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四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五十二

史藏 · 诏令奏议 · 已译 · 第 226–230 段

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五十二雍正五年正月上谕二十四道初二日谕理藩院,防古王、贝勒、贝子、公、台吉等:念皇考六十余年宠锡优待飬育之大徳深恩,凡事诚心为我皇考宣力报効。及朕即位以来,众防古等仍如我皇考之时,一心诚敬宣力报効。从前我皇考以防古等居心诚恪忠直降。防嘉▯之处甚多此可见皇考之睿鉴,一毫不爽。今两年以来,凡齐集行礼之处,朕甚嘉悦,优待虽事闗国家大礼,理所当然,但众防古诚心事,朕仍如我。皇考之时,其倾心感恩之意,发于容貌辞色之间,朕心甚为嘉悦将此传谕防古王等知之初六日,诸王大臣以黄河澄清为圣主上瑞奏请陞殿受贺奉上谕:「览诸王大臣等所奏,以黄河澄清,公请陞殿行庆贺礼。朕思」上天之锡,福降灾,即如人君之赏罚也。若上天嘉佑,示以休徴,而承之者骄矜縦肆,怠惰前修,则将转福为灾矣若上天谴责,示以咎徴,而承之者戒慎恐惧,省改前愆,则将化灾为福矣。天人感应,捷于影响,视其人之自取,而天心仁爱,雷霆雨露,均属成就之恩。一如君臣上下之间,用赏用罚,无非曲成之使,其迁善改过也。朕事皇考四十余年当时凡遇圣谕训责,嘉▯恩▯,此心皆以恐惧儆惕处之。一念愚诚,深。防皇考垂鉴御极以后事天之心即当日事皇考之心也,乃数年之中,休徴疉见,难以悉数。稽诸史册,咸称福庆。而朕受宠若惊,不以为喜,实以为惧。盖恐前此之受贶无因,而后此不能仰副也。惟有君臣益加勉朂,一徳一心,恭承天眷昔皇考临御初年,偶有一二灾祲之事,此特兆三逆之变乱由。于气数使然而皇考朝乾夕惕,诚敬交孚,是以感格。上苍锡以多福,四海寜谧,歴数绵长,此天道彰明较著者也。朕即位以来敷政宣猷岂足当上天嘉贶惟有孝敬思慕皇考之心实为诚切或者仰邀皇考昭察代吁昊天黙祈福祐,从前疉赐嘉祥,今又有河清之瑞,盖许其已往而勉其将来也。朕祗承之下,益深敬畏,黾勉不遑。若允行庆贺,则沿袭颂美之虚文,大非朕戒儆之素志矣。既防皇考锡以希有之瑞应告祭景陵申朕感激惶悚之诚,至于上年朱家口河水溃决,朕勅谕河臣悉心修筑,今于十二月十三日决口合龙,越三日即有河清之应,具见河神福国佑民,功用显著,宜崇祀典,以答神庥。该部察例具奏。至所请陞殿受贺,不必行。初七日谕八旗防军统领、前锋统领等:前锋校、防军校、前锋、防军内有人材可用品行端方及勤谨诚实者,上三旗每旗拣选防军二百名、防军校二十员,下五旗每旗拣选防军一百五十名、防军校十五员,两翼每翼拣选前锋二百名、前锋校二十员,着各该管叅领、前锋校、防军校等秉公据实呈明。防军统领、前锋统领如防军统领、前锋统领大臣等各有所知,亦着公同秉公拣选,先定之旗。分即行奏闻,此次拣选勿论佐领,亦不可止论其弓马。初八日,川陕总督岳钟琪奏报勦抚峒贼奉上谕:贼番金格等,依恃险僻,肆行不法,以劫夺为生,且煽惑普雄一带番苖,负嵎抗拒,为地方百姓之害,其来乆矣。当日岳升龙、年羮尧亦曾奏请用兵征勦,皆未擒获渠魁,使凶苖革心革面。前嵗因贼蛮阿底加巴等抢夺不法,游撃苏凯差遣兵丁追捕贼众,闻风逺飏。该弁将阿租之父姑姑踼打身死,阿租遂与其叔金格挟仇报怨,夤夜聚众劫掳铁厰民人,又将营兵魏国臣绑去砍死,以祭姑姑。似此凶恶性成,干犯法纪,断难寛贷。是以朕允地方督抚提镇之请,令建昌总兵赵儒、化林恊副将张成隆等,率领汉土官兵前往相机勦抚。岳钟琪悉心经理,调度有方,赵儒、张成隆勇敢当先,奉行得宜。在事官兵当寒天冰雪之时,不避险阻,奋勇効力,直抵普雄地方。今据岳钟琪奏报:寨峒贼众咸知畏威懐徳,▯就勦抚,将贼首金格、阿租、闗夀三人擒获投献等语。渠魁既已伏辜,其余党再加详▯料理安插,则从此畨地寜谧,居民安堵,甚属可嘉。岳钟琪着该部议叙,在事官员兵丁俱应加恩议叙赏赉,着该部定议具奏。初十日谕诸王大臣:朕每逢祭祀,天气必和霭。去年冬至祭,天正降瑞雪今日祭太庙又有微雪,可为丰稔之兆,此皆天心黙佑朕躬,故于祭祀之日示以休征。朕心不胜忻慰,然天庥滋至,人事益不可怠。朕又不胜兢惕也。尔诸臣,其共勉。之十二日谕户部:闻江西仓储亏空甚多,现今正在清查。向来仓谷旧例,存七粜三,原为青黄不接之时,用以接济民食。今裴▯度因各州县亏空,竟将此为那补遮掩之计。若仍听其存粜,则盘查难于清楚。着从雍正五年将粜三之例暂行停止,俟各州县仓谷查清之后,奏闻再行。十三日,诸王大臣奏贺黄河澄清,再请。陞殿行礼奉

译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五十二 雍正五年正月 上谕二十四道 初二日 谕令理藩院:蒙古王、贝勒、贝子、公、台吉等:朕想到 皇考六十多年宠爱、赏赐、优待和养育你们的深厚恩德,你们凡事都诚心为我皇考尽力效劳、报答效力。自朕即位以来,各位蒙古人仍像我皇考在位时一样,一心诚敬地尽力效劳、报答效力。从前我 皇考因为蒙古人用心诚实谨慎、忠诚正直,降下 嘉奖的防谕很多,这就足以看出 皇考的睿智鉴察,丝毫没有差错。近两年以来,凡是你们齐集行礼的地方,朕都十分嘉悦。朕优待你们,虽然是因为关系国家大礼,本来理所当然,但你们蒙古人诚心办事,朕仍然像我 皇考在位时一样;你们倾心感恩的意思,从容貌和言辞神色之间流露出来,朕心中十分 嘉悦。把这些话传谕蒙古王等,让你们知道。初六日,诸王、大臣因为黄河澄清是 圣明君主所获得的祥瑞,上奏请求 升殿接受庆贺,奉 上谕:“朕阅看诸王、大臣等奏请,因黄河澄清,公请升殿举行庆贺礼。朕认为……” 上天所赐,是降福还是降灾,就如同人君的赏罚一样。如果 上天嘉奖保佑,显示吉祥征兆,而承受这种祥瑞的人骄傲自满、放纵恣肆,懈怠于先前的修为,那么就会把 福气转变为灾祸。如果 上天谴责,显示灾祸征兆,而承受这种灾祸的人戒慎恐惧,反省改正先前的过错,那么就会把灾祸转化为福气。