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一百二十六

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三十九

史藏 · 诏令奏议 · 已译 · 第 635–636 段

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三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三十九

  雍正十二年正月

  上谕四道

  初二日奉

上谕诸王大臣:「以元旦立春,恰遇甲寅年丙寅月戊寅日甲寅时,瑞雪缤纷,竟日盈尺。考之占书,最爲佳祥,丰年可庆,爲朕称贺。」朕素不言祥瑞,降谕至再至三,尔诸王大臣闻之熟矣。凡祥瑞者,特其兆耳。兆也者,吉之先见,尚属未成之际,全在乎人事赞成。凡灵芝、庆云、麟凤、嘉禾之属,皆

天心所以示喜,岂得不以爲庆?但须君臣益加修省,以只承天之休命。果能事事上合。

天心赐得一个是字,则祥乃成其爲祥。否则其事尚在未成,何得遽爲称庆?《洪范》恭之对待曰「狂」。如或因有嘉兆而不加修省,遂侈然自肆,则「狂」之咎徴,特在转移间耳。祥。

其可恃乎?朕不敢妄自比拟。但理以譬喻而得明。譬如尔诸王大臣,朕以其人可用,许以加恩。其人闻朕恩防,便自放纵,顿改前操。朕亦惟有收回成命,而加之以罪,岂得更不转移,仍以恩待乎?总之,灾祥之兆,尚视人事如何以定休咎。遇灾而能知修省,灾必不成爲灾;遇祥而黾勉敬承,祥必益成其祥。傥遇灾而不知修省,其灾固不待言;遇祥而不知敬承,其祥岂能必其爲祥也?朕于天人感应之际,知之甚明,信之甚笃。信之笃,是以一刻不敢自懈自逸;知之明,是以不惮反覆申明告诫尔诸王大臣。《诗》云:“天维显思,无曰高高在上。”葢面前虚空即是昊天,足履撮土即是大地。此面前虚空与日月星辰所丽之天,无二无别;此足履撮土与岳渎山川所载之地,无二无别。皆属天地一气之内,犹如人有七尺之躯,人身防一毫毛,则通体皆知痛痒。岂有人于天地之中,举一念,行一事,而天地不呼吸相通者乎?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如影随形,如响应谷。形谷既存,而以影响爲不可必之数,岂不愚昧颠倒之甚?夫善者,公而已矣。心乎天下国家之谓公,心乎一身一家之谓私。爲大臣者,诚心乎天下国家之公,而不计及一身一家之私。天有不降之百祥者,朕信其必无是理。然则其一身一家之计,正复得则两得也。茍心乎一身一家之私,而不计及天下国家之公。天有不降之百殃者,朕亦信其必无是理。然则其一身一家之计,亦复失则两失也。朕虽深信此理,朝乾夕惕,不敢刻忘。然天下国家之事,非朕一身所能独理。《书》曰:“天工人其代之。”朕不能不赖尔诸王大臣之克代天工,则朕固不能已于谆谆训诫也。朕非推诿尔诸王大臣,但朕所爲者,朕之事,诸王大臣须各尽尔诸王大臣之事。人惟无志,则不能自立,而推诿他人。如爲大臣者,以天下国家之事爲己躬之事,且以爲非我莫能爲而身任之而不辞,断不诿之他人。一人如是,人人如是,则内外大小诸务,有不事事合宜者乎?如使内而八旗部院,毎事诿之参佐司属,参佐司属又诿之大臣;外而督抚藩臬,毎事诿之府防州县,府防州县又诿之督抚藩臬。又或内则诿之于外,外则诿之于内,内外交相推诿,皆谓主上自有干断如此,则朕何所恃以代天之工?朕虽朝乾夕惕,亦何由使事事合宜以仰邀?

上天之嘉祥,福应乎今歳元旦。时雪既有其兆,当益加奋励,朝夕修省,以期成此瑞庆。我君臣其共勉之。初四日奉

上谕:苗疆地方紧要道防缺出,委署各员,每以本管地方有刑名、钱谷之责,不能长驻于署印地方,以致苖疆乏员弹压,事件躭延。嗣后苗疆道防缺出,着该督抚于属员内拣选才具胜任之员,委令署理,并令速赴驻劄弹压。其本任事件,若可以照应,仍令兼管;如不能兼顾,即着该督抚酌量递行委员署理。俟新任官到,后再回本任。如此庶各有责成,无可推诿于苗疆地方,大有裨益矣。

