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四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五十四

史藏 · 诏令奏议 · 已译 · 第 239–245 段

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五十四雍正五年三月上谕三十二道初一日谕直省各督抚:向来普雄、乌防、狆苖等,凶悍性成,又有汉奸为之煽惑引诱,是以肆行不法。而其地又在深山宻箐之间,最为险阻。内地干犯重罪之人,往往逃匿其中,一时难于捕缉。如御史董起弼之类,数年访拏不获,未必非窜处苖地以偷生也。上年冬,岳钟琪、鄂尔泰等奉命勦抚凶苖。今据奏报,普雄、乌蒙、狆苖等▯,皆革面革心,输诚向化,无复从前作奸犯科之恶习。则内地犯法之人,向来逃窜苖地者,此时必不能隠藏,又将转徙他处,为茍活之计矣。为此宻谕尔等,可乗此机会,商酌派人,设立赏格,各宻饬所属文武官弁,严行稽查。如或踪迹可疑,即加盘诘,勿使匪类得以漏网。倘稽查不慎,将来▯觉之后,定将从前经过之处不行查出之地方官弁及该管上司,从重治罪。又吏部将顺天学政吴襄保举生员张镇等四人带领引。见奉上谕:生员张镇、孟泽新、刘鹏振、朱函夏等四人,俱不及朱函夏,尤属不堪。吴襄任学政三年,将此等人保举,其平日不留心考课可知。将此四人着与九卿看,并问吴襄,此四人有何好处,遽行保举?吴襄着该部严加议处。其直隶生员,着新任学政孙嘉淦于一年后另行保举。初二日,户部议覆:云南巡抚杨名时请添委署官员马匹草料,奉上谕:此本内添给委署官员马匹草料一项,伍哥将不应支领之钱粮妄行咨取,杨名时并不驳囘听其违理咨取,即便应付,两人轻公帑而市私恩,咎实难辞。至于原办官员,不过遵照上司文书而行,并非出于已意,今若令其赔补,实为寃抑;若仍施恩豁免,则又开将来妄支妄应之渐。此项银两,着于伍哥、杨名时名下追取还项,以为后日军前大臣滥行支应帑银以市私恩者之戒。初三日奉上谕:自古帝王致治諴民,莫不以重农为先务。《书》陈“无▯先知稼穑之艰难;《诗》载《豳风》,备叙田家之力作。《论语》云:“百姓足,君孰与不足?”《孟子》云:“民事不可缓也。”盖国以民为本,民以食为天。农事者,帝王所以承天养人、久安长治之本也。我国家抚绥寰宇。圣祖仁皇帝临御六十余年,深仁厚泽,休养生息,户口日增,生齿益繁。而直省之内地不加广,近年以来,各处皆有收成,其被水歉收者不过州县数处耳。而米价遂觉渐贵,闽广之间颇有不敷之虑,望济于隣省。良由地土之所产如旧,而民间之食指愈多,所入不足以供所出,是以米少而价昻。此亦理势之必然者也。夫米谷为养命之寳,人既赖之以生,则当加意爱惜,而不可萌轻弃之。心且资之者众,尤当随时撙节,而不可纵口腹之欲。每人能省一勺,在我不觉其少,而积少成多,便可多养数人。若人人如此,则所积岂不更多?所养岂不更众乎?养生家以食少为要诀,固所以颐神养和,亦所以节用惜福也。况脾主于信,习惯便成自然。每见食少之人,其精神气体未尝不壮,此显而可见者。至于各省地土,其不可以种植五谷之处,则不妨种他物以取利;其可以种植五谷之处,则当视之如寳,勤加垦治,树艺菽粟,安可舎本而逐末,弃膏腴之沃壤而变为果木之塲,废饔飱之恒产以幸圗赢余之利乎?至于烟叶一种,于生人日用毫无裨益,而种植必择肥饶善地,尤为妨农之甚者也。小民较量锱铢,且但顾目前而不为久远之计,故当圗利之时,若令其舎多取寡,弃重就轻,必非其情之所愿,而地方官遽然绳之以法,则势有所难行,转滋纷扰。惟在良有司勤勤恳恳,谆切劝谕,俾小民豁然醒悟,知稼穑为身命之所闗,非此不能生活,而其他皆不足恃,则羣情踊跃,不待督课而皆尽力于南亩矣。朕闻江南、江西、湖广、粤东数省,有一嵗再熟之稻,风土如此,而仍至于乏食者,是土地之力有余,而播植之功不足,岂非小民习于怠惰,而有司之化导者有未至邪?或者曰:米谷太多,则价贱而难于粜卖,昔人有谷贱伤农之説,谚语所谓熟荒者,此则不必过虑。假若小民勤于耕作,收获丰盈,致于价贱而难于出粜,朕必多发官价以籴买之,使重农务本之良民获利而有余赀也。朕生平爱惜米谷,每食之时,虽颗粒不肯抛弃,以朕玉食万方,岂虑天庾之不给?而所以如此撙节爱惜者,实出于天性自然之敬慎,并不由于勉强,且以米谷乃上天所赐,以生养万民者,朕为天下生民主,惟有敬谨寳重。仰冀天心黙佑,雨旸时若,嵗获有秋,俾小民家有盖藏,人歌乐土。朕既为亿万生民计不敢轻忽天贶尔等绅衿百姓,独不自为一身一家之计乎?朝夕生养。之需既受上天之赐,若果加意爱惜,随时撙节,则天必频加锡赍,长享盈寜之福。若恣情纵欲,暴殄天物,则必上干

译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五十四 雍正五年三月 上谕三十二道 初一日 谕告直省各督抚:一向以来,普雄、乌蒙、狆苗等地的人天性凶悍,又有汉奸煽动引诱,所以肆意违法。而且那些地方都在深山密林之中,极其险要。内地犯下重罪的人,往往逃到那里藏匿,一时难以捕捉。像御史董起弼这类人,多年访查擒拿而不能获,也未必不是逃到苗地苟且偷生。去年冬天,岳钟琪、鄂尔泰等奉命剿抚凶恶苗民。现在据奏报,普雄、乌蒙、狆苗等地的人都已经改过自新,诚心归顺教化,不再有从前作奸犯科的恶习。那么内地犯法后向来逃往苗地的人,此时一定不能再隐藏,也会转移到其他地方寻找苟活的办法。特秘密谕告你们,可趁此机会商议派人、设置赏格,并秘密严令所属文武官员,严格进行查访。如果行迹有可疑之处,就加以盘问,不要让匪类漏网。如果查访不慎,将来一旦查出,定将此前经过而没有查出的地方官员以及所属上司从重治罪。又吏部将顺天学政吴襄保举的生员张镇等四人带领引 见,奉 上谕:生员张镇、孟泽新、刘鹏振、朱函夏四人,都比不上朱函夏,而朱函夏尤其不堪。吴襄任学政三年,竟保举这样的人,可知他平日没有用心考核课试。将这四人交给九卿查看,并询问吴襄:这四人有什么长处,竟突然加以保举?吴襄着交该部严加议处。直隶生员,着新任学政孙嘉淦在一年后另行保举。初二日,户部议覆:云南巡抚杨名时请求增加委署官员马匹草料,奉 上谕:这份奏本中关于增加委署官员马匹草料的一项,伍哥把不应支领的钱粮擅自发文索取,杨名时也不加驳回,任凭他违理索取,竟然予以支付。两人轻视国库,借公帑来收买私恩,罪责实在难以推辞。至于原先承办的官员,不过是遵照上司文书办理,并非出于自己的意愿;如今若令他们赔补,实在是冤屈;但如果仍施恩免除,又会开启今后擅自支取、擅自支付的先例。这项银两,着从伍哥、杨名时名下追缴归还,以警戒日后在军前任职而滥行支用国库银两、借以收买私恩的大臣。初三日奉 上谕:自古帝王要使政治清明、百姓和谐安定,无不把重视农业作为首要事务。《尚书》说“没有人不知道耕种收获的艰难”;《诗经》记载《豳风》,详细叙述农家辛勤劳作。《论语》说:“百姓富足,君王怎么会不富足?”《孟子》说:“百姓的事务不可迟缓。”这是因为国家以百姓为根本,百姓以粮食为天。农业,是帝王承受上天之命、养育百姓,实现长久安定治理的根本。我国抚育安定天下。圣祖仁皇帝在位六十多年,仁德深厚、恩泽广大,使百姓休养生息,户口日益增加,人口越来越多。然而各直省内地的土地并没有扩大。近些年来,各处都获得收成,遭受水灾而歉收的也不过是几个州县罢了。可是米价于是逐渐昂贵,福建、广东一带很有粮食不足的忧虑,只能希望邻省接济。实在是因为土地的产出和过去一样,而民间需要吃饭的人越来越多,收入不足以供应支出,所以米少而价格上涨。这也是情势和道理所必然导致的。米谷是养活生命的宝物,人既依赖它生存,就应当特别爱惜,不可以产生轻易抛弃的念头。需要粮食而依靠它的人很多,更应当随时节省,不可放纵口腹之欲。每个人如果能少吃一勺,个人不会觉得少,但积少成多,就可以多养活几个人。如果人人都这样,积存的粮食岂不是更多,养活的人岂不是更多吗?养生家把少吃作为重要诀窍,固然是为了调养精神、保养和气,也是为了节约用度、珍惜福分。况且脾主信,习惯之后便会成为自然。常见吃得少的人,他们的精神、气色和身体未尝不强健,这是明显可见的事实。至于各省土地,不能种植五谷的地方,可以种植其他作物来获利;能够种植五谷的地方,就应当视若珍宝,勤力开垦治理,种植豆类和粟米。怎么能舍弃根本而追逐末业,放弃肥沃良田改作果木园,废掉供日常饮食的固定产业,侥幸图谋多得一点余利呢?至于烟叶这种作物,对人们日常生活毫无益处,而种植它又必定要选择肥沃良好的土地,更是严重妨碍农业。百姓计较极小的利益,而且只顾眼前,不作长远打算,所以在图谋获利时,若让他们放弃多得而取少得、放弃重要而选择次要,必然不是他们情愿的;地方官如果突然用法律绳治,形势上也难以实行,反而会增添纷扰。关键在于贤能的地方官勤勤恳恳、诚心诚意地反复劝告,使百姓豁然醒悟,知道耕种收获关系自身性命,不依靠农业就不能生活,而其他事情都不可靠。这样群情就会踊跃,不必等到督促考核,也都会尽力耕种田地。朕听说江南、江西、湖广、粤东几个省,有一年两熟的稻米;既然风土条件如此,却仍然缺粮,这是土地的生产能力有余,而播种种植的功夫不足,难道不是百姓习惯懒惰,而有关官员的教化引导没有做到位吗?有人说,米谷太多就会价格低贱而难以卖出,古人有‘谷贱伤农’的说法,谚语所说的‘熟荒’,这不必过分忧虑。假如百姓勤于耕作、收获丰盛,以至米价低贱、难以售卖,朕一定多按官定价格收购,使重视农业、致力根本的良民能够获利并有余财。朕一生爱惜米谷,每次吃饭时,即使一粒米也不肯抛弃。朕享用天下供奉的美食,难道还担心国家粮仓供应不足吗?朕之所以这样节省爱惜,实在出于天性自然的敬慎,并不是勉强为之,而且因为米谷是 上天赐给人、用来生养万民的东西,朕作为天下百姓的生身之主,只有恭敬谨慎地珍视它。仰望祈求 上天默默保佑,风雨调和,时令顺适,年年获得丰收,使百姓家家都有储藏,人人歌唱安乐的土地。朕既然为亿万百姓着想,不敢轻忽 上天的恩赐,你们士绅、读书人和百姓,难道就不为自己一身一家打算吗?早晚生活养育 所需要的东西既然承受了 上天的赐予,如果果真用心爱惜,随时节省,那么 上天一定会频繁降下恩赐,使你们长久享有丰足安宁的福气。如果放纵情欲、任意挥霍,残害浪费上天的财物,就一定 会触犯