天人感应,比影子随形、回声应声还快,全看人自己如何求取,而 天心仁爱,雷霆、雨露全都属于成就万物的恩德。这就如同君臣上下之间实行赏罚,无非是委曲成全,使人迁善改过。朕侍奉 皇考四十多年,当时每逢遇到 圣谕训诫责备,或嘉奖恩赐,我内心都以恐惧警惕的心情来对待。这一片愚拙而真诚的心意,实在深切。(残缺) 皇考垂鉴御极以后的事情,上天的心意,就如同当日 皇考的心意。可是几年之中,吉祥征兆屡次出现,多得难以全部列举。考察史册,都称为福庆。朕受到这样的宠遇,反而像受宠若惊,不把它当作喜事,实在是感到畏惧。因为担心此前所受的恩赐没有原因,今后又不能仰体并符合这种恩德。只有君臣更加勉励,同心同德,恭敬承受 上天的眷顾。过去 皇考刚开始临朝的那些年,偶尔有一两次灾异之事,这只是三逆之乱发生的 气数所致;然而 皇考早晚警惕,诚敬相交,所以感通上天。上天赐给他许多福气,四海安宁,国运绵长,这是天道彰明显著的证明。朕即位以来施行政务、宣扬治道,哪里足以承当 上天嘉奖的恩赐?只有孝敬、思念 皇考的心意确实十分诚切,或许可以仰赖 皇考明察,代为向 苍天默默祈求福佑。从前屡次赐下祥瑞,如今又有黄河澄清的瑞兆,大概是在肯定过去,同时勉励将来。朕恭敬承受之下,更加深切敬畏,勤勉不敢懈怠。如果答应举行庆贺,就会沿袭歌功颂德的虚文,实在大大违背朕一向戒惧警醒的本意。既然 皇考赐予如此稀有的瑞应,就应当举行告祭。景陵申明朕感激而惶恐的诚意。至于去年朱家口河水决口,朕曾敕谕河臣尽心修筑;如今在十二月十三日决口合龙,过了三天便出现河水澄清的应验,完全可以看出 河神福国佑民,功效显著,应当尊崇祭祀典礼,以报答神明的庇佑。着该部查照成例具奏。至于所请求的升殿接受庆贺,不必举行。初七日 谕八旗防军统领、前锋统领等:前锋校、防军校、前锋、防军中有才干可用、品行端正以及勤谨诚实的人,上三旗每旗选防军二百名、防军校二十员;下五旗每旗选防军一百五十名、防军校十五员;两翼每翼选前锋二百名、前锋校二十员。着各该管参领、前锋校、防军校等秉公据实呈报。防军统领、前锋统领以及防军统领、前锋统领大臣等各自有所了解的人,也着共同秉公选拔,先确定所属旗分。分情况立即奏报。此次选拔不论佐领,也不可只看弓马技艺。初八日,川陕总督岳钟琪奏报剿抚峒贼,奉 上谕:贼番金格等依仗险僻地势,肆意违法,以劫夺为生,还煽惑普雄一带番苗,凭险抗拒,成为地方百姓的祸害,时间已经很久了。当年岳升龙、年羹尧也曾奏请出兵征剿,却都没有擒获首领,使凶恶的番苗改过自新。前几年因贼蛮阿底加巴等抢夺犯法,游击苏凯派兵追捕,贼众听到风声便远逃。该弁将阿租的父亲姑姑踢打致死,阿租于是与其叔金格挟仇报复,连夜聚众劫掠铁厂百姓,又把营兵魏国臣绑去砍死,用来祭祀姑姑。像这样凶恶成性、触犯法律的人,决不能宽贷。因此朕准许地方督抚、提镇的请求,命建昌总兵赵儒、化林协副将张成隆等率领汉、土官兵前去相机剿抚。岳钟琪尽心办理,调度得当;赵儒、张成隆勇敢当先,执行适宜。参加此事的官兵在严寒冰雪中不避险阻,奋勇效力,直抵普雄地方。如今据岳钟琪奏报:寨峒贼众都知道畏惧威势、感怀恩德,纷纷接受剿抚,已经将贼首金格、阿租、关寿三人擒获并交出。首领既已伏法,其余党羽再详细办理安置,则从此番地安宁,居民安居,实在值得嘉奖。岳钟琪着该部议叙;参与此事的官员、兵丁都应加恩,议叙赏赐,着该部定议具奏。初十日 谕诸王大臣:朕每逢祭祀,天气必定和暖。去年冬至祭祀时,上天正降下瑞雪;今天祭祀 太庙时又下了小雪,可以看作丰收的征兆,这都是 上天暗中保佑朕身,所以在祭祀之日显示吉祥征兆。朕心中非常欣慰,但上天的恩佑越多,人事越不可懈怠。朕又不胜战兢警惕。你们诸臣,应当共同勉励。之 十二日 谕户部:听说江西仓储亏空很多,现在正在清查。历来的仓谷旧例,是存七成、粜卖三成,原本是为了青黄不接时接济百姓粮食。如今裴▯度因为各州县亏空,竟把这一制度作为挪补亏空、掩饰事实的办法。如果仍听任存七粜三,盘查就难以清楚。着从雍正五年起暂时停止粜三成的例子,等各州县仓谷查清后奏报,再行办理。十三日,诸王大臣奏贺黄河澄清,再次请求升殿 行礼,奉

上谕:「览诸王大臣等奏称,河水澄清二千里,期逾两旬,为从来未有之瑞,恳请陞殿庆贺。朕尝言,天下至大,庶务至繁,断非人主一身所能经理,必赖内外臣工恊力賛襄,然后可以成一道同风之盛。若上有凉徳之主,而下皆臯防稷契之臣,则工虞水火,佐理有人,政务亦不患其不举。若上有尧舜之主,而下皆共工驩兜之辈,则耳目股肱无所资借,政务亦必至于废弛。故人君之道,以得人为要;而人臣之道,以奉职为先,此一定之理也。朕统临万方,虽刻刻有励精圗治之念,然必頼内外臣工共矢公忠,各殚才力,然后有实政实效及于吏治民生,方可以感」天和而锡繁祉,不然则朕虽有勤政之念,岂能事事躬亲办?理之也今见数年之中荷防上天皇考黙佑疉赐嘉祥,兹又有河清之上瑞。朕细推天人感应之理,自非无因,当由内外臣工能体朕宵衣旰食之懐,洗阳奉隂违之习,分猷効职,有数端之善,上合。昊天皇考之心,是以锡兹福庆,以励将来。尔等试再思之,人事甫。修仅有数端之善即邀上天皇考之嘉贶若此,倘能益竭忠诚,事事皆善,则其获福又当何如?或由此而侈然自足,怠惰前修,则其获谴又当何如?可不慎乎?可不惧乎?况天道恶盈,朕心方且因此益加戒儆,所请庆贺典礼,朕必不行。朕念君臣之间,实属一体。上天皇考既垂训于朕,朕即以此训及诸臣。上天皇考既锡福于朕,朕即以此福及诸臣。凡属京官,自大学士、尚书以下,主事以上;内大臣、都统、前锋统领、防军统领、歩军统领以下,叅领以上;凡属外官,自督抚以下,知县以上;武官自将军、提镇以下,叅将以上,俱着加一级。其王公等管理部院、都统事务者,应如何加恩之处,着宗人府议奏。自兹以往,内外臣工当益加黾勉,精白乃心,和衷共济,矢勤矢慎,秉公去私,凛。天鉴之匪遥,念感应之不爽,以至诚至敬仰承。上天皇考之眷佑,则受福孔多,永永勿替矣。勉之,勉之。