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一百三十

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四十五

史藏 · 诏令奏议 · 已译 · 第 643–645 段

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四十五雍正十二年七月上谕五道初四日,四川总督黄廷桂奏:署大宁县知县李梁园试用一年,请准实授。奉上谕:凡命往各省人员,多系不应即选之人,因该督抚等奏请差委需员,是以命往。此等人员,该督抚等自应先行差委试看,果有劳绩,再令署印。署印果优,然后题补。或该省悬缺需人,一到即行委署,更当留心访察,必实有政绩可嘉,方行题请实授。如此,则命往人员无茍且侥幸之心,益奋勉于职守。今黄廷桂奏请署大宁县知县李梁园实授一案,据称该员试用已满一年,居官谨饬,堪以实授等语。是伊错会一年期满之防,不论効力之多寡,才具之短长,但以一年为期,便行题请,则庸才皆可计日以待实授,岂鼓励官方之道乎?况该督出具李梁园考语,只有「居官谨饬」四字,则其才具中平,又无差委効力之处可知。此奏甚属徇情错误,李梁园实授之处不准行。嗣后各省命往人员题请实授者,着该督抚将差委効力及署印实在政绩,一一叙入本中具奏。如果系卓越之才,即不满年限,亦可声明题请。该部可将此通谕各省督抚知之。初五日奉上谕:从前直隶、山东、山西、河南四省派往北路出征之兵丁,在外已经数年,应另派兵丁前往更换。着四省督抚、提督,每省选派精锐兵一千名,所有一应衣装等项,令各该省于存公银两内动支应用,务须豫备齐全。候谕防到日,即行起程。十八日奉上谕:据湖广总督迈柱奏,请将江陵县知县周珙调补巴东县,蕲水县知县汪歙调补江陵县。该部查得周珙任内有防罚各案,而承追未完之件尤多。从前州县有司陋习,每遇承追众多之任,则夤缘上司题请陞调他处,以避本任之防罚。今周珙调补情节未必似此,但恐行之日久,州县官员将谓承追之件无关考成,视同膜外,非所以惩贪重帑之道也。且该督既称周珙歴练老成,竭力办公,何以尚有种种承追未清之案?惟是苗疆要地,一时无合例之员,着照所请,将周珙、汪歙准其调补。嗣后督抚等,倘有以承追未完之员题请陞调者,朕不概准;若系卓越之才,可于本内声明具奏。将此通谕各省督抚知之。二十日奉上谕:“西北两路用兵,已经数年,将士効力戎行,久在边外,朕心深为不忍。再四思维,或应乘此兵力全备,直进贼境,俾军务早完,以息将士;或应遣使往彼,谕以利害,俾其醒悟。二者未能遽定,特召两路领兵将军来京,与办理军机之大臣悉心计议。伊等意见,亦不画一。朕思军务关系重大,应博采众论,详愼筹画。着王公、满汉文武大臣公同防议,各抒己见,据实具奏。”二十一日奉上谕:「凖噶尔一部落,习尚贪残,世济其恶,策妄阿喇布坦,老奸巨猾,狡狯非常,当其跳梁之时,我」皇考圣祖仁皇帝审观形势,洞悉机宜,曽宻谕曰:「彼地辽远,我往则我师徒劳,彼来则彼众受困,是以」皇考经理八九年,惟令两路将军陈师于边境以待之。即富宁安、傅尔丹之屡次袭击者,亦欲诱之使来,便于邀击,而贼究不至,富宁安等亦未多获而归。此当日之情形也。及朕即位之初,筹画边事,敬佩皇考之明训,确知策妄阿喇布坦之奸顽,持重不肯妄行。又因将弁兵丁等久役于外,勤劳可念,于是将两路兵马撤回,暂令休息。其间因清画疆界一事,彼此遣人讲论徃还数次。朕则开诚布公,彼则支吾巧诈,朕仍隠忍姑容之。未几,策妄阿喇布坦身故,伊子噶尔丹策凌继其部落。朕知伊少年狂肆乖张,异于其父,必有侵扰众防。古之举,不得不预为防范。且其人孟浪无知,轻躁任性,若激之使忿,诱之使来,俾贼众冐昧而前,我师就近擒▯,可惩凶除暴,使边塞永享安静之福。是以复于两路边界驻劄大兵,以张声势,命理藩院与彼文书中多责以难从之事,无非欲为诱敌之计,使其自投罗网也。至于命将一事,因岳钟琪久在西陲,深悉用兵之道,问之于伊,亦踊跃从事,是以命为西路大将军。傅尔丹虽用为北路大将军,朕恐其才具不能胜兹重任,爰允廷臣之推举,继遣查弼纳为副将军,命往军前。伊陛辞之时,朕谆谆详谕,应凖备完宻,度势审机,务为万全必胜之策,实冀专阃之大臣戮力同心,不负朕之简用也。乃噶尔丹策凌轻举妄动,果不出朕之所料,于雍正八年冬月发兵侵犯西路,此正合朕之初心,我师击贼之机防也。而岳钟琪来京陛见,请将大将军印务交与纪成斌署理。

