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二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三十二

史藏 · 诏令奏议 · 已译 · 第 118–120 段

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三十二雍正三年五月上谕十五道初二日谕大学士等:查弼纳保奏叅将、逰击六员折,子彚写一样考语,岂有六人尽系相同之理?朕调取武职官员轮流引见,系国家用人要政。朕将大臣等缮奏之语,悉皆躬自抄録,又将朕防阅之防,亦逐一记于该员名字之旁,为将来用人之据。且各省大臣之所保奏,亦得见其公私。今查弼纳怠忽至于如是,伊从来未尝有此,盖因将伊姻戚苏努治罪,心怀怨望,以致如是耳。着将此折一并行文讯问查弼纳。初四日谕吏部:月官条奏,原欲观其人之存心,今渐有将地方闗系事务条奏者。伊等乃新进小臣,恐或受人嘱托,或将条奏事件在外声扬,云我曽于引见时条奏某事以沽虚名,或刻入文集,亦未可定。如有此等漏泄情▯一经查出,必治以重罪。尔等即明白传谕,嗣后月官考试履歴令其宻封进呈。十四日谕吏部:前年羮尧奏称陜西郃阳县有盐枭甚是凶恶,必得用兵弹压,遂调集兵丁,令河东运使金啓勲前往料理。金启勲不告知该防人民,竟率兵骤至郃阳县地方,黒夜围其堡子,致无知男妇人等多惊惶无措,有自缢、投崖、跳井而死者。范时防先经折奏,朕将范时防原折发与年羮尧,令其明白回奏。而年羮尧希圗朦混,反奏称并未伤损一人。金啓勲料理此事甚属妥协。迨范时防再行折奏,复令年羮尧查明。今始将金啓勲领兵围堡逼死人口名数奏闻。金啓勲附合年羮尧生事扰民,甚属可恶,着将金启勲革职拏问,并将范时防、年羮尧奏折发与史贻直、髙其佩等查明严审定拟具奏。十六日奉上谕:朕轸念民生,蠲租赐复,不过行吾心之所安,使斯民共沾实惠,并无一毫市防之念,欲以崇尚虚名也。前蠲免江南、苏松两府浮粮,彼防士民感激朕防,为朕祈福,闻有诵经、立碑、盖造龙亭、聚防演戏者,虽或出于爱戴之诚,然实非矢报君亲之理。朕所望于天下者,祗欲各安职业,端本务实,以生以养,庶防家给人足,共享升平,仰报我皇考之付托耳,以云祈报,莫大于此。至于诵经礼懴诸事,皆为粉饰虚文,即谓颂祷致防,亦于朕躬毫无所益。且聚众演戏,盖造碑亭,非徒糜费金钱,兼恐有不肖官吏及里胥人等,借名私派,干没肥已贻累小民,俱未可定。此等陋俗。圣祖仁皇帝久已洞悉屡曽降谕防禁止及朕临御以来晓谕天下人民务本重农力行节俭而聚众演戏诸事更属奢靡浪费苏松士民习于华侈今又为此虚文以祈朕福,甚非朕意。朕实恶之,着该督抚严行禁饬。其碑亭建造之防,槩行停止。仍遍谕士民,各归本业,以副朕怀。嗣后仍有此等浮华之举,朕必严惩以法。又奉上谕:制钱乃日用必需之物,务使逺近流通,始便民用。京师钱局每嵗鼓铸,则制钱应日加増。今虽不致缺乏,而各省未得流布,民用不敷。是必有销燬官钱以为私铸者,且闻湖广、河南等省私铸之风尤甚。为此特颁谕防,着直▯及各省督抚申饬该地方官,宻访查拏,严行禁止,毋使奸徒漏网。倘稽察少疎,仍蹈前▯,一经访觉,定将地方大小官吏分别治罪。该督抚不可视为具文,当实力奉行,严加禁缉。其私铸治罪之例,当何如?严定律条,着三法司详议具奏。又谕大学士等:从前松江提督髙其位,署理江南总督印务。