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三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四十五

史藏 · 诏令奏议 · 已译 · 第 172–174 段

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四十五雍正四年六月上谕十四道初一日谕大学士、九卿、翰詹、科道:朕自即位以来,思念皇考付托之重,惟恐天下之人有一夫一妇不获其所,自朝至夜,殚心竭虑,晷刻靡宁,无非欲休飬民生,澄清吏治,使中外永享升平之福,以仰慰我圣祖仁皇帝在天之灵,即如前岁雨泽偶愆,去岁畿辅被潦,朕在宫中防祷上天,叩首至于伤肿,中夜屡起瞻望云色,以卜晴雨。祈祷之时,尝终日饮膳不御,不止于减膳而已。此皆朕黙尽其心,不肯令人知之。在朕心以为敬。天勤民,励精图治之意,至真至切,可以自信,无少愧歉于中。故凡下诏求言之事,未曾举行。今夏二麦登场之时,适值连雨,目前雨虽暂晴,尚未开霁,朕为小民深切轸念。且奸民郭允进私贴謡歌,有军民怨新主之语,朕心因此反躬自省,不能无疑。或用人行政之间,在朕已实尽其心,而众人观论,尚有以为未当之处,亦未可知。总之,千万人之中,有一二人或有异议,朕心即欲省察而权衡之。尔内阁九卿、翰詹科道等官,皆朕简用之员,职在劻勷,谊同休戚。若朕身有过,可直言无隠;政治得失,亦即各抒己见,据实陈奏,朕必嘉纳,勿视为具文,勿有所瞻顾,茍且塞责,重负朕真切清问之至意。初二日谕吏部、兵部:凡因寃抑被叅而复职者,皆系朕特恩超拔之人,该员自应加意奋勉,以报格外之恩。嗣后此等人员,除因公诖误外,若居官仍有贪酷不法者,俱重治其罪。题叅亏空革职之员,补完开复与捐复者,亦如之。着行文各直省将军、督抚、提镇,一体遵行。初五日奉上谕:三年举行大计,所以激浊▯清,整饬吏治。必举劾之间,至公至当,方足以昭劝惩之典。查定例,卓异人员俱送京引见,而叅劾人员则听▯部院议奏,不行引见。此中或有寃抑及避重就轻等弊,亦未可定。嗣后大计之年,除贪酷之员既已指明劣迹,叅奏无庸再行引见外,其余叅劾等官,该部照例处分出缺。其应作何送京引见之处,九卿详议具奏。又谕意逹里亚国教王览,王奏请援释放徳里格之例,将广东监禁之毕天祥计有纲一体施恩释放等语。查徳里格于康熙五十九年,因传信不实,又妄行陈奏,我圣祖仁皇帝念系海外之人,从寛禁锢。及朕即位后,颁降恩诏,凡情罪可原者,悉与赦免,开以自新。徳里格所犯与赦欵相符,故得省释。彼时广东大吏,未曾以毕天祥、计有纲之案入大赦册内,具题上闻。今据王奏请,朕查二人所犯,非在不宥之条,即王不行陈奏,朕亦必察出施。恩,今特降防与广东大吏,将毕天祥计有纲释放,以示朕中外一体寛大矜全之至意。兹因使臣回国,再赐人参、貂皮等项,用展朕懐。王其收受,故兹勅谕。初六日,吏部等衙门议奏编设保甲处分定例,奉上谕:“弭盗之法,首严保甲,以清盗源。而州县等官,徃徃奉行不力。又见武职等官,多因盗案诖误,情法不得其平。故降谕防,令九卿定议,具奏。今九卿不识朕意,议称:如有盗窃不行举首者,将同甲之人及保正、甲长、牌头一槩从重治罪。其实不知情而未首者,亦将保正、甲长、牌头分别治罪。所引治罪之例,实属太过,未免牵累多人,良民必受烦扰。”将本发回,着再议具奏。初九日谕总督仓场侍郎:旗丁挽运天储,每岁勤劳,朕屡降谕防,加恩优恤,欲其俯仰充足,不至匮乏。近闻粮船抵通石坝,经纪勒索斛费,每船至三十金。在从前,旗丁多带货物,射利营私,所过地方,不无需索烦扰,故抵通之后有此陋规。今各帮旗丁遵守法度,押运官弁约束亦严,所带货物有一定额数,不敢多携。除所给行月粮外,安有余赀以为斛费?