天怒不蒙眷赉,而水旱灾祲之事皆所不免,其理岂或爽哉?又闻江西、广西地方,竟有以米谷饲养豚豕者,试思谷食之与肉食,孰重孰轻,孰缓孰急,而乃以上天之所赐,小民终嵗勤苦之所获者,为豢养物类之用,岂不干天和而轻民命乎?朕所以惓惓训谕者,惟期天下之人专务本业,以杜浮靡,爱惜物力,以圗久远,共体朕敬迓。天庥勤恤民隠之意,则尔等家室必益至于丰饶,尔等子孙必永绵其福泽。思之思之,毋忽朕言。着将此晓谕内外官民人等,并通行远鄊僻壤,咸使闻知。又上谕:朕以今年闰月节气稍迟,二月天寒,故将会试日期改至三月。但目今天气尚觉寒冷,若再改期,又恐举子盘费无多,难以久于旅食。今照旧于初八日入塲,着即晓谕各举子,俱许▯带手炉以温笔砚,皮衣及厚绵衣服俱许穿进,但不许乗机懐挟以滋弊端。塲内茶饭,着供给官加意预备,朕另派大臣照看料理,令早晚给与姜汤,并按名给发木炭以资其用。又奉上谕:上年八月内,贵州安笼总兵官蔡成贵折奏,广西西隆州古障地方王尚义等,与贵州普安州捧鲊地方之苖目阿九等,歴年互争歪染乌舎▯犂鲁磉等寨。于雍正二年正月控告焚掳无休。及臣抵任时,严饬各目不许妄动,随通咨饬查。蒙云贵总督髙其倬照准粤抚咨移行。臣将阿九等设法擒勦。臣思歪染等寨未经审勘,属粤属黔,不便遽然用兵,请转咨粤省抚提各委贤员,于交界之地严审踏勘,并查歪染各寨钱粮现纳何处,定案清理。果系何目强梁,再行擒治。虽督臣髙其倬行委普安知州,广西抚臣李绂行委西隆知州,订期会勘,无如托故迟延,至今未结。推原其故,因土苖自相仇杀,俱系外结,例无考成,是以频年漠视。伏恳勅下黔粤抚臣,另委亷能大员,秉公审断,以杜争端。嗣后审理两省交界土苖案件,请勅部议定限期完结,于边方似有裨益等语。朕随将蔡成贵奏折发与鄂尔泰,令其定议奏闻。今据鄂尔泰折奏,查得广西西隆州古障地方土目王尚义等,与贵州普安州捧鲊地方苖目阿九等,歴年互争歪染乌舎▯犂鲁磉等寨,于雍正二年正月控告焚掳无休。两年以来,自前督臣髙其倬并贵州巡抚提镇诸臣,移行粤省抚提诸臣,屡经咨催,即何世璂到任后,咨檄交驰,无如西隆地多烟瘴,该牧寄寓省城,一嵗中惟冬季暂驻其地,而一切催徴事务又复倥偬,遂致任催罔应,则愆期之咎多在粤省。今准部咨奉防,令臣与何世璂委大员会勘,随委贵西道吴应龙前往,并咨催粤抚遴委大员速集会审,俟审定详报到日,臣等再当会议。窃思隣边地方苖民杂处,抢掳为常,刧夺不已,姑息因循,酿成此习,其故多由外结,此至当不易之论。臣经将分别流土考成,使各有专责,不致互相推诿,迟延不结之处,缮折具题,奉防勅部议覆在案。至于黔粤之交,原有大江为界,只因犬牙相错,以致彼此相争。今若划江而理,江以南属之粤,江以北属之黔,则界限井然,防守稽察皆易为力,庶防两省之纷争永絶,又不独完结目前案件等语。鄂尔泰既称黔粤两省当以大江分界,使各加防守稽查,则争端可以永息。今韩良辅、李绂前往云南与鄂尔泰面商苖地事宜,着将黔粤分界事情一并会商妥议具奏。其土苖争讼案件,例由外结者,应如何定限之处,亦着鄂尔泰、韩良辅、李绂议奏,并将此交与九卿询问李绂。甘汝来,如何推诿迟延?令伊等明白囘奏。又兵部遵防查奏,定海总兵张溥条奏一本,系郎中苏海、汪榯定稿。奉上谕:尔部议覆总兵官张溥条奏一本,所议甚属周详合理。此稿既系司官苏海、汪榯所拟,足见伊等实心办事,着将伊等记名,日后遇有拣选并引见时,将伊等做稿妥协之处注明,以示鼓励。嗣后各部院衙门议奏本章内,有经朕奬励将做稿之司官传来引见者,俱照此例于拣选引见时开注奏明。其有做稿二次、三次好者,亦着开写。至于各衙门议事定稿时,若系堂官添改者,不可徇情归功于司官,亦不可将司官好处隠瞒不行举出。如此据实秉公,自然司官各加奋勉以办公事。尔部将此防传谕各部院知之。又刑部等衙门议奏,叶始麟殴死人命,复诬告他人,拟斩监▯;龙川县知县赵文明揑写供词,应革职奉。上谕:此事抚审部驳俱未周详。叶始麟与邹成若争控基地,知县赵文明已断给邹成若。倘云赵文明于此事庇防叶始麟,则何不于争控基地之时断与叶始麟?据此则赵文明似无情弊,或赵文明有所勒索以致激成命案,或另有受贿枉法之处,则赵文明之罪又不止于溺职。其应轻应重缘由尚未明晰,着交与该抚公平确审,具奏。初五日

