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七

译谕大学士等：这次乡试落卷，着大学士王顼龄、尚书励廷仪、署吏部侍郎兼内阁学士史贻直、户部侍郎张伯行、礼部侍郎周望、兵部侍郎阿克敦、副都御史李绂，会同南书房翰林检阅。如果人数不足，就在翰林院编检中选取十人。又，这次是雍正元年特恩加科，有因回避考官而未曾应试的人，实在值得怜悯，就令派出大臣拟定题目，奏请候朕点出，在内阁考试。又，广西巡抚孔毓珣折奏，请将捐助军需的银两解送西安，奉。上谕说：凡地方官捐助军需，都应先行奏闻，否则或许会导致摊派给属员，向民间征敛，这一点也不能确定。孔毓珣捐助的银两既然已经解送，那么户部可以行文通知孔毓珣知道。十二日。谕大学士等：刑部办理直省命案、盗案，主稿虽然在刑部，但必须由三法司等衙门共同确勘、画题，才可以请示定案。如今刑部议覆被盗疏防、失察人命等案件，有些督抚没有将所属地方官员、武弁报请参劾，刑部便在题本结尾声明，命令查明参劾，等到回文到达后再议。后来这些督抚有依照条例补行参劾的，也有援引条例请求免议的，刑部只用咨文答复。刑部既不再行题奏，也不照会都察院、大理寺，因此部中的奸猾胥役便能够操纵此事：暗中招摇，有送部费的就援引较轻的条例；甚至有人把咨文藏匿很久，暗中消除。没有送部费的，即使督抚声明应当宽免，也不准请求免议，欺骗隐瞒、含混办理，事情相同而议处却不同。今后凡三法司会审案件，题本结尾涉及命令补行参劾的，督抚咨文答复到部后，无论处分还是宽免，如何办理完结，都要令刑部通知画题的衙门，共同核刷卷宗。这样，胥役就不能逞弄故智、上下其手了。十五日。谕大学士等：把清字翻译成汉字，关系到皇帝诏令，职司应当谨慎。如果只拘泥于字句，文意就不能贯通；如果只求通俗明白，修辞又不能典雅。必须做到词句和意义都兼顾，才能传达朕的旨意。今后凡清字上谕以及改签谕意，内阁满汉诸臣应当会同商酌，详细翻译确定，把满文、汉文都缮写进呈，审定后施行。十七日。谕满汉九卿、詹事、科道：天时严重干旱，朕早晚焦虑劳苦，恭敬斋戒，已经很久没有下雨了。想来在用人、行政之间，或许还有缺失，不能感召上天调和，以致甘霖没有普降。朕想让朝廷中的诸臣直言政事得失，又担心你们把它看作具文，一概用阿谀颂扬的话，辜负朕真心求言的意思。现在特意谕令你们各自撰写密折：凡是朕所做的事，或有过失，务必要全部直言，不得隐瞒；即使所做没有过失，或另有应当办理的事情，你们也各据己见陈奏，务求尽善，使朕有过失就改正，没有过失就更加自勉，这样才符合古代大臣向君主提出责难的道义。至于用人之道，或许有不恰当之处，你们务必据实指出，不要顾忌嫌疑和怨恨；即使是朕亲信重用的大臣，也不妨指出。上古君臣之间相互赞叹、相互规劝的事，至今还传为盛事。你们如果能够披肝沥胆，极力直言进谏，即使所奏不完全合宜，朕也会看重其人品；如果仍然瞻前顾后、因循违避，用浮泛言词敷衍塞责，朕也会鄙薄其为人。这道谕旨出于至诚，你们各自应当符合朕的真心，不可虚应故事。果真有好的谋略和建议，使它们能够体现在政事上，就能感召天和、救济百姓困苦，这一切都在于此了。又。谕吏部：国家大典，首先重视选拔人才，必须由主考官鉴别公正、权衡公平，内外帘官同心协力办理，着意整治剔除弊端，发榜以后才能使士人心悦诚服。京师是首善之地，关系尤其重大。朕在雍正元年特意举行开科，并扩大名额，是想振兴文教，使家境贫寒而勤学有成的士人个个自我奋发。