十四日奉上谕太常寺无养廉之项先农坛地租银两不必于修理先农坛墙垣支用着,赏给太常寺为飬亷。再各处修理。坛庙事宜,从前俱着工部修理。嗣后如有应行修理之处,或令太常寺会同工部官员估计,交与太常寺修理,或即交与太常寺估计具题修理。其动用何处钱粮,竝应于何处奏销之处,大学士会同太常寺议奏。十五日奉上谕:向因年羮尧狂悖妄乱,结党肆行,法难寛宥,朕出于不得已,将伊治罪。又恐其党援固结不散,若将年羮尧诸子留在京师,或彼此暗相比附,又生事端,深属未便。故将伊等徙居边逺之地。曾有防,遇赦不赦。今见年羮尧正法之后,伊平日同党之人,实皆悔过解散,已无一人比附之者。盖年羮尧之结党为时尚浅,是以易于解散,非如阿其那、塞思黒苏努、阿灵阿、鄂伦岱等之党,固结甚深,如胶如漆,牢不可破也。凡属匪党,若恃强不肻解散者,朕立志必加诛戮,断不寛宥,以整饬纲纪,除国家之大害。此皆伊等自取,朕何容心?伊等若肯实心悔过,解散党与,朕即开恩寛宥矣。今年羮尧之党既散,而当日平定青海,伊亦着有功绩,着将伊子远徙边省者俱赦回,交与年遐龄管束,以示朕格外恩宥之至意。十七日奉上谕:各省所贮仓谷,原备歉年赈济之用,实百姓性命所闗。地方官员亏空仓谷者,较之亏空银两,其罪更为重大。是以朕即位以来,时刻以仓储为念,总为民命起见也。雍正元年,特颁谕防,令各省州县于三年之内,将所亏仓谷▯行买补,务期足数,违者重治其罪。嗣又屡颁谕防,谆谆申饬,并谕各该督抚:若所属地方有不能如期补足情由,亦据实陈奏。乃江西巡抚裴▯度奏称:江西仓谷俱已补足,并无亏缺,且有数人在朕前称江西乃产米之乡,不必多贮谷石,应将江西现贮之谷酌量减数粜卖者。今据迈柱折奏,现在查出江西州县仓谷亏空甚多,是裴▯度所奏显属徇隠欺罔,而从前之奏称江西谷石当▯粜者,想皆受裴▯度之嘱托,欲借此以掩葢江西仓谷之亏空耳。又据迈柱奏称:现在清查仓粮,请将存七粜三之例暂行停止,庻免朦混等语。据此,则江西从前之存七粜三,不过借百姓之名以为掩饰官员亏空之计,非真有出陈易新之事也。裴▯度身

译上谕:朕阅看诸王大臣等奏称,黄河水澄清二千里,持续超过两旬,是从来未有的祥瑞,恳请升殿庆贺。朕曾说,天下极大,事务极繁,绝不是君主一人所能办理,必须依靠内外臣工共同协力辅佐,才能形成天下一统、风俗同化的盛况。若君上是德行不足的君主,而臣下都是皋陶、后稷、契那样的贤臣,那么水、火、工务等方面都有贤能辅佐,政务也不必担心不能办成。若君上是尧舜那样的圣主,而臣下都是共工、驩兜之流,那么耳目股肱没有可资依靠的人,政务也一定会废弛。因此,君主之道以得到贤人为要务;人臣之道以奉行职守为先,这是一定的道理。朕统治天下,虽然时时刻刻都有励精图治的念头,但必定依赖内外臣工共同发誓秉持公心忠诚,各尽才力,然后才会有实际政绩惠及吏治民生,才能感动 上天和顺而赐下众多福祉;否则朕虽然有勤于政务的念头,难道能够事事亲自办理 处理吗?如今在数年之中承受上天的庇佑,上天 和皇考暗中保佑,屡次赐下吉祥,如今又有黄河澄清这一大祥瑞。朕仔细推究天人感应的道理,这绝非没有原因,应当是由于内外臣工能够体察朕夙夜勤劳的心情,洗除表面奉承而暗中违背的习气,各自谋划、效力尽职,有了这些善行,才能上合 昊天 和皇考的心意,因此上天赐下这样的福庆,以勉励将来。你们再试着思考,人事刚刚 修治,仅仅有几项善行就得到 上天 和皇考这样的嘉奖;假如能够更加竭尽忠诚,事事都做得好,那么所获得的福佑又会怎样?如果因此骄傲自满,懈怠以前的修为,那么所受到的谴责又会怎样?能不慎重吗?能不恐惧吗?何况天道厌恶盈满,朕心正因此更加警戒警惕。所请求的庆贺典礼,朕一定不举行。朕想到君臣之间,实在是一体的。上天 和皇考既然把教训垂示给朕,朕就把这些教训告诫诸臣。上天 和皇考既然把福佑赐给朕,朕就把这福佑施及诸臣。凡京官,从大学士、尚书以下,主事以上;内大臣、都统、前锋统领、防军统领、步军统领以下,参领以上;凡外官,从督抚以下、知县以上;武官从将军、提镇以下、参将以上,都着加一级。王公中管理部院、都统事务的,应当如何加恩,着宗人府议奏。从今以后,内外臣工应当更加勤勉,精诚洁白地尽心,和衷共济,发誓勤劳谨慎,秉公办事、去除私心,敬畏 上天的鉴察并不遥远,想到天人感应不会有差错,就应以至诚至敬之心仰承。上天 和皇考的眷顾保佑,那么所受的福就很多,并且永远不会衰替。勉励吧,勉励吧。十四日,奉 上谕:太常寺没有养廉银的款项。先农坛地租银两,不必用于修理 先农坛墙垣的支出,着赏给太常寺作为养廉银。以后各处修理 坛庙的事务,从前都由工部修理。以后如有应当修理之处,或令太常寺会同工部官员估算,交给太常寺修理;或直接交给太常寺估算后具题修理。至于动用哪一处钱粮,以及应当向哪一处奏销,都由大学士会同太常寺议奏。应当向哪里奏销,大学士会同太常寺议奏。十五日,奉 上谕:从前因为年羹尧狂悖妄乱、结党肆行,法律难以宽宥,朕出于不得已将他治罪。又担心他的党羽关系牢固不散,如果把年羹尧的几个儿子留在京师,或许彼此暗中勾结,又生出事端,实在不妥,所以把他们迁居到边远地方,并曾有谕旨规定遇到赦免也不赦。如今看到年羹尧正法以后,他平日的同党确实都已悔过解散,已经没有一个人再与他们勾结。大概年羹尧结党时间还短,所以容易解散,不像阿其那、塞思黑、苏努、阿灵阿、鄂伦岱等人的党羽,勾结很深,如胶似漆,牢不可破。凡属奸党,如果依仗势力不肯解散,朕立志一定加以诛杀,决不宽宥,以整顿纲纪,除去国家的大害。这些都是他们自取的,朕有什么私心?他们如果肯真心悔过、解散党羽,朕就开恩宽宥。今年羹尧的党羽既然已经解散,而且当日平定青海时他也有功绩,着将他儿子中远徙边省的全部赦回,交给年遐龄管束,以表示朕格外宽宥的至意。十七日,奉 上谕:各省储存的仓谷,原本是准备灾年赈济使用的,实在关系百姓性命。地方官亏空仓谷,比亏空银两罪责更重。因此朕即位以来时时以仓储为念,总是从百姓性命出发。雍正元年,特意颁发谕旨,命各省州县在三年内将亏空的仓谷尽数买补,务必足额,违者从重治罪。后来又多次颁发谕旨,反复告诫,并谕令各督抚:如果所属地方有不能按期补足的原因,也要据实陈奏。然而江西巡抚裴▯度奏称江西仓谷都已补足,并无亏缺;又有数人在朕面前说江西是产米之乡,不必多储谷石,应酌量减少江西现存谷石并粜卖。如今据迈柱折奏,查出江西州县仓谷亏空很多,可见裴▯度所奏明显是徇私隐瞒、欺骗蒙蔽;而从前奏称江西谷石应当发卖的,想来都是受裴▯度嘱托,想借此掩盖江西仓谷亏空罢了。又据迈柱奏称,现在清查仓粮,请将存七粜三的例子暂时停止,以免混淆等语。照这样看,江西从前实行的存七粜三,不过是借百姓的名义作为掩饰官员亏空的办法,并不是真有陈粮出卖、新粮补入的事情。裴▯度身