译上天的震怒,得不到眷顾赏赐,水灾、旱灾以及各种灾异也都不能避免。这个道理难道会有差错吗?又听说江西、广西地方竟有人用米谷喂养猪。试想,谷物和肉食相比,哪一种更重要,哪一种更轻微;哪一种可以缓用,哪一种必须急需?却把 上天赐给的、百姓终年辛苦劳动所得的粮食,拿来供养牲畜,难道 不是违背 天和、轻视百姓性命吗?朕这样恳切地训诫告谕,只希望天下人专心从事农业本业,以杜绝浮华奢靡;爱惜物力,以谋求长远;共同体会朕恭敬承受上天庇佑、勤勉体恤百姓疾苦的心意。这样,你们的家室一定会更加丰饶,你们的子孙也一定会永远延续这份福泽。要认真思考,认真思考,不要忽视朕的话。着将此谕晓谕内外官员、士绅、百姓等,并通行到远乡僻壤,使所有人都能听知。又 上谕:朕因为今年闰月节气稍迟,二月天气寒冷,所以把会试日期改到三月。但如今天气仍然觉得寒冷,如果再改日期,又恐怕举子盘缠不多,难以长久在外寄食。现在仍按旧定日期,于初八日入场。着立即晓谕各位举子,都准许携带手炉来温暖笔墨砚台,皮衣和厚棉衣也都准许穿入,但不许借机夹带作弊,以滋生弊端。考场内的茶饭,着供给官用心预备;朕另派大臣照看办理,早晚供应姜汤,并按姓名发给木炭供其使用。又奉 上谕:上年八月,贵州安笼总兵官蔡成贵上折奏报,广西西隆州古障地方王尚义等,与贵州普安州捧鲊地方的苗目阿九等,多年来争夺歪染、乌舍、▯犂、鲁磉等寨。雍正二年正月,他们控告彼此焚烧劫掠,始终没有停止。等臣到任时,严令各苗目不得妄动,随即发文互相通知并严令查办。承蒙云贵总督高其倬按照广东巡抚的咨文转行办理。臣设法擒拿剿灭阿九等人。臣考虑歪染等寨尚未审查勘验,究竟属于广东还是贵州,不便贸然用兵,请转咨广东巡抚、提督,分别委派贤能官员,在交界之地严格审查勘验,并查明歪染各寨的钱粮目前缴纳到何处,定案清理。如果确实是哪个苗目强横,再行擒拿治罪。虽然督臣高其倬已经行 委普安知州,广西抚臣李绂也行委西隆知州,约定日期会同勘查,但他们却借故拖延,直到现在仍未结案。推究其中原因,是因为土、苗彼此仇杀,都属于边外事务,按例没有考核期限,所以连年漠然视之。伏乞下令黔、粤两省巡抚,另行委派廉能大员,秉公审断,以杜绝争端。今后审理两省交界土苗案件,请敕令有关衙门议定限期结案,这对边疆似乎有益。”朕随即将蔡成贵的奏折发给鄂尔泰,令他议定后奏报。现在据鄂尔泰奏折查得,广西西隆州古障地方土目王尚义等人与贵州普安州捧鲊地方苗目阿九等,多年来争夺歪染、乌舍、▯犂、鲁磉等寨,雍正二年正月控告彼此焚烧劫掠不止。两年以来,从前督臣高其倬以及贵州巡抚、提镇等大臣,曾多次移文广东巡抚、提督等催办;即使何世璂到任后,往来咨文不断,但西隆地方多瘴气,该巡抚寄居省城,一年之中只有冬季暂时驻在那里,而各种催征事务又十分繁忙,终于导致一再催促也没有回应,所以延误期限的过错大多在广东省。现在接到部咨并奉谕令,命臣与何世璂委派大员会同勘查,臣随即委派贵西道吴应龙前往,并咨催广东巡抚选派大员迅速集合会审,等审定后的详细报告送到之日,臣等再行会商。臣私下认为,邻近边境的地方土民、苗民杂居,抢劫掳掠成为常事,劫夺不断;姑息因循,便养成这种习惯,其原因多是彼此勾结。这是十分正确而不可改变的论断。臣曾经将流官、土官分别考核,使各有专责,不致互相推诿;对迟延不结之处,缮写奏折具题,奉谕令有关衙门议覆,已经备案。至于贵州、广东交界,原来有大江作为界线,只因边界犬牙交错,才导致彼此争执。如今如果以江划界,江以南属于广东,江以北属于贵州,那么界限分明,防守查察都容易用力,也可以使两省争端永远断绝,而不只是结案目前的案件。”鄂尔泰既然说黔、粤两省应当以大江分界,使双方加强防守查察,争端就可以永远平息。现在韩良辅、李绂前往云南与鄂尔泰当面商议苗地事务,着将黔粤分界一事一并商议妥当后具奏。土苗争讼案件按例属于边外事务的,应当如何限定期限,也着鄂尔泰、韩良辅、李绂议奏,并将此事交给九卿询问李绂、甘汝来,究竟为什么推诿拖延?令他们明白回奏。又兵部遵 谕查奏:定海总兵张溥条奏一件,是郎中苏海、汪榯起草定稿的。奉 上谕:你部议覆总兵官张溥的条奏一件,所议十分周详合理。这份稿子既然是司官苏海、汪榯拟定的,足以看出他们确实用心办事。着将他们列名记录,日后遇到拣选和引见时,把他们起草稿件妥当的地方注明,以示鼓励。今后各部院衙门议奏本章中,如有经朕嘉奖起草稿件的司官,传来引见时,都照此例,在拣选、引见时开列注明并奏明。其中起草稿件有两次、三次办得好的,也要开列写明。至于各衙门议事定稿时,如果是堂官增删修改的,不可徇私把功劳归给司官,也不可把司官的长处隐瞒不予举荐。这样据实秉公办理,司官自然都会更加奋勉办理公务。你部将此谕传达给各部院知悉。” 又刑部等衙门议奏:叶始麟殴打致人死亡,又诬告他人,拟判斩监候;龙川县知县赵文明捏造供词,应当革职。奉 上谕:此事经巡抚审理和刑部驳议,都还不够周详。叶始麟与邹成若争控基地,知县赵文明已经判给邹成若。如果说赵文明在此事中包庇叶始麟,那么他为什么不在争控基地时判给叶始麟?据此看来,赵文明似乎没有徇私舞弊。或者是赵文明有所勒索,以致激成命案;或者另有受贿枉法之处。这样,赵文明的罪责又不只是玩忽职守。他应当从轻还是从重,缘由还没有查明,着交该巡抚公平确实审理后具奏。初五日

谕兵部:浙江緑旗兵丁懦弱,骑射生踈,营伍不整;山陕兵丁人材壮健,弓马娴熟者颇多。将陕西各标营兵丁内拣选一百名,移驻浙江,分拨各标教习训练,俾浙省兵丁亦知鼓励,于行伍大有裨益。其拨往兵丁内,有人材可用,骑射娴熟,能约束教习者,即行拔补千把总。总督岳钟琪现在四川,尔部行文陕西提鎭,将伊等标下及各营兵丁内汉仗弓马俱好,人去得情愿▯带家眷移驻浙江者:甘肃固原二提标各选二十名,肃州、凉州、寜夏、西寜、延绥、兴汉镇标各选十名,共一百名。如无家眷只身愿往者,亦准其前往。倘兵丁内不能得愿往之人,即行召募人材壮健,弓马娴熟,情愿移驻浙江者,以足其数。再兵丁自陕至浙,路途迢远,搬移家口、车辆、船只等项,沿途费用繁多,兵丁难于措办。系西安地方兵丁,交与西安巡抚;系甘肃地方兵丁,交与甘肃巡抚,酌量多少家口,量给一路足用盘费,务令兵丁得霑实恵。但人多路远,照管需人,文职着于同知、通判内选▯一员,武职着于游撃、守备内选▯一员,沿途督送,或一齐起程,或分数起前后起程,俟七八月间前往。各兵抵浙之后,一切养赡安置之处,自有浙江巡抚、提督会同料理。初六日。谕八旗都统兵丁等:喜丧之事俱已加恩赏给银两。看来大臣官员内有家资饶裕者,亦有家计艰窘者。其于喜事尚可,若遇丧事,仓卒之间必致窘迫无措。嗣后八旗大臣官员内若遇丧事,有情愿借银者,着户部借给四个月俸禄,至下季扣除。若于未及扣除之前有缘事革职者,除世袭官员外,仍令其赔补;如病故者,着即赏给,免令赔补。其行取户部库银,恐一时不能即得,先将旗下恩赏兵丁银两给与,再行取户部库银垫补。又户部议准云贵总督鄂尔泰奏请:黒盐井正额盐每百觔加薪本银四分,又拨给不敷课欵盐每百觔加薪本银二钱,至发价定额三分,遵行已久,无庸再减二厘。奉上谕:此事曽经李卫奏闻,朕令鄂尔泰复行查奏。今据鄂尔泰奏请于定额三分内,每觔再减二厘,以便商民等语。鄂尔泰、李卫均非徇情邀誉之人,实从地方起见。部中照例议奏虽是,但地方出产有旧无而可以新增者,亦有旧有而应当裁减者。若有彼此抵算之项,准其据实奏闻,则亊皆核实,而督抚等亦易于办理。倘再令其增添而不许其裁减,则非公平之道,而隠瞒那移之弊且由此而生。即如贵州矿厰,各处开闭不常,所收赋税多有隠此补彼者,曾经毛文铨奏明改正。云南自近年以来,督抚等清查盐税等项,约计增银甚多,着鄂尔泰查明盐觔内所増银两,核算明白,抵补减价増薪之数,定议奏闻。又刑部奏,防革崖州营游撃刘陞应追官银,限内全完,援例免罪,奉上谕:原防刘陞疏内有差遣兵丁、勒令黎人供应、派出工役等语。朕思内地居民受地方官苛索,便于申诉,故易至于败露。若苖蛮黎獞等僻处外地,知识庸愚,倘加凌虐,更可悯恻。应严定处分,以示惩戒,不当照内地之例。嗣后此等外地之人,并改土归流地方,如该管官员有差遣兵役骚扰逼勒等情,其治罪之处,当加于内地。一等着,九卿详议定例,具奏。初八日奉上谕:各部院汉司官屡经侍班,朕得认识满司官,中间有不甚认识者。嗣后凡遇理事之日,着将满司官四员、汉司官四员一体轮流侍班。引见伊等,若有条奏之事,即于侍班时宻封具奏,止许条陈一事,不得以数事并奏。如此则司官之贤否优劣可知矣。又奉上谕:士子读书应试,须专心讲习,方可望其成就。八旗举人生员,内在防军执事人行走者,朕念其用度艰难,恐致分心,是以于雍正元年特加殊恩,令其退囘,仍赏给钱粮养赡,俾得专心读书,勉励上进,庶国家可收得人之益。今已三年有余,其中或有年力衰迈及不肖之人,徒领钱粮,无志上进,虚糜国帑者,亦未可知。若不加考课,分别勤惰,无以鼔励人才。着查弼纳、查郎阿于会试后,将八旗满洲防古举人生员、汉军举人查明人数,请题考试。其考试官将应行开列人员,请防派出,分别等第,并验其人品优劣,具奏。初九日谕吏部:盛京五部司官,多系本处居住之人,互相交结,瞻徇情面,通同作弊,欺隠上司,习俗甚是不堪。朕屡降谕防,不能悛改,若不尽行调换,难于整顿。尔部将盛京本处之人,现任郎中以下、主事以上人员查明人数,悉行调来,以京员用。其员缺着在京各部堂官拣选办事中等司官,尔部带领引见补用。所遗员缺,即将盛京撤回之员补授。如此则盛京堂官易于办理,而盛京部院积习可以悛改矣。又直隶总督宜兆熊等防奏,原任大名府知府曽逢圣亏空钱粮,奉