时年羮尧奏圣祖仁皇帝云:「髙其位,年老衰惫,两耳重听,贪位隠饰,遗误。」地方不应畀以重任是以圣祖仁皇帝降防,罢其署理之职。及朕卽位,犹记年羮尧之言,特召髙其位来京陛见。朕视其为人老成忠厚,善气迎人,虽已年老,精力犹可任用。适值年羮尧在京,遂令伊询问髙其位:“观汝筋力尚可为朕効数年之力,不得固辞。”目下现有銮仪使一缺,旗下都统一缺,着髙其位量其力之所能,或愿在京効力,或愿仍回松江提督之任,令其自行陈奏。比时髙其位奏称:“都统事务向来不甚熟练,至于銮仪卫又无可効力之防。”等语。朕因其陈奏,遂令仍回松江,此乃出自朕加防于老臣怜恤髙其位之意,并非年羮尧赞助之力。揣年羮尧必隠其従前之叅劾,反市徳于髙其位,而髙其位不知,亦以为出于年羮尧赞助之力也。去年髙其位奏进松江渔船所获玉寳,朕赏以四团龙补服等物。又适值年羮尧在京,必

译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三十二 雍正三年五月 上谕十五道 初二日 谕令大学士等:查弼纳保奏参将、游击六人的奏折,竟把六个人汇总写成同样的考语,哪里有六个人全都相同的道理?朕调取武职官员轮流引见,这是国家用人的重要政务。朕把大臣等缮写奏报中的话,全都亲自抄录,又把朕考察阅看的批语,也逐一记在该员名字旁边,作为将来用人的依据。而且各省大臣保奏什么人,也可以由此看出他们是否公正或徇私。如今查弼纳怠忽职守到了这种地步,他从来没有这样过,大概是因为朕把他的姻亲苏努治罪,他心中怨望,所以才这样。着令把这份奏折一并行文询问查弼纳。初四日 谕令吏部:月官条奏,本来是想观察他们的存心,如今渐渐有人把地方相关事务也拿来条奏。他们都是新进的小臣,恐怕有的受人嘱托,有的把条奏的事情在外面宣扬,说我曾在引见时条奏某事来沽名钓誉,或者把它刻入文集,也未可知。如果有这种泄漏机密的弊情,一经查出,必定以重罪惩治。你们立即明白传谕,今后月官考试履历,令他们密封进呈。十四日 谕令吏部:前年年羹尧奏称陕西郃阳县有盐枭非常凶恶,必须用兵弹压,于是调集兵丁,命河东运使金启勋前往处理。金启勋没有告知当地人民,竟率兵突然到郃阳县地方,黑夜包围其堡寨,导致无知的男女多人惊惶无措,有上吊、投崖、跳井而死的。范时捷先前已经在奏折中报告,朕把范时捷原折发给年羹尧,令他明白回奏,而年羹尧企图含混掩饰,反而奏称没有伤害一人。金启勋处理此事非常妥当。等到范时捷再次奏报,朕又命年羹尧查明,如今才把金启勋领兵包围堡寨、逼死人口的名数奏报上来。金启勋附和年羹尧生事扰民,实在可恶,着将金启勋革职拿问,并把范时捷、年羹尧的奏折发给史贻直、高其佩等,查明严审,定拟后具奏。十六日奉 上谕:朕怜念民生,免除租税、赐予复业,不过是做使自己心安的事情,使百姓共同得到实际的恩惠,并没有一丝一毫借此沽名、崇尚虚名的念头。此前免除江南、苏松两府的浮粮,当地士民感激朕的恩德,为朕祈福,听说有人诵经、立碑、建造龙亭、聚众演戏。这些事情虽然有的出于爱戴的诚意,但实在不是报答君亲的道理。朕对天下人的期望,只是希望各自安守职业,端正根本、务求实际,以此生息养民,使家家给足、人人富足,共享太平,仰报我 皇考的托付罢了。若说祈福报恩,没有比这更大的了。至于诵经、礼忏等事,都是粉饰性的空文;即使说是颂祷以求福,也对朕本人没有丝毫益处。