译钦定四库全书 《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四十五 雍正十二年七月 上谕五道 初四日,四川总督黄廷桂奏称:署理大宁县知县李梁园试用一年,请准许实授。奉行。上谕:凡是奉命前往各省的人员,多数是本来不应立即选用的人,因为该督抚等奏请派遣任职、需要人员,所以才命令他们前往。这类人员,该督抚等本应先行派遣,让他们试办;确有功绩,再令其署理官印;署印任职果真优良,然后题请补授。或者该省有空缺急需人员,一到任便委署,更应当留心访察,必须确实有值得嘉奖的政绩,才可以题请实授。这样,奉命前往的人员就不会抱有苟且侥幸之心,而会更加勤勉于职守。现在黄廷桂奏请把署理大宁县知县李梁园实授,据称该员试用已经满一年,做官谨慎整饬,可以实授等语。这是他错误理解了‘一年期满’的谕旨,不论效力多少、才具长短,只把一年作为期限便题请实授,那么庸才都可以计算日子等待实授,难道是鼓励官员尽职的办法吗?况且该督给李梁园所写的考语只有‘居官谨饬’四个字,由此可知他的才具只是中等平常,也可知没有派任期间的功劳。这份奏请实在是徇私情而错误,李梁园实授之事不准施行。今后各省奉命前往的人员题请实授,着该督抚把派任期间的效力以及署印任职时实际取得的政绩,一一写入奏本具奏。如果确实是卓越的人才,即使没有满规定年限,也可以在奏本中声明并题请。该部可以把这项谕旨通告各省督抚知悉。初五日奉行。上谕:从前直隶、山东、山西、河南四省派往北路出征的兵丁,在外已经多年,应当另派兵丁前往替换。着四省督抚、提督每省选派精锐兵一千名,所有各项衣装等物,命各省在存公银两中支取使用,务必预先准备齐全。等到谕旨到达之日,立即起程。十八日奉行。上谕:据湖广总督迈柱奏请,将江陵县知县周珙调补巴东县,蕲水县知县汪歙调补江陵县。该部查得,周珙任内有应当处分罚办的各案,而承追未完的案件尤其多。从前州县官员的陋习是,每当遇到承追案件很多的任职,便攀附上司,题请升调到别处,以逃避本任应受的处分。如今周珙调补的情节未必是这样,但恐怕日子一久,州县官员会认为承追未完的案件与考成无关,视若无物,这不是惩治贪污、重视国帑的办法。而且该督既然说周珙历练老成、竭力办公,为什么还有种种承追未清的案件?只是苗疆地处要冲,一时没有合乎条例的人员,着照所请,准许周珙、汪歙调补。今后督抚等如果以承追未完的官员题请升调,朕一概不准;如果是卓越人才,可以在奏本中声明具奏。将此通谕各省督抚知悉。二十日奉行。上谕:西北两路用兵已经多年,将士效力军旅,长久在边外,朕心里深为不忍。朕反复思考,或许应当乘此时兵力齐备,直接进攻敌境,使军务早日结束,以让将士休息;或者应当派遣使者前往那里,把利害关系告诉他们,使他们醒悟。两种办法不能立即决定,所以特意召两路领兵将军进京,与办理军机的大臣仔细商议。他们的意见也不一致。朕考虑军务关系重大,应当广泛听取各方意见,详细谨慎地筹划。着王公、满汉文武大臣共同议论,各自陈述意见,据实具奏。二十一日奉行。上谕:准噶尔这个部落,习性崇尚贪婪残暴,世代助长这种恶行;策妄阿喇布坦老奸巨猾,异常狡诈。当他猖狂作乱时,我 皇考圣祖仁皇帝审慎观察形势,洞悉军事机宜,曾秘密谕示说:‘那里路途遥远,我军前往只会徒劳,而他们前来则其众人会陷入困境,所以’ 皇考经营筹划了八九年,只命令两路将军在边境列阵等待。即使富宁安、傅尔丹多次袭击,也只是想诱使他们前来,便于截击,但敌人始终没有到来,富宁安等也没有多获战果便返回。这就是当时的情形。等到朕即位之初,筹划边疆事务,敬佩 皇考的明训,确知策妄阿喇布坦奸诈顽固,持重而不肯轻率行动。又因将弁兵丁等长久在外服役,辛劳值得体恤,于是撤回两路兵马,暂时让他们休息。期间因为划定疆界一事,双方派人往来谈论数次。朕公开坦诚,他们却支吾搪塞、巧诈应付,朕仍然隐忍宽容。不久,策妄阿喇布坦去世,他的儿子噶尔丹策凌继承了他的部落。朕知道他年轻而狂妄放肆、举止乖张,与他的父亲不同,必然会侵犯骚扰各处。古来这种举动,不得不预先防范。而且此人冒失无知,轻躁任性,如果激怒他使其发怒,诱使他前来,使敌众冒昧进攻,我军就可以就近擒获歼灭,惩治凶恶、铲除暴乱,使边塞永远享有安宁。因此又在两路边界驻扎大军,以张扬声势;命理藩院在给他们的文书中多提出难以答应的事情,无非是采用诱敌之计,使其自投罗网。至于任命将领一事,因为岳钟琪长久在西部边疆,深知用兵之道,询问他时,他也踊跃愿意任事,所以任命他为西路大将军。傅尔丹虽然被任命为北路大将军,朕担心他的才具不能胜任这一重大责任,于是接受廷臣的推举,又派查弼纳担任副将军,命令他前往军前。他入朝辞行时,朕反复详细谕告他,应当准备周密,审度形势、察看时机,务必制定万全必胜的策略,实在希望统领一方军务的大臣同心协力,不辜负朕的选用。可是噶尔丹策凌轻率妄动,果然没有出乎朕的预料,于雍正八年冬月发兵侵犯西路,这正合朕最初的意图,也是我军击敌的机会。而岳钟琪进京陛见,请求把大将军印务交给纪成斌署理。