尔仓场总督可严饬坐粮防,申饬经纪。嗣后粮船抵通,除应加耗米外,不得借斛费名色索取银两,亦不得淋尖踢斛,以致正粮亏缺,苦累旗丁。倘有违者,必严加治罪。若该管各官失于觉察,经朕访闻,亦必从重议处。十二日谕江西廵抚裴▯度:闻福建今年春夏以来雨水稍多,天气寒冷,禾苖兴发甚晚,目前米价昂贵,民食颇觉艰难。江西素称产米之乡,况去岁今春皆获丰收,理宜通融以济闽省。近闻江西地方官遏籴不令出境,甚非情理。着将江西存仓之谷碾米十五万石,动用脚价,遴委能员,即速运至闽省交界地方,先期知防闽省督抚委员领去分给各地方,以济民食,毋得迟缓。其动用脚价作何还项,可与闽抚酌议;动用仓谷作何还项,可与两江总督酌议,具奏。十三日

译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四十五 雍正四年六月 上谕十四道 初一日 谕大学士、九卿、翰詹、科道:朕自即位以来,思念 皇考托付重任的重大,只怕天下百姓中有一男一女不能安居乐业,因此从早到晚竭尽心力、苦苦思虑,片刻不得安宁,无非想要休养民生、澄清吏治,使朝廷内外永远享有太平之福,以便上慰我 圣祖仁皇帝在 天上的英灵。就像前一年雨水偶有失常,去年京畿地区遭受水涝,朕在宫中祈祷上天,叩头以至额头肿伤,半夜多次起身仰望云色,以预测晴雨。祈祷时,曾经一整天不进饮食,不只是减少膳食而已。这些都是朕默默尽心去做的,不愿让别人知道;在朕心里,这才算是恭敬。上天勤勉、为民尽力,励精图治的心意,最为真诚恳切,朕对此可以自信,内心没有丝毫惭愧。因此,凡是下诏征求意见的事,朕一直没有举行。如今夏季二麦成熟收获的时候,正 赶上连续下雨,目前雨虽然暂时停了,天气仍未完全放晴,朕对百姓深切忧念。况且奸民郭允进私下张贴谣歌,其中有“军民怨恨新君”的话,朕因此反躬自省,也不能不起疑。或者在用人行政方面,朕自认为已经确实尽了心,但众人的议论中,也许仍有人认为有不妥之处,这也未可知。总之,千万人之中,只要有一两个人提出不同意见,朕就想加以反省、审察和权衡。你们内阁、九卿、翰林、詹事府、科道等官员,都是朕选拔任用的人,职责在于辅佐,情谊上与朕同甘共苦。如果朕自身有过错,可以直言不隐;政治的得失,也应各自充分发表见解,据实陈奏。朕一定嘉奖采纳,不要把这当作具文,不要有所顾忌、苟且敷衍,从而辜负朕真诚征求意见的深意。初二日 谕吏部、兵部:凡是因为冤屈受到参劾而复职的人,都是朕特别施恩、破格提拔的人,这些官员自然应当更加奋发努力,以报答格外的恩典。今后这类人员,除因办理公务而受到牵连过失外,如果任官后仍有贪污残酷、违法乱纪行为,都要从重治罪。因题本参劾亏空而革职、后来补完亏空获得复职,以及通过捐纳复职的官员,也同样办理。着行文各直省将军、督抚、提镇,一体遵行。初五日奉 上谕:每三年举行一次大计,是为了激浊扬清、整顿吏治。对官员的举荐和弹劾,必须极其公正恰当,才足以彰明劝善惩恶的典制。查定例,政绩卓异的人员都送到京城引见,而被参劾的人员则听候部院议奏,不予引见。这里面或许有冤屈、压抑以及避重就轻等弊端,也不能确定。今后举行大计的年份,除贪污残酷的官员已经指明劣迹、参奏后无需再行引见外,其余被参劾等官员,该部照例处分并注明缺额。至于哪些应当送京引见,由九卿详细议定后具奏。又 谕意大利亚国教王览:你的奏折请求援引释放德里格的先例,将在广东监禁的毕天祥、计有纲一并施恩释放。查德里格在康熙五十九年因传递不实消息,又擅自妄行陈奏,圣祖仁皇帝念他是海外之人,从宽禁锢。等到朕即位后颁下恩诏,凡情节罪行可以宽宥的,都予以赦免,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德里格所犯与赦免条款相符,所以得以释放。