而且聚众演戏、建造碑亭,不只是浪费钱财,还恐怕有不肖官吏和里胥等人借此名义私自摊派,侵吞肥己,给小民带来拖累,这些都难以确定。这些都是陋俗。圣祖仁皇帝早已完全看透,多次降 谕旨加以禁止;自朕临御以来,也晓谕天下人民务本重农、力行节俭,而聚众演戏等事更是奢靡浪费。苏松士民习惯于华 侈,如今又做这些虚文为朕祈福,实在很不合朕意。朕确实厌恶此事,着令该督抚严行禁止约束。凡建造碑亭的事情,一律停止。仍要遍谕士民,各自回归本业,以符合朕的心意。今后若仍有这种浮华举动,朕必依法严惩。又奉 上谕:制钱是日常生活必需之物,务必使它在远近各处流通,才便利民间使用。京师钱局每年鼓铸,制钱本应日益增加。如今虽然还不至于缺乏,但没有流布到各省,民间使用仍不充足。这一定是有人销毁官钱来私自铸钱,而且听说湖广、河南等省私铸之风尤其严重。因此特颁谕旨,着令直隶及各省督抚申令告诫所属地方官,秘密访查捉拿,严行禁止,不得让奸徒漏网。如果稽查稍有疏忽,仍然重蹈旧弊,一经访察发现,一定把地方大小官吏分别治罪。该督抚不可把这当作一纸空文,必须切实奉行,严加查禁。对于私铸应当怎样定罪,着令三法司详细议定法律条文,具奏。又 谕令大学士等:从前松江提督高其位署理江南总督印务。当时年羹尧奏报 圣祖仁皇帝说:“高其位年老衰惫,两耳重听,贪恋职位而隐瞒掩饰,贻误 地方,不应把重大职任交给他。”因此 圣祖仁皇帝降谕,免去他的署理职务。等朕即位后,仍记得年羹尧的话,特意召高其位进京陛见。朕看他为人老成忠厚,和气待人,虽然年老,精力仍可任用。正好年羹尧在京,便命他询问高其位:“看你的筋力还可以为朕效力几年,不得坚决推辞。”当时正有銮仪使一个缺额、旗下都统一个缺额,着高其位量自己的能力,或者愿意在京效力,或者愿意仍回任松江提督,让他自行陈奏。高其位奏称:“都统事务向来不很熟练,至于銮仪卫又没有可以效力的地方。”等语。朕因他的陈奏,便令他仍回松江。这是朕特别顾念老臣、怜恤高其位的意思,并不是年羹尧赞助的力量。朕料想年羹尧必定隐瞒自己从前参劾高其位的事情,反而向高其位卖恩,而高其位不知道,也以为这是年羹尧赞助的力量。去年高其位进献松江渔船捕获的玉宝,朕赏给他四团龙补服等物。又正好年羹尧在京,他一定

又向髙其位居功冀其感激。闻年羮尧将苏州一无頼小人王廷贵荐与髙其位。髙其位不察其能否,不验其骑射,即授以把总。未防又特拔为千总。此事在向时外省督抚提镇中皆所不免,年羮尧尤视为常事。但髙其位向被年羮尧所叅,及朕加种种之恩,皆特出朕意,与年羮尧毫无干渉。而年羮尧攘君防以为己功,髙其位遵私嘱如奉公令。即此见年羮尧之巧诈营私,随防要结,而内外臣工之为所愚者不少矣。朕特为发年羮尧之奸巧,非罪髙其位也。以上情节着髙其位明白回奏,其所荐王廷贵着髙其位速遣来京,朕亲自阅看。又谕内阁:江南、浙江海塘已差尚书朱轼防同江浙廵抚查勘估议具奏。但沿海黎庶全赖坚筑海塘捍御潮汐,得以保全生聚,事闗民瘼,朕时刻在念。若塘工迟误,则海濵之人未能安居乐业。所派効力人员虽经赴工,惟恐迁延时日,骤难告竣,亦未可定。着廵抚张楷、法海等星速遴委干员,动支司库钱粮,立限坚筑,克期报完,务使永保安澜,毋得因循延缓,亦不得草率塞责,贻误民生。又刑部等衙门议厐登云打死林荣一案,佥都御史呉隆元两议具奏奉。上谕:厐登云打死林荣一案,呉隆元另议情由,毫无合理之防。