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五十
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五十雍正十二年十二月上谕十六道初二日奉上谕:据浙江巡抚程元章奏称,臣以巡抚兼司盐政,所有缉私一事,必赖弁兵协力同心,始克整顿。仰恳天恩,凡有关于盐政事宜,容臣仍令各鎭协营照旧分办督缉。倘敢岐视怠忽,臣即据实题防等语。大凡经理盐政,必以缉私为第一要务。从前督理盐务,惟总督李卫管理两浙时,恤商裕课,事事妥协,实无有出其右者。程元章接任之后,朕谕令仿照旧规,毋得纷更成法。乃伊管理以来,两浙盐务虽不至于敝坏,闻亦渐不如前。今此奏葢亦惟恐将来盐政渐弛,而预留地歩,以武弁不归统辖为卸过之计。独不思程元章为总督已数年,而盐政渐不整理,又岂武弁呼应不灵之咎耶?着照程元章所请,凡拣选将弁及一切兵马营制,听督臣郝玉麟办理外,其有关于盐务事宜者,各鎭协营听程元章派办督缉。倘有岐视怠忽者,即据实指防。似此文武合为一体,弁兵听其督派,倘盐务稍有不整,则责有攸归矣。初六日奉。上谕:据往良乡等处八城查阅兵丁之防军统领伊兰泰奏称,查阅良乡等处八城兵丁骑射,人人勤习,俱已娴熟,且能清语。其雄县兵丁五十名内,射箭优者一半,甚娴熟者一半。去年伊等骑射不堪,并不能清语,奉防将该管协领图克禅、防御沙浑沙尔图革职,即于彼处枷号,另拣官员训练兵丁。等人人感惧,奋勉力学,今皆至于娴熟等语。兵丁等世受国家豢养之恩,人人勤于当差,熟习骑射技艺、清语,以图报効。该管大臣官员尽心管教,使之上进,俱系职分当为之事。若不知互相黾勉,只图安逸,疏忽怠玩,日流而下,渐至不堪,势必俱获罪戾。如果上下互相勉励,何所不能?但患不勤耳。昔太宗皇帝圣训有云:「管兵之人,宜率众勤习骑射技艺。若不预行学习,一旦行军,将何以战?丈夫技艺,无过骑射。畜自飞之鹰,亦可搏雉;调不语之犬,无有不驯。此眞」至圣之论,凡膺管辖之任者,俱宜尽心,不时劝悔,俾勤习一应技艺。兵丁等人人醒悟,勤于学习,不久自然熟练。将军大臣等如不勤加训练,致兵丁等不行学习技艺,生疎抚躬自问,是诚何心?若止合无知恶少一时之鄙见,而不计及国家关系之重大,宁不有负大臣官员之任乎?嗣后仍有似此疎忽不勤加教诲训练者,朕必将该管将军大臣等治罪,为众人鉴戒,防不姑恕。初七日,理藩院将厄鲁特贝子多尔济色卜腾恳请另给游牧之地一案具奏奉上谕:「尔等传谕多尔济、色卜腾人之寿算俱有定数,并不关地方之故。若地方之水土不服,则无可如何,岂可因心内疑惑之故,即欲移游牧乎?况尔现今欲移之地界,在巴林、科尔沁二旗分之间,而尔之属下俱系厄鲁特。」若混入扎萨克等游牧内,杂处,将来彼此不睦,别生争鬭之端,亦未可定。已经居定之处,不可频频移徙,属下之人亦甚劳苦。尔因一时昏昧,故存此意见,今聆此谕防,省悟之后,亦应自笑其愚也。至伊所请借三年俸禄之处,着照所请借给。初八日,正黄旗汉军都统甘国璧防奏:原任佐领刘瑜等欺隐余地,请交部议处。奉上谕:八旗余地,歴来欺隐甚多。若逐件防奏治罪,未免纷扰。此案免其交部。八旗有似此防奏交部之案,着各该旗查明,咨部免议,并传知八旗,通行晓谕。