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三十
上谕:今年朕加恩逺省落第举子,特令大臣等拣选引见,将其中人材可用者交与吏部记名请防。年老者以教职补用,此乃格外之恩,后不为例。恐各省年老举人本不欲防试者,见此次恩防,于下次勉强赴试,希冀得官,空多往返。着该部传防谕之。十四日奉上谕:向来直▯盗案往往多于他省,朕以畿辅重地,理宜倍加肃清,乃宵小肆行如此,不得不严加惩创,以示儆戒。是以预先屡次晓谕,然后定例于雍正八年为始,将盗伙不分首从,皆行正法。此朕辟以止辟,不得已之苦心也。近年以来,直▯盗案较前减少,是小人颇知畏法,朕仍可遵奉。皇考法外施仁之意,从寛办理矣。着将直▯盗案,仿照各省分别法,无可贷,情有可原,定拟具奏。傥奸民玩法,日后盗案复多,朕必仍照不分首从皆斩之例行。若各省盗案有加多于平日者,亦照不分首从之例行。着各该督抚地方有司通行晓谕,务使逺乡僻壤之民共知之。十九日奉上谕:凡有罪人犯应行发遣黑龙江者,前经办理军机大臣等议,令改发查克拜答里克等处种地効力赎罪,已奉防允行在案。朕思满洲汉军人等不谙耕种之事,若发往查克拜答里克,甚属无益。目今伊等尚未起身,着仍照旧例发往黑龙江等处。向后满洲汉军应行发遣之人,俱照此办理。二十日奉上谕:翰林官员学习国书,原以备繙译编纂之任,必须专心熟习,辨析精微,积学功深,与年俱进,始为无忝厥职。查从前选馆之例,庶吉士年四十五歳以下者,悉皆分读清书。朕御极以来,只令择年少资敏者,每科不过十余人,俾其学习,盖冀其年富力强,可收记诵繙译之功也。而翰林等甫经散馆,遂谓无从考验,即束置髙阁,漫不经心,是从前之教习三年转为虚设矣。《论语》云:「月无忘其所能。」夫始之所习,继而忘之,已为可惜,况国家功令所闗,儒臣学问所系,岂可因怠惰而弃前修?嗣后庶吉士等虽经授职,或数年以后,或十年之后,朕当再加考试验其能否,若仍然精熟,必从优录用,以示鼓励;其或遗忘谬误者,亦必加以处分。可传谕诸翰林知之。二十一日,吏部奉上谕:部属官员有告假期满及丁忧起复、縁事开复者,定例俱于单月俟有本部缺出补用。而本部出缺未必适逢单月之期,所以候补各员有待至经年累月者。朕思告假期满及縁事开复人员自应遵照定例,若丁忧起复人员亦拘定例守候需时,于情理未协。嗣后除告假、开复二项仍照旧例于单月铨补外,其丁忧起复人员着不论单双月,遇有本部缺出即行补用。将此永着为例。二十二日奉上谕:凡奏事惟据实敷陈,毋用颂扬之语。屡经降防训饬,今阅奏折仍有琐琐用颂扬语者,不但披览之下殊觉烦冗,而所奏之事反致不能详尽,是大臣等未将朕训防晓示耳。着再行传谕,凡奏事惟敷陈正意,其称颂浮辞不必叙入。二十七日奉上谕:八旗各佐领下俱有铁匠、鞍匠、弓箭等匠,每月给伊等钱粮,俾充各项匠役者,特欲其平时学习手艺,以便行军之际携彼行走修理一应器械耳。前因各项匠役虽存,其实能制造者甚少,而该旗大臣官员亦不甚稽查管教,是以特交与武备院令其教习。今闻伊等尚未学习,遇有制造官物,俱雇人代做,雇觅一匠,至费数人钱粮,且将每日应得饭钱一并给与所雇之人。伊等身充匠役,食国家廪饩,乃不勤习技艺,将所得钱粮不养赡家口,而雇人代做,身为废物,是何道理?今伊等在家犹可雇人,傥至军前,寜能雇人乎?