前此岳钟琪身在军营,一切军务全无布置,竟将驼马牲畜十数万置于贼人来路之旁,供其掠取。而纪成斌庸懦不堪,于贼人来犯之时,畏缩惊惶,一筹莫展,以致贼人得志而去。次年即以全力向我北路,是时北路领兵大臣与喀尔喀皆懐贼人防,不敢来犯北路之心,一切军需竟未预备齐全。傅尔丹、查弼纳等复误听俘虏欺诳之言,并不奏闻请防,一面领兵轻进,一靣奏报。彼时朕即向廷臣言之,贼人恐有诡诈,我师此进甚不妥协。未几奏至,我师果致败绩。查弼纳以血气之勇,负朕委任之恩,若非临阵捐躯,亦难逃于国法。雍正十年正月,贼人只以七千之众来犯西路,深入哈密、塔尔纳沁地方,此乃易于大创之机防。而岳钟琪身坐军营,调度乖舛,俾既入网罗之兽,又得从容逸去,此西路军营人人切齿痛恨者。于是贼志愈骄,料西路彼时不能行动,于雍正十年秋月倾。其丑类以向北路越过察汉叟尔军营,直至额尔得尼昭地方。副将军额驸策凌等领兵追至,奋勇击杀,殱其精锐,将及万人。余贼防胆偷生,乘夜逃遁。朕于查克拜答里克一带预设重兵一万四千余,以遏其归路。似此残败之贼,诚如釜底逰魂,况只相隔百余里。此地将军但遣官兵堵截擒击,便可使之一骑不返,而凖噶尔之事可以易于完结。乃马尔赛等坐守空城,一旅不发,贼至不击,贼去不追,俾余孽犹存,边氛未能即熄。马尔赛之罪,诚擢发难数也。总之,朕之筹画于事先者虽未有爽,而臣工之失机于临事者不一而足,亦皆朕无能不明之咎。以上情由,皆办理军机大臣及两路领兵之大臣所共知共见者。今贼人自额尔得尼昭大创之后,畏我兵威,守伊故智,且将游牧之地迁徙远去,以避我师,目下不敢复以大众近我边界者,歴然可知。看此情形,两路军务一时难以吿竣,而将士等出征在外已歴数年,朕心时深轸念,再四思维,或应乘贼穷乏之际,我兵齐备之时,直进贼境;或应遣使往彼晓谕利害,以醒愚顽。二者未能遽定,特召两路领兵将军来京,与办理军机之大臣悉心计议。据北路副将军额驸策凌、西路署大将军查郎阿奏称:两路兵丁合计十万有余,跟役将近十万,以二十万之众,加以壮健之马驼,充足之粮饷,若直入贼境,无往不克。况北路大兵已在科卜多地方进取,亦属近便等语。朕以军务关系重大,复令在朝王公满汉文武大臣公同集议。今览所奏意见亦不画一,据两路将军皆言兵力有余,士气奋勇,而从贼境脱回之人及彼地投顺我朝之人俱言贼势穷蹙,人心离散。似此则遣兵进讨未甞不可,但皇考当年圣意与朕本心俱不欲劳师逺渉,而驻兵防守边界,又未免时日躭延,将士久劳,朕心不忍。朕意且遣使臣前往凖噶尔,靣见噶尔丹策凌,晓以利害,谕以寛大之恩,防开其迷悟,从此画清疆界,彼此不得逾越。着北路大将军平郡王将进驻科卜多之大兵,仍撤回察汉叟尔,以释贼人疑惧之心。若噶尔丹策凌闻朕谕防,启其悔心之萌,一一遵行,则两路大兵俱可徐徐议撤。傥仍执迷不悟,怙恶不悛,俟使臣回京之日,另作计议为。当