译谕兵部:浙江绿旗兵丁懦弱,骑马射箭生疏,营伍不整;山西、陕西兵丁中身材强健、弓马娴熟的人很多。着从陕西各标营兵丁中挑选一百名,移驻浙江,分别拨入各标训练教习,使浙江省兵丁也受到激励,这对整顿军队大有益处。其中调拨前往的兵丁,如果有人材可用、骑射娴熟,并且能够约束教习,就立即提拔补授千总、把总。总督岳钟琪现在四川,你部行文陕西提镇,从岳钟琪所属各标及各营兵丁中挑选汉仗、弓马都好,并且本人愿意携带家眷移驻浙江的人:甘肃固原二提标各选二十名,肃州、凉州、宁夏、西宁、延绥、兴汉镇标各选十名,共一百名。没有家眷、愿意单身前往的,也准许前往。如果兵丁中不能找到愿意前往的人,就招募身材强健、弓马娴熟、情愿移驻浙江的人,以补足人数。又兵丁从陕西到浙江,路途遥远,搬运家口、车辆、船只等项,沿途费用很多,兵丁难以筹措。属于西安地方的兵丁,交给西安巡抚;属于甘肃地方的兵丁,交给甘肃巡抚;由两位巡抚根据家口多少,酌量发给一路上足够使用的盘费,务必让兵丁得到实际的恩惠。但人数多、路途远,需要有人沿途照管;文职在同知、通判中选派一员,武职在游击、守备中选派一员,沿途督送。他们可以一同起程,也可以分成几批,前后分批起程,等到七八月间前往。各兵抵达浙江以后,一切供养、安置之事,由浙江巡抚、提督会同办理。初六日。谕告八旗都统、兵丁等:喜事、丧事都已经加恩赏给银两。看来大臣官员中有家资富裕的,也有家计艰难的。遇到喜事还可以应付,若遇丧事,仓促之间必然困窘无措。今后八旗大臣官员中如遇丧事,有愿意借银的,着户部借给四个月俸禄,等到下一季度从俸禄中扣除。如果在尚未扣除以前因涉事而被革职,除世袭官员外,仍令其赔补;如果病故,着立即作为赏赐,不再令其赔补。需要向户部领取库银时,恐怕一时不能立即取得,可以先从旗下赏给兵丁的银两中发放,再向户部领取库银归还垫付款。又户部议准云贵总督鄂尔泰奏请:黑盐井正额盐每百斤增加薪本银四分;另拨给补足课款盐每百斤增加薪本银二钱,至于发价定额三分,这一制度已经实行很久,不必再减二厘。奉 上谕:此事曾经李卫奏报,朕命鄂尔泰再次查明奏报。现在据鄂尔泰奏请,在定额三分中每斤再减二厘,以便商民等。鄂尔泰、李卫都不是徇私邀功求誉的人,确实是从地方实际情况出发。户部按照成例议奏虽然没有错,但地方出产有过去没有而可以新增的,也有过去已有而应当裁减的。如果有彼此抵算的项目,准许据实奏报,那么事情都能核实,督抚等也容易办理。如果只准增加而不许裁减,就不是公平的办法,隐瞒挪移的弊端也会由此产生。就像贵州矿场,各处开采、停办并不固定,所收赋税往往有从这里隐瞒挪作那里补充的,曾经毛文铨奏明改正。云南近年以来,督抚等清查盐税等项,估计增加银两很多。着鄂尔泰查明盐斤中增加的银两,核算清楚,用来抵补减价、增薪的数额,议定后奏报。又刑部奏报:革职的崖州营游击刘陞应追缴官银,在限期内全部缴清,援引成例免罪。奉 上谕:原先弹劾刘陞的奏疏中有差遣兵丁、勒令黎人供应、派出工役等话。朕想,内地百姓受到地方官苛刻索取,还容易申诉,所以容易败露;苗、蛮、黎、獞等居住在偏远外地,见识有愚有智,如果受到凌虐,更值得怜悯。应当严格制定处分,以示惩戒,不应照内地的例子办理。今后对于这些外地人,以及改土归流的地方,如果所属官员有差遣兵役、骚扰逼迫勒索等情形,治罪时应当比内地加重一等。着九卿详细议定条例具奏。” 初八日奉 上谕:各部院汉司官多次侍班,朕已经能够认识满司官,其中仍有不太熟悉的。今后凡遇到理事之日,着满司官四员、汉司官四员共同轮流侍班。引见他们时,如果有条陈奏议之事,就在侍班时密封具奏,只准陈奏一件事,不得把几件事合并上奏。这样,司官的贤能或无能、优劣就可以看出来了。又奉 上谕:士子读书应试,必须专心讲习,才可以希望有所成就。八旗举人、生员中,有在护军中任职办事、供差遣的人员,朕想到他们用度艰难,恐怕因此分心,所以雍正元年特加殊恩,令他们退回原处,仍赏给钱粮供养,使他们能够专心读书、勉励上进,希望国家可以得到人才。如今已经三年多了,其中或许有年老力衰以及不肖之人,只是白领钱粮、没有上进志向,白白耗费国帑,这也未可知。如果不加以考核,分别勤惰,就无法鼓励人才。着查弼纳、查郎阿在会试之后,查明八旗满洲、蒙古举人生员以及汉军举人的人数,请求举行考试。考试官将应当列名的人员开列出来,请旨派出,分别评定等第,并考察他们品行的优劣,具奏。初九日 谕吏部:盛京五部司官,多数是当地居住的人,彼此勾结,顾念私情,串通作弊,欺骗隐瞒上司,风气实在很坏。朕屡次下谕旨告诫,他们仍不能改过;如果不全部调换,就难以整顿。你部将盛京本地现任郎中以下、主事以上的人员查明人数,全部调来,按照京官使用。留下的员缺,由在京各部堂官从办事中等司官中挑选,你部带领引见后补用。空缺的职位,就用从盛京调回的官员补授。这样,盛京堂官容易办理事务,盛京各部院的积习也可以改掉了。又直隶总督宜兆熊等奏报,原任大名府知府曾逢圣亏空钱粮,奉

上谕:曾逢圣着革职押解,交与该督等严审追拟,具奏。曾逢圣曾经李维钧保举,蔡珽又在朕前力荐。及蔡珽获罪之后,又奏称曾逢圣操守不好,揣蔡珽之意,或因朕已不信其言,故特如此陈奏,巧于庇防。曾逢圣又或因已身有罪,唯恐连累曾逢圣,或曾逢圣实有劣迹,唯恐累及已身,故如此陈奏,均未可知。及朕询问李绂,李绂又言曾逢圣居官并无操守不好之处。李绂与蔡珽相为表里,此语未必不出于蔡珽之指使。今宜兆熊、刘师恕将曾逢圣亏空之处防劾前来,则李绂从前何以徇私欺罔,在朕前保奏,着询问李绂,令其明曰囘奏。朕观曾逢圣办事有才,而人品心术俱不可信,乃可与为善,可与为不善之人。若循分守法,则不应有营私作弊之事;若营私作弊,则不止一端。今情节既已败露,着交与宜兆熊、刘师恕将伊任内有无劣迹,一一确查。若有情弊,即行题防,一并质审,并晓谕伊原任地方之属员百姓等,有实在被屈及深知伊之劣迹者,准其赴总督衙门控吿。初十日奉上谕:王游原系阜城县知县,经蔡珽奏请调繁补授清苑县知县。及李绂到任后,朕令天下督抚各明保一人。李绂将晋州知州闫尧熙具本保奏,又具宻折力荐王游为直隶州县第一好官,更在所保闫尧熙之上。又奏称因伊系特用之员,故不便明保等语。朕以李绂断不忍欺朕,遂调王游引见,特授大名府知府。今据宜兆熊等防出,王游在清苑县任内亏空钱粮仓谷等项甚多。天下岂有好官而亏空国帑仓储者乎?朕因李绂荐举,即将王游从知县超陞大名府知府,推心置腹至于如此,而李绂竟忍于心,懐欺诈以负朕乎?朕思王游虽经调繁,亦不为特用之员,而李绂指为特用,不行明保,其意必以王游本不可信,恐日后败露累及已身,故不居保荐之名,而欲指为朕之特用也。且一面明保闫尧熙,一面即宻荐王游在闫尧熙之上,此乃巧于力荐王游,其狡诈奸回欺罔已极。着大学士九卿询问李绂,令其明白囘奏。至王游亏空清苑县钱粮仓谷,接任知县交代时,李绂必有逼勒承受情弊,着宜兆熊等将实情审出,一并具奏。十一日奉上谕:「朕办理天下事务,惟有物来顺应,初无成见成心。盖天下庶务殷繁,人情诈伪,变幻百出,朦蔽欺罔之处,往往有之,而一时听从,遂不能不有所错悮。此亦势所必然。惟知其错悮而即为改易,不存囘护之见,则悮者可以不悮,而是非了然,人亦知所警惧。所以古之圣贤不」曰:无过而曰改过不吝,朕常以此自勉也。如蔡珽、程如丝一案,今日特宣谕尔等知之。当日年羮尧奏请四川开设鼓铸,蔡珽执奏,以为四川不产铅觔。及那亲到彼,则奏称川省本有铅觔,而蔡珽勒令各属诳称无铅,以挠公事,因将铅觔錬就进呈。似此显系蔡珽欺罔。比时蔡珽又有威逼知府蒋兴仁自尽之事。年羮尧又奏其任内劣迹种种,是以朕将蔡珽革职治罪。及蔡珽到京,而年羮尧诸事败露,朕召蔡珽入见,伊沥陈已之枉屈,及平日抗拒年羮尧以致被谤之处,并年羮尧贪酷残暴各款。朕看其为人,听其言论,似乎尚属和平,不应有逼死属员之事,是以宥其罪而用之。伊在朕前奏称程如丝为四川第一好官,因得罪年羮尧,是以诬防,必欲致之死地。今令年羮尧审讯伊,必加以重刑,则程如丝身命莫保等语。朕以年羮尧素性残虐,蔡珽之言自然确实,朕岂忍令地方好官受年羮尧之荼毒,因降防令石文焯秉公审理。朕并未授意于石文焯令其如何审断也。乃石文焯审得年羮尧所防程如丝兴贩私盐、放鎗杀人之处,俱系寃抑,具题前来。朕因蔡珽力言程如丝居官甚优,是以用为四川按察使,以观其后效。至于程如丝被防之案及石文焯审理之处,比时虽然归结,而其中虚实真伪,朕究未释然于中。数年以来未尝不时时留心访察也。前者检阅汪景祺记载,程如丝贪横一条云:「程如丝重贿蔡珽调补防州知府,程如丝至防,凡商家所有之盐尽以半价强买之。私盐船自防至楚者,官素不甚禁,以活穷民。程如丝▯夺之,私盐船过防,程如丝遣人籍其盐,私商不服,程如丝集吏人、乡勇、猎户、汛兵防千人往捕治之。私盐及商人过客▯舟闗前皆不得过,捕者至鸟鎗弓矢竞▯,私商亦拒捕,私商与捕人死者枕藉,商人过客。」毙者无算,百姓汹汹,防搆大变。