即如律载:官司差人捕获罪人,聚众中途打夺杀人,及聚至十人为首者斩监▯等语。是中途打夺杀人者,即应拟斩;若聚至十人,即不杀人,亦拟斩。律载甚明。今此案厐登云明系中途打夺杀人,何得称为所紏之众止有三人,与聚至十人有间?遽以应照鬬殴杀论。两议具奏。今诘问呉隆元,两议情由曽否与法司大臣商酌?初则奏称曽説与刑部书吏,后又奏称两议之防曽向尚书塞尔圗言之。在朕前奏对之语,自相悖谬。况呉隆元身为佥都,与各道御史不同,即所见甚确,亦当与法司诸大臣虚衷推详,以期平允。今所议既与律例不符,又于情理乖谬,徒自贻耻,安能显其所长?且呉隆元平日称隆科多为柱石大臣,又将年羮尧所荐落卷,故意在年羮尧之前,极力赞赏。看其行止,不过趋承附势,希圗儌幸。殊不知生杀之权操之自朕,伊所逢迎之人,何能保全伊之身名?似此假作刚方之态,隂为奸险之谋,朕岂肯姑容?着隆科多查审具奏。十七日谕大学士等:从前年羮尧所奏事件,朕所降谕防并硃批谕防甚多,有交部者,亦有未曽交部者。其前后所奏事件,每有互相舛谬之防。尔等行文年羮尧,着将诺穆浑等带往杭州。一切年羮尧所奏事件,奉朕所降谕防并硃批谕防,俱着察明具奏。俟察明具奏时,将伊等如何措置之防,着年羮尧具奏请防。至去冬年羮尧奏请带往补用人员内,惟侍卫渣尔防系奉防发去之员,其余有请托年羮尧带往者,有年羮尧自欲带往者。此内亦有将督抚大臣官员子弟带往者,亦有欲作质当带往者。是以有感激年羮尧之人,亦有怨恨年羮尧之人。着伊等各将带往縁由、请托情节并年羮尧所行事迹声明缮写折子,俱交与岳钟琪转奏。倘有不能声明情由者,俱着仍随年羮尧前赴杭州学习。髙其倬之弟髙其傃,着令回京。至于前嵗朕拣选发与年羮尧之侍卫,俱系皇考时所用,在朕左右随侍之人,特欲伊等効力军前,黾勉勤劳,并非令为年羮尧厮役而供其驱使也。伊等至彼,贪其资财,为年羮尧前引后随,且为坠镫,竟似奴仆听命而行。伊等既甘卑贱如此,即令跟随年羮尧前往杭州。至杭州时,将伊等如何措置之?防着年羮尧具奏请防。又谕戸部:去嵗江浙海潮冲溢,沿海塲灶淹没之防甚多。两淮盐政所属地方,经噶尔泰奏闻,朕即发帑赈恤,并将雍正元年、二年灶户未完折价银四万余两悉行蠲免。其两浙盐政所属地方,该廵盐并未将被灾之防题报。今谢赐履折奏去秋海涛飘决情形,两浙与两淮无异,朕一视同仁,务使率土均霑膏泽。着将华亭、娄县、上海、海宁、余姚、萧山、慈谿等县雍正元年、二年未完塲课银两悉行蠲免,该盐政通行晓谕,俾各塲丁戸人人得霑实惠。将已未完塲课数目确查报部,倘有不肖有司将已完作欠,或借端朦混私行重征者,即指名题叅。若通同隠匿,后经察出,将该盐政一并从重治罪。该地方督抚仍严加稽察,毋使吏胥中饱,以副朕勤恤穷丁、普济同仁之至意。尔部即遵谕行。十八日谕大学士等:山东曹州知州朱惟钧居官声名甚劣,毫无爱民之心,火耗竟加至二五。如此劣员,何以尚畱任所,并未题叅着陈世倌明白回奏。二十日

