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五十七

译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五十六 雍正十三年五月 上谕六道 初五日奉 上谕：自西部边疆用兵以来，一切军需都取自国库，丝毫没有加重百姓负担。只是甘肃等处运送粮饷，不能不借助民间力量运输，朕对此时常忧念。既然已经多次广施恩惠，即使在丰收年，也下诏免除租税，用来体恤百姓的急难，公开表明朕体恤百姓的心意。现听说甘肃所属各地今年入夏以来有些州县雨水失期，恐怕收成稍差、缴纳赋税困难，着将雍正十三年甘肃全省所属应征的地丁钱粮全部免除，使催征赋税不扰害民力，并宽慰该督抚。该督抚可督率所属官员切实奉行，以符合朕厚待秦地百姓的深切心意。初八日奉。上谕：三姓、八姓、浑春地方的兵丁，每年只发给饷银十二两，着按照宁古塔、吉林、乌拉等处兵丁的例子，发给二十四两全额饷银。十六日奉 上谕：先前湖南巡抚钟保奏请把湖南全省的铺司裁撤改设递马，经廷臣议论，命他会同总督迈柱妥善议定后具题。如今钟保没有会同迈柱议定，只奏称迈柱因为湖北没有议定裁改，所以没有会同具题，等等。湖南铺司如果果真应当裁撤改设递马，督抚大臣本应会同商议决定。况且朕听说铺司改设递马，有许多不可行之处。例如山僻州县，道路险窄，马匹不能行走，即使勉强更改，也会变成表面奉行、暗中违背，实际上以人代马。又如两岔、三岔、四面都相通的地方，文书往来非常频繁，本来就应分头递送，不得不多设置马匹和夫役，费用必然多于铺司原有数额。而且这些马匹零星设置，稽查十分困难；如果只交给马夫管理，势必克扣草料，使马匹疲瘦倒毙。如果交给附近驿站，也不过是派拨驿马应差，而该州县的佐贰官也各有专职，不能时时查察。这样一项好处还没有兴起，各种弊端却接连产生，不能不详细斟酌确定。着令该部悉心妥议后具奏。十八日大学士等奉 上谕：先前据湖广督抚提镇奏报，台拱逆苗违法作乱，当即降谕给湖广督、抚、提督，命在调发官兵三千名之外，再拨官兵二千名，陆续前进，以备征剿之用。又谕令广西巡抚、提督派遣精兵三千名，分为两路前往，以资援助和镇压。如今阅看云贵总督尹继善的奏折，他调集邻省官兵的做法，同朕的谕旨相符。估计此时进剿的军队，合四省计算，已经超过二万人。哈元生亲自在军前统领调度，想来必有平定的办法。你们可以传谕哈元生：趁着这次兵威，必须把清江、台拱上下九股凶恶苗民以及内地带头倡乱、附逆的恶寨彻底剿除，务必斩草除根，不留下后患。那些远处寨落中受胁迫而附从的苗民，有悔罪请求安抚的，都令其全部交出武器，然后准许招抚；倘敢抗拒不交，也要相机剿除。这次如此办理，才能一劳永逸。如果其中有确实无法实行之处，可以据实奏闻，但不得稍存姑息之念，表面奉行、暗中违背，使日后重新发生事端。提督哈元生统领四省官兵，着授为将军，凡前来援助的将领，都听从他的节制调遣。将军的名号、敕印，着大学士议定后奏请谕旨，迅速颁发，并传谕尹继善知道。二十四日奉 上谕：据山西巡抚石麟奏称，太原府阳曲县绅衿士民李杭等、汾州府汾阳县绅衿卞时盛等，愿意各自捐出银两，存放在公所，作为周济乡里邻人的资金。臣现在正同各地方官共同商议，或者置办田地，或者经营生息，根据地方情况办理，以便长久，等等。所谓乐善好施、扶危济困，大多是在水旱灾害、饥荒之年，散发钱财、粮食，赈济穷苦百姓；又或者在平常无事时，建立义仓储存米谷，修桥铺路方便行人，或置办尊奉宗族、赡养族人的田地，或设立养老育婴的场所。