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十一

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十四

史藏 · 诏令奏议 · 已译 · 第 55–56 段

上谕:西洋人乃外国之人,各省居住年久,今该督奏请搬移,恐地方之人妄行扰累,着行文各省督府,伊等搬移时,或给与半年,或数月之限,令其搬移。其来京与安挿澳门者,委官沿途照看,送到,毋使劳苦。十九日谕兵部:国家保障封疆,惟武臣是赖。叅将以上,责任尤重。其年老有疾,不能料理,以致营务废弛者,自难姑容。但其间或有久歴戎行,曽着劳绩者,情亦可悯。嗣后叅将以上有老病之员,该督抚提镇照例题叅,仍将伊从前行间効力之处查明,另缮奏折,夹于本内,同送内阁奏闻。朕酌加恩典,以示笃念旧劳之意。又奉上谕:定例八旗官员等一经革职,尽谓之废官,令当劳苦差役,挑取鸟鎗马甲夫。革职之人,今虽罢黜,其未革职之前,亦曽仰受国恩,荣列班聨。若果以顽劣无耻致获罪戾,此系伊所自取,固宜列于废官,令当劳苦差役。至因公诖误,衰老有疾,才力不及,无心等过获罪人员,并非故犯,亦列废官,令当劳苦差役,情甚可悯。嗣后八旗革职人等,各视其罪之轻重,着为定例:如婪赃枉法,亏欠帑项,规避怠惰,行止不端,旷班等罪革职之人,仍照旧例,令当劳苦差役。此外因公诖误,衰老有疾,才力不及,无心等过革职之人,将吏于废官挑取鸟鎗马甲及当劳苦差役之处,概行寛免。如此不但现任官员惟恐后日之为废官,敬谨不敢辄犯,即因公诖误革职人等,虽经削职,尚得改过自新,安知其日后不仍堪効用也?着交该部议奏。

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十四

译上谕:西洋人是外国人,在各省居住已久。如今该督奏请搬移,恐怕地方人员任意扰累他们,着行文各省督抚:他们搬移时,或给予半年、或给予数月期限,令其迁移。来京以及安置澳门的人,委派官员沿途照看,送到目的地,不要使他们劳苦。十九日 谕兵部:国家保卫疆土,依靠武臣。叅将以上官员,责任尤其重大。他们年老有病,不能办理事务,以致营务废弛,自然不能姑息。但其中或有长期经历军旅、曾经立功的人,情形也值得怜悯。今后叅将以上有年老患病的人员,该督、抚、提、镇应照例题参,同时查明他们从前在军中效力的情形,另写奏折,附在本章内一并送内阁奏闻。朕将酌情加恩,以表示深切顾念旧日功劳。又奉 上谕:定例规定,八旗官员等一经革职,都称为废官,令其承担劳苦差役,挑选鸟枪马甲夫。被革职的人如今虽然罢黜,但在未被革职以前也曾承受国恩,荣耀地列于官班。如果确实因为顽劣无耻而获罪,这是他们自取其咎,当然应列为废官,令其承担劳苦差役。至于因公事牵连误犯、年老有病、才力不足、无心过失等原因获罪革职的人员,并非故意犯法,也列为废官,令其承担劳苦差役,情形实在可怜。今后八旗革职人员,各按罪行轻重制定条例:如果是贪赃枉法、亏欠国库款项、规避责任、怠惰、行为不端、旷班等罪革职的,仍照旧例令其承担劳苦差役。此外,因公事牵连误犯、年老有病、才力不足、无心过失等原因革职的人员,关于吏部在废官中挑取鸟枪马甲以及令其承担劳苦差役的规定,一概宽免。这样不但现任官员唯恐日后成为废官,恭谨而不敢轻易犯法;即使因公事牵连误犯而革职的人,虽被削去官职,也还能改过自新,谁知道他们日后不能继续任用呢?