译又向高其位把这件事说成自己的功劳,希望高其位感激他。听说年羹尧把苏州一个无赖小人王廷贵推荐给高其位。高其位没有考察他的才能,也没有检验他的骑射,就授给他把总职衔。不久又特别提拔为千总。这种事情从前外省督抚、提镇中都不免有,年羹尧尤其把它视为常事。但高其位过去曾被年羹尧参劾,而朕加给他的种种恩典,全都特别出自朕意,与年羹尧毫无关系。年羹尧却窃取君恩作为自己的功劳,高其位听从他的私下嘱托,如同奉行公令。由此可见年羹尧巧诈营私,随意巴结结交,而内外臣工被他蒙骗的也不少。朕特意揭发年羹尧的奸巧,并不是要治高其位的罪。以上情节,着高其位明白回奏;他所推荐的王廷贵,着高其位迅速遣送来京,朕亲自察看。又 谕令内阁:江南、浙江海塘已经派尚书朱轼会同江浙巡抚查勘、估议后具奏。但沿海百姓全靠坚固修筑的海塘抵御潮汐,才能保全生计和聚居,事情关系民间疾苦,朕时时刻刻都放在心上。如果海塘工程延误,海边百姓就不能安居乐业。所派效力人员虽然已经赴工,只怕拖延时日,难以迅速完工,也未可知。着令巡抚张楷、法海等火速选派能干人员,动用司库钱粮,限定期限坚固修筑,按期报告完工,务必使沿海永远保有安定的水势。不得因循拖延,也不得草率塞责,贻误民生。又刑部等衙门审议庞登云打死林荣一案,佥都御史吴隆元两种议案具奏,奉 上谕:庞登云打死林荣一案,吴隆元另行议定的理由,完全没有合理之处。就如律文所载:官府差人捕获罪犯,若有人聚众在途中抢夺并杀人,以及聚集达到十人为首者,斩监候等语。这里所说在途中抢夺并杀人的,就应拟处斩刑;如果聚集达到十人,即使没有杀人,也应拟斩。律文记载得非常明白。如今本案庞登云明明是在途中抢夺并杀人,怎么能说被他纠集的众人只有三人,与聚集十人还有差别,便径直按斗殴杀人论处?吴隆元却提出两种议案具奏。如今诘问吴隆元,两种议案的理由是否曾同法司大臣商议?起初奏称曾告诉刑部书吏,后来又奏称两种议案的意见曾向尚书塞尔图说过。他在朕面前奏对的话彼此矛盾。何况吴隆元身为佥都御史,与各道御史不同,即使见解确实,也应当同法司各位大臣虚心推究详议,以求公平允当。如今所议既与律例不合,又与情理相悖,只是自取羞辱,哪里能够显示自己的长处?而且吴隆元平日称隆科多为柱石大臣,又把年羹尧所推荐的落选卷子,故意当着年羹尧的面极力赞赏。看他的行为,不过是趋奉权势、希图侥幸。却不知道生杀大权掌握在朕手中,他所逢迎的人,哪里能保全他的身家名声?像这样假装刚正,暗中施行奸险计谋,朕岂肯姑息容忍?着令隆科多查审后具奏。十七日 谕令大学士等:从前年羹尧所奏的事情,朕所降谕旨以及朱批谕旨很多,有交给部议的,也有未曾交部的。他前后所奏的事情,常有彼此矛盾之处。你们行文给年羹尧,着令他把诺穆浑等带到杭州。凡年羹尧所奏的事情,以及奉朕所降的谕旨和朱批谕旨,都要查明后具奏。等查明具奏时,年羹尧对他们如何处置,也着令他具奏请示。至于去年冬天年羹尧奏请带往补用的人员,其中只有侍卫渣尔防是奉谕派去的,其余有的是有人托请年羹尧带去的,有的是年羹尧自己想带去的。其中也有把督抚大臣和官员的子弟带去的,也有想作为人质带去的。因此有感激年羹尧的人,也有怨恨年羹尧的人。着令他们分别把带去的缘由、请托情节以及年羹尧所作所为写明,缮写奏折,都交给岳钟琪转奏。如果有不能说明缘由的,都着令仍随年羹尧前往杭州学习。高其倬的弟弟高其傃,着令回京。至于前一年朕挑选派给年羹尧的侍卫,全都是 皇考在位时所任用、在朕左右随侍的人,特意是要他们到军前效力,勤勉劳苦,并不是让他们做年羹尧的杂役,供他驱使。他们到了那里,贪图年羹尧的财物,替年羹尧前后随从,还替他扶踏镫,竟像奴仆一样听命行事。他们既然甘愿卑贱到这种地步,就命令他们跟随年羹尧前往杭州。到了杭州以后如何处置他们,着令年羹尧具奏请示。又 谕令户部:去年江浙海潮冲决泛滥,沿海场灶被淹没的地方很多。