这些善事很多，必须出自本人诚心，又亲自经营办理，和乡里休戚相关，才可以惠及乡里并取得实际效果。如今石麟奏称阳曲、汾阳两县绅衿士民愿意捐银存放公所，至于如何处置，等同地方官共同商议，这说明当地根本没有眼下必须办理的具体事务，实际上是另开捐纳的条目。如果遇到没有才干的官员，经营办理不善，必定会被胥吏中饱私囊，被地方恶霸侵吞，而对贫苦之人没有益处，这是人人都能预料到的。石麟这样办理，究竟是什么用意？阳曲、汾阳的绅衿士民等既然已经捐助，他们乐善好施的心意值得嘉奖，着交有关部院分别议叙。石麟务必把各姓所捐银两妥善商议安排，使地方真正得到好处，不要导致虚耗。今后如果有人无故捐银交给官府，同朕原来的谕旨不符，一律停止。二十八日奉 上谕：据贵州提督哈元生、巡抚元展成奏报，古州逆苗违法作乱。臣哈元生于四月二十日赶赴军前调度。闰四月三十日、五月初一等日，副将纪龙、周仪，署理防守将领哈尚德、崔杰等，各自率领官兵分路攻击，杀死逆苗，逆苗奔逃，被斩杀、俘获的数不清，驿路已经打通。黄平一带地方的居民又恢复生产，及时耕种，等等。先前听说黄平一带居民受到逆苗扰害，朕心中深为忧念，已经降谕命该督抚动用正项钱粮，确实查明后赈济抚恤。如今百姓刚开始复业，或许仍有迁徙在外尚未回来以及没有谋生资本的人，着元展成选拔贤能官员，招徕安置，特别加意抚慰安定，不要让一个人无所安身。这次哈元生进剿，已经降谕授为扬威将军。所有参与此事有功的将领、官员和兵丁，等事情结束查明后分别议叙。那些附从贼人的逆寨余党，应该剿灭还是招抚，着哈元生酌情办理。据元展成奏折中说，黄平地方是仓廒、监狱等重要所在。元展成既然知道黄平是仓廒、监狱重地，又逼近苗疆，从前为什么只设置官兵三十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五月〕

译任凭贼人侵扰，而平时完全不留心筹划，也不上奏请示，以致仓促之间毫无准备，实在严重失职。现在官兵到了那里，贼苗退避，这是自然的形势。元展成奏报时，却不知道反省从前办理的错误，还大言不惭，仿佛把地方恢复旧状当作值得庆幸的事，实在很不合适。事情结束后论定他的功过，着令该部严加查察议奏。《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五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五十七 雍正十三年六月 上谕九道 十二日，刑部上奏：诺乐、洪密、奏福禄各项罪名都没有实际证据，只是福禄是允禵任用的人，品行操守不端，应拟判斩刑，监禁候决。奉 上谕：先前据诺乐、洪密密奏，福禄是允禵的心腹，用人方面心术不正，品行举止都不可问。北路出兵时，他谋求被派往前线；到了军前，毫无效力之处，却又继续钻营。主管他的几位大臣由防军校委署防御，又委任为副防领，还署理掌管重要军机以及兵部员外郎的职位。像这样的坏人，竟然充任重要职务，恐怕对军机不免造成扰乱、泄漏，实在很不方便，等等。朕因阅看诺乐、洪密的奏折，认为福禄性情奸邪、居心叵测，种种攀附钻营的行为严重违犯法纪，所以降谕将他逮捕押回京城，交给刑部严加审讯定议后具奏。现在阅看刑部审讯的情况，福禄出兵多年并没有过犯，而且曾在河通胡尔哈杀贼受伤，得到恩赏，又曾被派往科布多随军征战效力。诺乐、洪密所奏的事情，全都没有实际影响。