  二十三日

谕礼部:琉球国十年进贡方物,曽经降旨准作十二年正贡,今该国王复行奏请,仍遵旧典,按期入贡,情辞恳切,具见悃诚,着仍遵前旨行。

  二十七日奉

上谕:朕因河防闗系紧要,特命大学士嵇曽筠在任守制,管理总河事务。今据嵇曾筠奏称:现将本年各项物料工程如何查核催儹,条析指明,交高斌办理。臣于三月内料理丧事毕,即趋赴河工。凡一应修守抢防机宜,臣务必悉心筹画,查察各工儹办妥协。所有总河印务,伏祈仍着高斌管理。臣协同保固伏秋两汛平安。霜降之后,吁恳俯准回籍终制等语。河工事务,嵇曽筠已经办理妥协,今于料理伊母丧事之后,即赴河工指示机宜,则一应工程自可保固平穏。伊请将总河印务仍令高斌署理,于霜降后回籍终制,情词恳切,具见悃忱。着照所请,总河印务着高斌署理。嵇曽筠于霜降后准其回籍终制。再嵇曽筠本籍常州,距淮安不逺明歳工程亦可就近徃来协同经理。在伊终制之心既已得遂,而河防事务亦大有裨益矣。

译《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三十八。《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三十九。雍正十二年正月。上谕四道。初二日奉到。上谕诸王大臣:“元旦立春,正好遇上甲寅年、丙寅月、戊寅日、甲寅时,又瑞雪纷纷,整天下了满尺。考察占书,这是最好的祥瑞,可以庆贺丰年,替朕称贺。”朕一向不谈祥瑞,关于这一点已经降谕再三,你们诸王大臣都听熟了。凡是祥瑞,不过是征兆罢了。所谓征兆,就是吉祥事物尚未实现时预先显现的迹象,能否实现,全在于人事是否努力促成。凡灵芝、庆云、麒麟、凤凰、嘉禾之类,都是 上天之心用来表示喜悦的征兆,怎么能不把它当作庆贺之事?但君臣都必须更加修身反省,以此敬承上天美好的命令。如果果真事事都符合上天之心,上天赐予一个“是”字,那么祥瑞才真正成为祥瑞;否则事情还处于尚未实现的阶段,怎么能立即称庆?《洪范》中说,恭敬的反面叫作“狂”。如果因为出现了吉祥征兆却不更加修身反省,反而骄纵自放,那么“狂”的罪过征兆,只在转变之间罢了。祥瑞,难道可以依仗吗?朕不敢妄自类比,但道理可以借譬喻来说明。譬如你们诸王大臣,朕认为某人可以任用,答应加恩于他;那人听到朕的恩旨,便自行放纵,突然改变从前的操守,朕也只能收回成命,并加以罪责,难道还能不作改变,仍旧以恩惠待他吗?总之,灾祸和祥瑞的征兆,还要看人事如何,才能决定是福是祸。遇到灾祸而能知道修身反省,灾祸就一定不会成为真正的灾祸;遇到祥瑞而能勉力恭敬承受,祥瑞就一定会更加成为祥瑞。假如遇到灾祸却不知道修省,那灾祸必然形成,这是不用说的;遇到祥瑞却不知道恭敬承受,这祥瑞难道就能保证一定是祥瑞吗?朕对于天人感应的关系,知道得十分明白,信得十分坚定。正因为信得坚定,所以一刻也不敢自我懈怠、放纵;正因为知道得明白,所以不怕反复向你们诸王大臣说明告诫。《诗经》说:“上天实在明明可见,不要说它高高在上。”其实眼前的虚空就是昊天,脚下踩着的一撮土就是大地。眼前的虚空与日月星辰所附着的天空,没有两样;脚下踩着的一撮土与承载岳镇、河流、山川的大地,也没有两样。它们都属于天地一气之中,就像人有七尺身体,人的身体哪怕一根毫毛受到伤害,全身都能感知痛痒。难道人处在天地之间,产生一个念头、做一件事情,而天地会有不彼此呼吸相通的吗?行善,上天就降下各种祥瑞;行不善,上天就降下各种灾殃,如同影子跟随形体、回声响应山谷。既然形体和山谷确实存在,却认为影响和回声不一定有回应,岂不是愚昧颠倒到了极点?所谓善,不过就是公心罢了。心系天下国家,叫作公;只顾自身一家,叫作私。做大臣的,应当诚心以天下国家为公,不计较自身一家之私。上天如果有不降下百般祥瑞的情况,朕相信一定没有这种道理。这样看来,他自身一家的打算,正是兼得两方面的好处。