如今顺天主考朱轼、张廷玉发誓秉公谨慎，细心搜阅，竭力选取佳文；内外帘官也都能够各自磨砺，革除弊端。榜单发布那天，舆论一致称许，朕心中十分欣喜。应酌情加以议叙，以表示优厚奖赏，同时使今后的考官都知道受到激励，以符合朕兴贤育才的心意。又。谕兵部：武职人员原本是因为骑射而取得功名，应当以弓马技艺的优劣作为授官先后的依据，这样人人都会自我勉励，演习也会更加勤奋。比如兵部发往外省、年满的千总，向来按次序补用，不论骑射优劣，是为了杜绝奔走竞争、断绝营求。朕想，若不分优劣，只按名次，武职人员就会认为名次已经确定，补授也有期限，于是不再把弓马技艺当回事，这怎么能激励人才、取得实际效用呢？今后任命前往外省、年满的千总，应令督抚认真加以考验，骑射优良的先行题奏补授，技艺较差的令其学习，不按名次决定先后。这样或许武弁都知道努力练习骑射，不至于荒废。至于督抚，乃是封疆大臣，自然应当秉公办理，你部确实议定后具奏。二十日。谕大学士等：山西平定州等地山多田少，粮食一向艰难，百姓过去常常依靠烧陶制作器具，运到直省各地换米，以供日常生活。近来听说直隶州县因米价昂贵而禁止卖粮，那么这些地方的百姓靠什么生活？从前春秋时期，诸侯各自统治自己的国家，尚且还申明禁止阻断粮食贸易的禁令；如今天下是一家，四海百姓都是我的子民，本来就应当在缓急之间相互救济。现在陕西督臣运送一万石米赈济山西，很合朕意，哪里有坐视相邻地区缺粮，反而实行禁止卖粮的道理？从今以后，凡邻近郡邑偶然遇到荒歉，就应相互救助，不得各自划分疆界，漠不关心。应当禁止的是富户为谋取利润贩运米粮，动辄达到数千万，又有沿海数省把米运出海洋，违法牟利；该督抚、提督、镇守应当切实严查禁止。至于肩挑背负、靠小民贸易度日的，一概听其自便。着直隶巡抚晓谕邻近平定州等处州县，不得禁止卖粮，以符合朕一视同仁的心意，并谕令直省各督抚通行知悉。又。谕户部：山东连年遭受荒旱，百姓粮食艰难，朕早晚焦虑，已经谕令巡抚多方赈济。近来听说兖州等地雨水还没有下足，实在担心百姓缺粮，无法生活。如今粮船尚未进入闸河，可以趁这个时候截留漕米，以备赈济。你部酌情议定截留米粮的数目，以及分别储存在哪些府州县，立即具奏。敕谕该巡抚遵照办理。又。

译谕河南巡抚石文焯：河南处在四方中央，土地广大、人口众多，是疆域中的重要地区。向来富裕人家喜欢储藏米谷，以获取囤积居奇的利润。近年来连遭荒歉，百姓粮食困难，贫苦者逃亡的很多。朕早晚忧心，思考保障和救济他们的办法。此前特意派遣官员前往赈济，务必令其真心奉行，使穷苦百姓得到安居。黄河以南数郡虽然已经下雨，黄河以北三府时值麦收季节却还没有下足，实在担心百姓势必难以耕种，不能不预先筹划。或许暂时开放纳粟准作贡监的例子，使富户储藏的粮食都能流通并缴纳给官府，用于赈济，似乎很有益处。该巡抚可以立即详细议定后具奏。又。谕河道总督齐苏勒、漕运总督张大有、山东巡抚黄炳：历年来漕船迟滞，都是由于运河浅塞阻碍。运河的水，全靠山东各湖蓄水来供给灌注。近年各湖逐渐淤积，附近居民有的占湖滩形成田地，以致水量减少，不能引水来接济漕运。如今应趁夏秋雨水时节，预先筹划蓄水。如果现在不谋划，明年重运时必然仍旧艰难阻滞。你们各位臣工应当分别留心察看，凡沿途附近已经形成田地的，不必追究；尚未耕种的，等湖水稍微下降后，应迅速严禁，不可再让人侵占。至于各湖堤防，务必要修筑坚固；引河闸门，务必要开闭得当。