着交该部议奏。《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十五雍正二年正月上谕十三道初二日奉上谕:朕询问贝勒博贝尔管辖之乌梁海人民何以为生?据奏:臣在将军竒立徳处借饷一万八千五百六十两,办买牲饩,均匀分给,各得产业,今胜于昔。其所借饷银,将臣奉银逐年抵补还项等语。博贝尔歴年宣力,勲绩卓然,且乌梁海等众,亦系朕之羣黎百姓,岂有养育朕之羣黎百姓而借饷于朕之理?所借银两不必扣还,着行文将军竒立徳知悉。初八日,军前効力宗室赖士叅奏:驻防都统图腊,副都统鄂三,与羣小怨望诽谤。圣躬揑造,拘拏诸大臣,凌逼众阿哥,纵恣隆科,多年羮尧。擅权等语且奏奉上谕:「朕览尔此奏,不觉大笑。尔乃不知朕居心行事之人,若朕身有过愆,我」圣祖皇考误将此位付托于朕,若辈虽不如此讥评,而朕返躬自问,亦觉赧然。若朕之品行尚堪承荷大业,能不负我皇考付托之重,有禆益于国家黎民,无论无此荒唐谬妄之语即使有之其议论之人天必鉴之,徒自作孽耳,于朕何与?况此等琐屑怀私之事,朕实不为。若朕果以恩怨系心,肯为挟私报复之人我?皇考至圣至神,亦必不将大位传与朕躬也。且朕从来并无汲汲以居心行事,表白于众之念,亦并不以此置之怀抱。不但尔不能知,朕举世亦无知朕之人。今此一年内,中外之人亦略知大概矣。尔逺在军前,是以尚未悉知。若再稍有所闻,自能豁然醒悟矣。尔豁然醒悟时,尔自览今日之所奏,亦必发笑也。尔亦不必愧怍畏惧,但当安心黾勉効力赎罪,不必营营枉劳心虑也。亲笔书此,特行晓谕。尔身为宗室,故如此剀切陈奏。朕心嘉悦,尔但寛心,勿为朕虑。朕必不至大误极谬,可以自保。又奉上谕将赖士此奏,令两营大臣官员俱行观览,并朕硃批谕防,亦令观之,使众各一笑。初九日谕理藩院:世间尊重喇嘛者,特因其为佛门弟子耳。宗风渐冺,喇嘛猖狂,犯法不守本戒,今乃至于举兵犯法,抗敌官军,肆行凶逆,实为大悖佛教。诚如佛言,坏我法门,即我后来徒众也。西海逆贼罗卜藏丹津一事,喇嘛等理宜将作乱之人善言开导,令其和辑,不致起事戕害生命,是为维持佛教。如其不能,亦应呈明该将军等,各自闭戸安居。岂意反助西海悖逆之人,竟紏合数千喇嘛,手持兵刃,公然抗拒官兵。及至溃败,犹不降顺,入庙固守,以致追杀覆灭,有玷佛教至矣极矣。钦惟太宗文皇帝时,第五辈达赖喇嘛遣使入觐,极为公顺。及世祖章皇帝时,将第五辈达赖喇嘛延至京师,封为瓦齐拉逹喇逹赖喇嘛。防被殊体,百年以来,法教得以兴隆者,皆我朝之恩也。前者,凖噶尔寇取照地,杀戮僧徒,拆毁寺庙。圣祖仁皇帝遣发大兵,恢复昭地,俾逹赖喇嘛重安法座,佛教复兴,如此隆恩,喇嘛并不感激,反党助悖逆之人,凶恶已极。朕素阅内典,优待喇嘛,不但喇嘛等无不尽知,即众防古王台吉等,想亦共闻。诸防古等祗知尊崇佛教,不分泾渭,但服袈裟之人,即便礼拜,以致喇嘛等毫无忌惮,任意妄为,败坏佛门,无所不至。现今呉喇忒公达尔马悉利夺人妇女,给伊供奉之喇嘛温克格隆被人告发,如此尚得为尊崇佛教者乎?因此等不堪之喇嘛,不但索累大臣髙僧,抑且毁辱世尊法教,敬佛重僧,岂应如此?朕于喇嘛中有髙行者敬重之,其庸劣者切责令其悛改,务使僧众勤修戒律,各遵经典,依波谛母尔义信受奉行,俾佛日永辉,法流弥逺,始为无愧佛教。耳喇嘛皆系防古,虽知诵经,至于三藏大义,本性圆通,未必如朕。倘有精通经典,别有所见,谓喇嘛之善恶不必分别,理合一概恭敬,聴其任意妄行,乃有益于佛教者,可令伊与朕面相辨论。