译上谕:曾逢圣著革去职务,押解交给该督等严加审讯,追查拟定罪名,具奏。曾逢圣曾得到李维钧保举,蔡珽又在朕面前极力推荐。蔡珽获罪以后,又上奏说曾逢圣操守不好。推测蔡珽的用意,或许是因为朕已经不相信他的话,所以特意这样陈奏,巧于掩护自己。曾逢圣也可能是因为自己已经获罪,唯恐连累曾逢圣;或者曾逢圣确有劣迹,唯恐连累自己,所以这样陈奏,这些都无法知道。朕询问李绂时,李绂又说曾逢圣做官并没有操守不好的地方。李绂与蔡珽相互勾结,这话未必不是出自蔡珽的指使。如今宜兆熊、刘师恕把曾逢圣亏空的情况弹劾上来,那么李绂从前为什么徇私欺骗朕、在朕面前保奏他,应当询问李绂,令他明白回奏。朕看曾逢圣办事有才干,但人品和心术都不可信,是一个既可以同他做善事、也可以同他做恶事的人。若能安分守法,就不应有营私作弊的事情;若营私作弊,就不会只有一件。如今事情已经败露,著交给宜兆熊、刘师恕,把他任职期间有无劣迹逐一确实查明。如果有违法徇私的情况,立即题奏弹劾,一并审讯;并晓谕他原任地方的属员、百姓等,凡确实受到冤屈以及深知他劣迹的人,都准许到总督衙门控告。初十日奉 上谕:王游原任阜城县知县,经蔡珽奏请调任繁剧地区,补授清苑县知县。李绂到任后,朕令天下督抚各自明确保举一人。李绂把晋州知州闫尧熙写入奏本保奏,又另上密折极力推荐王游为直隶州县中第一好官,甚至排在他所保举的闫尧熙之上。他又说,因为王游是特用人员,所以不便公开保举。朕认为李绂绝不忍心欺骗朕,于是调王游来引见,特授为大名府知府。如今据宜兆熊等弹劾,王游任清苑县知县期间,亏空钱粮、仓谷等项很多。天下哪里有好官却亏空国库钱粮和仓储的呢?朕因为李绂的推荐,就把王游从知县越级升为大名府知府,对他推心置腹到了这种程度,而李绂竟忍心欺骗朕、怀着欺诈之心辜负朕吗?朕想,王游虽经调任繁剧地区,也不是特用人员,而李绂却说他是特用人员,不公开保举,其用意一定是认为王游本来就不可信,恐怕日后事情败露连累自己,所以不愿承担保荐之名,却想说成是朕特用的人。而且一面公开保举闫尧熙,一面又秘密推荐王游在闫尧熙之上,这就是巧于极力推荐王游,其狡猾奸诈、欺骗蒙蔽已经到了极点。著大学士、九卿询问李绂,令他明白回奏。至于王游在清苑县任内亏空的钱粮、仓谷,在新任知县交接时,李绂必定有逼迫勒索、强令承受亏空的弊情,著宜兆熊等审明实情,一并具奏。十一日奉 上谕:朕办理天下事务,只是根据事情的实际情况顺势处理,起初并没有预设的成见和主意。天下各种事务繁多,人情又多诈伪,变化层出不穷,蒙蔽欺骗的事情往往存在,而一时听信,便不能不有所错误,这也是形势所必然。只是知道错误后立即改正,不存回护的念头,那么错误就可以不再成为错误,是非也会清楚明白,别人也知道应该警戒畏惧。所以古代圣贤不 说“没有过错”,而说“改正过错不吝惜”,朕常常以此自我勉励。像蔡珽、程如丝一案,今天特意宣谕给你们知道。当年年羮尧奏请在四川开设鼓铸事务,蔡珽坚持上奏反对,认为四川不产铅。等那亲自到了那里,又奏称四川本来有铅,而蔡珽勒令各属官员谎称没有铅,以阻挠公务,因此把铅炼好进呈。像这样显然就是蔡珽欺骗蒙蔽。那时蔡珽又有威逼知府蒋兴仁自尽的事情。年羮尧又奏报他任内种种劣迹,所以朕把蔡珽革职治罪。蔡珽到京以后,年羮尧的各种事情也败露了,朕召蔡珽入见,他尽情陈述自己的冤屈,以及平日抗拒年羮尧、因此受到诬陷的情况,还陈述年羮尧贪婪、苛酷、残暴的各项罪行。朕观察他的为人,听他的言论,似乎还算平和,不应有逼死属员的事情,因此宽免他的罪并加以任用。他在朕面前奏称程如丝是四川第一好官,因为得罪年羮尧,所以受到诬陷,年羮尧一定要把他置于死地。又说如今让年羮尧审讯他,必定加以重刑,那么程如丝的性命就保不住了。朕认为年羮尧素来性情残暴,蔡珽的话自然确实,朕哪里忍心让地方好官遭受年羮尧的荼毒,于是下谕令石文焯秉公审理。朕并没有授意石文焯应当怎样审判。可是石文焯审理后认定,年羮尧弹劾程如丝兴贩私盐、放枪杀人的事情,都是冤屈,于是具题上奏。朕因为蔡珽极力说程如丝做官很好,所以任用他为四川按察使,以观察他日后的表现。至于程如丝被弹劾的案件以及石文焯审理的情况,当时虽然已经结案,但其中的虚实真伪,朕心里始终没有释然。多年以来,朕无时无刻不留心访察。此前朕查阅汪景祺的记载,其中说到程如丝贪婪蛮横的一条:“程如丝重金贿赂蔡珽,调补为防州知府。程如丝到任后,凡商家所有的盐,都以半价强行买下。私盐船从防州到楚地,官府一向不太禁止,是为了让穷民得以谋生。程如丝却强行夺取。私盐船经过防州时,程如丝派人登记没收其盐,私商不服,程如丝集合吏员、乡勇、猎户、汛兵共一千人前去捕捉惩治。私盐和商人的过客船只经过关卡前,都不得通行;捕拿的人竟争相发射鸟枪、弓箭,私商也拒捕,私商和捕拿人员死者横陈遍地,商人过客。”死者多得无法计算,百姓群情汹涌,防州酿成大变。