假如只顾自身一家之私,而不考虑天下国家之公,上天如果有不降下百般灾殃的情况,朕也相信一定没有这种道理。这样看来,他自身一家的打算,也会两方面都失去。朕虽然深信这个道理,早晚勤勉戒惧,不敢片刻忘记,但天下国家的事务,不是朕一个人所能独自治理的。《尚书》说:“上天的职事,由人来代行。”朕不能不依赖你们诸王大臣能够代行上天的职事,所以朕当然不能停止对你们谆谆训诫。朕不是要把责任推给你们诸王大臣,但朕所做的是朕的事情,诸王大臣也必须各自尽到你们诸王大臣的职责。人如果没有志向,就不能自立,只会把责任推给别人。做大臣的,如果把天下国家的事情当作自身的事情,并且认为除我之外没有人能够办好,便亲自担当而不推辞,绝不会把责任推给别人。一个人这样,人人都这样,那么朝廷内外、大小各项事务,难道还有不合宜的吗?假如朝廷内部八旗、各部院,每件事都推给参佐、司属,参佐、司属又推给大臣;朝廷外部督抚、藩臬,每件事都推给府、厅、州、县,府、厅、州、县又推给督抚、藩臬;又或者内部推给外部,外部推给内部,内外互相推诿,都说君主自有决断,那么朕凭什么来代行上天的职事?朕即使早晚勤勉戒惧,又怎么能使事事合宜,仰承上天的嘉奖呢?上天的嘉祥,应验在今年元旦。既然当时的瑞雪已经显现征兆,就应当更加奋发努力,早晚修身反省,以期成就这份瑞庆。愿我们君臣共同勉励。初四日奉到。上谕:苗疆地方重要道、厅官职出缺,委署各员常常因为本管地方有刑名、钱谷的责任,不能长期驻在代理印务的地方,以致苗疆缺少官员弹压,事情拖延。以后苗疆道、厅官职出缺,着该督抚在属员中挑选才干能够胜任的人,委任其署理,并命其迅速前往驻扎弹压。本任事务如果可以兼顾,仍令其兼管;如果不能兼顾,就着该督抚酌情依次委派人员署理。等新任官员到任后,再返回本任。这样才可以使各有责任,不得在苗疆地方推诿,必将大有裨益。二十三日。谕礼部:琉球国每十年进贡方物,曾经降旨准许改作十二年一次的正贡。如今该国王再次奏请,仍遵照旧典,按期入贡,情意辞旨恳切,充分显示其诚意,着仍遵照先前旨意办理。二十七日奉到。上谕:朕因河防关系重大,特命大学士嵇曾筠在任守制,管理总河事务。如今据嵇曾筠奏称:现将今年各项物料、工程如何查核催办,分条说明,交给高斌办理。臣在三月内料理完丧事后,立即赶赴河工。凡一切修守、抢险防护的机宜,臣一定尽心筹划,查察各项工程,催促办理妥协。所有总河印务,恭请仍由高斌管理。臣协同办理,保证伏汛、秋汛两汛平安。霜降以后,恳请俯准回原籍服满丧制。河工事务,嵇曾筠已经办理妥当,如今料理完他母亲的丧事后立即赴河工指示机宜,那么一切工程自然可以保证稳固平安。他请求总河印务仍令高斌署理,霜降后准许回籍服满丧制,言词恳切,充分表现出他的诚意。着照所请,总河印务着高斌署理。嵇曾筠霜降后准许回籍服满丧制。再者,嵇曾筠本籍常州,距离淮安不远,明年工程也可以就近往来协同办理。这样,他服满丧制的愿望已经得到满足,河防事务也大有裨益了。

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三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四十

  雍正十二年二月

  上谕七道

初二日,大学士兼管兵部尚书事鄂尔泰防奏:兵部堂司各官防混造册,冐销驿站钱粮,奉

上谕:山东驿站奏销各项杂用银两,弊端百出。从前兵部堂官何以不行查察?此等情弊,非只泛看题稿而能查明者。若不将厯年案卷逐细留心清查,何能得明事之根原?此案虽由兵部公同具奏,实系大学士鄂尔泰一人查出办理者。如此实心任事,方不愧爲朝廷大臣。将此等留心政治爲捜求深刻可乎?从来大奸大弊,皆由小事积累而成。若能不时留心查核,遇有一毫情弊,即行革除,何至滋蔓爲害?况厘奸剔弊,全在平时,今防

