作韩愈。三年后，召还朝廷，任命他直史馆。甲子日，职方员外郎吴淑上书说：“各路所交纳的闰年地图，应当由职方司收藏掌管。近来都交纳给仪鸾司。我认为天下山川险要，都是王室的机密，国家的急务。所以《周礼》中规定职方氏掌管天下图籍，又命令土训夹侍在王车两侧。汉高祖进入关中，萧何独自收取秦朝的图籍，因此周知险要，怎么可以忽视而不顾呢？请求命令将今年闰月所交纳的地图都上交职方司。”又说州郡地域犬牙交错，过去只画一个州的地形，就不能与其他郡拼合。希望命令各路转运使每十年各自绘制本路地图上交职方司，使朝廷了解天下山川险要。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皇帝因为巴蜀地区遥远，时常有盗贼，丁夘日，任命户部员外郎曾致尧等人分别前往川峡各州巡视军器，考察官吏的能力。戊辰日，举行社宴，宰相在中书省。九月，知封驳司陈恕请求铸造本司印信，下诏如果有封驳事务，取门下省印信使用。于是就把知封驳司改为兼门下封驳事。丙戌日，翰林学士承旨宋白等人进献新修的《续通典》二百卷，下诏交给秘阁收藏。先前下诏国子监祭酒邢昺等人校定《周礼》《仪礼》《公羊传》《谷梁传》的《正义》。丁亥日，邢昺等人进献这些书，共一百六十五卷，命令摹印颁行，在国子监赐宴，并加封阶官勋位。于是九经的注疏全部完备了。庚寅日，下诏陕西民家出一名男丁，号称保毅军，共得到六万八千七百九十五人。那些沿边军士中先前选中的，都升为禁军，号称保捷。李继迁攻陷清远军【考异《通鉴续编》说：赵保吉再次侵扰边境，麟府副部署曹璨在柳谷拦截他的辎重】

译拨川之战，宋军杀敌俘获甚多。九月，保吉再次攻破定州怀远县以及保静、永州、清远军。保吉的势力更加强大。今从《宋史·真宗本纪》记载：冬十月，皇帝对近臣说：“近来庆州大地两次震动，昨日司天监上奏说荧惑星侵犯舆鬼星，秦地的分野应当有灾祸，应当告诫边将保持安静。况且上天显现天象以示警戒，怎能不恐惧并修省自身呢？”知枢密院王继英说：“妖邪不能胜过德行。”皇帝说：“我有什么德行可以倚仗？”同知枢密院陈尧叟说：“陛下克制自己、爱护百姓，黄河堤防十余次漫溢却没有决口，年复一年大丰收，这是圣德感动上天所致。”皇帝说：“这是上天不想困顿百姓罢了，难道是我的德行能感动它吗？从此更需要防备警戒。”己酉日，张齐贤上奏，请求招募江淮、荆湖地区的丁壮八万人以补充戍边士兵，加强边防。皇帝说：“这不但会动摇人心，而且让南方的人远戍西边，也不方便。”于是搁置了他的奏章。

富弼说：“戍守的军队，自古以来以客军为不便。大概是因为他们不熟悉边事的艰苦，不认识山川的险易，防守就不稳固，作战就大多失败。人数虽然多，不如本地士兵少而精锐。”真宗没有听从张齐贤的请求，是懂得守边的方法。

庚戌日，皇帝将陕西二十二州的地图展示给辅佐大臣，逐一指出山川的险易和蕃部居住的地方。又指着秦州说：“这个州在陇山之外，号称富庶，而且与羌戎接壤。昨天已经命令张雍出守，希望他能安抚有方。”接着又指着殿北壁的灵州地图说：“这是冯业所画，颇为详尽。山川形势如此，怎能得到勇敢之士为我镇守呢？”又指南壁的甘、伊、凉等州地图，以及东壁的幽州以北契丹地图说：“契丹所占的土地，南北一千五百里，东西九百里。疆域并不广阔，而燕蓟沦陷，实在可惜。”甲寅日，北面前阵钤辖张斌在长城口与契丹相遇，击败了他们。