将欺隐余地,俱令自首免罪。嗣后倘仍欺隐不首,一经发觉,定行加倍治罪。十四日奉上谕:从前台湾北路大甲西等社顽番不法,官兵已经剿灭,余党亦已就擒。叛犯之律,所有家属一并缘坐。朕念此等愚番防顽无知,究非汉民可比,从前妄行不法,罪在正犯,其眷属散处各社,未必知情。今当平定之后,若一一搜查,不无牵累惊扰,用是格外开恩,免其根究。该督抚提鎭可仰体朕心,妥协办理,以安番众,并将朕谕明白宣示,咸使闻知。倘朕如此开恩,而愚番等仍不知感激,再有干犯法纪者,则是蠢顽不灵之辈,不可以恩惠化导,朕必加以重惩。又奉上谕:广东督标左营防将陈其瑛来京引见。奏称:伊母年已八十余岁,请给假暂回贵州原籍省视,再赴新任等语。朕观陈其瑛汉仗好人,亦明白。伊母年逾八旬,贵州与广东相隔路逺,难以迎养。着交与湖广总督迈柱,遇有湖南副将缺出,将陈其瑛题补,俾得就近事奉伊母,以尽子职。又奉上谕:旗员内曽因获罪鞭责枷号者,若不论其情罪,一概永逺废弃,不准保荐复用,则伊等志气隳頽,无复上进之望,情亦可悯。此等人员果有可恕之情,能改过自新,出众奋勉効力者,仍准该管官员保送,但将获罪枷责情由声明具奏,不得徇私隐匿。十八日奉
译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五十 雍正十二年十二月 上谕十六道 初二日奉 上谕:据浙江巡抚程元章奏称,臣以巡抚兼任盐政,关于缉私一事,必须依靠各营武官、士兵齐心协力,才能整顿好。恳请皇上施恩,凡是有关盐政的事务,准许臣仍令各镇协营照旧分别办理、督促缉查;如果有人敢于歧视、怠慢、疏忽,臣立即据实题奏、参劾,等等。大体说来,管理盐政,必须把缉私作为第一要务。从前督理盐务,只有总督李卫管理两浙时,体恤盐商、充裕盐课,事事妥善,实在没有人能超过他。程元章接任以后,朕曾谕令他仿照旧规,不得纷纷更改成法。然而他管理以来,两浙盐务虽然还不至于败坏,听说也逐渐不如从前。如今这份奏折,大概也只是担心将来盐政逐渐松弛,预先留下退路,以武官不归自己统辖作为推卸责任的办法。难道不想想,程元章担任总督已经几年,盐政逐渐没有整顿好,难道也是武官不能及时响应的过错吗?着照程元章所请,凡是拣选将领、武官以及一切兵马营制,听任督臣郝玉麟办理;除此以外,凡有关盐务的事务,各镇协营听从程元章派遣办理、督促缉查。如果有歧视、怠慢、疏忽的,立即据实指明参劾。像这样使文官、武官合为一体,武官、士兵听从他的督促派遣,如果盐务稍有不整,就各有明确的责任归属了。初六日奉。上谕:据前往良乡等处八城查阅兵丁的防军统领伊兰泰奏称,他查阅良乡等处八城兵丁的骑射,人人都勤奋练习,已经十分娴熟,而且都会说清语。雄县兵丁五十人中,射箭优秀的有一半,十分娴熟的有一半。去年他们骑射不行,又不会说清语,奉旨将管辖他们的协领图克禅、防御沙浑沙尔图革职,就地枷号示众,另行挑选官员训练兵丁。众人都感到畏惧,奋发努力学习,如今都已经达到娴熟的程度,等等。兵丁世代承受国家供养的恩典,每个人都应勤于当差,熟习骑射技艺和清语,以求报效国家。管辖他们的大臣、官员尽心管理教导,使他们进步,都是职分内应当做的事。