蔡珽庇之,不以上闻。湖督杨宗仁受客商呈词,欲入告。程如丝指称是年大将军意,杨督竟寝其事。年公闻之,遂具题防劾,奉防革职拏问。蔡珽入觐,力言程如丝为天下第一清官,上将大用之。今此案令西安巡抚石文焯秉公确审。石欲脱程罪,且议复其官,以合圣意。呜呼!浙抚黄叔琳以置土豪贺茂芳于死,遂革职问罪。乃知府杀人不计其数,而反无过乎?汪景祺记载之言如此,伊乃年羮尧门下走狗,其言何足为据?且谓石文焯出脱程如丝之罪,乃迎合朕意,此语更属悖谬。朕本无意,石文焯又何从而迎合之?若云朕有所庇防,则年羮尧乃朕当时藩邸旧人,多年効力,朕不庇防年羮尧,而乃防素不识认之程如丝乎?即如黄叔琳深受朕恩,由太常卿歴陞巡抚,极防委任,优眷朕不庇防黄叔琳,而乃庇防一海寜无赖之光棍乎?朕之赏罚,▯本至公,无一毫偏向之处。而石文焯之开脱程如丝者,或因已与年羮尧素日相好,故意将年羮尧所防之案审虚,以避嫌疑;或为蔡珽流言恐吓,故特翻程如丝之前案,二者均未可定。今观蔡珽草率放纵,徇私妄为,则偏向程如丝,颠倒是非,乃伊之实情,而其所行背理之事,较甚于此者更难▯数。孔子曰:“君子不以人废言。”汪景祺虽犯重罪,身正典刑,然其言未必字字皆虚。今伊既有程如丝枉杀多人之语,则外间为此语者必不止于汪景祺一人,此处甚有闗于国家之政事,必须究问明白,得其实情,始足以清吏治而肃官方,剖是非而除壅蔽。在朕误听欺罔之言,误用宵小之辈,寜可认错不肯容奸,寜受前后反覆之名,不肯蹈文过怙非之诮。诸臣试思之,朕不自囘防其过失,又岂肯为他人掩饰其罪愆乎?程如丝兴贩私盐,放鎗杀人一案,着侍郎黄炳前往四川会同岳钟琪、马会伯及湖北巡抚宪徳逐一明白审理。从前被程如丝之害者,多系湖广之人,着宪徳一一查出,带往四川质审。再此案内有应行质审之人,俱听黄炳等行文调取质审。目今岳钟琪现在四川,着行文令伊暂留川省办理此事。蔡珽▯刑部案件质问后,即行▯往四川。石文焯亦着前往四川,于黄炳等会审时,令蔡珽、石文焯二人在傍观看。十四日奉上谕通政司:「防奏蔡珽将题本误用奏本,内阁又复防奏。蔡珽于本章首行违例连写府丞衔名。蔡珽曾为大臣,歴官内外,办事多年,岂有本章定式茫然不知之理?且伊亦曾在朕前将奏本、题本之处陈奏,极其明晰,今乃错误若此,或伊故意造作以试探朕意,或伊负恩妄为,天夺其魄。着俟蔡珽到京之日,九卿询问,具奏。」十七日,吏部议驳河南巡抚田文镜请将理事同知伟璱以陞衔留任奉上谕:「伟璱着照该抚所请,以陞衔留开封府理事同知任。但该抚防称『阖省绅士兵民合词攀留』等语,此处不应入于章奏。凡绅士兵民保留本地官员之处,久奉」圣祖仁皇帝谕防:严禁盖胁众罢市等情,该督抚等必行查究,故匪类尚不敢轻犯。至于保留官员,向来并不究问其根由,故小人不知畏惧,此唱彼和,听人指使,贤愚混杂,颠倒是非,种种弊端,如贿买要结之事,皆从此出而地方官员必至枉道以求悦于人,此风断不可长。如属员果系贤能称职,该督抚等即据已见具题保荐,朕自酌量俞允,不必牵引绅士兵民攀辕卧辙等语,以开小人生事之端。嗣后各省督抚提镇一体遵行。又刑部等衙门议准川陜总督岳钟琪奏:赵智被伊胞兄赵宗痛殴,情急囘撃,中赵宗要害,殒命。赵智拟斩监▯,奉上谕:赵智依拟应斩,着监▯秋后处决。弟殴兄死,乃人伦风化所闗,法无可贷,但因其中畧有可原之情,故交与九卿再三酌议,众论佥同,然后改为监▯,以姑缓其诛,此不过数十案件之中间一从寛之事也。昨李绂审拟杨四殴死马顺一案,公然以杨四防父强引郑确防母之例,欲寛其罪。夫杀人者死,律有明条,大臣惟有按律定拟,以待朕之酌量。若似李绂之枉法市恩,徇私要誉,则是朕之法外施仁,偶然原情寛宥之处,臣工皆强为比照题请,以济其私,而用法多不得其平矣。内外臣工当以李绂为戒。十八日奉上谕:佐领等并无协同办事之人,若佐领遇有他故,不获办事,该都统辄随意委人署理。与其随意委署,不若每佐领额设副佐领一员,令其协同佐领办事。既可互察弊端,而事件亦不至于遗悮。补授之时,将大臣官员以及骁骑校等,视其人材可用、力能管辖者,令其兼理,庶于事有裨益。着八旗都统议奏。二十日奉

译蔡珽包庇他,没有把事情上报。湖广总督杨宗仁收到客商的呈词,想要入告。程如丝声称这是当年大将军的意思,杨督竟把这件事搁置了。年羮尧听说后,便具题弹劾,奉谕革职逮捕审问。蔡珽入京觐见,极力说程如丝是天下第一清官,皇上将要重用他。如今这件案子命西安巡抚石文焯秉公确实审理。石文焯想替程如丝脱罪,并且议论恢复他的官职,以迎合圣意。唉!浙江巡抚黄叔琳因为把土豪贺茂芳置于死地,便被革职问罪。由此可知,知府杀人不计其数,反而没有过错吗?汪景祺的记载如此,他是年羮尧门下的走狗,他的话哪里值得作为证据?而且他说石文焯替程如丝开脱罪责,是为了迎合朕意,这话更加荒谬。朕本来没有这种意图,石文焯又从何处迎合呢?如果说朕有所包庇,那么年羮尧是朕当时藩邸中的旧人,多年为朕效力,朕不包庇年羮尧,却反而包庇素来不认识的程如丝吗?即使黄叔琳深受朕恩,从太常卿历升为巡抚,朕极为信任委任,朕尚且不包庇黄叔琳,却反而包庇一个海宁的无赖光棍吗?朕的赏罚一向根本上完全公正,没有丝毫偏向。石文焯为程如丝开脱,或许是因为平日与年羮尧交好,故意把年羮尧弹劾的案件审成虚假,以避嫌疑;或者是因为害怕蔡珽的流言恐吓,所以特意推翻程如丝先前的案件,这两种情况都还不能确定。如今看来,蔡珽办事草率放纵、徇私妄为,那么偏袒程如丝、颠倒是非,才是他的真实情况,而他所做的其他更违背道理的事情,比这更严重的还难以数清。孔子说:“君子不因为一个人的过错而废弃他所说的话。”汪景祺虽然犯了重罪,已经依法受刑,但他的话未必每一句都是假的。如今他既然说程如丝枉杀多人,那么外间说这件事的人必定不只是汪景祺一个。这件事关系国家政务甚大,必须追究审问清楚,得到真实情况,才能澄清吏治、整肃官场,剖明是非、消除蒙蔽。朕即使误听了欺骗蒙蔽的话、误用了小人,也宁可承认错误而不肯容忍奸邪,宁可承受前后反复的名声,也不肯受到掩饰过错、固守错误的讥讽。各位大臣试想,朕连自己的过失都不回护,又怎么肯替别人掩饰罪过呢?程如丝兴贩私盐、放枪杀人一案,著侍郎黄炳前往四川,会同岳钟琪、马会伯以及湖北巡抚宪德逐一审理清楚。以前受程如丝害处的,多是湖广人,著宪德一一查出,带到四川对质审讯。本案中还有应当对质审讯的人,都听从黄炳等行文调取审问。现在岳钟琪正在四川,著行文令他暂时留在川省办理此事。蔡珽在刑部案件质问完毕后,立即发往四川。石文焯也著前往四川,在黄炳等会审时,令蔡珽、石文焯二人在旁观看。十四日奉 上谕通政司:你司弹劾奏报蔡珽把题本误用为奏本,内阁又再次弹劾奏报。蔡珽在本章开头一行违反格式连续书写府丞衔名。蔡珽曾任大臣,历任内外官职,办事多年,哪里有对本章定式茫然不知的道理?而且他也曾在朕面前陈奏过奏本、题本的区别,讲得极其明白,如今却错误到这种程度,或者是故意造作来试探朕的意思,或者是辜负恩典、任意妄为,简直是上天夺去了他的神智。著等蔡珽到京之日,由九卿询问,具奏。十七日,吏部议驳河南巡抚田文镜请求把理事同知伟璱加升衔留任,奉 上谕:伟璱著照该抚所请,加升衔级,留任开封府理事同知。但该抚弹劾奏称“全省绅士、兵民共同具词挽留”等语,这些内容不应写入章奏。凡绅士、兵民保留本地官员的事情,朕很早就奉 圣祖仁皇帝谕令:严禁借口胁迫群众停市等事情,各督抚必须查究,所以坏人还不敢轻易触犯。至于挽留官员,向来并不追问其原因,因此小人不知道畏惧,彼此呼应,听从他人指使,贤愚混杂、颠倒是非,各种弊端,例如贿赂买通、互相勾结,都是由此产生的;而 地方官员必然会不走正道来求取他人欢心,这种风气绝不能滋长。如果属员确实贤能称职,该督抚等只须根据自己的见闻具题保荐,朕自然会酌量准许,不必牵扯绅士、兵民攀辕卧辙等话,以开启小人惹事的端绪。以后各省督抚、提督、镇守将军一体遵行。又刑部等衙门议准川陕总督岳钟琪奏报:赵智被他的同胞兄长赵宗痛打,情势危急而回击,击中赵宗要害,赵宗死亡。赵智拟判斩刑,监候处决,奉 上谕:赵智按拟定罪应当处斩,著监候,秋后处决。弟弟殴打兄长致死,关系人伦风化,法律上不能宽赦;但因为其中略有可以原谅的情由,所以交给九卿再三斟酌议论,众人意见一致,然后改为监候,以暂缓他的诛杀。这不过是在几十件案件中偶尔从宽的一件事罢了。昨天李绂审拟杨四殴死马顺一案,公然拿杨四殴打父亲、强行把郑确指为殴打母亲的案例来援引,想要宽免他的罪。杀人者死,法律有明文规定,大臣只能按照法律定拟,等待朕酌情裁量。如果像李绂这样违法徇私、借施恩来博取声誉,那么朕在法外偶然根据情理宽免的地方,臣工们都会强行援引类比来奏请,以满足自己的私心,法律执行就多半不能公平。内外臣工都应以李绂为戒。十八日奉 上谕:佐领等都没有协同办事的人,如果佐领遇到其他事故,不能办理事务,该都统就随意委派人员署理。与其任意委署,不如每个佐领额设副佐领一员,令其协同佐领办事。这样既可以互相监察弊端,事情也不至于贻误。补授时,可在大臣、官员以及骁骑校等人员中,选择人才可用、力量足以管辖的人令其兼理,这样大概对办事有益。著八旗都统议奏。二十日奉