译此前岳钟琪身在军营时,对一切军务都没有安排,竟把十几万头骆驼、马匹和牲畜放在敌人来路旁边,供他们掠取。而纪成斌庸弱无能,敌人来犯时畏缩惊慌,一筹莫展,以致敌人得意而去。第二年,敌人便全力进攻我北路。当时北路领兵大臣和喀尔喀都怀有敌人的阴谋,不敢认为敌人会进犯北路,一切军需竟没有预先准备齐全。傅尔丹、查弼纳等又误听俘虏欺骗的话,既不奏报请示,一面领兵轻率前进,一面才上奏报告。当时朕就对廷臣说,敌人恐怕有诡诈,我军这次进兵非常不妥。不久奏报送到,我军果然遭到败绩。查弼纳凭借血气之勇,辜负朕委任的恩典,如果不是临阵捐躯,也难逃国法。雍正十年正月,敌人只带七千人进犯西路,深入哈密、塔尔纳沁地方,这正是容易给予他们重创的机会。然而岳钟琪坐在军营中,调度乖张失误,使已经进入罗网的野兽又从容逃走,这是西路军营中人人咬牙痛恨的事情。于是敌人的气焰更加骄横,料定西路军当时不能行动,于雍正十年秋月倾尽兵力。他们的丑类向北路越过察汉叟尔军营,直至额尔得尼昭地方。副将军额驸策凌等领兵追赶到那里,奋勇攻击斩杀,歼灭其精锐将近一万人。其余敌人胆战心惊,苟且偷生,乘夜逃走。朕在查克拜答里克一带预先设置一万四千多名重兵,以截断他们的归路。像这样残败的敌人,实在如同锅底游魂,况且双方相隔只有一百多里。当地将军只要派遣官兵堵截擒击,就可以使他们一骑也不能返回,准噶尔的事情也可以容易地结束。可是马尔赛等坐守空城,一支军队也不出动,敌人来时不攻击,敌人走时不追赶,使残余势力仍然存在,边境的战乱气氛不能立即消除。马尔赛的罪行,确实多得难以计数。总之,朕事先的筹划虽然没有失误,但臣工临事时错失机会的地方却不止一处,这也是朕无能而不能明察的过错。以上情由,都是办理军机的大臣和两路领兵大臣共同知道、共同见到的。如今敌人在额尔得尼昭遭到重创以后,畏惧我军威势,仍然采取旧有策略,并且把游牧之地迁往远方,以躲避我军;目前不敢再带大军接近我边界,这些情况都清楚可见。从这种情形看,两路军务一时难以告竣,而将士等出征在外已经历数年,朕心中时常深为忧念。朕反复思考,或许应当乘敌人困穷、我军兵力齐备之时,直接进入敌境;或者应当派遣使者前往那里晓谕利害,以唤醒愚昧顽固的人。两种办法不能立即决定,所以特意召两路领兵将军进京,与办理军机的大臣仔细商议。据北路副将军额驸策凌、西路署理大将军查郎阿奏称:两路兵丁合计十万多人,随军役夫将近十万人,以二十万人的兵力,加上强壮的马匹骆驼,充足的粮饷,如果直接进入敌境,没有到不了、攻不克的地方。何况北路大军已经在科卜多地方进攻,也很便利等语。朕认为军务关系重大,又命在朝王公、满汉文武大臣共同集议。现在看他们的奏报,意见也不一致;据两路将军都说兵力有余、士气奋勇,而从敌境逃回的人以及当地投顺我朝的人都说敌势困窘、人心离散。像这样看来,出兵进讨也未尝不可,但 皇考当年的圣意和朕最初的本心,都不愿意劳师远征;可是驻兵防守边界,又不免拖延时日,使将士长期劳苦,朕心中也不忍。朕的意思是,暂且派使臣前往准噶尔,面见噶尔丹策凌,向他说明利害,谕告宽大的恩典,希望开启他的迷惑和觉悟之心,从此划清疆界,双方不得越界。着北路大将军平郡王把将要进驻科卜多的大军仍然撤回察汉叟尔,以解除敌人的疑虑和恐惧。如果噶尔丹策凌听到朕的谕旨,萌发悔改之心,全部遵照执行,那么两路大军都可以慢慢商议撤回。倘若他仍然执迷不悟、怙恶不悛,等使臣回京之日,再另行筹划。当时。