伊説果长,朕即准行;如伊之所见不能髙出,与朕自应与朕一心,令喇嘛等精进修行,以图永逺兴隆佛教矣。佛经云:「欲聴人为子弟者,必令从师三年,观师所为,然后礼拜为师。为师者亦必三年内知其果可以为弟子,然后传经,不然茍且拜为师弟,以致毁灭戒律,其罪更甚于十大恶。」据此,则供奉败检逾闲之喇嘛者,其受破戒之罪业必矣,于佛教有何益乎?将朕此防遍谕各处寺庙喇嘛,并住居防古扎萨克处之大小喇嘛等知之。嗣后人人谨持经典,清净六根,各守本愿誓戒,屏絶嗜欲,将宗喀巴所説之波谛母尔经竭力遵行。

译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十五 雍正二年正月 上谕十三道 初二日奉 上谕:朕询问贝勒博贝尔所管辖的乌梁海人民靠什么生活?据奏称:臣在将军奇立德处借得饷银一万八千五百六十两,购买牲畜,均匀分给他们,使各人获得产业,如今比过去好了。所借饷银,将用臣的俸银逐年抵补归还等语。博贝尔历年效力,功勋卓著;况且乌梁海等众也是朕的黎民百姓,哪里有养育朕的黎民百姓,反而向朕借饷的道理?所借银两不必扣还,着行文将军奇立德知悉。初八日,在军前效力的宗室赖士叅上奏:驻防都统图腊、副都统鄂三,与一群小人怨望诽谤,捏造圣躬的事情,拘捕各位大臣,凌辱逼迫众阿哥,纵容隆科多专权,多年蒙蔽尧舜之君,擅自专权等语,并奏报。奉 上谕:朕看了你这份奏折,不觉大笑。你是不了解朕的心意和行事的人。如果朕自身真有过错,是我 圣祖皇考错误地把皇位托付给了朕;即使你们不这样讥讽评论,朕反躬自问,也会感到惭愧。如果朕的品行还足以承担大业,能够不辜负我 皇考托付的重任,对国家和百姓有所补益,那么不论有没有这些荒唐谬妄的 话,议论这些事的人自有上天鉴察,不过是自己造孽罢了,和朕有什么关系?何况这些琐屑而怀有私心的事情,朕实在不做。如果朕果真把恩怨放在心上,肯做一个挟私报复的人吗?皇考至圣至神,也一定不会把大位传给朕本人。况且朕从来没有急切地想把自己的存心和行事向众人表白,也没有把这些放在心上。不但你不能了解,天下也没有真正了解朕的人。如今这一年以内,中外之人也略知大概了。你远在军前,所以还没有完全知道。以后再稍微听到一些,自然就会豁然醒悟。你豁然醒悟时,再看今天所上的奏折,也一定会发笑。你也不必惭愧害怕,只应安心勤勉效力,以赎前罪,不必忙乱地白费心思。朕亲笔写下这些话,特意告知你。你身为宗室,所以才这样恳切直陈。朕心中嘉悦,你只管宽心,不要替朕忧虑。朕一定不至于大错极谬,能够自保。又奉 上谕:将赖士的这份奏折,令两营大臣、官员都传看;连同朕的朱批谕旨,也令他们一同观看,使众人都笑一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年〕 初九日 谕理藩院:世人尊重喇嘛,特别是因为他们是佛门弟子。如今宗门风气渐渐泯灭,喇嘛猖狂,犯法而不守本来戒律,甚至发展到举兵犯法、抗拒官军、肆意行凶作乱,实在严重违背佛教。诚如佛所说,破坏我佛法门的,正是我后来那些徒众。西海逆贼罗卜藏丹津一事,喇嘛们按理应当用善言开导作乱之人,使其和睦辑安,不至于起事残害生命,这才是维护佛教。如果做不到,也应向有关将军等明白报告,各自闭门安居。哪里想到他们反而帮助西海悖逆之人,竟纠集数千名喇嘛,手持兵刃,公然抗拒官兵。等到溃败之后,仍不投降顺服,进入寺庙固守,以至被追杀覆灭,玷污佛教到了极点。