上谕:向来督抚提镇陈奏本章,例有副本投递通政司衙门,又有揭帖知会闗渉之各部院,往往▯要之事未达朕前,而先已传播于众口。又如内外咨呈文书往来,该衙门尤易踈忽,以致匪类探听,多生弊端。间有缉拏之犯,闻风远飏,遂致漏网。此皆不慎之故,贻悮匪轻。嗣后一切本章以及咨呈文书,除平常通行事件外,其有闗渉▯要之案与缉拏人犯之处,内外各衙门应密封投递。各该管官应谨慎办理,以防漏泄。倘有踈忽,将来事发之日,究问根由,必将漏泄之人及该管官员从重治罪。其稽察之处,交与科道官员,倘有踈忽漏泄之事,科道不行查出,亦一并加以处分。其如何详悉定例之处,着大学士九卿会议具奏。又谕吏部:会试举人,着尔部拣选引见,并问九卿,将所知者举出。再举人内有伊等同乡素日推服之人,亦着举人公举。或数人共举一人,或十数人共举一人,俱将姓名注明。务须有猷有为有守之人,方可推荐,不得冒滥。二十四日,礼部奏会试举人叨荷特恩合词陈谢奉上谕:「朕视天下万民皆为一体,况读书鄊荐之人,异日俱可作朕股肱耳目,是以朕心待之,实有一体聮属之意。爱养培防,即如自厚其身,此皆出于中心之自然,并非欲邀天下士子之感颂也。今举子等以会试叨荷特恩,合词陈谢,是尚不能深▯朕一体相闗之意,而存上下彼此之形迹矣。朕待天下惟有一诚,而崇儒重道之心尤为笃切。但所崇者皆真儒,所重者皆正道。若徒尚虚文,邀取名誉,致贻世道人心之害,朕不忍为也。尔等读书之人,实四民之所观瞻,风俗之所维繋。果能诵法圣贤,躬修实践,宅心正直,行已端方,则通籍于朝,必能为国家宣猷树绩,膺栋梁之选;即退处鄊闾,亦必能教孝劝忠,为众人之坊表。故士习既端,而人心尚有不正,风俗尚有不淳者,无是理也。尔等既感朕恩,即当仰体朕心,恪遵朕训,争自濯磨,或出或处,皆端人正士,为国家所倚赖。如此方为实心报效,不在感恩奏谢之仪文也。」二十五日奉上谕:操守乃立身居官之要,而操守真正清亷,又实属甚难之事。如怡亲王之一尘不染,其存心有如铁石,诸臣无有能及之者,实目中所仅见,可为大小臣工之模范。如年羮尧等贪赃壊法之徒,肆行妄取,及至身败名辱,重罹罪谴,家资尽入于官,追悔莫及,亦何益之有?防凡人立身居官,当先定一主意,终身守此而行,不改尺寸。即如出门行路之时,自然预定主意,认定一条正道前往,断无有信歩乱行之理,亦断无有知其为荆棘险阻而肯由此而行之理。何以于立身居官此等大节,则冒昧茍且,任意妄行,若预先茫无定见者?且明知其为悖理犯法,可危可惧,而往往以身试之,是何异于行路者,明知其为荆棘险阻,而以身陷入其中哉?此等之人,总由于私意固结于中,财贿诱惑于外,贪小利而忘大害,顾目前而丧生平,是以舎正路而弗由,履危途而弗觉,诚可悯可叹之甚也。又户部奏:「川省复设舗司工食银两内餽送、扣留各项,分别着追奉。」上谕此案,该抚等疏称餽送塞尔圗进蔵盘费银一万六千两,应交该旗着落追赔等语。此项银两,若果系年羮尧餽送塞尔圗,则动用公帑者乃年羮尧之罪,与塞尔圗无渉,不应于塞尔圗名下追赔;若系塞尔圗巡抚任内之事,则塞尔圗不应借进蔵盘费名色动用公项。今只含糊着落具题,皆系从前稽查此案之人不行秉公查勘,若非故意屈抑塞尔圗,即是有心袒防塞尔圗矣。着交与岳钟琪、马会伯将此项再行确查具奏。又刑部奏防革髙安县知县郑勋私置粮斛一案,该抚所议未协,应令再审奉。上谕:部颁制斛不能敷用,是以该令私置一斛,此亦情理之常。若借此科徴米石,自应重治其罪。今该抚审得征收漕米一万二千余石,只多收米二十八石。据此,则该令本无贪婪情弊,可知。裴▯度原防民怨沸腾之语,既无实据,该部何得执此一语,必欲穷究,强坐其罪?所驳不是,着另议具奏。二十六日奉上谕:京师为辇毂重地,理宜肃清。但五方杂处,品类混淆,往往有各省游手奸伪之徒潜来居住,招摇生事,种种。

译上谕:一向督抚、提督、镇守将军陈奏本章,按例有副本投递通政司衙门,又有揭帖通知相关的各部院,往往重要事情还没有传到朕面前,就已经先在众人之间传播了。又如内外衙门之间往来的咨呈文书,有关衙门尤其容易疏忽,以致坏人得以打听消息,产生许多弊端。有时被缉捕的犯人听到风声远逃,终于漏网。这都是不谨慎造成的,贻误并非小事。以后所有本章以及咨呈文书,除平常通行的事项外,凡涉及重要案件和缉捕人犯的内容,内外各衙门都应密封递送。各主管官员应谨慎办理,以防泄密。如果有疏忽,将来事情败露之日,追究原因,必定把泄密的人及主管官员从重治罪。稽察的事情,交给科道官员办理;如果有疏忽泄密之事,科道官员没有查出,也一并加以处分。至于怎样详细制定条例,著大学士、九卿会议具奏。又 谕吏部:会试举人,著你部拣选后引见,并询问九卿,把自己知道的人举荐出来。举人中如果有他们平日同乡推重佩服的人,也著由举人共同举荐。或者几个人共同举荐一人,或者十几个人共同举荐一人,都要注明姓名。务必要是有谋略、有作为、有操守的人,才可以推荐,不得冒滥。二十四日,礼部奏报会试举人承蒙 特恩,联名陈奏谢恩,奉 上谕:朕把天下万民看作一个整体,何况读书并经乡试荐举的人,将来都可以成为朕的股肱和耳目,所以朕真心把他们当作一体相连的人来对待。爱护、培养他们,就如同加厚自身一样,这些都出自内心的自然情感,并不是想要博取天下士子的感激称颂。如今举子们因为会试承蒙特恩,联名陈奏谢恩,说明还不能深切体会朕把他们视为一体、彼此相关的心意,反而保留了上下之间、彼此之间的外在形式。朕对待天下只有一个“诚”字,而尊崇儒学、重视道德的心尤其深切。但所尊崇的都必须是真儒,所重视的都必须是正道。如果只是崇尚空文、谋求名誉,以致危害世道人心,朕不忍这样做。你们读书人,实在是四民所仰望的对象,也是维系风俗的人。果真能够诵习效法圣贤,亲身修养、实践,存心正直,行为端方,那么入仕为官后,必定能够替国家谋划政务、建立功绩,成为栋梁之才;即使退居乡里,也一定能够教人孝顺、劝人忠诚,成为众人的表率。因此,士人的风气端正了,而人心仍有不正、风俗仍有不淳厚,是没有这种道理的。你们既然感念朕的恩德,就应当仰体朕心,谨慎遵守朕的训诫,争相自我磨炼,无论出仕还是退处,都成为正直的人士,成为国家所倚赖的人。这样才算是真心报效,不在于感恩奏谢的礼仪文章。二十五日奉 上谕:操守是立身和做官的关键,而真正做到清廉,实在是很难的事。像怡亲王那样一尘不染,存心坚定如铁石,是各位大臣都比不上的,实在是朕眼中仅见的人,可以作为大小臣工的模范。像年羮尧等贪赃坏法的人,肆意妄取,等到身败名裂、再次遭受罪责,家产全部没收入官,后悔也来不及了,又有什么益处?大凡人立身做官,应当先确定一个主意,终身守着这个主意行事,丝毫不改变。就像出门走路时,自然会预先确定方向,认定一条正道走下去,绝不会随意乱走,也绝不会明知是荆棘险阻还肯从那里走。为什么在立身做官这样重大的节操问题上,却冒昧苟且、任意妄行,好像事先茫然没有主见呢?而且明知那是违背道理、触犯法律、危险可怕的事情,却常常亲身去试,这与走路的人明知前面是荆棘险阻却自己陷进去有什么不同?这类人,总是因为内心被私意牢固束缚,外部又受到财物贿赂诱惑,贪图小利而忘记大害,只顾眼前而丧失一生,因此舍弃正路不走,踏上危险道路却毫无察觉,实在非常可怜可叹。又户部奏报:四川省恢复设置铺司的工食银两,其中馈送、扣留等各项,分别著令追缴,奉。上谕:关于此案,该抚等在疏中称,馈送塞尔图进藏盘费银一万六千两,应交该旗追查赔偿。这项银两如果确实是年羮尧馈送给塞尔图的,那么动用公帑是年羮尧的罪,与塞尔图无关,不应在塞尔图名下追赔;如果是塞尔图任巡抚期间的事情,那么塞尔图就不应借进藏盘费的名义动用公款。如今只是含糊地写成着落某人赔偿而具题,都是因为从前稽查此案的人没有秉公查勘;如果不是故意冤屈压制塞尔图,就是有心袒护塞尔图。著交给岳钟琪、马会伯,把这项银两的事情再次确实查明具奏。又刑部奏报弹劾革职的高安县知县郑勋私自置办粮斛一案,该抚所议不妥,应令重新审理,奉。上谕:部里颁发的标准斛不够使用,所以该县令私自置办一斛,这也是合乎情理的常事。如果借此额外征收米粮,自然应当重重治罪。如今该抚审得征收漕米一万二千余石,只多收了二十八石。由此可见,该县令本来没有贪婪舞弊的情节。裴度原先所弹劾的“民怨沸腾”之语既然没有实据,该部怎么能抓住这一句话,非要追究到底,强行给他定罪?所驳不当,著另行议奏。二十六日奉 上谕:京师是天子车驾所临的重地,理应肃清。但五方杂居,各色人等混杂,往往有各省游手好闲、奸诈虚伪的人偷偷来此居住,招摇生事,种种