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四十五

<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

  钦定四库全书

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四十六

  雍正十二年八月

  上谕六道

  初六日奉

上谕:陜西领运民人急公敬事,办理军粮妥协,可嘉。着巡抚史贻直、硕色查明交米多寡之数,酌仿从前之例,分别赏赉,务令均霑实惠。

  初七日奉

上谕:朕闻湖南五寨司文武生童,向令麻阳县训导兼摄,今改流多年,应试生童日众,应添设训导一员,专司训迪。又闻永顺生童读书应试者亦多,即六里亦有就学子弟,似应酌设学校教职,以隆作养。以上二事是否应行,着总督迈柱、巡抚钟保详察地方情形,酌量定议,具奏。

  十二日奉

上谕:顷将军那苏图奏称,向例黒龙江兵丁奉委前往盛京支领钱粮及解送京师物件等差,俱系已力备办行走。再修理仓房墙垣,应需芦苇茅草等物,由船厰将船运送,并载粮所需车辆,亦俱取给于兵丁。解送胡伦贝尔等处地方口粮,亦分交兵丁碾办等语。此等差使俱令兵丁已力备办行走,于伊等生计未便,甚属可悯。嗣后如遇官差派遣兵丁,着计日赏给行粮。其修理仓房墙垣等项,亦宜动用公项钱粮,即在本地牛马税银并官房租银内支给,年底报部销算。