这样湖水深广，运河自然通畅不竭，将来漕船就再没有阻滞的忧虑了。又，拣选保举中的内阁中书等官员，防备。赐给貂皮、缎匹，以答谢恩典。奉到。上谕说：“你们勤勉供职，顾惜名誉，洁身自持，勤奋谨慎，不要因为官职卑微，就自甘菲薄。将来继起的大臣，正要依赖你们。你们务必要以善人为老师，效法忠良；那些奸回邪曲、不懂君臣大义、委靡怠惰的人，绝不可学习。要恭敬此意，牢记此意。” 二十一日。谕大学士等：《孝经》一书，与五经同样重要，因为孝是各种品行的首要。我 圣祖仁皇帝钦定《孝经衍义》，用来阐明发扬至德要道，确实是教化百姓、形成风俗的根本。乡试、会试第二场，从前一向以《孝经》作为论题，后来改用《太极图说》《通书》《西铭》《正蒙》。宋儒的书虽然足以辅助经传，哪里比得上圣人的言论广大完备？现在从雍正元年起，乡试、会试第二场的论题应仍旧使用《孝经》，这样或许士子都知道诵读学习，民间也能敦厚根本、勉励实行；把孝道推及忠君之道，也都由此而来。又听说各省乡试房考官中，凡是由科甲出身的州县官，只允许入闱一次。考官主要应当秉公办事、精于鉴别文章人才，何必论其曾经是否入闱？今后遇到乡试，各省督抚到考场时，调齐科甲出身的官员，不论已经或尚未分房、监临、考试，都考一篇时艺文章；文理优长的担任内帘房考，荒疏的在外场任事，这样分校就能选得其人，佳文也能全部被发现。朕在雍正元年开科并扩大名额，总是希望鼓励人才、兴起教化。着该部通行直省督抚，使其符合朕崇尚教育、培养人才的心意。又，内阁九卿等奏。皇上因为天时少雨，在宫中祈祷，从早到晚没有进膳。天意受到感应，甘霖立即普降，恭请皇上保养圣体。请皇上照常进膳，奉。上谕。上天以及 皇考在天之灵。承蒙慈悯朕身，立即显现感应，朕心中哪里有不感激承受、欣喜庆幸的道理呢？奏报已知悉了。二十二日，工部议覆给事中永福参奏一事。关于行宫等处修理银两，应将未经查核的堂官、司官交给部议察处，奉。上谕说：这是旧事，他们并没有隐匿掩饰，既然已经把原委奏明，着从宽免除，不再交部察议。今后凡遇到这类事件，都要查出后据实陈奏。应当治罪的，朕就治罪；应当免罪的，朕就宽免。如果把旧事隐匿掩饰，不行查明奏报，经朕查出，必定从重治罪。二十三日奉。上谕说：如今正值炎热天气，人容易中暑，不同于寒冷时节。凡是集合诸臣，可以选择阴凉处饮水、坐下，等候时将门全部敞开，让他们能够吹到风。每天三次进食时，年老者可以随意集合；如果因为暑热而有所迟误，朕也宽恕。你们负责稽察，不得过分严厉。这实在是 皇妣太后仁爱的本意，你们务必要体察遵行。如果有差错，朕只归咎于总理事务王大臣。命妇集合的地方，也照此传知。又。谕理藩院。皇妣天性仁慈，这是众人共同知道的。如今 皇妣大事，外藩公主、郡主等，以及古王、贝勒、贝子、公、台吉等听闻此事。他们一定会迅速前来，并对此感恩戴德。皇考。皇妣深厚的恩德，竭尽诚意前来拜谒，本来是理所当然的。但现在正值炎热时节，蒙古境内尚未出痘的人很多，途中急行，人员马匹容易中暑，到京后或许会受到损伤，那就更加违背皇妣的心意。皇考。皇妣的圣心，朕也有所不忍。把这些传谕给蒙古各旗，让他们知道。他们绝不可前来。皇考大事时，朕曾谕令蒙古各藩，叫他们在八月末前来拜谒山陵。目前正值暑热，着停止前来。蒙古王、台吉中，除尚未出痘者不必前来外，应来者在八月末来京。他们旗下的地方也很重要，不可疏忽。来时，或由扎萨克，或由协理台吉，必须留下一人办理事务。至于公主、郡主等，闻知。