上天慈佑,国家升平,正宜及时绸缪。整理内外大臣,应共相勉励者。据兵部,如此则别部,此等情弊亦所不免,着将

此折交与各部院堂官看阅。若各部院俱能如此实心查察,何弊不可清除?大学士鄂尔泰着交部议叙,范时绎、喀尔吉善、杨汝谷着交部察议。普泰、通智、鄂善、高起任事未久,从寛免交部。

  又理藩院奉

上谕:「拉锡、色楞之父贝勒达锡、拉布坦身系盟主,将办理兵马紧要事件怠忽迟悮,理应照该衙门所议减等,以公爵承袭。但伊祖达尔札于平定陜西、花马池、定边等处之役甚属効力,而拉锡、色楞复能知伊父之罪,上年办理马匹事务竭力奋勉,行走着加恩袭封固山贝子。」初六日奉

上谕:直省闗税监督,于地方官原不相统辖,一切呼应不灵。各闗大小口岸甚多,监督一人势难分身兼顾。每选委书吏、巡役、公同、亲信家人稽查收放,而地方文武各员以爲无与己事,并不协力,或转怀挟私意,则奸商之隐漏,地棍之把持。督抚或不闗心,监督动则掣肘,不独于税务无补,即于地方亦难免扰累。嗣后凡有监督各关,着该督抚兼管所属口岸,饬令该地方文武各官不时巡查,如有纵容滋扰情▯,听该督抚防处。至监督征收税课及一切应行事宜,仍照旧例遵行,不必听督抚节制。如此庶闗税既有专司,而地方官仍无敢岐视,于税课商民似均有裨益。

  又奉

上谕:闻江南通州滨海地方,上年秋收稍歉,现今米价昻贵,盐场灶户未免谋食维艰,将来青黄不接之时,尤不可不加赈防。通州地方原有盐义仓谷石存贮,可以动拨应用,着署总河高斌即行酌拨数千石,遴委实心任事之员,分运各场设厰煑赈,并再行酌量拨运平粜,务严饬各员实力奉行,勿任奸胥猾吏侵渔中饱。至各场灶戸有现在应徴折价钱粮,着一概暂缓,至秋成之后再行征收。

十三日,兵部▯奏,正白旗满洲都统查尔泰等缮写。

  谕旨遗漏应分别议处奉

上谕:查尔泰、偏图、佛凝峨俱着销去纪録,二次免其罚俸。德福、阁图肯系协办旗务之员,俱不必罚俸。嗣后协办旗务各员,于应管事件内有应行处分之案,仍照例处分。若旗务内有议处都统等案件,不必将伊等一并议处。

十九日,大学士鄂尔泰等议覆:浙江总督程元章奏,中小亹引河难以开挖,尖山难以堵塞,应令再加详勘。奉

上谕:依议。浙省海塘,闗系重大,固须详慎,尤戒迟疑。若总理者不肯担承,将分任者愈多瞻顾,则因循草率,迄无逺图,其何以谋奠安而垂永久?该督程元章毫无确见,今将海塘一应工程,着副都统隆升总理,令御史偏武前往协办。所需文武工员,俱听隆升拣调。其运办物料、预备人夫及给发钱粮等项,仍着程元章料理应付,无得推诿,并无得稽迟。

  二十二日奉

上谕:向来南北总河奏称桃汛、伏汛、秋汛等情形,俱从驿递驰送,一日行八九百里。朕思动用驿马,当酌量事之缓急,以定迟速。若河工有紧要奏闻之事,自当星速驰递;至于汛水平穏,乃照例奏报者,毎年河水情形,朕皆于奏折中先期闻知,不待题本之至也。嗣后南北两河奏报汛水平穏本章,着河臣酌量寛期,毋得照前奔驰,疲劳驿马。