当时广东大吏没有把毕天祥、计有纲的案件列入大赦册,具题上报。如今根据你的奏请,朕查明二人所犯不在不得宽宥的条款内;即使你不陈奏,朕也一定会查出并施 恩。现在特地下谕给广东大吏,将毕天祥、计有纲释放,以表示朕对内外一体宽大矜全的至诚心意。现因使臣回国,再赐给人参、貂皮等物,以表达朕的怀念之情。国王应当收受,特此敕谕。初六日,户部等衙门议奏编设保甲处分定例,奉 上谕:“平息盗贼的方法,首先要严格实行保甲制度,以清除盗贼的源头。但州县等官往往奉行不力。又看到武职官员多因盗案受到牵连,情理和法律不能得到公平处理。因此降下谕旨,命九卿议定后具奏。如今九卿不了解朕的意思,议称:如果发生盗窃而不举报,就把同甲之人以及保正、甲长、牌头一概从重治罪;即使保正、甲长、牌头确实不知情,只是没有举报,也要分别治罪。所引用的治罪条例,实在太过分了,难免牵连许多人,良民必然受到烦扰。”将原议发回,着重新议定后具奏。初九日 谕总督仓场侍郎:旗丁负责挽运漕粮,每年辛劳,朕屡次降下谕旨,加恩优恤,希望他们衣食充足,不至于匮乏。近来听说粮船抵达通州石坝后,经纪勒索斛费,每船多至三十金。从前旗丁多带货物,谋利营私,所经过的地方无不索取、骚扰,所以抵达通州后形成了这种陋规。如今各帮旗丁都遵守法度,押运官弁约束也很严格,所带货物有规定数额,不敢多带。除发给的行月粮外,哪里还有余钱支付斛费?你们仓场总督应当严令坐粮厅,申令经纪。今后粮船抵达通州,除应加耗米外,不得借斛费名义索取银两,也不得淋尖踢斛,以致正粮亏缺、使旗丁受苦受累。如果有违犯者,必须严加治罪。如果所属各官疏于察觉,日后被朕查访得知,也一定从重议处。十二日 谕江西巡抚裴度:听说福建今年春夏以来雨水稍多,天气寒冷,禾苗生长得很晚,目前米价昂贵,百姓吃粮相当困难。江西素来号称产米之乡,何况去年和今年春天都获得丰收,按理应当灵活调剂,以救济福建。近来听说江西地方官阻止粮食外运,不许运出境外,实在不合情理。着将江西仓库存粮加工成米十五万石,动用脚价,选派能干官员,立即运到福建交界地区,提前通知福建督抚派员领取,再分发到各地以救济民食,不得迟延。动用脚价如何归还,可与福建巡抚斟酌商议;动用仓谷如何归还,可与两江总督斟酌商议,具奏。十三日

谕户部:江南泗州逼近黄河,地势低洼,因去年黄水冲决之岸尚未合龙,今年四月间水势漫溢,以致泗州地方禾麦又被淹损,朕心深为轸念。着布政使石麟动支库银二万两,亲自前徃泗州,确查被灾之民,逐户散给,勿令乡约里长及胥吏人等丝毫侵蚀,务使穷民均霑实惠,不至失所。尔部即遵谕行。十四日奉上谕:「朕自即位以来,朝乾夕惕,惟恐有负」。皇考付托之重,于国计民生、风俗吏治,时时留心谘访,而未专下求贤之诏者,亦惟恐诸臣因此或有颂▯之语也。近因雨水稍多,朕实推诚降防,询问政治得失。今览诸卿所奏敷陈功徳,朕若作愧歉之词,观览亦属居然任受矣。奏内颂▯之语,朕不作颂▯观,惟实心作规谏期望,观益加黾勉,以期副诸卿陈奏之语,以仰慰。皇考在天之灵,尔诸卿近来皆守法奉公,恪勤供职。于敷奏举劾之间,朕洞见诸卿之心,朕甚嘉焉。但似出于勉强,尚未底于自然。亦期诸卿交相砥砺,合于大公,赞襄化理,以副朕心膂股肱之寄。朕既宵旰励精,期副诸卿之言;诸卿亦当公忠匪懈,必底自然,以副朕之望。君臣至诚,勉朂一徳,同心为四海苍生造福泽于无穷,以共报我。皇考之深恩是朕之厚望也十五日奉上谕各省解部钱粮收兑之时,短欠之数甚多。从前外省解部银两,于正项库平之外,有加平、随平、饭银、掣批等项。其暗中包揽官吏,勒索种种杂费,又不一而足。此内外所共知者。自怡亲王总管三库以来,实心办理,洁己奉公。前此弊窦已尽剔除,外省解饷浮费,实减省十分之八九。此亦内外所共知者。何以解京之项短欠俱如此之多?