任封疆大臣,为百姓所倚頼,而忍以百姓性命所闗之物化为子虚,使属官得其利,百姓居其名,有是理乎?原任布政使张楷、陈安防,职司钱谷,乃敢扶同欺隠,以致仓储亏缺若此。从前裴▯度奏折力荐张楷、陈安防,而张楷、陈安防来京陛见,亦极口称賛裴▯度,似此明系彼此徇情比附,袒防属员盗虚名而贻实患,甚属可恶。陈安防着革职,与张楷一同锁解,发往江西,交与迈柱、伊都立将亏空情由严加审讯。裴▯度亦着革职,与伊等质审,务将亏空之项彻底明白清楚。倘张楷、陈安防、裴▯度仍然欺隠含糊,不得清结,定将伊等在江西地方正法,以为私动仓储、轻视民命者之戒。裴▯度、张楷之居官因循苟且,一味求悦于人,故称賛之者甚多,即如阿大夫之誉言日至也;而其实则事事废弛于察吏安民之道,全无裨益。若田文镜之居官杜絶私情,不肯取悦于众,故谤议之者甚多,即如即墨大夫之毁言日至也;而其实则事事整理于察吏安民之道,大有裨益。朕欲澄清吏治,乂安民生,故于公私毁誉之间分别极其明晰,晓谕不惮烦劳,务期振数百年之頽风,以端治化之本,内外诸臣其共勉之。又谕户部,据两淮巡盐御史噶尔泰奏称,乙巳纲商人呈称,感戴皇恩,抚恤盐丰,课裕家足,户盈情愿,公捐银二十四万两,以充公用,以达微忱等语。朕轸恤众商,是以减除浮费,加添盐斤,种种施恩之处,无非欲使众商均沾利益,资本饶裕,并不计其感激报効也。伊等上年公捐银两,朕因其既已捐出,难于退还,故令即于本地建立盐义仓,以裕积贮,备地方之用。今伊等又复公捐,大非朕意,但据噶尔泰所奏,众商情词恳切,着将此项银两,令众商各暂行存贮,将来遇有公事动用之处,再▯谕防,或将此项任伊等资生利息,亦从其便,向后不必再捐。又据噶尔泰奏称,众商备伊公务银八万两,今一并交库等语,此系噶尔泰应得之项,若有需用之处,听其自行支用,伊若不接受,任其退还众商,朕不收受。闻得煎盐灶户皆居住濵海之地,离城最逺,一遇歉收之嵗,覔食维艰,若逺赴盐义仓领取米石,恐穷民多往返之劳,朕意应计地之逺近,人之多寡,酌立数仓于近灶之地,积贮米谷,以备贫苦灶户一时缓急之用,令诚实商人经管其事,若遇歉嵗,即以此为赈贷之资,济其困乏。着噶尔泰▯心经理,即于乙巳纲商人公捐银两内,酌量动用若干,以为建仓积谷之费,并遴选商人管理,务期实有裨益。又奉上谕:江西之民,性情忠厚,风俗淳良,冠于他省,且文风亦好,朕甚嘉之。数年以来,该省大吏,朕皆择安静和平者简用之,意欲使地方享无事之福也。不料裴▯度、张楷、陈安防等,负朕简用之恩,徇庇属员,轻忽民命,将仓储▯要之项,▯听官吏侵渔,且借存七粜三之例,以为遮饰亏空之计,使民居其名而官饱其利,且使良善之民,受贪劣官员之累,忍心害理,莫此为甚。朕已遣清正大臣,查出种种弊端,又拣选州县数十员,命往将亏空仓谷之员,▯行更换,俾得彻底澄清,方可以裕民食而除后患。江西百姓须知,朕爱飬民生之至意,倘有不肖官员,因亏空败露而揑称民欠者,尔百姓即赴上司告理,切勿为其所愚,使劣员得以漏网,无以惩戒将来。倘新任州县官员,私徇情面,接受交代,将亏空隠瞒,经朕察出,定将接受之员正法。伊都立素性和平,故用为江西巡抚,但其为人软弱,好沽虚名,朕知其不能清查仓谷之亏空,故特交与迈柱办理。若伊都立稍有掣肘、沽名取悦于人之处,朕必重治其罪。迈柱办理此事,秉公尽心,甚属可嘉,深得大臣之体,着将此晓谕江西官民知之。又奉上谕:「从前奉天将军苏努等,深负」皇考委用之恩,于任内之事漫不经心,内懐狡诈,貌为好人,沽取虚名,将朝廷法纪、满洲制度尽行废弃,侵蚀库帑,亏空仓粮,种种罪恶不可枚举。朕即位以来,虽▯心竭力,整饬修治,于今五年,尚毫无就绪。顷据噶尔弼奏称,盛京城内所有驻防兵丁六千名,节年俱各搬移城外,或百里,或五六十里居住等语。驻防地方之兵丁,听其散处僻逺,有此理乎?此事闗系甚重,皆由苏努肆意扰乱国政,嵩祝、唐保住甘为苏努犬马,曲意效尤,所以二十年来流▯一至于此。伊等之罪至为深重,盛京乃太祖太宗开基之地逼近福陵昭陵闗系甚钜,着将苏努家产交与嵩祝、唐保住查明,再尽伊等所有赀财,俱带往盛京,以为兵丁搬移入城之费。如有应交与都统之处,即着交与都统,令伊等効力赎罪。六千名兵丁,纵不能尽行搬移,但搬移二三千名,伊等之罪恶亦可少轻。若不▯心効力,定将伊二人正法。又奉

译为封疆大臣,是百姓所依赖的人,却忍心把关系百姓性命的物资化为子虚乌有,使属官获得利益、百姓只承受名义,这成什么道理?原任布政使张楷、陈安防掌管钱粮,竟敢共同扶助、欺骗隐瞒,以致仓储亏缺到这种地步。从前裴▯度在奏折中极力推荐张楷、陈安防,而张楷、陈安防进京陛见时也极力称赞裴▯度,显然是彼此徇情勾结,袒护属员盗取虚名而留下实际祸患,实在可恶。陈安防着革职,与张楷一同锁拿解送江西,交给迈柱、伊都立严加审讯亏空的原因。裴▯度也着革职,与他们一同质审,务必把亏空项目彻底查明。倘若张楷、陈安防、裴▯度仍然欺瞒含糊,不能结案,定将他们在江西地方正法,以警戒那些私自动用仓储、轻视百姓性命的人。裴▯度、张楷做官因循苟且,一味求取他人欢心,所以称赞他们的人很多,正如阿大夫每天都有赞誉之词;但实际上,他们在考察官吏、安定百姓方面件件废弛,毫无补益。田文镜做官时杜绝私情,不肯取悦众人,所以诽谤议论他的人很多,正如即墨大夫每天都有毁谤之言;但实际上,他在考察官吏、安定百姓方面事事整顿,大有补益。朕想澄清吏治、安定民生,所以对于公私之间的毁誉辨别得极其清楚,不怕反复晓谕,务必振作数百年来的颓败风气,端正治理教化的根本。