皇妣大事，如有一定要前来的人，也不可急迫赶路，以致损伤人马，着从容前来。又。谕总理事务王大臣：贝子允禵原本无知而狂悖，意气骄傲，心气很高。朕多次加以训谕，希望他自己知道改过悔悟，以便朕给予恩典。但恐怕他始终不知道改过，而朕若一定要等他悔悟，便终身不能给他加恩了。朕只是想安慰我 皇妣皇太后的心意，将允禵晋封为郡王。他从此如果知道改过悔悟，朕自然会不断施加恩泽；如果执迷到底而不悔改，国法自在那里，朕不得不治他的罪，他也难以怨恨。允禵来时，你们把这道旨意传谕给他知道。二十四日奉。上谕说。皇考升遐那天，十四阿哥没有能够参与襄助大事，没有机会尽自己的心意。此前朕恭敬地 护送。梓宫，并让他留在 陵寝附近的汤泉居住，使他在大祀之日稍微尽到自己的心意；又想保全他的身体，曾谕令副将李如栢说：“如果阿哥想要不时前往

译陵寝拜谒，你不要听任答应。遇到大祀时，遵奉朕的旨意，可以让他前往。前些日子太后身体不适，朕派侍卫吴喜、朱兰太召他，令他立即骑驿马赶来。阿哥走了约一里，李如栢追上去阻止他。吴喜把部文给李如栢看，李如栢认为部文中没有载明谕旨，不足以凭信，于是拘留吴喜、朱兰太候审。请示十四阿哥此前没有参与 皇考的大事，如今又没有来得及参与 皇妣的大事，不能尽到孝道，实在是他的不幸。即使李如栢不阻止他赶路，也终究来不及了。十四阿哥此前已经奉旨封王，副将李如栢遵照朕先前的旨意，执法不回，能够阻止十四阿哥前行，确实值得嘉奖。十四阿哥一听李如栢说奉有谕旨，立即停止前进，遵守法令，也值得嘉奖。再说，所派侍卫被李如栢阻止后，就静候谕旨，也很是妥当。李如栢是汉人，却能明白大义，办事如此果断。公吴尔占是宗室，却奉 皇考之命看守咸安宫，却将 皇考交付的事情不恭敬谨慎地遵行，反而加以藏匿。他隐瞒谕旨、欺骗蒙蔽，徇私办事，这两人相比较，吴尔占实在差得太远。李如栢才干器识优长，品行笃实，向来不追逐时俗趋向，只知道竭力报效。他对皇考始终不改其心，这一点朕深知。着赏给翎子，遇有要地总兵官缺出时补用；并传谕给看守咸安宫大阿哥处的王大臣、管侍卫内大臣、都统、前锋统领、护军统领、武大臣、步军统领等，让他们知道大义所在，理应守法奉公，努力改掉从前结党营私的恶习。又，诸王大臣等奏。仁寿皇太后仙驾去世。皇上悲痛号哭跺脚，连续几昼夜直到天明，连水和稀粥也不进，我们伏地恳请。皇上勉力抑制悲哀，保全 圣体，以安慰天下臣民的期望，奉。上谕说：朕谨慎地想到 皇考托付给朕的责任重大，不仅要节制哀情，而且要强自忍耐。朕在 圣祖仁皇帝大事时，虽然抑制内心的悲哀，仍勉力尽到臣子之道。没有想到又遭遇皇妣太后去世之事，体力实在疲惫了。替朕考虑的人，也都说难以承受。诸王大臣本来就应当替朕忧虑，但朕想负担重大，务必要节制哀情、强自忍耐，保全朕的身体，以便仰体我 皇考。皇妣无穷深厚的恩德，向上慰藉我 皇考。皇妣在天之灵。你们诸王大臣不要过分替朕忧虑。二十五日奉。上谕说：“除服以前，每天侍候，清晨亲自前往。” 到寿皇殿供献。二十六日。谕礼部：朕认为尊奉亲长的典制，首先重在更改名号；圣人的美德，必须尊崇显扬其谥号。我 皇妣大行皇太后端庄、恭肃、慈惠、安和，侍奉 先皇时，后妃仪范十分显著，并生育年幼的皇子。母亲的道德完备崇高，抚养、照顾子女的恩德周全，奉行君臣大义无所不尽，宽厚仁慈施及下人，恩泽遍及宫廷；谦逊节俭以持守自身，教化流布于宫禁之中。朕继承大统，承接宏大的基业，正期望使万国都欢心，奉 养慈母、承欢膝下，却没有想到突然遭逢大变故。