遇有官物制造,立见其悮矣。此甚为恶习,公私俱属无益,皆由该管大臣官员等不以事务经心,平时不行查管之所致也。将此交与武备院及该管大臣等,嗣后务须不时严察管教,俾加▯学习。其八旗作何,特派官员防同监察,监造官督令学习,俾制造不致有悮,而雇人代作等弊可以永除之处,着武备院防同都统等详悉查议具奏。至于各省驻防兵丁内,亦有匠役,京城匠役尚且如此,谅各省匠役岂能亲身制造?着该将军大臣等严加管教,勒限一年,令其加▯学习。且试验匠役手艺,亦属甚易,朕差人试验时,傥仍有不能制造者,必将该将军大臣等一并治罪。二十八日奉上谕:「朕览本朝人刋写书籍,凡遇胡虏夷狄等字,每作空白,或改易形声,如以夷为彝,以虏为卤等字様,阅之殊」
译上谕:今年朕对远省落第举子加恩,特意命令大臣等拣选引见,把其中可以任用的人交给吏部记名,请旨任用。年老的人以教职补用,这是格外的恩典,以后不作为常例。恐怕各省年老举人本来不想参加殿试,看到这次恩典,下一次勉强赴试,希望得到官职,白白增加往返劳苦。着令该部传旨晓谕。十四日奉行。上谕:一向以来直隶盗案往往多于其他各省,朕认为畿辅重地理应加倍肃清,但宵小竟如此肆意横行,不得不严加惩处,以表示警戒。因此朕预先多次晓谕,然后定例从雍正八年开始,无论盗伙中的首犯还是从犯,一律依法处死。这是朕以重刑止重罪、不得已而为之的苦心。近年以来,直隶盗案比以前减少,这是小人稍微知道畏惧法律,朕仍可以遵守先前的规定。朕遵循皇考在法外施加仁恩的意思,改为从宽办理。着将直隶盗案仿照各省分别处理:没有宽贷可能的,按法定罪;情有可原的,定拟后具奏。如果奸民玩弄法律,日后盗案再次增多,朕必定仍照不分首从一律斩首的例子执行。如果各省盗案比平日有所增加,也照不分首从的例子执行。着令各该督抚和地方有司一体晓谕,务必使远乡僻壤的百姓都知道。十九日奉行。上谕:凡有罪的犯人应当发遣黑龙江的,先前办理军机的大臣等曾经议定,改发到查克拜答里克等处种地效力、赎罪,已经奉旨允许施行。朕考虑满洲、汉军人等不懂耕种之事,如果发往查克拜答里克,实在没有益处。如今他们尚未起身,着仍照旧例发往黑龙江等处。以后满洲、汉军应当发遣的人,都照此办理。二十日奉行。上谕:翰林官员学习国书,本来是为了准备承担翻译、编纂的职责,必须专心熟习,辨析精微,积累学问、功力深厚,随着年岁一同进步,这样才不辱没自己的职务。查从前选馆的例子,庶吉士中四十五岁以下的,全部分班学习清书。朕即位以来,只命令选择年少而资质敏捷的人,每科不过十多人,让他们学习,大概是希望他们年富力强,能够收到记诵翻译的功效。但翰林等刚刚散馆授职,便认为没有办法考验,于是束之高阁,漫不经心,使从前三年的教习反而成为空设。《论语》说:‘每月都不要忘记自己已经掌握的能力。’起初所学,后来却忘掉了,已经很可惜;何况这关系到国家的功令和儒臣的学问,怎么可以因为懒惰而抛弃以前的学习?以后庶吉士等即使已经授职,朕也将在几年以后或十年以后再次加以考试,检验他们的能力。如果仍然精熟,必定从优录用,以表示鼓励;如果有所遗忘、发生错误,也必定加以处分。可以传谕各翰林知道。二十一日,吏部奉行。上谕:各部所属官员告假期满,以及因父母丧服期满起复、因事获罪后开复的人员,按照定例都在单月,等本部有缺额时补用。