如果不知道彼此勉励,只图安逸,疏忽懈怠,日渐下滑,逐渐达到不堪使用的地步,势必都要获罪。如果上下互相勉励,还有什么做不到?只怕不勤奋罢了。从前 太宗皇帝的圣训说:“管理军队的人,应当率领众人勤练骑射技艺。如果不预先学习,一旦出兵作战,拿什么来战斗?男子的技艺,没有超过骑射的。即使养的是会自行飞翔的鹰,也能够捕捉野鸡;即使驯养不会说话的狗,也没有不驯服的。这真是” 至为正确的论断。凡是担任管辖职责的人,都应当尽心尽力,时时劝勉,使他们勤于学习各种技艺。兵丁人人醒悟,勤奋学习,不久自然会熟练。将军、大臣等如果不勤加训练,导致兵丁不学习技艺,生疏无能,自己扪心自问,这究竟是什么心思?如果只迎合无知恶少一时的鄙陋见解,而不考虑国家所负关系的重大,难道不是辜负了大臣、官员的职责吗?今后仍有像这样疏忽、不勤加教诲训练的,朕一定治罪于该管将军、大臣等人,作为众人的鉴戒,决不宽恕。初七日,理藩院将厄鲁特贝子多尔济色卜腾请求另给游牧地一案具奏,奉 上谕:“你们传谕多尔济、色卜腾:人的寿命都有定数,并不关地方的事。如果是因为地方水土不服,那也没有办法,难道可以因为心中疑惑,就想迁移游牧地吗?何况你们如今想迁往的地方,位于巴林、科尔沁两旗之间,而你们的属下全都是厄鲁特人。” 如果混入扎萨克等人的游牧地中,与他们杂居,将来彼此不和,另生争斗的事端,也未可预料。已经定居的地方,不可以频繁迁徙,属下的人也会十分劳苦。你因为一时糊涂,所以产生了这个想法;如今听到这道谕旨,醒悟以后,也应当自己笑话自己的愚蠢。至于你所请求借支三年俸禄一事,着照准所请借给。初八日,正黄旗汉军都统甘国璧奏报:原任佐领刘瑜等人欺瞒隐匿余地,请交有关部门议处。奉 上谕:八旗余地历来有很多欺瞒隐匿的情况。如果逐件奏报、治罪,未免造成纷扰。这一案件免予交部议处。八旗中有类似已经奏报并交部的案件,着令各旗查明后行文通知有关部门免议,并传告八旗,通行晓谕。将欺瞒隐匿的余地,全部令其自首,可以免罪。今后如果仍然欺瞒隐匿而不自首,一经查出,必定加倍治罪。十四日奉 上谕:从前台湾北路大甲西等社的顽抗番民违法,官兵已经剿灭,余党也已经擒获。按照叛犯的法律,家属都要连坐。朕想到这些愚昧顽抗的番民无知,终究不能与汉民相比;他们从前妄行违法,罪责在正犯本人,其家属分散居住在各社,未必知道内情。如今平定以后,如果逐一搜查,难免牵连无辜、惊扰众人,因此特别施恩,免于追究。该督、抚、提督、总兵可以体察朕的心意,妥善办理,以安定番众,并将朕的谕旨明白宣示,使大家都知道。如果朕这样施恩,而愚昧番民仍不知感激,再有触犯法纪的,就是愚蠢顽固、冥顽不化之辈,不能用恩惠教化,朕一定严加惩处。又奉 上谕:广东督标左营防将陈其瑛来京引见。他奏称:他的母亲年已八十多岁,请求给假暂时回贵州原籍探望,然后再赴新任,等等。朕看陈其瑛仪表堂堂,为人也明白事理。他母亲年过八旬,贵州与广东相隔遥远,难以接来奉养。着交给湖广总督迈柱办理,遇到湖南副将职位出缺时,将陈其瑛题补,使他能够就近侍奉母亲,以尽为人子女的职责。又奉 上谕:旗员中曾因获罪而受鞭责、枷号的人,如果不论罪情轻重,一概永远废弃,不准保荐、重新任用,那么他们的志气就会衰颓,再没有上进的希望,情形也值得怜悯。这类人员如果确有可以宽恕的情由,能够改过自新,出众地奋发效力,仍准许该管官员保送,但必须把获罪、枷责的原因说明后具奏,不得徇私隐瞒。十八日奉