盖縁各省藩库季报实存银两,悉令拨解京饷。藩库倘有亏空,不能掩饰于地方官,甚有不便,故将解部之项轻平弹兑,或扣存于解官私槖,致使必有短少,以见银库有弹兑苛刻之声,名为将来协拨存留那移掩饰之计,此事甚有闗系。嗣后解部银两,若短欠无多者,仍照旧挂批,行令本省补解外,其短欠多者,将原银仍交与解官留京看守,行文该布政司,令其亲身赴京到库自看弹兑,务令对证明确,若原无短少,则咎在库官,将库官从重议处,如果解送短少,定将该布政司从重治罪,所缺银两照数追赔。各该布政司以谕防到日为始,凡有起解银两,遵照奉行。十六日,户部等衙门议定湖广入川人民条例,奉上谕:楚民入蜀开垦,康熙五十一年所定之例甚明。郑松龄身任绥阳,乃竟不知向有此例。即云日久废弛,岂有地方官全不闻知之理?此皆年羮尧恣肆妄行,藐视国法,并未奉行之所致。着四川廵抚法敏等实心奉行,务除积弊,以靖地方。倘仍旧茍且塞责,必当从重治罪。十九日奉上谕:查律载鬬殴成伤定有保辜之限,所以重民命而慎刑罚也。闻京城内外凡鬬殴伤人者,各该地方歩军无分轻重,即将两造并拘。如遇重伤之人,则用门板扛擡,先赴该旗歩军尉报验,次赴两翼总尉衙门挂号,然后解送歩军统领衙门听审。倘系应行咨部之案,则拖累之日更多。大凡被殴之人受伤虽重,尚可医救,一经移动,失于调理,劳顿冐风,或致殒命。此等命案虽系愚民好勇鬬狠,而亦未必非问理各官懈忽之所致也。嗣后凡系鬬殴成伤者,应分别伤痕之轻重。若伤重不能行动者,禁止移动,勒令即时加意调治。着问理衙门委官亲诣验看,使被殴之人得以安卧医救,不致误伤性命。其应如何定例通行之处,着三法司衙门详议具奏。二十八日。谕诸王大臣:从古帝王之治天下,皆言理财用人。朕思用人之闗系,更在理财之上。果任用得人,又何患财之不?理事之不办乎?朕即位以来,推心置腹以待尔等大臣,时时谘访,务得人才,共襄庻政。尔大臣等亦各有所保荐,以备任用,朕深嘉之。但知人自古为难,而保人更非易事。知人者不过知其才具,岂能知其存心?保人者亦只能保其目前,岂能保其异日?是以朕曲为体谅,从不苛求。但公私二字所闗甚重,不可以不辨。而公中有私,私中有公,尤不可不时时警醒也。即如始初见其人好而举之,及既举之后,其人改操易辙,即当据实奏闻。倘以为从前既举而自防其短,为之掩饰弥缝,此则公中之私也。或始初因朋友故旧之情而举之,及既举之后,时时警戒提撕,相责以善,一闻其声名不好,或即行检举,或密奏以闻,此则私中之公也。尔等大臣,每一人所举多者不过二三十人,尔等一人精神足以贯注之。平时访察其行为,劝勉其亷谨,倘居官不善,即行叅奏,不稍回防。

译谕户部:江南泗州靠近黄河,地势低洼,因为去年黄河冲毁的堤岸还没有合龙,今年四月间水势泛滥,以致泗州地方的禾苗和麦子又被淹坏,朕对此深感忧念。着布政使石麟支取库银二万两,亲自前往泗州,确实查明受灾百姓,逐户发给救济,不许乡约、里长和胥吏等人有丝毫侵吞,务必使穷民都得到实际利益,不至于失去生计。你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十四日奉 上谕:“朕自即位以来,早晚勤勉警惕,只怕辜负” 皇考托付重任,对于国计民生、风俗和吏治,时时留心咨询访察;没有专门下诏求贤,也只是担心诸臣因此说出颂扬之语。近来因为雨水稍多,朕确实推诚降下谕旨,询问政治的得失。如今看诸位卿大臣奏折中铺陈自己的功德,朕如果写些惭愧自责的话,读起来反而像是欣然接受颂扬了。奏折中的颂扬之语,朕不把它当作颂扬,而只以真心规劝和期望来对待,希望自己更加勤勉,以求不辜负诸卿陈奏的话,从而上慰 皇考在 天上的英灵。近来诸位卿大臣都守法奉公,谨慎勤勉地供职。你们在陈奏、举荐和弹劾之间的表现,朕清楚地看到了你们的心意,朕非常赞许。但这似乎还出于勉强,尚未达到自然而然的程度。