杀敌俘获甚多【考异：《宋史》记载为己未日张斌在长城口击败契丹，又《通鉴续编》说十月甲寅日契丹主到达遂城，王显与之交战大败契丹，今从《长编》记载】逐渐靠近边境，契丹伏兵大起。三路统帅来不及进军，前阵士兵较少，退守威虏军。诏令高阳关三路军队增加骑兵二万作为前锋，又命令五名将领各率领骑兵三千在先锋之前列阵，另外命令莫州都部署桑赞率领一万人驻扎在莫州顺安军作为奇兵，以备邀击。北平寨部署荆嗣率领一万人以切断西山之路。诏令天下收购馆阁散失的书籍，每卷给一千钱，及三百卷者将根据才能录用。十一月丙子日，王显奏报前军与契丹作战大破敌军，斩杀二万余人，俘获其统军特烈等十五人的首级，以及铠甲马匹甚多。职方员外郎吴淑上奏，请求恢复古代车战的方法，累计数千言，皇帝称赞他博学广识，非常赞赏采纳。癸未日，京城百姓获得金牌，上有“赵为君万年”字样。丁亥日，在崇和殿阅览张去华所著的《元元论》及《国田图》，对近臣说：“治理国家的道理，必定以养育百姓、致力于农业为先。我常希望边境稍微安宁，兵器粗备，就可以大力推行此事，使我的百姓富庶。”先前边臣商议修筑绥州城，大量屯兵积粮以遏制党项，朝臣各执利害，久而未决。十二月，中书、枢密院会议，向敏中、周莹、王继英、冯拯陈尧叟都说：“修筑方便。”皇帝认为疆土遥远不可遥测，于是命令比部员外郎洪湛、阁门祗候程顺奇一同前往视察。当时灵州孤立危险，丁卯日，诏令群臣议论弃守的适宜性。知制诰杨亿当天上奏，请求废弃灵州，退守环庆。皇帝询问左右，都认为灵武是必争之地，如果失去它，那么沿边各州也不可保全。皇帝颇为认同。宰相李沆上奏说：“如果迁徙贼寇不死，灵州必定不是朝廷所有。不如派遣单车使者，召州将部署戍卒居民，让他们空城而归。这样关右的百姓就可以卸下重担了。”

吕中说：“关于灵州的适宜性，应当以辅臣的话为对，而李沆、杨亿的话为错；关于绥州的议论，应当以孙全照的话为对，而以洪湛的话为错。大概是因为绥州不可修筑，灵州不可放弃。所以何亮上《安边书》，说舍弃灵武有三患，而请求修筑永乐、耀德二城，以打通河西的粮道。确实是因为灵武处于绝塞之外，不修筑这两城作为唇齿，那么与舍弃灵武有什么不同？”后来韩魏公认为何亮的话是对的。

闰月，洪湛等出使回来，说修筑绥州城，有利七点，而有害两点。丙戌日，诏令修筑绥州城。戊寅日，李继迁蕃族额裕等归顺。己卯日，任命兵部尚书张齐贤为右仆射。壬午日，灵州报告，河外寨主李琼等以城投降西夏，皇帝念其力竭被擒，特别赦免其亲属。乙酉日，李继迁部族额哲等率领部属来归附。甲午日，任命王超为西面行营都部署，环庆路都部署张凝为副，秦翰为钤辖，率领步兵骑兵六万救援灵州。这月，任命西凉府六谷首领潘罗智为灵州西面巡检使，恰逢西凉使者到来，说六谷分左右厢，左厢副使扎卜伊特·隆贝实掌潘罗智军事，应当授予官职，于是任命伊特·隆贝领宥州。