皇妣仙驾升天，朕怀抱悲痛、含着哀伤，感念深切而无穷，只能借助尊崇显扬的典礼，稍稍表达孝敬仰慕之情。确实应当考查常规典章，进而为她尊上 尊谥。应举行的典礼，着你部详细议定后具奏。二十七日，诸王大臣等奏。皇上每天前往 寿皇殿亲自祭奠 仁寿皇太后的梓宫，悲痛迫切，我们恭敬地认为 皇上两次遭逢大丧，如今又正值盛暑，恭敬恳请每隔两三天亲自前往一次，奉。上谕说：朕本性质朴诚实，不事掩饰。先前所说强自忍耐、节制哀情，确实出于内心，绝不会过度悲伤损毁身体而不顾自身，以此欺骗你们诸王大臣。你们不要替朕忧虑，只须想到 皇妣生育朕身，慈爱恩德无穷。如今刚刚成服，隔一天亲往一次。亲自祭奠梓宫，朕实在难以安心。按照典礼，三次进食都应当亲自前往，如今只亲往一次，已经恭敬地勉强听从你们的请求了。每天清晨哭奠、尽情哀悼，才能稍微舒展思念仰慕之情。作为父母的心情，不这样做，朕不能忍受。这反而对朕的身体没有益处；如果不能承受暑热、体力无法支撑，也不会勉强。朕会另行降下谕旨，你们诸王大臣应当体谅朕的意思，遵照执行，不得再奏请。《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七。

译《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八。雍正元年六月。上谕二十道。初二日。谕令刑部：热审减等，是本朝旧有的成例。因为想到时值盛暑，监狱之地格外炎热，笞杖施加在囚犯身上更加酷烈，所以特予减等，以显示法外的仁慈。后来日子久了弊端滋生，罪人妄想借机巧脱，胥吏也趁机作奸，于是故意拖延日期，致使罪犯逃脱法网，因此停止热审减等的条例，以杜绝弊端。我 圣祖仁皇帝上体天心，爱惜生灵，凡审阅狱讼文书，都哀怜罪犯而详细慎重；秋审时处决囚犯，也曾多次实行。停止，直到每年夏月必 特别广施恩典：监候待决者放宽刑罚，戴枷受责者缓至秋凉。虽然停止了热审的 条例，仍然包含减等的心意，恩典已经十分优厚了。朕仰体 圣祖的慈心，时时深深敬仰并怜恤罪犯。今后每逢热审之期，仍恢复减等的旧例。对于监禁的重犯，也酌情加以宽恤。至于情节和罪名可疑，以及被牵连而等待质讯的人等，暂时准予 保释，等秋后再行拘禁。凡内外审理狱讼的衙门，都要一体详细慎重地遵行，这才近于“刑罚期望达到不用刑”的本意。若有人故意拖延，仍重蹈以前的弊端，企图逃脱法网，除本犯不准减等外，对有关官吏严加议罪。你部立即通行直省。初八日。谕令兵部：进藏以及克复台湾的有功人员，现今在世的都已经议叙，唯独已经去世的还没有议叙。同样是为国家立功的人，却因为身故以后不能共同沾受恩泽，朕心中深为怜悯。你部立即酌情加以议叙，并定为常例，以符合朕褒奖记录有功人员的至意。又 谕令理藩院：郭尔罗斯缺少粮食，有人议论要把邻近札萨克公巴图旗下的仓粮拨给他们散赈，这很不妥当。若把公巴图旗下的仓粮拨给郭尔罗斯，将来他的属下遇到灾旱，又从哪里拨米粮呢？白都纳仓粮很多，就把这些米粮拿来散赈，但如果只给米粮糊口，而没有产业，靠什么生活？从前发给产业、购买牲畜的事情，都是派富户承办；富户苟且塞责，发给蒙古人的物品往往虚报数倍，蒙古人并没有得到实际的好处。科尔沁一旗与其他蒙古不同。太祖高皇帝在世时，它最先臣服，而且还是朕的 皇曾祖妣孝庄文皇后 和皇祖妣孝惠章皇后的母家，世代都是国家的姻亲，恭谨谦顺，至今已有一百多年。