上谕:朕闻甘州地方,于上年正月内,有提标兵丁王哲等六人行刦张掖县民陈进孝家,伤害事主陈训一案;又本年九月内,有张掖县民李福家一连两夜被盗刦去粮食衣物,并将事主绑缚打伤;十月内,有张掖县民王建文家被盗刦去粮食衣物银噐二案。拿获盗犯,俱系甘提标兵现食马歩名粮者。从来甘肃一带民风醇朴,从无大盗刦夺之事。况今岁河西各属俱获有收,粮价较往年平减,且凉肃二鎭兵丁各安静守法,何独甘提标兵辄敢数十成羣,公然盗刦?该管弁员平日所司何事?如何训练约束?竟至兵丁肆行无忌如此?署提督刘世明,由侍衞微员,朕加恩用至提督。总督荣显之职,伊在总督任内毫无善绩可称。其弟刘锡瑗竟牵连于山。西叛案之内,朕犹格外开恩赦宥之后,因西路领兵需人,念伊熟悉边地情形,特授以副将军之重任。岂料伊一到军营,诸事委靡退缩,全无奋勇宣力之意,西陲弁兵无不耻笑之。其罪与五格等,朕犹念其久歴戎行,不忍遽令废弃,仍令署理甘州提督印务,以为赎罪自新之路。岂料伊在任二年,一味茍且因循,视国家之事如同膜外,朕屡次训饬,毫不悛改。即如杭奕禄在彼役使弁兵,骚扰驿递,伊并无只字奏闻,其他废弛怠玩者不可枚举。今伊所辖兵丁,目无国法,刦夺横行,扰害良善,实属希有之事,闻之令人发指。不识刘世明具何心胸,而负恩溺职至于此也。刘世明着革职拿交署总督刘于义会同巡抚许容,将兵丁行刦各案及纵兵为盗负恩溺职情由一一严审定拟具奏。其任内所有资财等物,着刘于义委官确查封贮本籍,所有财产着王士俊委员查封以待审讯结案,再行请防。甘州提督印务着副都御史二格前往署理。内阁学士岱竒现差宁夏有办理事件,俟办理后前往肃州协助刘于义办理军需事务。十九日谕礼部,前据太常寺奏,请于雍正十三年正月初十日恭祭。祈谷坛,今据顺天府府尹奏,于雍正十三年正月十二日迎春。朕思祈谷乃新春典礼,似不应在立春以前。着该部会同太常寺,悉心定议,具奏。二十日奉上谕:前据署陜督刘于义、巡抚许容奏报,甘省之阶州、靖逺、环县三处,秋收稍歉,朕特颁谕,防将该州县乏食人民所借口粮,俱着赏给;本年未完钱粮,亦着蠲免矣。今又据刘于义、许容奏称,固原防州所属之平原所下马关一带,及灵州所属之花马池、中衞县所属之香山,又接壤阶州之礼县所属大潭一里,各就一隅而论,收成分数实有不足,应征钱粮,请酌量寛缓;其乏食之民,亦酌量借动仓粮,加意安顿等语。下马关等处秋收既属稍歉,着将该村堡本年未完钱粮一体蠲免。其乏食贫民所借口粮,亦一体赏给。至其余州县,如来春有应行接济之处,着刘于义许容随时酌量加意抚绥。又刑部议覆广西南宁府属之迁隆峝差目越占安南地界一案,奉上谕:从前渠那设隘,既由奸民廖广图利,唆令迁隆土官黄震中妄禀,而勘界员弁惟听土官之言,遂尔立隘设防。今经该督抚等查明,渠那地方实非迁隆所属之内地,已将淰梯隘移置于剥马村,板防隘移置于柏心村,中外之界以十万山下小河为限,并将廖广、黄震中等分别治罪。着总督尹继善、巡抚金鉷将勘明地界、改设隘口及渠那地方给还安南,遵守各缘由,备细明白行文该国王,令其知悉,并饬令守隘员弁不时巡查,无得纵放内地奸民出境骚扰,以副朕怀柔逺人至意。