况且诺乐、洪密狡猾乖张，近来许多事情已经败露，这也是他捏造言辞、欺骗上奏的一项。福禄着释放；诺乐、洪密原来的奏折，着发出给福禄以及众人共同阅看，并令在朝廷的臣工都知道此事。朕对天下臣民，无不留给他们改过自新的道路。就像阿其那、塞思黑、隆科多等胤禩党羽及其属下，朕加恩录用的就数不胜数，并没有成见或蓄意偏见。难道会因为福禄是允禵的旧属，就存心刻薄对待他吗？只是因为诺乐、洪密参奏，不得不把福禄逮捕交付审问。有关部门审讯后，既然没有违法的事实，而且还有从军效力的功劳，就应当据实奏闻请示，怎么能不审明实情，强行援引律条，拟判死刑呢？着严加申饬办理。十五日礼部议覆：贵州学政晏斯盛奏称，黎平府所属亮寨长官司正长官龙绍俭请求参加科举，应不准行。奉 上谕：土司龙绍俭原本出身生员，既然有志于赴京观光、求取功名，现请求参加科举，着准许他同一般人一样应试。如果考中，他世袭的土司职位也可以保留。着令把应当承袭的人选举出，办理袭职。十八日奉 上谕：据扎鲁特贝勒阿第沙报告，今年春天严重干旱，所以把他旗内的人迁到靠近河流、地势潮湿的地方居住。五月初七日大雨整天下个不停，夜里发大水，淹没了很多人畜，等等。扎鲁特等旗近年来连续遭遇旱灾水灾，收成歉薄，如今又遭受这次水患，实在令人怜悯。从古代所说天人感应的道理来看，这是一定不变的；如果各自修治人事，安分守理，上天一定会加以保佑，赐给福分。如果所作所为不善，就会招致灾祸。这些遭灾旗分的扎萨克、台吉等，只图自身安逸，怠慢玩忽公务，使属下困苦劳累，不加爱惜。所属民众也不懂得亲近尊上的道义，不遵守法纪，只顾贪图小利，彼此盗窃，因而触犯上天和气，灾害接连而来。倘若不知道悔改，仍然因为遭灾而怨天尤人，怎么能够消除灾祸、招来福气？国家制定法度，本来就是为了安定民生。凡是官府差遣的事务，如果确实用心办好，自然可以免于罪过而得到善报。今后扎萨克、台吉等应当存心忠正，各尽职责，勤于公务，爱护养育属下，令他们趋向善行。其部属民人也各守本分，遵守法律，承办应付官差，努力效力。这样上下相互鼓励、共同勉力行善，那么 上天明察，自然能够及时降雨、调和阳光。四时顺遂，灾患不生，人畜繁衍，粮食丰收，共同享受安宁的福气。这个道理本来是不会错的。如今蒙古人等以游牧为生，难道不知道地方形势吗？却在夏季雨水多的时候，带领众人环绕居住在河流附近，完全没有防范，因而遭受水灾。这都是懒惰成习、不懂得谋生。以后难道还可以不更加谨慎吗？着将这道旨意发文给众扎萨克等，令他们广泛传达谕令，各自更加努力。十九日 谕内阁：现在道员、府官缺额很多，一时找不到足以胜任的人。着令在京三品以上满汉官员，从现任科道、部属以及知府、同知、知州、通判、知县中各举荐一人，或者能够胜任道员，或者能够胜任知府，都要注明清楚，在三日内交送内阁汇齐后奏闻，等候朕挑选任用。如果所举荐的人有相同者，也准许汇总奏报。大臣们任官多年，难道没有一个自己深知、确实可靠、可以承担保荐的人吗？何况这是奉朕特别谕旨办理，更应当出于公心、谨慎行事，以符合朕咨询选才的意旨。倘若怀有私心，顾徇私情，又走从前的老路，将来所举荐的人若有品行不端等劣迹，或不能胜任，必定把原来保举他的高级官员一并严加议处。二十二日奉 上谕：向来外任官员以患病为由告假，就立即退休，没有病愈后重新任用的先例。朕出于爱惜人才，特准各省督抚酌情办理。如果属员任官期间一向表现优秀，而确实患病，应在告病奏折中说明病愈后带来引见、补授任用。朕这是体恤并成全人才的恩典和谕旨。