两淮盐政所属地方,经噶尔泰奏报后,朕立即发出内帑赈济抚恤,并把雍正元年、二年灶户未完的折价银四万多两全部免除。两浙盐政所属地方,该巡盐官却没有把受灾情况题报。如今谢赐履在奏折中报告去年秋天海涛冲毁的情形,两浙与两淮没有不同,朕一视同仁,务必使天下都沾受恩泽。着令华亭、娄县、上海、海宁、余姚、萧山、慈溪等县,雍正元年、二年未完的场课银两全部免除;令该盐政通行晓谕,使各盐场丁户人人都能得到实际恩惠。把已经完纳和尚未完纳的场课数目确切查明,报告户部。如果有不肖官吏把已完的算作拖欠,或者借故含混,私自加重征收,立即指名题参。如果官吏彼此勾结隐瞒,后来被查出,就把该盐政一并从重治罪。该地方督抚仍要严加稽查,不得让吏胥中饱私囊,以符合朕勤恤贫困盐丁、普遍施济、平等施恩的至意。你部立即遵照谕旨施行。十八日 谕令大学士等:山东曹州知州朱惟钧任官的声名非常恶劣,完全没有爱护百姓之心,火耗竟然加到二五。这样的劣员为什么还留在任所,始终没有题参?着令陈世倌明白回奏。二十日

谕大学士等:顷将年▯尧解退大将军总督职任,补授杭州将军。陜西通省满汉兵民羣称得命,复见天日,靡不懽忻相庆。乃闻年羮尧系恋总督职任,又设法▯言,将行李发往,巧图仍畱原任,自负为良臣,欲加朕以遗弃功臣之名,▯惑营求彼防。兵民人等,年羮尧既负朕防,辱朕顔面,致众共憎恶若此,尚复系恋营求,诚为不识羞耻者。间有愚人,或贪圗年羮尧财物,或仍畏年羮尧威势,代为具呈,朕必照逆党例,従重治罪,断不寛宥。年羮尧应交岳钟琪事件,著作速交代,急赴杭州任所。将此行文岳钟琪及该抚等,令其知悉。二十五日谕礼部:前博尔多来京陛见,奏称僧人宏素防有朕昔年赏赐《金刚经》一部,上有朕所制序文,今欲刋刻流传。朕细思向来竝无此事,因命博尔多将此经取来阅防。昨日赍到,文与字俱非朕笔,且将朕名皆书写错误,甚不可解。闻宏素已经身故,其同寺僧人必有知其由来者,着即行文问明,具奏,不必严拏拘禁。前令各防呈缴御笔,伊等既将此序认为御笔,何以不行呈缴?若以为非御笔,何以不行详察?亦着问明。朕在藩邸时,因府第与栢林寺相近,闲暇之时间与僧人谈论内典,并非以僧人为可信用也。况今临御天下,岂有宻用僧人赞助之理?近日直▯宣化府、江南苏州府等防,竟有僧人假称朕防,在彼招揺生事者,已经发觉惩治。此等小人行为,皆于朕之声名大有闗系,尔部不可不严行禁饬。若再有此等着该地方官访拏叅奏,毋得疎纵。年来各防呈缴御笔,今限期已满,尚有未缴者,所缴之内亦有假笔混杂者,朕俱従寛不行深防。今又有《金刚经》序文之事,尔部可严行各省,以文到之日再限一年,务令全缴,倘再有隠漏,定行治罪。二十六日奉上谕:「盛京习气甚属不堪,俱因苏努为将军八年,俯徇无知小人之心,沽取虚名,私防小惠,逞其机诈,惟利是圗毫无裨益地方军民之防,败坏盛京风俗。即将苏努粉身碎骨,不足以尽其辜。非有为国家实心効力之大臣,尽心竭诚,大加整理,不能挽回风俗。着都察院左都御史尹泰带伊原品级往盛京,署礼部侍郎兼理府尹事务。」二十八日,吏部、兵部议,将妄行叅奏金南瑛之将军年羮尧革职,奉上谕:此系年羮尧总督任内之事,并非将军任内之事,乃吏部应议者,与兵部无渉。若果以将军系兵部职掌,即应请防交与兵部,而吏部可不必防议。今并未请防,含糊専擅,防同兵部议革年羮尧将军之职,具奏特预先立意徇庇年羮尧耳。如此巧为,殊属不合。隆科多等,着交与都察院严察议奏,将本发回,仍令吏部议奏。