钦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日〕 太宗文皇帝时,第五辈达赖喇嘛遣使入朝觐见,极为恭顺。到了世祖章皇帝时,又将第五辈达赖喇嘛迎到京师,封为瓦齐拉达喇达赖喇嘛。蒙受特殊恩遇,百年以来佛法能够兴盛,都是我朝的恩德。从前,准噶尔侵夺昭地,杀戮僧人,拆毁寺庙。圣祖仁皇帝派遣大军,收复昭地,使达赖喇嘛重新安坐法座,佛教再次兴盛。如此隆厚的恩典,喇嘛不但不感激,反而结党帮助悖逆之人,凶恶到了极点。朕一向阅读佛教经典,优待喇嘛,这不但喇嘛们全都知道,想来各蒙古王、台吉等也都听说过。各蒙古人只知道尊崇佛教,不分清浊,凡是穿袈裟的人就立即礼拜,以致喇嘛们毫无忌惮,任意妄为,败坏佛门,什么坏事都做。如今吴喇忒公达尔马悉利夺取别人的妇女,供奉他的喇嘛温克格隆又被人告发,像这样的人还能算尊崇佛教吗?这些不成器的喇嘛,不仅连累大臣和高僧,而且毁辱世尊的佛法;敬佛重僧,岂应当如此?朕对喇嘛中品行高尚的加以敬重,对庸劣的严加斥责,令其悔改,务必使僧众勤修戒律,各自遵守经典,依照波谛母尔义,信受奉行,使佛日永远光辉,佛法流传更加久远,这才算无愧于佛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年〕 这些喇嘛都属于蒙古人,虽然知道诵经,但对于三藏经典的大义、本性圆通之理,未必比朕更了解。倘若有人精通经典,另有见解,认为喇嘛无论善恶都不必分别,应当一概恭敬,任凭他们妄为,反而有益于佛教,可以令他当面与朕辩论。他的说法如果高明,朕立即准行;如果他的见解不能高出朕,就应当和朕同心,令喇嘛们精进修行,以求佛教长久兴隆。佛经说:‘想收人为弟子,必须让他跟随老师三年,观察老师的行为,然后才拜为师。作为老师的,也必须在三年内了解他是否真能做弟子,然后传授经典;否则,草率地互相拜为师徒,以致毁坏戒律,其罪过比十恶还重。’据此,供奉品行败坏、逾越规矩的喇嘛,必然会承受破戒的罪业,对佛教有什么益处?将朕这道谕旨遍告各处寺庙喇嘛,以及居住在蒙古扎萨克处的大小喇嘛等知悉。今后人人谨慎持守经典,清净六根,各守本来的愿心和誓戒,屏绝嗜好欲望,竭力遵行宗喀巴所说的波谛母尔经。不明白这些道理的,应当从德行和学问都完备的喇嘛那里接受传授,以确定修行方向;遵照菩萨经典,读诵受持,在六波罗蜜上下功夫,一心努力实行,使每个念头都常归于平等,这才符合佛教。佛又说十种恶罪,普通人也一点都不能犯,只应积累福德、修行善行。何况喇嘛是佛的弟子,怎么可以不遵从佛说、不积福德善行,反而犯十恶呢?还望竭力勉励遵守,不要忽视!如果表面奉行、暗中违背,不守本来愿心誓戒,毁坏佛法,妄自造作恶业,甚至饮酒赌博、经营买卖、争战斗殴、兴讼构陷,种种肆无忌惮,那么在佛法和国法两方面都有罪;罪行重大者,必须依律定罪拟判。尚未触犯国法的,按照京城喇嘛的清规分别轻重,定为三等:最轻的,在众喇嘛聚集念经的地方,令其跪拜一百次,再令其承担供扫地的差役;中等的,令其斋僧布施、礼拜忏悔;重的,杖责后驱逐出寺,还俗成为平民。倘若所属的札萨克以及所管大喇嘛得木齐格斯奎等不严格约束教训,怠慢玩忽、徇私偏护,以致发生事端,一经告发,将该札萨克及该管大喇嘛得木齐格斯奎等从重治罪。〔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