内外诸臣都应共同勉励。又 谕户部:据两淮巡盐御史噶尔泰奏称,乙巳纲商人呈文说,感戴皇恩,蒙受抚恤盐商、使盐课充裕、家业丰足等恩惠,众商情愿公捐银二十四万两,以充公用、表达微薄心意。朕体恤众商,所以减除浮费、增加盐斤,种种施恩,无非想让众商共同得到利益、资本充裕,并不计较他们感激报效。去年他们公捐银两,朕因既已捐出、难以退还,才命令在当地建立盐义仓,以充裕储备,供地方使用。如今他们又再次公捐,完全不是朕的意思;但据噶尔泰所奏,众商情词恳切,着将这笔银两让众商暂时各自存贮,将来遇有公务需要动用时,再等待谕旨;或者将这笔银两任由他们用来生息谋生,也听其自便,今后不必再捐。又据噶尔泰奏称,众商准备作为他办公费用的银两八万两,如今一并交入库中。这是噶尔泰应得的款项,如有需要,听他自行支用;如果他不接受,任由退还众商,朕不收受。听说煎盐灶户都住在海滨,距离城池最远,一遇歉收之年,寻找食物十分困难;如果还要远赴盐义仓领取米粮,恐怕穷苦灶户多有往返劳苦。朕认为应当根据地域远近、人数多少,酌情在靠近灶户的地方设立若干仓,储存米谷,以备贫苦灶户一时急需;命诚实商人管理此事,遇到歉年就以此作为赈济借贷的资本,救济他们的困乏。着噶尔泰尽心办理,就在乙巳纲商人公捐的银两中酌量拨用若干,作为建仓储谷的费用,并选派商人管理,务必真正有所裨益。又奉 上谕:江西百姓性情忠厚、风俗淳朴善良,在各省中最为突出,文风也很好,朕非常嘉许。多年以来,该省大吏朕都选择安静和平的人简拔任用,本意是想让地方享受无事之福。不料裴▯度、张楷、陈安防等辜负朕简拔任用的恩德,徇私包庇属员,轻视百姓性命,把仓储这一重要事项任凭官吏侵吞,还借存七粜三的制度作为掩饰亏空的办法,使百姓承担名义而官员饱得利益,又使善良百姓受到贪劣官员的牵累,狠心害理,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朕已经派遣清正大臣查出种种弊端,又选拔州县官数十员,命他们前往,将亏空仓谷的官员一律更换,使事情得到彻底澄清,才能充裕百姓粮食、消除后患。江西百姓须知朕极其爱养民生的至意。倘有不肖官员因亏空败露而捏造说是百姓拖欠,你们百姓就到上司那里告发申理,千万不要被他们欺骗,使劣员得以漏网,无法惩戒后人。倘若新任州县官员私下徇情,接受交接,将亏空隐瞒,被朕查出,定将接受交接的官员正法。伊都立一向性情平和,所以任用为江西巡抚;但他为人软弱,喜欢沽名钓誉。朕知道他不能清查仓谷亏空,所以特意交给迈柱办理。如果伊都立稍有妨碍、沽名取悦他人的地方,朕一定重重治他的罪。迈柱办理此事秉公尽心,实在值得嘉奖,很有大臣的体统,着把这些情况晓谕江西官民知悉。又奉 上谕:从前奉天将军苏努等,深深辜负 皇考委任他们的恩德,在任期间对事务漫不经心,内心怀着狡诈,表面装作好人,沽取虚名,把朝廷法纪、满洲制度全部废弃,侵蚀国库钱财,亏空仓粮,种种罪恶不可胜数。朕即位以来虽然尽心竭力整顿治理,到今天五年了,仍然没有丝毫就绪。近来据噶尔弼奏称,盛京城内所有驻防兵丁六千名,多年来都搬到城外,有的住在百里之外,有的住在五六十里之外。驻防地方的兵丁,任凭他们分散居住在偏僻遥远之处,有这个道理吗?此事关系极其重大,都是苏努肆意扰乱国政,嵩祝、唐保住甘愿做苏努的党羽,曲意仿效所造成的,所以二十年来弊病竟到了这个地步。他们的罪责极其深重。盛京是 太祖 太宗开创基业的地方,靠近 福陵 昭陵,关系极其重大。着将苏努的家产交给嵩祝、唐保住查明,再把他们所有的财产全部带往盛京,作为兵丁搬回城内的费用。如有应当交给都统的部分,就交给都统,命他们效力赎罪。六千名兵丁即使不能全部搬回,能够搬回二三千名,他们二人的罪恶也可以稍微减轻。如果不尽心效力,定将他们二人正法。又奉

上谕:据传敏宪徳奏称,郑任钥在布政使任内时,为伊戚林西周代详督抚,得受贩卖硝磺银一千余两等语。郑任钥在学政任内颇有清名,为巡抚时闻説于应得之项亦不收受。郑任钥既能邀此虚名,朕亦不必详察其真实。今观傅敏等所奏,以硝磺违禁之物,且湖广地方苖猺杂处,例禁更严,而郑任钥身为封疆大臣,纵其私人犯禁取利,是郑任钥之为人,于人所共知之处,则强制不取,以沽清亷之名;而于人所不知之处,则暗中巧取,以遂其营私之实。况干法渔利至于如此,不知清亷之官当如是否耶?彼意在于名实兼收,而不知其终归败露,小人枉为小人而已。又如湖广社仓一项,杨宗仁殚心经理,劝导百姓,勉力公捐,以裕积贮,而郑任钥身为巡抚,徇庇属员,听其侵渔,置之不问,以致民间辛苦蓄积之物,皆化为乌有。但知取悦于属员,不顾民生之缓急,尚得谓之爱飬斯民者乎?以上情由,着郑任钥明白回奏。又,湖广总督▯敏等折奏:郑任钥违禁私卖硝磺。臣等受恩深重,不敢徇隐。奉上谕所奏甚属可嘉,凡事皆当如此据实入告,方可以振数百年之頺风。若以此为严刻,以此为攻发人之隐私,而互相防隐,则私弊何日得絶,吏治何由能清?至奏称“受恩深重,不敢徇隐”等语,所见甚为狭小。凡属臣工,皆当存如是秉公之心,行如是报国之事,岂问受恩之轻重乎?所叅着该督抚严察议奏。十九日奉上谕:「向来内外文武官员亏空甚多,我」圣祖仁皇帝深知其▯屡降谕防谆谆戒饬只以圣心仁慈寛大,不忍加诛,冀其悛改。乃伊等不知感激天恩,反至肆行无忌,日积月累,亏空之数愈多。朕即位以来,念此亏空之项,闗系国帑,朕为天下主,岂能以国家一定之经费,任贪官汚吏之侵渔,令小人藐视国法,可乎?且闻贪婪之员,平日侵蚀国帑,而于被叅之后,则将所有赀财,或蔵匿于衙署,或送归于鄊里,或分寄于宗族亲党之家。及接任官查出亏空,则故作贫窭之状,希冀迁延数年,援家产尽絶之例,以圗豁免。此种伎俩,朕知之甚▯。而内外臣工条陈此事者,亦甚多。是以朕从众所奏,将被叅亏空之员捜查其宦囊家产,并及其寄放之处。葢不欲使贪污之軰,盗国帑剥民膏,以饱囊槖也。此軰本有应死之罪,但朕念弊端已久,相习成风,若遽然按律治罪,则诛戮者众,防于不教而杀,此心有所不忍。若仍任其温饱,朕心又有所不甘。