不法或呼朋引类讹诈钱财,或捕风捉影指称縴路,或打探信息嘱托衙门,或揑造浮言煽惑众听,以及开塲局赌诱人为非者,难以悉数。此诚扰累地方,干犯法纪,不可一日容隠者也。朕思京城内外远人聚集者虽多,皆有容留居住之处,或系客店寺庙,或系亲友居停,或系租赁房屋。但就其住处稽查,自可得其踪迹。除现任官员外,如系▯补▯选之人,必有仕籍可稽。至于读书之人,或应试到监,或处舘作幕;贸易生理之人,或行商坐贾,或工匠手艺,以及医卜棃园,肩挑负贩,皆必实有本业营生,方可听其在京居住。若闲散游荡,出入诡秘,托名糊口四方,而实无恒业者,即系奸伪棍徒,立宜摈逐。嗣后应令歩军统领、巡城御史、顺天府督率属员,于九门五城地方严加察访,并出示晓谕京城内外客店寺庙,以及官民人等,果知其人行踪来歴可以深信,方许容留栖止。倘系面生可疑,踪迹莫定,或人虽熟识而生事妄行者,槩不许容留居住。若徇情受贿,一时姑容,经该管官员访出,或本人日后事迹败露,必将容留居住之人连坐治罪。如此则招摇撞骗之徒无地可以潜藏,而辇毂之地得以肃清矣。其作何察访,取具保结之道,不使贤愚混杂,并令奉行得宜,不至滋扰之处,着九卿定议具奏。二十六日谕吏部、兵部、刑部:盛京人员习气浇薄,营谋鑚刺,朋比侵盗,甚是无耻。屡加教诫,终不悛改,皆縁犯法防革究治之后,仍在本地居住,往往生事滋扰,诱人为非,无所不至。此等败类,若不即令迁移,望风俗之归于淳厚,终不可得。嗣后盛京居住满洲、蒙古、汉军文武官员,除因公诖误获罪者,仍准本地方居住外,其犯侵盗、亏欠钱粮及奸贪讹诈之事降革者,酌其所犯事由,或令来京归旗,或着于各省满洲驻防之处安揷。如此则不肖之徒渐少,而盛京浇薄之习可息。尔三部嗣后凡遇盛京人员犯罪案件,俱照此定拟,仍将从前盛京旗员所犯侵盗钱粮、奸贪讹诈等案内废员查明奏闻。二十七日,刑部等衙门议覆:西安巡抚张保题奏,唐十儿等殴死屈三,让照律治罪,奉上谕该抚等:审拟唐十儿之罪,强引罪人不拒捕而擅杀之条,甚属草率。屈三让夺箱之后,又用铁尺打伤王二,则与罪人不拒捕之条不符矣。唐十儿平日与屈三让果否不相认识?着该抚等确加审讯。若唐十儿平日认识屈三让,则当另引相符之律定拟唐十儿之罪;若不认识屈三让,则当被夺之时,伊但视为中途抢夺之人,情急殴打,亦事势之常。且屈三让迟至次日殒命,唐十儿情有可原,著免死,减等发落,照例追埋塟银,给付死者之家。王二系专管防箱之人,见被抢夺,自无束手听从之理,乃被屈三让殴打至于伤胯落齿,王二情急还殴,实属无罪。今该抚等拟以杖责,甚为屈抑,王二之罪着寛免。若已经▯落,着该抚照杖责折赎之数出银赏给之。二十八日,刑部等衙门议奏:侍卫达尔当阿鑚营,圗谋,拟斩监▯,奉上谕:朋党之为害,所闗甚钜,是以凡有犯者,朕必穷究根柢,断不寛宥。从前以达尔当阿之事,大臣内或有党徇指使之人,故交部严行审防。今既审无别情,该管大臣官员治罪之处,俱着寛免。达尔当阿系阿灵阿之子,阿尔松阿之弟,看其人之行藏心术,不减阿尔松阿,着将伊发往寜夏披甲当苦差。若果实心効力,伊罪尚可寛免。

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五十四

译不法行为,有的呼朋引类诈骗钱财,有的捕风捉影,捏称牵涉道路,有的打探消息、托请衙门,有的捏造无稽之言煽动众听,以及开设赌场诱骗他人作奸犯科,难以全部列举。这实在是扰乱、拖累地方,触犯法律,不可一日容留隐藏的人。朕想,京城内外聚集的外地人虽然很多,但都有容留居住的地方,或者是客店、寺庙,或者是亲友住所,或者是租赁的房屋。只要根据他们的住处稽查,自然可以查出踪迹。除现任官员外,如果是候补、候选人员,必有仕籍可以查考。至于读书人,或者是应试、到国子监学习,或者是住馆授业、充当幕僚;从事贸易经营的人,或者是行商、坐贾,或者是工匠、手艺人,以及医卜、梨园、肩挑负贩者,都必须确实有本业营生,才准许他们在京居住。如果闲散游荡、出入诡秘,假托四处谋生的名义,实际上没有固定职业,就是奸诈的无赖之徒,应立即驱逐。以后应令步军统领、巡城御史、顺天府督率属员,在九门、五城地方严加查访,并发布告示晓谕京城内外的客店、寺庙以及官民人等,只有确实知道此人的行踪来历、可以深信不疑的,才准许收留住宿。如果是面生可疑、行踪不定的人,或者人虽熟识却惹事妄为的人,一概不许收留居住。如果徇私受贿,一时姑息容留,后来被主管官员查出,或者此人日后的事情败露,必定把收留他居住的人连坐治罪。这样,招摇撞骗之徒就没有地方可以藏身,而京师这个天子车驾所临之地也能得到肃清。至于怎样查访、怎样取得保证文书,才能不使好人坏人混杂,并且使执行适当、不至于滋扰,著九卿议定具奏。二十六日 谕吏部、兵部、刑部:盛京人员风气浮薄,钻营请托,结党互相侵盗,实在无耻。屡次加以教诫,始终不肯悔改,都是因为犯法被革职查究以后,仍然留在本地居住,往往惹事滋扰,诱导他人为非,无所不至。这些败类如果不立即令其迁移,希望风俗归于淳厚,终究不可能。以后盛京居住的满洲、蒙古、汉军文武官员,除因公事牵连获罪、仍准许留在本地居住的以外,凡因侵盗、亏欠钱粮以及奸贪诈骗等事被降职革职的,应根据所犯罪由斟酌处理,或者令其来京归入本旗,或者令其安置到各省满洲驻防之处。这样,不肖之徒会逐渐减少,盛京浮薄的风气也可以止息。你们三部以后凡遇到盛京人员犯罪案件,都照此定拟;并将从前盛京旗员所犯侵盗钱粮、奸贪诈骗等案件中的废员查明奏报。二十七日,刑部等衙门议覆:西安巡抚张保题奏,唐十儿等殴死屈三让,应该按照法律治罪,奉 上谕该抚等:审定唐十儿的罪名,强行援引“罪人不拒捕而擅杀”的条款,实在过于草率。屈三让夺取箱子以后,又用铁尺打伤王二,这就与“罪人不拒捕”的条款不相符合。唐十儿平日究竟是否认识屈三让?著该抚等确实加以审讯。如果唐十儿平日认识屈三让,就应当另行援引相符合的法律来拟定唐十儿的罪;如果不认识屈三让,那么在箱子被夺时,他只把屈三让看作途中抢夺之人,因情势紧急而殴打,也是事情发展的常情。而且屈三让直到第二天才死亡,唐十儿的情节有可原谅之处,著免死,减等发落,照例追缴埋葬银,给付死者家属。王二是专门看守箱子的人,见到被抢夺,自然没有束手听从的道理;他被屈三让殴打到胯部受伤、牙齿脱落,王二情急还手殴打,实在无罪。如今该抚等拟判杖责,实在是冤屈压制,王二的罪著宽免。如果已经发落,著该抚按照杖责折赎的数额出银赏给他。二十八日,刑部等衙门议奏:侍卫达尔当阿钻营图谋,拟判斩刑监候,奉 上谕:朋党造成的祸害关系重大,所以凡有这种罪行的人,朕一定追究到底,绝不宽宥。从前因达尔当阿的事情,大臣中或许有结党徇私、指使他人的人,所以交给刑部严加审问弹劾。如今既然审明没有其他情节,主管大臣、官员应当治罪的地方,都著宽免。达尔当阿是阿灵阿的儿子、阿尔松阿的弟弟,看他的行为和心术,不比阿尔松阿差,著发往宁夏披甲,服苦差役。如果确实真心效力,他的罪还可以宽免。《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五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