如今听说他们所属的人缺少粮食，朕心中忧伤怜悯，立即动用正项钱粮三万两前往赈济。再派大臣一员、司官一员，前往郭尔罗斯旗下，查明实际贫苦且没有牲畜的人数，按照他们各户足够使用的数量，发给乳牛和羊。这些牛羊，或者应当购买发给，或者应当折价让他们自行置办；连同所派大臣、官员的具体办法，你衙门会同总理事务王大臣迅速议定具奏。十二日，户部奏报：江苏巡抚吴存礼以历年蠲免钱粮六案题请蠲免，查得除应准蠲免的民屯地丁等银外，还有不应蠲免的银一十九万余两，但这与此前奉 特旨蠲免康熙三十三年以前芦课等项钱粮，是否应当一例 蠲免，请 防奉 上谕：“这些民间拖欠的地丁等项银七百二十九万六千余两，另有芦课等项银十九万二千七百余两，虽然不应豁免，但此事拖延的年头最久，若实行催征，穷民必定因此受苦受累，着令一并豁免。”十三日。谕令户部、兵部：朕认为要使天下得到治理安定，使兵民都能各得其所，最要紧的办法必在广施恩惠、减轻赋税。近年以来，准噶尔的策妄阿喇布坦狂妄逞强，违抗命令，朝廷发兵征讨；四川、陕西进藏的官兵，历经险要道路，往返一万多里，十分劳苦，朕深为怜悯。对于倒毙的准噶尔马匹的价银，以及关外沿途和西藏驻留兵丁后来补发战马的价银，全部免予追赔。自西部用兵以来，民间积极供职办事，供应差役，实在令朕挂怀。听说陕西、甘肃两省各州县卫所的地丁银，每一钱额外征收三厘，米每斗额外征收三合，用来备荒。这项征收徒有加赋之名，却没有实际赈济，着令从雍正元年开始，将额外征收的银米永远停止。如有旧欠，也全部蠲除。你部立即迅速行文有关督抚遵照谕旨奉行，务必使他们均沾实际恩惠，以符合朕深切体恤兵民的至意。十四日，户部奏报苏松等地漕船经过淮河逾期，各官议处，奉 上谕：近年来因为雨水不足，河道水浅，以致运送白粮的漕船经过淮河逾期，运官等从宽免予革职。着令该部把当前议处中有类似这种情况的，也免于议处，具奏。十七日。谕令工部：据河南巡抚石文焯奏称，黄河南岸中牟地方的河堤冲决。近来嵇曾筠从河南来，朕询问河南黄河的形势，他所奏还算明白，立即着嵇曾筠前去；他若知道有熟悉并精通河工的人，也着令奏明后带去。又八旗汉军现任官员、捐纳候选人员以及因事获罪革职的各员，如果有愿意前往河工效力的，令其迅速递呈该部。全部查明后交给总理事务王大臣，将家道殷实、人才可用的人选出十人引见，朕派出四五人交给嵇曾筠带往。嵇曾筠到河南时，关于这处决口应当如何堵筑，要与河南巡抚石文焯、总河齐苏勒共同商议，立即修成。决口以下各州县被水冲毁、应当赈济的百姓，也立即赈济，不要使他们失去住所。河南预备河工的钱粮一向不多，这项工程就动用布政司库的正项钱粮，工程完工之日查核销算。派出人员到河工任事时，如果效力勤劳，有河员缺额而应当保奏的，就立即保奏补授；如果没有缺额，就具题议叙。再把熟悉河务的人常留数员在工地上，自然对紧急工程有益。二十日，礼部题请 下敕谕令廷臣详细议论 母后配享 太庙的典礼，奉 命总理事务王大臣、内阁、九卿、翰林院、詹事、科道详细查考典礼，确定议定后具奏，廷臣遵命。会同议论，恭敬考察古今典礼，请求 四位皇后共同祔享 圣祖的太庙，尊上谥号，并加“仁”字，奉 上谕：朕想到 母后升祔 太庙是关系重大的典礼，要表达臣子孝敬的心意，必须以历代成法为准则，务必做到情理允当协调，才可以昭示万年。诸王、大臣等奏请 四位皇后共同祔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