但近来引见时，看到起用的官员原本没有大病，调养不久便到吏部候选补缺的人很多，这显然说明他们原来患病并不属实。又有人借告病之名巧妙规避任职：有的是因为后继有人、资财丰厚，希望享受晚年；有的是因为民风刁悍、地方事务繁重，害怕考核成绩。主管他们的上司只看见属员不留恋官职，便替他们上奏，却不知道自己受了巧宦的欺骗。例如原任福建漳州府知府王之鼎、同知王时翔等，都是因为地方事务繁难而托词告休的人，本来都精神强健，并非真的有病；获准之后还高兴游玩，朕对此知道得最确切。像这样的人，各省数不胜数。如今元展成奏请平越府知府朱东启告假回籍调养，病愈后起用，这份奏请明显是该员畏惧苗疆，想借此规避任职。朱东启着解任，但仍留在贵州省调养；病愈之日，由贵州送到吏部引见。今后凡有这种告病、由督抚奏请病愈后起用的，一律留在该省调养，不准回原籍；病愈后，由该督抚送吏部引见。如果永久告休、不请求重新任用，该督抚、司道必须查明他患病是否确实，是否一时难以痊愈，或者年老体衰不能办事，然后再申请题报。倘若受到属员欺骗蒙蔽，或徇顾平日情面，仍然沿袭从前的旧路，一经朕访闻，必将有关上司从重议处。【原文中“素优”“恩防”“王之▯”“防乐欢游”“今元展成”等处疑有OCR或文字讹误，相关字样依原文保留，未擅自臆补。】二十三日奉

译上谕：据福建提督王郡奏称，吕宋国因为麦子歉收，如今随洋船运来谷二千石、银二千两、海参七百斤，到厦门出售换银并购买麦子，多则三千石，少则二千石。臣查五谷不许出洋，律例有明文禁止；如今吕宋以谷物换麦，臣正同督臣、抚臣商议，请示，等等。朕统御天下，内外都是一体，吕宋虽然远隔重洋，朕心并没有区别对待。国家之所以严格禁止五谷出洋，是为了防止奸商匪类私自贩运、私自装载，暗中滋生事端的弊端。如果该国偶然缺少米粮，将实情奏报朕，朕尚且会酌量国内余粮予以接济。如今吕宋因麦子歉收，运谷来换麦，更是情理上应当准许的事情。着该督抚、提督等转令所属官员，按照谷物、麦子的时价，公平出售和收购，不许内地人压价勒索、欺骗，使番船能够载麦回国以济其用，并把朕的谕旨传告来厦商人知道。又奉 上谕：“自古地方官员有进献土产的礼仪，因为把当地出产贡献给君主，是为了表达诚意；君主体察这种心意而酌情接受，是为了厚待君臣廉洁的情谊、联结上下的感情。朕即位以来，也遵照旧例实行，其中偶尔有人进献珍宝古玩，朕一概降谕停止，不许呈进。从前镇守地方的大臣中偶尔有随督抚进献的，朕也都下谕制止。至于所进献的物品，朕都用来随时赏赐内外臣工，以表示君臣一体的意思，并不是朕需要这些东西，或者京城市面买不到，才收存在内府。这是朕身边的人和朝廷大臣共同知道、共同看见的。臣下向君上效忠，君主向臣下施恩，本来不在于这些物品；但这也是仪文礼节的一项，所以历来没有废除。凡是担任督抚的人，既然想借此表达自己的诚敬，就应当在采办时给足价钱，使所属官民高兴地办理，具有踊跃从事的心情，而没有退缩畏惧的意思，这才是侍奉君主尽礼的真心。可是朕一向听说，各省大员采办贡物时，有的仗恃上司的权势压低价格，致使民间把这件事看作可怕的差事，如榆次百姓不敢种好瓜，肃宁百姓害怕种好桃，外间把这些事传为笑谈。最近朕又访闻，福建采买柑橘果品时有压低价格、使地方受累的事情。” 对地方官民来说，像这样做，就同君臣相联的本意大相违背了。朕难道肯为了这种没有益处的礼文，而让承办的小官和经商的百姓受到扰累吗？从前石文焯在外任时进献土产食物，用几份折子把各项物品开列出来，每件都相同。