也希望诸卿彼此磨砺,共同做到大公无私,辅佐教化治理,以符合朕把你们视为心腹股肱的托付。朕既然日夜励精图治,希望不辜负诸卿所言;诸卿也应当公正忠诚、毫不懈怠,务必做到出于自然,以符合朕的期望。君臣都以至诚之心互相勉励,专心同德,为天下百姓创造无穷的福泽,共同报答我 皇考的深厚恩德,这也是朕对你们的厚望。十五日奉 上谕:各省将钱粮解送户部、收兑时,短缺的数额很多。从前外省解送户部的银两,除了正项库平之外,还有加平、随平、饭银、掣批等项目;暗中包揽的官吏、勒索的各种杂费,也远不止这些。这是内外共同知道的。自怡亲王总管三库以来,诚心办理事务,清白自守、奉公守法,从前的弊端已经全部剔除,外省解送饷银的浮费确实减少了十分之八九,这也是内外共同知道的。为什么解送到京的款项仍然短缺得如此严重?原来是因为各省藩库每季上报实际存银后,全部都命令拨解京饷。藩库如果有亏空,就无法向地方官掩饰,十分不便,因此便把解送户部的银两压低成色、弹兑折扣,或者扣留在解官的私人钱袋中,致使银两必然短少,用来造成银库弹兑苛刻的声势,名义上说是为将来协拨、存留、挪移作掩饰的计策,这件事关系重大。今后解送户部的银两,短缺不多的,仍照旧挂批,命本省补解;短缺较多的,将原银仍交给解官留在京城看守,并行文给该布政司,命他亲自赴京到库,亲自查看弹兑,务必使双方对证清楚。如果原本没有短少,过错就在库官,就把库官从重议处;如果确实是解送时短少,定将该布政司从重治罪,所缺银两照数追赔。各布政司以接到谕旨之日为始,凡有起解银两,都要遵照执行。十六日,户部等衙门议定湖广人民迁入四川的条例,奉 上谕:楚地百姓迁入四川开垦,康熙五十一年所定的条例十分明确。郑松龄身任绥阳知府,竟然不知道过去已有这个条例。即使说条例因时日久远而废弛,哪里有地方官完全不知道的道理?这都是年羹尧肆意妄为、藐视国法,没有奉行条例造成的。着四川巡抚法敏等诚心执行,务必革除积弊,使地方安定。如果仍像从前那样苟且敷衍、塞责应付,必定从重治罪。十九日奉 上谕:查律例记载,斗殴致人受伤,规定有保辜期限,这是为了重视民众生命、慎重使用刑罚。听说京城内外凡是斗殴伤人的,各地步军无论伤势轻重,立即将双方一并拘拿。遇到重伤的人,就用门板抬着,先到所属旗的步军尉处报告验看,再到两翼总尉衙门挂号,然后解送步军统领衙门听审。如果属于应当移咨部院办理的案件,拖累的日子就更多。一般被殴的人即使伤势很重,仍可能医治;一经移动,护理不当,加上劳顿、冒风,或许就会因此丧命。这类人命案件虽然是愚民逞强斗狠造成的,但也未必不是审理案件的官员懈怠疏忽所导致。今后凡斗殴致伤的,应分别伤痕轻重办理。如果伤势严重、不能行动,禁止移动,责令立即用心治疗。着审理案件的衙门派官员亲自前往验看,使被殴之人能够安卧医治,不至于耽误性命。至于应当如何制定条例通行,着三法司衙门详细议定后具奏。二十八日。谕诸王大臣:自古帝王治理天下,都讲求理财和用人。朕认为,用人的关系比理财更加重要。如果任用的人得当,又何必担心钱财不能 管理、政事不能办好呢?朕即位以来,推心置腹地对待你们大臣,时时咨询访察,务求得到人才,共同辅佐各项政务。你们大臣也各自有所保荐,以备任用,朕对此深为嘉许。但自古以来识别人就是难事,而保荐人更不是容易的事。识人的人不过知道他的才干,哪里能知道他的内心?保荐人也只能保证他目前的表现,哪里能保证他将来?所以朕总是曲加体谅,从不苛求。但公私二字关系重大,不可不辨别;尤其是公中有私、私中有公,更不可不时时警醒。比如起初见这个人很好,就举荐他;等到举荐之后,他改变操守、改弦更张,就应当据实奏闻。如果因为自己从前举荐过他,便怕暴露他的缺点,替他掩饰弥补,这就是公中有私。或者起初因为朋友故旧的情分而举荐他,举荐之后却时时告诫提醒,要求他向善;一听到他的声名不好,或立即检举,或秘密奏报,这就是私中有公。你们大臣每人所举荐的人最多不过二三十个,你们一个人的精力足以始终关注他们。平时要访察他们的行为,劝勉他们廉洁谨慎;如果任官不善,就立即参奏,不要稍有回护。