故令其完补亏项而复全其性命。此朕仁育义正用中之大道。而无知小人,妄以为严刻,乃坐井窥天之軰,亦无足论也。朕意原欲暂行二三年,俟天下咸闻朕谕,共知朕心之日,若再有犯者,则按律治罪。今已晓谕四年,不得谓之不教而杀矣。上年已令九卿酌定条例,向后倘有侵欺亏空之员,则按所定之例治罪。有应正法者,即照例正法。其捜查宦囊家产,并追及于寄放宗族亲党之处,应不必行矣。自此谕下之日,俱着停止。伊等若知朕化导保全之恩,尽洗从前侵克之弊,实伊等之福,亦朕之所深望。若仍执迷不悟,顾赀财而不恤身命,亦其自取,不足悯恻。二十日,大学士富寜安等议奏,赏给奉天等处将军飬亷之项奉。上谕:将军乃边境大臣,一应动用之处甚多。别省将军俱已量给飬亷银两,惟奉天、黒龙江、船厰三处将军竝无飬亷之项。着将长芦盐课余银内动用六千两,分给三处将军。朕思旗下大臣及有职掌之官员,亦宜量给飬亷银两。着动用两浙盐课余银一万两,分给两翼前锋统领、防军统领、前锋叅领、防军叅领、前锋侍卫等。再动用两淮盐课余银二万四千两,分给八旗都统以下至叅领等。二十三日谕吏部:内外各官皆有职业,不可一日旷缺。属在大员,尤为▯要。外省督抚在任丁忧者,已令听▯谕防到日,方行离任。嗣后三品以上京官陞转之日,其原任内若无同堂办事之人,仍令本人办理。俟尔部具本开缺,奉防补用人员之后,方行卸事。其兼管别衙门者,亦一体遵行,庶职任不致或旷。二十四日谕火器营大臣:火器营甚属▯要,马上教习熟练方为有益。凡属满洲,以骑射为根本,不可专习鸟鎗而废弃骑射。兵丁在马上射箭放鎗,着加意熟习。再兵丁内有自己养马、学习鸟鎗技艺及勤谨効力当差者,尔等即当▯勉以优等记名。其或行走不及者,当诱掖劝导。盖教训兵丁,须如教训自己子弟,不可遽加呵责。若有下愚不移之人,或经再三敎训,终不悛改,仍然行止妄乱者,岂可留之京师?尔等当即行奏闻▯遣。尔等凡遇齐集训练之处,将朕谕防须谆谆劝诱,明白晓谕官兵。又奉

译上谕:据传敏宪德奏称,郑任钥任布政使时,替他的亲戚林西周向督抚代为详报,收受贩卖硝磺的银一千多两。郑任钥任学政时颇有清廉名声,做巡抚时听说凡是自己应得的款项也不收受。郑任钥既然能够博取这种虚名,朕也不必详细考察他的真实情形。如今看傅敏等人的奏报,硝磺是违禁物品,何况湖广地方苗、猺杂处,禁令更加严格;郑任钥身为封疆大臣,却放纵自己的私人触犯禁令牟利。这说明郑任钥做人,在众人知道的地方强行不取,以沽取清廉之名;在众人不知道的地方,却暗中巧取,以实现营私的实际目的。况且触犯法律、牟取利益到了这种地步,不知所谓清廉的官员应当怎样做呢?他本想名声和实际利益都得到,却不知道最终还是会败露,不过是白白做了一个小人而已。又如湖广社仓一事,杨宗仁尽心经营,劝导百姓,努力筹集公捐,以充裕储备;郑任钥身为巡抚,却徇私包庇属员,任凭他们侵吞,不加过问,以致民间辛苦积蓄的财物全都化为乌有。只知道取悦属员,不顾民生的缓急,还能称作爱养百姓的人吗?以上情由,着郑任钥明白回奏。又,湖广总督傅敏等在折中奏报:郑任钥违禁私自贩卖硝磺。臣等受恩深重,不敢徇私隐瞒。奉 上谕:所奏之事很值得嘉奖,凡事都应这样据实报告,才可以振作数百年来的颓风。如果把这样做看作严苛,或看作揭发他人隐私,彼此互相包庇隐瞒,那么私弊何时才能断绝,吏治又怎么能够清明?至于奏文中所说“受恩深重,不敢徇隐”等语,见识实在狭小。凡属臣工,都应怀有这样的秉公之心,做这样的报国之事,难道还要问受恩轻重吗?所参劾之事,着该督抚严加查察,议定具奏。十九日,奉 上谕:一向以来,内外文武官员亏空很多,我 圣祖仁皇帝深知其中弊端,多次降下 谕旨反复告诫,只因 圣祖仁皇帝圣心仁慈宽大,不忍加以诛杀,希望他们悔改。然而他们不知道感激天恩,反而肆意妄为毫无顾忌,日积月累,亏空数额越来越多。朕即位以来想到这些亏空关系国家库帑,朕作为天下之主,难道能任由国家一定的经费被贪官污吏侵吞,让小人藐视国法吗?又听说贪婪官员平日侵蚀国库钱财,受到参劾后,就把所有财产藏在衙署、送回乡里,或分散寄放在宗族亲党家中。等接任官查出亏空,便故意装出贫穷困窘的样子,希望拖延数年,援引家产全部耗尽的条例,图谋豁免。这些伎俩朕知道得很清楚,内外臣工陈述此事的也很多。因此朕采纳众人的奏请,对被参劾亏空的官员搜查其官囊家产,并追查到寄放财产的宗族亲党家中。朕是不想让贪污之辈盗取国库、剥削民脂,以此充实自己的囊袋。这些人本来有应当处死的罪,但朕想到弊端由来已久,已经习以成风,如果骤然按律治罪,被诛杀的人太多,近于不加教化便杀戮,朕心有所不忍;如果仍任凭他们温饱安逸,朕心又不甘。因此命他们补完亏空而保全性命。这是朕仁慈养育、合乎义理并采取中道的原则。那些无知小人妄称这是严苛,不过是坐井观天之辈,也不值得议论。朕本意是暂行二三年,等天下都听到朕的谕旨、知道朕的心意后,如果再有犯者,就按法律治罪。如今已经晓谕四年,不能说是没有教化便杀人了。去年已命九卿酌定条例,今后如果有侵吞、欺骗造成亏空的官员,就按照所定条例治罪;应当正法的,就照例正法。至于搜查官囊家产,并追查寄放在宗族亲党家中的财产,已经不必再实行。从这道谕旨下达之日起,一律停止。你们如果知道朕教化保全的恩典,彻底洗除从前侵吞克扣的弊病,这是你们的福,也是朕深切的希望。如果仍执迷不悟,只顾财产而不顾性命,也是他们自取其祸,不值得怜悯。二十日,大学士富宁安等议奏,赏给奉天等处将军养廉银款,奉 上谕:将军是边境大臣,需要动用的事项很多。其他省份的将军都已酌量发给养廉银,只有奉天、黑龙江、船厂三处将军没有养廉银款。着从长芦盐课余银中拨用六千两,分给三处将军。朕认为,旗下大臣及有职掌的官员也应酌量发给养廉银。着动用两浙盐课余银一万两,分给两翼前锋统领、防军统领、前锋参领、防军参领、前锋侍卫等;再动用两淮盐课余银二万四千两,分给八旗都统以下至参领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年、二十日〕 二十三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千两、一万两、二万四千两〕 谕吏部:内外各官都有职务,不可一天缺任。