译刺史。

《资治通鉴后编》卷二十一

译钦定四库全书

资治通鉴后编卷二十二

刑部尚书徐干学撰

宋纪二十二【起癸巳年正月至甲午年六月，共计一年零几个月】

真宗承受天命，考察古制，神功显赫而谦让德行，文治武功安定天下，章圣元孝皇帝。

咸平五年春季正月壬寅日，真宗前往启圣院太宗神御殿拜谒。起初，太祖、太宗每年正月十五，都先后巡视佛寺，然后登楼观赏灯火。真宗自从守丧期满除服后，因为启圣院是太宗降生的地方，太宗的圣容画像在那里，便在正月十五之前前往拜谒，到了望日（十五）晚上才去其他寺庙，从此成为定制。李继迁的部将卧浪已等人归顺朝廷，朝廷赐予他们田产房屋。甲辰日，任命右仆射张齐贤为邠宁、环庆泾原、仪渭、镇戎军经略使，判邠州，命令环庆、泾原两路以及永兴军驻泊的军队都接受张齐贤的节制【专门设置经略使从此开始】起初，庆州出兵运送粮草前往灵州，殿中丞郑文宝向来了解西边山川的险易，上言说必定会被李继迁打败，不久转运使陈纬果然死在贼人手中【这是咸平三年九月的事】贼人进而攻陷清远军【这是咸平四年九月的事】郑文宝当时正在为母亲守丧，朝廷立即命令宰相府召见郑文宝询问他的策略，郑文宝于是献上河西、陇右地图，并且说灵州可以放弃，于是派遣王超向西讨伐，于是下诏起复郑文宝为工部员外郎，同勾当陕西随军转运使事。戊申日，任命吏部郎中田锡暂代通进银台司兼门下封驳事。田锡再次掌管银台司，每次阅览天下的奏章，凡是有说百姓饥荒盗贼兴起以及诏令不便的，都一一列举上奏，真宗对宰相称赞田锡符合敢于谏诤之臣的体统。壬戌日，环庆部署张凝袭击各蕃部，焚烧族帐二百多座，斩首五千级，投降九百多人。癸亥日，改命张齐贤判永兴军府兼马步都军部署，罢免经略使的职务。真宗对宰相吕蒙正等人说：“我每次遇到将臣，没有不和他们详细讨论利害的，然而没有能出奇谋的。现在已经是春天了，急切地经营谋划，将来还担心来不及。中书省和枢密院可以各自陈述所见，详细陈述今年边防应该如何处置，分条列出上报。”丙寅日，田锡上言说：“霸州干宁军有死伤的人家，又莫州上奏饿死十六口人，沧州上奏全家饿死十七户。陛下是百姓的父母，让百姓饿死，就是陛下辜负百姓。宰相调和阴阳，启发引导圣德，而恩惠不能下达，就是宰相辜负陛下。从前伊尹做宰相，以一个人没有得到安顿为耻，现在饿死的人这么多，这就是所说的‘那还用得着宰相做什么’？如果不另外进用贤臣，我担心危乱的萌芽，不仅仅在边防，也在内地。”任命丁谓为夔州路转运副使。起初，王均叛乱，朝廷调遣施州、黔州、高溪州的蛮族子弟来抵御贼人，后来他们熟悉了山川道路，反而入内为寇，攻打州县，掠夺百姓男女进入溪洞，很久不能平定。下诏任命丁谓为转运使，委托他经略治理。丁谓到任后命令罢兵，自己进入溪洞，每次渡水就减少随从的吏卒，等到到达巢穴时，随从的不过三两个人。蛮族人佩服他的恩德信义，都非常高兴。他们的首领田彦伊等人于是出来迎接拜见，用牛酒慰劳。丁谓留下与他们饮食，非常欢乐，晓谕他们祸福，并且说赦免不杀。田彦伊等人感动哭泣，愿意世代进贡。丁谓要求与他们一起到夔州，每次渡水也让他们减少随从的蛮人，像丁谓进入时一样。等到馆舍，丁谓给他们锦袍银帛有差别，丰盛地设宴款待他们。蛮族酋长都非常高兴。过了几天请求回去，不许，而对待他们更加优厚。丁谓派人对他们说：“你们想要得到所掠夺的汉人男女，如果你们能自己请求归还他们，我一定高兴地遣送你们回去。”蛮族酋长于是请求归还所掠夺的汉人男女。丁谓与他们约定，每归还一人给绢一匹。于是共得到一万多人。等到回去，丁谓又亲自送他们。蛮族酋长都感动哭泣告别，于是刻誓文在石柱上立在边境上。丁谓考虑到峡内到荆南应该防备蛮族险要的地方，都设置寨子登记居民，让他们自己守卫。有事时都集合抵御贼人，无事时散归田里，留守望的只有几个人罢了。又因为忠万等州军粮不能自给，于是在夔州设置忠万等州的营房，让他们的军队到那里就食。有事时回到他们的州。峡中的各州施州尤其靠近蛮族，粮食常常不足，而且道路狭窄难以运送，有盐井的利益，但也难以运到，所以出售的少。丁谓于是测量巫山县，每三十里设置铺舍，铺舍设置卒三十人，让去的人背负粮食依次到达施州，回来的人背负盐依次到达巫山。凡是商人在巫山得到盐的，比起在其他州得到盐减少一半的劳费。于是命令想要巫山盐的人都到施州交粮，于是施州得到的粮食与其他州相等。下诏特别升迁丁谓为户部员外郎。当时溪蛮别种有入寇的，丁谓派遣田彦伊等人率领他们的部众讨伐，并且出兵援助他们。共擒获生蛮八百六十人，得到所掠夺的汉人四百多。又上言说黔南蛮族多善于养马，请求设置馆舍犒劳给予缗帛，每年收购他们的马。凡是丁谓所经略谋划的，后来都不能改变。二月，京城街道狭窄，下诏右侍禁阁门祗候谢德权督修。谢德权接受诏令后，先拆除权贵豪强的邸舍，众人议论纷纷，有诏令停止。谢德权当面请求说：“现在阻挠事情的都是权豪之辈吝惜房租罢了，没有其他原因，我宁可死也不敢奉诏，”真宗不得已听从了他。谢德权于是分条上奏街道的宽窄以及禁鼓早晚的时间，都恢复长安旧制。于是下诏开封府街司根据远近设置籍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