朕惊讶其重复，询问他派来奏事的人，那人回答说：“石文焯现在署理某防缺，所以贡物也按此分送。”朕实在不明白其中缘故。后来偶然向年羹尧谈及此事，年羹尧奏称：“外官对于上司，如果现在署理防印，那么馈送规礼也要按防分送。”朕这才知道外间有这种不堪的陋规，而石文焯竟然把它仿照实行在君父面前，他的见识庸劣竟到了这种地步！凡事都要谨慎小心，不可不防止弊端逐渐滋长。如果因为贡物而使百姓受累，当然万万不可。即使交给属员代办，但价格不够，暗中命他们赔补，这又是假公济私、收受贿赂的巧术。像这种日常食用的小物品，朕出钱到市场购买，什么买不到？难道肯让地方受到丝毫牵累吗？可以通行晓谕督抚等官：从接到这道谕旨起，今后贡物数量在原有基础上再减去一半。倘若再不遵行，仍然沿袭旧习，朕只好把各省进贡的制度全部停止。不要说朕把自古通行的礼仪当作徒有虚名的事情而废除，是不体察下情。二十九日奉 上谕：朕听说奉天地方凡是涉及旗人和民人的案件，都送到盛京刑部会同审理。虽然由司员会同有关官府承审，实际上都是司员负责起草判稿。然而奉天司员积成陋习，只知道摆威严，所有人犯一到案，先把锁链盘放在地上，令其跪着锁住，称为“跪锁”；接着用荆条交替抽打背部，任意敲打，称为“背花鞭”。而且审案没有固定期限。例如去年八月间辽阳州民郭金美殴打旗人裴玉亨致死一案，白天殴伤，过了半夜才死亡。当日旗员和知州共同验看，任凭尸亲串通仵作，混报多处伤痕，而且伤痕宽长超过规定。承审司员没有立即禀报驳正，也不衡量情理，只执着于确定伤痕、刑夹逼供，草率拟定罪名。今年闰四月葛森到任后，才驳回命令重新验审，前后相隔已经十多个月，至今还没有结案。又有笔帖式都是当地生长的人，所负责的不过是翻译事务，但在审讯时往往也列坐参与诘问。这些都是朕访闻确切的情况。国家定例规定，审讯人犯必须查问真实情状；需要刑讯时，也有一定的规条。现在奉天司员审理人犯，人一到案，不察真假虚实便施加刑罚，而且在定例之外创设“跪锁”等刑罚项目，这是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像这样施用严刑重罚，其中难道没有冤枉滥刑吗？至于笔帖式这种低级官员，职责只是翻译，并没有审理刑狱的责任，却公然列席审讯，审问命案，实在有违体制。以上两件事，着令严格禁止。倘若再蹈袭从前的陋习，被朕察觉，必定将有关堂官和司员等一并严加议处。办理案件本来就有规定的期限，而人命案件关系尤其重大。如果没有限定期限，那么拖延牵连的弊端将数不胜数。今后应当如何规定期限，使之能够永久遵行，着令盛京刑部侍郎会同该将军悉心定议，具奏。又奉 上谕：黔省逆苗不守法，扰害黄平一带村庄。哈元生等领兵进剿逆苗，虽然听到风声逃窜，仍然盘踞山梁，凭险负隅顽抗。此前已经降下谕旨，授哈元生为扬威将军，专门负责征讨。只是苗党人数众多，地方辽阔，现调集四省官兵很多。滇、黔的军队从上游前进，湖广的军队从下游前进，彼此相隔路远，哈元生难以周全调遣。湖广提督董芳熟悉苗地情形，着授为副将军，一切剿抚机宜，着令他与哈元生同心协力，共同办理。目前是否应当分兵夹击，将来如何弹压安置，都着哈元生、董芳悉心筹划，务求妥善协调，以符合朕委任他们的深意。董芳着令驰驿前往。《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五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