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四十

译《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三十九。《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四十。雍正十二年二月。上谕七道。初二日,大学士兼管兵部尚书事务鄂尔泰奏报:兵部堂官、司官等相互混造册籍,冒领报销驿站钱粮。奉到。上谕:山东驿站奏销的各项杂用银两,弊端层出不穷。从前兵部堂官为什么不加以查察?这类弊端,不是泛泛查看题稿就能查明的。如果不把历年案卷逐一细心清查,怎么能够弄清事情的根源?此案虽然由兵部共同具奏,实际上是大学士鄂尔泰一人查出并办理的。这样真心实意任事,才不愧为朝廷大臣。把这类留心政务看作搜求深刻,可以吗?一向以来,大奸大弊都是由小事积累而成。如果能够时时留心查核,发现一点弊端就立即革除,怎么会发展蔓延成为祸害?何况整治奸弊,全在平时;如今上天 上天慈悲保佑,国家太平,正应及时做好预防准备。朝廷内外的大臣,应当共同勉励。据兵部如此办理,那么其他各部也一样,这类弊端也不能避免,着将 此折交给各部院堂官阅看。如果各部院都能这样真心实意地查察,什么弊端不能清除?大学士鄂尔泰着交部议叙,范时绎、喀尔吉善、杨汝谷着交部察议。普泰、通智、鄂善、高起任职时间不长,从宽免交部议处。又理藩院奉到。上谕:“拉锡、色楞的父亲贝勒达锡、拉布坦身为盟主,对办理兵马的重要事务怠慢迟误,按理应照该衙门所议降等,以公爵承袭。但他们的祖父达尔札在平定陕西、花马池、定边等处的战役中十分效力,而拉锡、色楞又能知道其父的罪过,去年办理马匹事务时竭力奋勉,因此加恩准许袭封固山贝子。”初六日奉到。上谕:直省关税监督,原本不受地方官统辖,遇事彼此呼应不灵。各关大小口岸很多,监督一人势必难以分身兼顾。每每选派书吏、巡役、公同、亲信家人稽查收放,而地方文武各员认为与自己无关,并不协力;有的反而心怀私意,于是奸商得以隐漏,地痞得以把持。督抚有时不关心,监督一行动便受到牵制,不仅对税务没有帮助,对地方也难免造成扰累。以后凡设有监督的各关,着该督抚兼管所属口岸,命令当地文武各官不时巡查,如有纵容、滋扰等弊端,听凭该督抚查处。至于监督征收税课及一切应办事务,仍照旧例办理,不必听从督抚节制。这样既有专门负责关税的人,地方官也不敢再区别对待,对税课和商民似乎都有好处。又奉到。上谕:听说江南通州滨海地方,去年秋收稍有歉收,现在米价昂贵,盐场灶户难免谋生艰难;将来青黄不接的时候,更不可不加以赈济。通州地方原有盐义仓储存的谷石,可以拨用,着署总河高斌立即酌情拨发数千石,选派真心任事的官员,分别运到各盐场设厂煮粥赈济,并再酌量拨运粮食平价出售。务必严令各官切实奉行,不得任由奸胥猾吏侵吞中饱。至于各盐场灶户目前应缴纳的折价钱粮,着一律暂缓,等到秋收以后再行征收。十三日,兵部具奏,正白旗满洲都统查尔泰等缮写。谕旨遗漏,应分别议处。奉到。上谕:查尔泰、偏图、佛凝峨都着销去记录,第二次免除罚俸。德福、阁图肯是协办旗务的官员,都不必罚俸。以后协办旗务的各员,在应管事务中有应当处分的案件,仍照例处分。如果旗务中有议处都统等的案件,不必把他们一并议处。十九日,大学士鄂尔泰等议覆:浙江总督程元章奏报,中小亹引河难以开挖,尖山难以堵塞,应当再加详细勘察。奉到。上谕:依议办理。浙江省海塘关系重大,固然必须详细谨慎,尤其要戒除迟疑。如果总负责的人不肯担当,分担责任的人越多越瞻前顾后,就会因循草率,始终没有长远谋划,那怎么能谋求安定并维持长久?该督程元章毫无明确见解。如今海塘一切工程,着副都统隆升总理,命御史偏武前往协办。所需文武工员,都听从隆升挑选调派。运输办理物料、预备民夫以及发放钱粮等事项,仍着程元章料理应付,不得推诿,也不得拖延。二十二日奉到。上谕:一向以来,南北总河奏报桃汛、伏汛、秋汛等情况,都通过驿递快速送达,每天行进八九百里。朕认为动用驿马,应当酌量事情的缓急来决定快慢。如果河工有紧急需要奏报的事情,自然应当星夜快速传递;至于汛水平稳,只是按例奏报的,每年河水情形,朕都能先从奏折中知道,不必等题本送到。以后南北两河奏报汛水平稳的本章,着河臣酌情放宽期限,不得像从前那样奔驰传递,使驿马疲劳。《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