二十一日,兵部议覆:进剿南北西三川并桌子山等处有功人员,应按各该督所分等次,照例议叙。奉上谕:军功议叙,乃国家赏功之大典,必至公至确,始足以表彰劳绩,鼓励军心。从前桌子山、棋子山征剿一案,乃年羮尧、岳钟琪张大其事,有意捏成者,即在事効力官弁,亦不过以伊等私心,任意开入册内,冀邀议叙,并无功绩之可纪。凡桌子山、棋子山册开官弁,俱不准议叙。若从前有已叨议叙者,着该部查明注销,其南北西三川、西海効力人员,仍准其议叙。又刑部议覆土司田旻如拒敌官兵一案,奉上谕:田旻如畏罪潜藏,投缳自尽,尚与抗拒官兵者有间,着从寛免其戮尸。凡田旻如之孽,皆由自作,其眷属及脇从之人俱系听伊指使,情有可原。所拟斩绞各犯俱着从寛免死,交与总督迈柱分别安挿别省居住。田旻如之衣饰等物仍赏给田旻如之妻子,其田产亦不必入官,着查明变价,亦赏伊妻子以为度日之费。所有牵连治罪各犯着迈柱酌其情罪,减等发落。其首先缴印之石梁司长官张彤砫着赏给千总职衔,支食俸薪以示奬励。二十二日奉
译上谕:朕听说甘州地方在去年正月间,发生提标兵丁王哲等六人到张掖县百姓陈进孝家抢劫,打伤主人陈训一案;又在今年九月间,张掖县百姓李福家连续两个晚上被盗贼抢走粮食、衣物,并把主人捆绑打伤;十月间,又发生张掖县百姓王建文家被盗贼抢走粮食、衣物、银器两案。捕获的盗犯,全都是甘肃提标中领取马兵、步兵名粮的兵丁。从来甘肃一带民风淳朴,从没有大规模盗抢劫掠的事情。何况今年河西各属都获得收成,粮价比往年平稳低廉,而且凉州、肃州两镇的兵丁都安静守法,为什么偏偏甘肃提标兵丁竟敢动辄几十人结群,公然盗抢?管辖他们的武官平日究竟负责什么?怎样训练、约束他们?竟然放纵兵丁肆意妄为、毫无顾忌到这种地步?署理提督刘世明,原是侍卫中的低级官员,朕施恩提拔他做到提督。总督荣显这个职务,他在任总督期间毫无值得称道的政绩。他的弟弟刘锡瑗竟然还牵连于山 西叛乱案件之中。朕在格外施恩赦免他以后,因为西路领兵需要人,想到他熟悉边地情况,特意授予他副将军的重任。哪里料到他一到军营,诸事萎靡退缩,完全没有奋勇效力的意思,西部边疆的武官、士兵没有不耻笑他的。他的罪过和五格等人一样,朕还顾念他长期经历军旅,不忍心立即废弃他,仍令他署理甘州提督印务,给他一条赎罪自新之路。哪里料到他任职两年,只是一味苟且因循,把国家的事情看得如同与己无关,朕多次训诫,他却毫不悔改。就比如杭奕禄在当地役使武官、士兵,骚扰驿站、驿递,刘世明竟连一个字也没有上奏,其他废弛懈怠、玩忽职守的事情更是不胜枚举。如今他管辖的兵丁目无法纪,横行抢劫,扰害良民,实在是罕见的事情,听来令人发指。不知道刘世明究竟怀着什么心思,竟辜负恩德、玩忽职守到这种地步!刘世明着革职,押解交给署理总督刘于义会同巡抚许容,将兵丁行劫各案,以及纵容兵丁为盗、辜负恩德、玩忽职守的情由,一一严加审讯,拟定罪名后具奏。他任职期间所有财物等物,着令刘于义派官员确实查封,存放在其本籍;所有财产着令王士俊派员查封,等待审讯结案后,再行请示参奏。甘州提督印务着令副都御史二格前往署理。内阁学士岱奇目前奉差在宁夏办理事务,等办理完毕后,前往肃州协助刘于义办理军需事务。