如此则人人有所忌惮,争自濯磨,国家可收得人之益,尔等亦不愧以人事君之义矣。如图理琛、张保、傅鼐、马喀四人,从前声名原属平常,而其才皆有可用,朕为爱惜人才起见,擢而用之,以观其后效。今图理琛、张保能恪慎供职,不负朕简用之恩,是以朕待之如初。至于傅鼐、马喀负朕恩遇,自蹈罪愆,朕即执法惩治,岂以当日既经擢用,此时回防包容,曲为寛假乎?此朕大公至正之心,因物付物之道。尔大臣等为国举人,亦当以此为法。又如尔等大臣各有子弟居官,父兄既列同朝,岂无朋友闗切之情?然与其私受嘱托,庇防朋友之子弟,使子弟有所恃而不肯努力上进,何如切加教导,使其儆惕?玉之于成,若大臣子弟父兄既能训廸,又有堂官之督责,则成人者必多,国家岂不甚乐有世家大族之子孙而用之哉?总之,朕之优待尔大臣,与其迁官赏赉,不若成就尔之名节。为一不朽之人,尔等之于朋友及荐举之人,与其结以私恩小惠,防其过愆,而防其人品何如?以大义相规,使之为端人良吏,永保令名。至于家庭之间,训导子弟,又不待言矣。勉之,戒之。二十九日奉上谕:髙其位等为伊父奏请赐防,甚是。髙天爵捐躯尽忠,大节可嘉。髙其位、髙其佩乃现任大学士、都统大臣,伊父髙天爵着给与礼部尚书职衔,追赐防典。至八旗各省有似此被难而未获恩防者,俱着详察具奏。

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四十五<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

译这样,人人都会有所忌惮,争相自我磨炼,国家可以得到任用人才的好处,你们也不愧于以人才事奉君主的道义。像图理琛、张保、傅鼐、马喀四人,从前的声名本来很平常,但他们的才能都有可用之处,朕出于爱惜人才,提拔任用他们,以观察日后的成效。如今图理琛、张保能够谨慎供职,没有辜负朕选拔任用的恩典,所以朕仍像当初一样对待他们。至于傅鼐、马喀辜负朕的恩遇,自取罪过,朕就依法惩治,难道会因为他们当日已经被提拔任用,如今便回护包容、曲意宽免吗?这就是朕大公至正的心意,也是因人而施、各当其责的道理。你们大臣为国举荐人才,也应以此为准则。又比如你们大臣各有子弟做官,父兄既然同列朝廷,难道没有朋友亲近的情分吗?但与其私下接受托请,庇护朋友的子弟,使子弟有所凭恃而不肯努力上进,哪里比得上严格加以教导,使他们有所警惕?玉石要经过琢磨才能成器,如果大臣子弟的父兄能够训导,又有堂官督促责备,那么成才的人一定很多;国家难道不十分乐于有世家大族的子孙可以任用吗?总之,朕优待你们大臣,与其给你们升官赏赐,不如成就你们的名节。使你们成为不朽的人。你们对待朋友和所荐举的人,与其用私恩小惠结交,替他们遮掩过错,不如防护他们的人品,依据大义规劝他们,使他们成为正直的人、贤良的官吏,永远保全美好的名声。至于家庭之间训导子弟,更不用说了。要努力,要警戒。二十九日奉 上谕:高其位等替他们的父亲奏请赐予恤典,很是应该。高天爵捐躯尽忠,大节值得嘉奖。高其位、高其佩现任大学士、都统大臣,他们的父亲高天爵,着授予礼部尚书职衔,追赐恤典。至于八旗和各省中有类似这样遭难而没有获得恩恤的人,都着详细查察后具奏。《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四十五 〈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