属于大员的,尤其重要。外省督抚在任内遇父母丧而请丁忧的,已经命令等候谕旨到达后才可以离任。今后三品以上京官升转之日,如果原任中没有同堂办事的人,仍命本人办理事务;等你部具本开缺、奉旨补用人员之后,才可以卸任。兼管其他衙门的,也一体遵行,以免职任有所旷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三日〕 二十四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谕火器营大臣:火器营非常重要,在马上训练熟练才有益。凡满洲人以骑射为根本,不可专门练习鸟枪而废弃骑射。兵丁在马上射箭、放枪,着加意熟练。兵丁中有自己养马、学习鸟枪技艺以及勤谨效力当差的人,你们应当加以勉励,列为优等并记名;有些行动跟不上训练的,应当诱导扶助、劝勉引导。教训兵丁必须像教训自己的子弟一样,不可立即斥责。如果有极其愚顽、屡经再三教训仍不悔改、行为依旧狂妄混乱的人,难道还能留在京师吗?你们应立即奏报发遣。你们每逢集合训练时,都要把朕的谕旨反复劝导,明白晓谕官兵。又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四日〕 上谕:蔡珽从前任四川巡抚时,积蓄财产很多。他近年来作威作福,众人竞相奉承。仅据他自己奏报所说收受馈送的物品,已经不少。像李绂、塞尔图这样的亲密朋友,也很多,自然会帮助他。他的祖坟在永平府,如今永平城墙应当加以修理,着蔡珽就在城工中效力。他不必亲自监督,命他的子弟、家人代为办理;如有往来查看的地方,奏报后再前往。

上谕:蔡珽向在四川巡抚任内,宦资甚厚。伊年来作威作福,众人趋奉。即据伊所奏収受餽送之物,已经不少。如李绂、塞尔圗之亲宻朋友,亦甚多,自然帮助。伊祖坟在永平府,目今永平城垣应加修理,着蔡珽即于城工効力。伊不必亲身监督,令其子弟家人代办。伊若有往来阅看之处,奏闻前往。又奉上谕:上年腊月内,据苏州巡抚陈时夏折奏,所有苏松拨运福建米十万石,部文行令易谷二十万石运往。但运谷脚价繁多,若将米石运往,可省脚价一半。且今年苏松等处州县有数处被水,微觉歉收,闽省收成丰稔,此米原备积贮之用,尚非急需等语。朕因苏松等处被水歉收,又闻闽省秋成丰熟,是以批陈时夏奏折云:「用米运闽,准尔所奏,尔可就近酌量。若苏松等处米石果少,即将运闽之米题请暂停运送亦可。」朕此批示,总因地方各有缓急,当因时制宜,不可执一而论也。今据福建总督髙其倬奏称:闽省现在需米平粜,此时风水顺利,正好运送,令江南将米陆续发往。若迟至南风时▯,便难行走等语。该督既称闽省需米平粜,着将江南米石即速陆续运往,不必拘定一齐发行,务趂风水顺利之时,将所拨之米运到,以济闽省之用。二十七日,内阁九卿等议奏:江南合肥县叅革知县马倬,江西宜黄县叅革知县胡虞继夤縁请托,妄递供单,照越诉律治罪,奉上谕:马倬、胡虞继俱系查嗣庭门生,夤縁请托,妄递供单,情由可恶。今但照越诉律治罪,不足为党比营求者示戒。况伊等本省俱有审理未结之案,马倬、胡虞继理应静听审结。若果有寃抑,亦应遵防向都察院具呈申诉。乃于查嗣庭经过之时,借师生情分,希圗嘱托鑚营,非寻常通▯书信可比。此等恶习,断不可长。今马倬、胡虞继既有应发往江南、江西质审之案,着将马倬、胡虞继锁拏解往,俟伊等案件审结之日,解送来京,另议奏闻。二十八日奉。上谕:“地方水利,关系民生,最为▯要。如江南户口繁庶,宜更加修濬,时其蓄泄,以防旱涝。向来屡有条奏之人,但未经本省督抚奏请,朕意亦乆欲兴修,以资农务。因海塘工程正在营治,且水利事闗重大,必得实心办事之人,方有禆益。即如目今畿辅水利,赖有忠诚任事之怡亲王,始可兴此大工,不然则亦未敢轻易遽行也。”我皇考念切民依,周知稼穑,因康熙四十六年巡省江浙,所至必细验水土燥湿髙下之宜,详考五谷种植之性。躬亲讲求,将附近太湖及通江潮之处条分缕析,特颁谕防,令江浙督抚于苏松常镇杭嘉湖地方疏濬河港,以资灌溉,修建闸座,以便啓闭,皆动用公帑钱粮,不使丝毫出于民力,恩至渥也。乃当时督抚诸臣不能实心仰体,惟以虚文奉行,糜费帑金二十余万,大都饱于官吏之侵渔,而无实效,深可痛恨。朕即位以来,事事仰继皇考之诒谋,永图民生之远计,本欲俟直隶水利兴修之后,令怡亲王前往江浙地方相度情形,商酌兴修之举。今巡抚陈时夏特行奏请,且称费用不过十余万两即可成功。据陈时夏陈奏,应是地方不可迟缓之事。副都统李淑徳,昔任江南松江府同知,谙悉水利事宜,曽经条奏颇为明晰。原任山东巡抚陈世倌年力精壮,现在闲居。着李淑徳、陈世倌会同巡抚陈时夏、总河齐苏勒、总督孔毓珣悉心踏勘,详加酌议。倘河工▯要,齐苏勒不能亲身前往,即行文知会商酌定议,具奏。凡建立闸座,疏濬河流,务期尽除淤塞,以杜泛溢之虞,广蓄水泉,以收灌溉之益。其一应公费俱动用库帑支给,一切工程交与李淑徳、陈世倌监督办理,并谕吏部将现任部属及▯选部属府州县人员内有具呈愿往効力者,挑选十余人带往江南,不必令出赀财,惟令办理事务交李淑徳、陈世倌二人酌量委用。二十九日奉上谕太常寺卿邹汝鲁:“进《河清颂》内有‘旧染维新,风移俗易’之语,朕御极以来,用人行政,事事效法。”皇考凡朕所行政务皆皇考已行之旧章所颁谕防皆皇考已颁之寳训,初未尝少有所增损更张也。朕已屡行晓谕,中外大小臣工,无不知之。今邹汝鲁所云“旧染维新,风移俗易”,不知其出自何心,亦不知其有何所指。且所移者何风,所易者何俗?旧染者何事,维新者何政?按《尚书》曰:“旧染汚俗,咸与维新。”此处岂可引用耶?邹汝鲁前在奉天府尹任内,并不实心供职,诸事怠忽,声名亦甚平常。来京陛见,条奏数事,皆属荒唐不可行之事,因转用为太常寺卿。朕见伊言动举止,知非端方之人。又因伊弟纵容家人生事被叅革职,伊心懐怨望,形于顔色。今兹河清之瑞,朕并未令臣工进献诗文。邹汝鲁若不善文词,原可不必陈献,乃于所进册页内出此悖谬之语,显系讥讪,甚属可恶。着交与九卿公同严审定议具。奏