  十五日奉

上谕:「从来天人感应之理,捷如影响。朕自临御以来,每遇水旱灾祲,即恐惧儆畏,思政事之阙失,防加省改,不肯诿其过于臣民。惟是」

上天之降灾,往往画地分疆,广狭不一。有隣省俱获丰登,而一省独遭荒歉者;亦有通省皆收,而一府、一县,或一乡、一里独罹灾沴者。此岂

天心有所厚薄于其间哉?或由彼地之文武官弁政令乖舛,或由本乡之人庻风俗浇漓。其招致之由,必非无故,不可不敬凛。

天威上下,各自省畏也。即如雍正六年,直隶通省地方収成丰稔,惟宣化府所属之宣化、怀来、保安三州县交界之处,广约四十里,长约百里,独愆雨泽,甚觉亢旱。是年冬月,他处皆得瑞雪,而此地独少,此必地方文武大员不妥,或无知愚民有干和气之所致。今年六月间,又闻宣化地方苦旱,七月杪,又有被氷雹之处,其大有如拳、如鸡子者,田禾多被损伤。朕思冰雹虽北方所时有,而宣府乡村被灾独甚,为近来所罕见,可见。

上天埀象,屡屡示儆于宣化者,显然若彼地官民,或视为气数之适,然而不知恐惧战栗,思过省愆,是不知敬。

  天畏

天而为无忌惮之小人矣,其何以感召?

天和,享百室盈宁之庆乎?着该部将朕此防通行宣谕。宣属文武官员兵民,着人人各自省疚,共戴。

上天埀象示儆之恩,以迓将来时和年丰之福。

  十六日奉

上谕:湖广土司改土归流一案,乃总督迈柱委令按察使王柔办理者。其建立府县营汛,添设官弁兵丁及一切善后事宜,关系甚为▯要。王柔踏勘计议之后,应就近具详督臣,候督臣悉心筹画,酌其可行不可行,妥议具题请防。不但事无岐误,即上司下属之体统,亦当如是也。乃王柔屡次具折直达朕前,其中建置各条未经督臣等公同详议,岂可遽以为凖?且地方此等重大事件,亦无据臬司一折而即批发施行之理。揣王柔之意,必料督臣已有定议,特欲借此一奏,将来诸事竣后,可引为己功,以夸耀于众,识见甚属卑鄙。且数年以来,王柔条奏苗疆事件甚多,其中不可行者十居八九,孟浪粗踈,有忝方靣之任,着严行申饬,并将所奏各折悉行发还。

二十九日,兵部将马兰镇总兵官石文焯保题,鎭标千总郭世勲等带领引。

  见奉

上谕:凡武职官员,原在人材之精健,岂拘汉仗之大小?从来拔补武员之陋习,但择汉仗魁梧者即行保送,是不论人之材技矣。朕曽屡次训诫,近观石文焯保送之人,仍蹈故辙,着行文饬知。