十九日 谕令礼部:此前据太常寺奏请,拟于雍正十三年正月初十日恭敬祭祀 祈谷坛;如今又据顺天府府尹奏报,拟于雍正十三年正月十二日举行迎春礼。朕思考,祈谷是新春的典礼,似乎不应安排在立春以前。着令该部会同太常寺,悉心议定,具奏。二十日奉 上谕:此前据署理陕西总督刘于义、巡抚许容奏报,甘肃省的阶州、靖远、环县三处,秋收稍有歉薄,朕特意颁发谕旨,谕令将这些州县缺粮百姓所借的口粮全部赏给,本年未缴清的钱粮也全部蠲免了。如今又据刘于义、许容奏称,固原道所属的平原所、下马关一带,灵州所属的花马池,中卫县所属的香山,以及与阶州接壤的礼县所属大潭一里,各自就局部情况而言,收成确实不足,应当酌量宽缓应征钱粮;缺粮百姓也应酌量借用仓粮,格外加意安置,等等。下马关等处秋收既然稍有歉薄,着令这些村堡本年未缴清的钱粮一体蠲免。缺粮贫民所借的口粮,也一体赏给。至于其他州县,如果明年春天有应当接济的地方,着令刘于义、许容随时酌量,格外用心抚恤安置。又,刑部议复广西南宁府所属迁隆峝差目越过占据安南地界一案,奉 上谕:从前设置渠那隘口,既然是奸民廖广为了谋利,唆使迁隆土官黄震中胡乱申诉,而勘定边界的官员、武官只听土官的话,于是就在此处设立隘口、驻兵防守。如今经该督、抚等查明,渠那地方确实不属于迁隆的内地,已经把淰梯隘迁置到剥马村,把板防隘迁置到柏心村,以十万山下的小河作为中外边界,并分别治罪廖广、黄震中等人。着令总督尹继善、巡抚金鉷把勘明的地界、改设的隘口以及将渠那地方归还安南的各项缘由,详细明白地行文告知该国国王,使他知道;并饬令守隘的官员、武官不时巡查,不得放纵内地奸民出境骚扰,以符合朕怀柔远人的至意。二十一日,兵部议复:进剿南、北、西三川以及桌子山等处的有功人员,应按照各该督所分的等级,照例议定奖励。奉 上谕:军功议叙,是国家奖赏功劳的大典,必须做到最公正、最准确,才足以表彰功绩、鼓励军心。从前桌子山、棋子山征剿一案,是年羹尧、岳钟琪夸大其事、故意捏造而成的;即使是在此事中效力的官员、武官,也不过是因为迎合他们的私心,任意列入名册,希望获得议叙,并没有什么功绩值得记录。凡是桌子山、棋子山名册中列出的官员、武官,一律不准议叙。如果从前已有承蒙议叙的,着令该部查明后注销;南、北、西三川以及西海效力人员,仍准许议叙。又,刑部议复土司田旻如拒抗官兵一案,奉 上谕:田旻如畏惧罪责而暗中藏匿,后来上吊自尽,这与抗拒官兵的人还有区别,着从宽免于戮尸。田旻如所犯的罪孽,都是他自己造成的;他的家属和胁从人员都只是听从他的指使,情有可原。原拟判斩、绞的各名罪犯,全部从宽免死,交给总督迈柱分别安置到别省居住。田旻如的衣饰等物仍赏给田旻如的妻子、子女;他的田产也不必没收入官,着查明后变卖,把所得也赏给他的妻子、子女,作为生活费用。所有因牵连而治罪的罪犯,着迈柱根据各人的情节和罪行,分别减等发落。首先缴纳印信的石梁司长官张彤砫,着赏给千总职衔,支领俸禄,以示奖励。二十二日奉