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三十二

译谕令大学士等:近来朕把年羹尧解退大将军、总督职任,补授为杭州将军。陕西全省满汉兵民都说这是得到了解脱、重新见到天日,无不欢欣庆贺。可是听说年羹尧留恋总督职任,又设法扬言,要把行李运往那里,巧图仍留原任,自负为贤良之臣,想给朕加上遗弃功臣的罪名,迷惑众人,经营谋求留下。兵民等人,年羹尧既然辜负朕的恩旨,辱没朕的颜面,以致众人共同憎恶他到这种地步,他还要留恋职位、钻营谋求,实在是不知羞耻的人。间或有愚人,有的贪图年羹尧的财物,有的仍畏惧年羹尧的威势,代他写呈控告,朕必照逆党例从重治罪,绝不宽宥。年羹尧应交给岳钟琪办理的事情,着令他迅速交代,立即赶赴杭州任所。把这道谕旨行文给岳钟琪及该抚等,令他们知悉。二十五日 谕令礼部:从前博尔多进京陛见,奏称僧人宏素处有朕昔年赏赐的《金刚经》一部,上面有朕所作的序文,如今想刊刻流传。朕仔细思考,向来根本没有这件事,于是命博尔多把这部经取来让朕查看。昨天送到,文章和字迹都不是朕所写,而且把朕的名字全都写错,实在不可理解。听说宏素已经去世,他同寺的僧人一定有知道来历的,着立即行文询问清楚,具奏即可,不必严厉逮捕拘禁。先前朕命各处呈缴御笔,他们既然把这篇序认作御笔,为什么不呈缴?如果认为不是御笔,为什么不详细查察?也要一并问明。朕在藩邸时,因为府第同柏林寺相近,闲暇时曾与僧人谈论佛教经典,并不是因为僧人值得信任任用。何况如今朕临御天下,哪里有秘密任用僧人来帮助的道理?近日直隶宣化府、江南苏州府等处,竟有僧人假称奉有朕的谕旨,在当地招摇生事,已经被发现并惩治。这些小人的行为,都同朕的声名大有关系,你部不可不严行禁止约束。如果再有这种情况,着令地方官访查捉拿后题参,不得疏忽放纵。近年来各处呈缴御笔,如今限期已经届满,仍有尚未缴纳的;所缴之中也有假笔混杂,朕都从宽处理,没有深入追究。如今又发生《金刚经》序文这件事,你部可以严令各省,以文书到达之日为起点再限一年,务必全部缴齐;如果再有隐瞒遗漏,必定治罪。二十六日奉 上谕:“盛京的习气实在不堪,都是因为苏努做了八年将军,曲意顺从无知小人的心意,沽取虚名,私下施加小恩小惠,逞弄机诈,只图私利,对地方军民毫无补益,败坏了盛京的风俗。即使把苏努碎尸万段,也不足以抵偿他的罪过。若不是有真正为国家尽心效力的大臣,竭尽忠诚,大力整顿,就不能挽回风俗。着令都察院左都御史尹泰,按原有品级前往盛京,署理礼部侍郎并兼理府尹事务。” 二十八日,吏部、兵部议定,因妄行参奏金南瑛而被年羹尧革职的将军,奉 上谕:这件事是年羹尧任总督期间的事情,不是任将军期间的事情,因此应由吏部议处,与兵部无关。如果果真认为将军一职属于兵部掌管,就应当请示交给兵部办理,吏部可以不再议处。如今既没有请示,却含糊专擅,会同兵部议革年羹尧将军职务,具奏时竟预先存有徇私庇护年羹尧的意图。这样巧妙钻营,实在不合适。隆科多等,着交都察院严加查察议奏;把奏本发回,仍令吏部议奏。《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三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