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五十二

译又奉 上谕:去年腊月,苏州巡抚陈时夏在折中奏称,原定苏松拨运福建米十万石,部文命改运谷二十万石;但运谷脚价很多,如果运米,可以节省一半脚价。并且今年苏松等处州县有几处遭水灾,略有歉收;闽省收成丰稔,这批米原本是准备积储的,并非急需。朕因苏松等处遭水灾歉收,又听说闽省秋收丰熟,所以在批答陈时夏奏折时说:“用米运往福建,准照你的奏请,你可以就近酌量办理。如果苏松等处米石果然不足,将运闽之米题请暂停运输也可以。”朕这样批示,完全是因为各地有缓急不同,应当因时制宜,不可拘泥一端。如今据福建总督高其倬奏称,闽省现在需要米粮平价粜卖,此时风向水势顺利,正适合运输,应令江南把米陆续发往;如果迟到南风时节,便难以航行。该督既然说闽省需要米粮平粜,着将江南米石立即陆续运往,不必限定同时发运,务必趁风水顺利时把拨定的米运到,以救济闽省使用。二十七日,内阁九卿等议奏:江南合肥县参革知县马倬、江西宜黄县参革知县胡虞继,因攀缘请托,擅自递送供单,按照越诉律治罪,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万石、二十万石〕 上谕:马倬、胡虞继都是查嗣庭的门生,攀缘请托、擅递供单,情节可恶。如今只按越诉律治罪,不足以向结党营求者表示警戒。况且他们在本省都有尚未审结的案件,马倬、胡虞继理应安静等候审结;如果确有冤屈,也应遵照谕旨向都察院具呈申诉。然而他们却在查嗣庭经过时,借师生情分,希望托请钻营,这不是寻常通候书信可比。这种恶习决不可助长。如今马倬、胡虞继既有应发往江南、江西质审的案件,着将二人锁拿解送,等案件审结之日,再解送来京,另行议奏。二十八日,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七日〕 上谕:地方水利关系民生,最为重要。比如江南户口繁多,更应加以修浚,掌握蓄水与泄水的时机,以防旱灾水灾。从前多次有人条奏此事,只是未经本省督抚奏请;朕的意思也早就想兴修,以资助农业。因为海塘工程正在营办,而且水利事务关系重大,必须有真心实意办事的人,才会有益处。就如目前畿辅水利,依靠忠诚任事的怡亲王,才可以兴办这样的大工程;否则也不敢轻易立即举行。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八日〕 皇考十分忧念百姓的依靠,熟知农业生产;康熙四十六年巡视江浙时,所到之处必定详细考察水土燥湿、高下是否适宜,认真研究五谷种植的特性。他亲自讲求研究,把太湖附近以及通向江潮的地方逐一分析,特意颁发谕旨,命江浙督抚在苏、松、常、镇、杭、嘉、湖等地疏浚河港,以利灌溉;修建闸座,以便启闭;一切都动用公帑钱粮,不让百姓出一丝一毫的劳力财力,恩惠实在优厚。然而当时督抚诸臣不能真心体察奉行,只用空文应付,耗费国库银钱二十多万两,大多被官吏侵吞,而没有实际成效,实在令人痛恨。朕即位以来,事事仰承继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十六年〕 皇考留下的谋划,永远为民生作长远打算。本来想等直隶水利兴修之后,命怡亲王前往江浙地方察看情形,商议兴修事宜。如今巡抚陈时夏特意奏请,并说费用不过十多万两即可成功。据陈时夏陈奏,这应是地方不可拖延的事务。副都统李淑德过去任江南松江府同知,熟悉水利事务,曾经条奏,内容很清楚;原任山东巡抚陈世倌年富力强,现在闲居。着李淑德、陈世倌会同巡抚陈时夏、总河齐苏勒、总督孔毓珣尽心实地勘察,详细斟酌议定。如果河工紧要,齐苏勒不能亲自前往,就发文通知各方共同商议定案,具奏。凡是建立闸座、疏浚河流,务必彻底除去淤塞,以杜绝泛滥之忧,广泛蓄积水源,以取得灌溉的益处。一切公费都从国库支给;所有工程交给李淑德、陈世倌监督办理。又谕吏部,在现任部属及候选部属府州县人员中,有具呈愿意前往效力的,选取十多人带往江南;不必让他们出资,只令他们办理事务,由李淑德、陈世倌二人酌量委用。二十九日,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两、二人〕 上谕太常寺卿邹汝鲁:进献《河清颂》中有“旧染维新,风移俗易”的话。朕登基以来,任用人员、办理政务,件件都效法〔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九日〕 皇考;朕所办理的政务,都是 皇考已经施行的旧章;所颁发的谕旨,都是 皇考已经颁行的宝训。起初从未稍有增加、减少或更改。朕已经多次晓谕,中外大小臣工无不知晓。如今邹汝鲁所说“旧染维新,风移俗易”,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也不知道指的是什么;而且移的是什么风,改的是什么俗?所谓旧染是指什么事,所谓维新又是指什么政令?按照《尚书》说:“旧染污俗,咸与维新。”这里难道可以引用吗?邹汝鲁从前任奉天府尹时,并不实心供职,各项事务都怠慢疏忽,声名也很平常。进京陛见时所条奏的几件事,全是荒唐不可行的事情,因此转任太常寺卿。朕观察他的言语行动举止,知道他不是端正方正的人。又因为他的弟弟纵容家人惹事而被参劾革职,他心怀怨望,已经表现在脸色上。如今黄河澄清这一祥瑞,朕并没有命令臣工进献诗文。邹汝鲁如果不擅长文辞,本来可以不必进献;却在所进册页中写出这种悖谬的话,明显是在讥讽诽谤,实在可恶。着交九卿共同严加审讯,定议具奏。奏 《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五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