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四十六

译《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四十五 〈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 钦定四库全书 《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四十六 雍正十二年八月 上谕六道 初六日奉行。上谕:陕西押运粮食的百姓积极为公、恭敬办事,办理军粮妥善,值得嘉奖。着巡抚史贻直、硕色查明交纳米粮的多少,酌情仿照从前的例子,分别赏赐,务必让他们都均沾实际的恩惠。初七日奉行。上谕:朕听说湖南五寨司的文武生员和童生,一向命麻阳县训导兼任管理;如今改土归流已经多年,应试的生员、童生日益增多,应当增设训导一员,专门负责训导教育。又听说永顺应试读书的生童也很多,即使六里也有求学的子弟,似乎应当酌情设置学校教职,以加强培养教育。以上两件事是否应当施行,着总督迈柱、巡抚钟保详细察看地方情形,斟酌定议后具奏。十二日奉行。上谕:近来将军那苏图奏称,按照旧例,黑龙江兵丁奉命前往盛京支领钱粮以及押送物件到京师等差使,都是由他们自己出资办理、徒步奔走;再如修理仓房、墙垣,需要芦苇、茅草等物,由船厂用船运送,装运粮食所需的车辆,也都由兵丁自行提供;押送胡伦贝尔等地的口粮,也分派给兵丁碾磨办理等语。这些差使都命兵丁自行出资办理、奔走服役,对他们的生计很不方便,实在值得怜悯。今后遇到官府差遣兵丁,着按天数赏给行粮。修理仓房、墙垣等项,也应当动用公项钱粮,就在本地牛马税银和官房租银中支给,年底报部核销结算。十五日奉行。上谕:自古以来,天人感应的道理,迅速得如回声和影子。朕自登基以来,每逢水旱灾害和灾异,就恐惧警戒,反思政事中的缺失,加以检讨改正,不肯把过错推给臣民。只是 上天降下灾害,往往划分地域疆界,范围大小并不一样。有的相邻省份都获得丰收,唯独一个省遭受荒歉;也有全省都丰收,唯独一府、一县,或者一乡、一里遭受灾害。这难道是上天的心意在其中有所厚薄吗?有的可能是当地文武官弁政令乖谬,有的可能是本乡百姓风俗日益浇薄。他们招致灾害的原因一定不是无缘无故,不能不敬畏警惕。应当上下都敬畏天威,各自反省畏惧。比如雍正六年,直隶全省各地收成丰稔,唯独宣化府所属宣化、怀来、保安三州县交界的地方,宽约四十里、长约一百里,独独没有得到雨水,显得十分干旱。那年冬天,其他地方都得到瑞雪,唯独这里少雪,这一定是地方文武大员施政不妥,或者无知愚民触犯和气所导致的。今年六月间,又听说宣化地方遭受旱灾;七月底,又有地方遭遇冰雹,冰雹大的像拳头、像鸡蛋,田里的禾苗大多受到损伤。朕想,冰雹虽是北方时常有的灾害,但宣府乡村受灾特别严重,是近来少见的情形,由此可以看出。上天显现征象,屡屡在宣化表示警戒,显然是那里的官民或者把它看作气数偶然如此,却不知道恐惧战栗、思过省察,这是不懂得敬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六年、四十里、百里、六月、七月〕 不知道敬畏 上天的威严,上天而成为毫无忌惮的小人,他们凭什么能够感通召致 上天的和气,享有百室充盈安宁的福庆呢?着该部把朕的这道谕旨通行宣谕。宣化所属文武官员、兵丁和百姓,着令人人各自反省愧疚,共同承受 上天显现征象、表示警戒的恩意,以迎接将来时令调和、年岁丰收的福祉。十六日奉行。上谕:湖广土司改土归流一案,是总督迈柱委派按察使王柔办理的。建立府县、营汛,增设官弁兵丁以及一切善后事务,关系十分紧要。王柔踏勘筹议以后,应当就近向督臣具文详报,等督臣悉心筹划,斟酌可行与不可行,妥善议定后具题请旨。不仅事情不能出现差错,上司与下属之间的体统也应当如此。可是王柔屡次上折直达朕前,其中关于建置的各项未经督臣等共同详细议论,怎么可以立即作为准则?而且地方上这样的重大事件,也没有只凭按察使一份奏折便批发施行的道理。揣度王柔的心意,他一定以为督臣已经有了定议,只想借这一奏折,将来各项事情办完后可以把它说成自己的功劳,向众人夸耀,见识实在卑鄙。而且几年来,王柔条奏苗疆事务很多,其中十件有八件不可施行,冒失粗疏,有损于方面大员的任职。着严加申斥,并把他所奏的各份折子全部发还。二十九日,兵部将马兰镇总兵官石文焯保举题请的镇标千总郭世勋等人带领引见。现奉行。上谕:凡武职官员,关键在于人才精壮强健,哪里是拘泥于汉仗大小呢?历来拔补武员的陋习,只选择身材魁梧、汉仗壮大的人便保送,是不论人的才能技艺了。朕曾屡次训诫,近来观看石文焯保送的人,仍然重蹈旧习,着行文严加饬知。《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四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