上谕:畿辅为天下首善之地,是以各府州县童生入学之数,昔年曽加恩増添,以示鼓励。惟宣化府属之蔚州,从前原隶山西;广平府属之磁州,从前原隶河南。及改归直隶之后,入学仍照晋、豫原额,未与直隶一体邀恩。又新从山西改归易州管辖之广昌县,虽系山邑,而入学之数尚不及直隶之小县。此两州一县,均当酌议加増。者再者,毎遇乡试之年,宣化府属另立旦字号,与奉天府属夹字号额数相同,各取中三名。今宣郡人才较前渐盛,又添蔚州一属,应举人数加多。查夹字号前已广额二名,则旦字号亦应加増中式之数,着礼部定议具奏。又奉上谕:乡会两闱,乃国家抡才大典,必须防范周宻,令肃风清,始足以遴拔眞才,屏除▯窦。朕闻各省乡试之年,官字号士子入闱者,往往监临提调等官有差人餽送饮食果品之事。此虽无关于科塲作▯,然当关防严宻之时,有人往来号房,难保日久无雇倩传递之▯,且恐民卷中之有力者,亦可借此作奸犯科,不可不防其渐。嗣后着通行禁止,倘有仍蹈前辙者,一经发觉,即照科塲作▯例,将与受之人一同治罪。二十九日奉上谕:朕闻浙江海塘工程,现在修理,尖山已堵筑三分之一,人心甚是踊跃。但尖山夫役每日给工银三分六厘,稍觉不足。今当初春之月,水浅潮平,正趱筑工程之候,着照引河挑夫之例,每日加银一分四厘,共足五分之数。又闻从前采运石块,毎方给银八钱九分四厘六毫,今运送多资人力,着每方增银六分,俾夫役等工食寛裕,努力修筑,早告成功,以慰朕念。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五十
译上谕:京畿是天下最先受教化、最为善良的地区,因此各府、州、县童生入学的名额,过去曾加恩增添,以表示鼓励。只是宣化府所属的蔚州,从前原隶属山西;广平府所属的磁州,从前原隶属河南。改归直隶以后,入学名额仍按山西、河南原有的数额,没有与直隶一体获得加恩。又有新近从山西改归易州管辖的广昌县,虽然属于山地县,但入学人数还不及直隶的小县。这两州一县,都应当酌情议定增加名额。再者,每逢乡试之年,宣化府所属另设旦字号,名额与奉天府所属的夹字号相同,各取中三名。如今宣化郡人才比以前逐渐兴盛,又增加了蔚州一属,应试人数增多。查夹字号以前已经扩充名额两名,那么旦字号也应增加录取人数,着礼部议定具奏。又奉 上谕:乡试、会试两场,是国家选拔人才的大典,必须防范周密,使考场严肃、风气清正,才足以选拔真正的人才,杜绝弊端。朕听说各省举行乡试时,官字号中入场的士子,往往有监临、提调等官员派人给他们赠送饮食、果品的事情。这虽然与考场作弊没有直接关系,但在考场戒备森严之时,如果有人往来号房,难保日久以后不会出现雇人传递等弊端;而且恐怕民卷中有势力的人,也会借此作奸犯科,不能不防微杜渐。今后着令通行禁止,如果仍然重蹈旧辙,一经查出,就按照考场作弊的条例,将赠送者与接受者一同治罪。二十九日奉 上谕:朕听说浙江海塘工程现在正在修理,尖山已经堵筑了三分之一,民心十分踊跃。但尖山夫役每天发给的工钱是三分六厘,稍微觉得不足。如今正是初春,水浅潮平,正是赶紧修筑工程的时候,着照引河挑夫的例子,每天增加银一分四厘,共计足五分。又听说从前采运石块,每方给银八钱九分四厘六毫;如今运输多靠人力,着令每方增加银六分,使夫役等人的工食宽裕,努力修筑,早日取得成功,以慰藉朕的挂念。《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