但本部出缺未必正逢单月,所以候补各员有的要等候多年。朕思,告假期满和因事开复人员自然应遵照定例,在单月铨补;若丁忧起复人员也拘守定例,长久等候,就不合情理。今后除告假、开复两项仍照旧例在单月铨补外,丁忧起复人员不论单双月,遇到本部有缺额就立即补用。将此永远定为成例。二十二日奉 上谕:凡是上奏事情,只应据实陈述,不得使用颂扬之语。朕已经多次降旨训诫,但如今阅看奏折,仍有琐碎地使用颂扬言辞的。这不但使朕阅览时觉得烦琐冗长,所奏的事情反而不能详尽说明,看来是大臣等没有把朕的训示晓谕清楚。着再行传谕,凡上奏事情只陈述本意,那些称颂的浮华言辞不必写入。二十七日奉 上谕:八旗各佐领所属都有铁匠、鞍匠、弓箭匠等工匠,每月给他们钱粮,使他们充任各项匠役,正是希望他们平时学习技艺,以便行军时携带他们随军,修理一切器械。以前各项匠役虽然名额尚在,实际上能够制造的很少,而各旗大臣、官员也不认真稽查管教,所以特意交给武备院命其教习。如今听说他们仍不学习,遇到制造官物,全都雇人代做;雇请一个工匠,竟要花费数人的钱粮,而且把他们每日应得的饭钱也一并给雇来的人。他们身为匠役,享受国家俸饷,却不勤学技艺,不用所得钱粮养活家口,反而雇人代做,自己成了废物,这是什么道理?如今他们在家还可以雇人,假如到了军前,难道还能雇人吗?遇到制造官物,立刻就会误事。这是非常恶劣的习气,对公私都没有益处,都是主管大臣、官员等不把事务放在心上,平时不加查管造成的。将此事交给武备院及主管大臣等,今后务必不时严加察看管教,使他们加紧学习。至于八旗应当如何办理,特派官员会同监察,监督制造官督促学习,使制造器物不致误事,并使雇人代作等弊端永远革除,着武备院会同都统等详细查议具奏。至于各省驻防兵丁中,也有匠役。京城的匠役尚且如此,想来各省匠役哪里能够亲自制造?着各该将军、大臣严加管教,限期一年,命令他们加紧学习。并且,考验匠役的技艺也很容易,朕派人考验时,假如仍有不能制造的,必将该将军、大臣一并治罪。二十八日奉 上谕:朕阅看本朝人刊刻、书写的书籍,凡遇到“胡虏”“夷狄”等字,往往写成空白,或者改换字的形体和声音,例如把“夷”写成“彝”,把“虏”写成“卤”等字样,阅看时实在
不可解,揣其意,盖妄为本朝之忌讳,曰避之以明其敬愼,不知此固背理犯义而不敬之甚者也。夫中外地所画之境也,上下天所定之分也。我朝肇基东海之滨,统一诸国,君临天下,所承之统,尧舜以来中外一家之统也。所用之人,大小文武,中外一家之人也。所行之政,礼乐征伐,中外一家之政也。内而直▯各省臣民,外而防古极边诸部落,以及海澨山陬,梯航纳贡之伦,莫不尊亲奉以为主。乃复追遡开创帝业之地,目为外夷,以为宜讳于文字之间,是徒辨地境之中外,而竟忘天分之上下,不且背谬已极哉!孟子曰:「舜东夷之人也,文王西夷之人也。」舜古之圣帝,而孟子以为夷;文王周室受命之祖,孟子为周之臣子,亦以文王为夷。然则「夷」之字様,不过方域之名,自古圣贤不以为讳也,明矣。至以「虏」之一字加之本朝,尤为错谬。《汉书》注云:「生得曰虏,谓生得其人以索贯而拘之也。」敌国分隔,互相訿诋,北人以南为岛夷,南人以北为索虏。汉、唐、宋、元、明边烽不息,每于不能臣服之国,反以为虏。我满洲住东海之滨,并非胡人,亦从未被虏。若言东夷之人,则可。今普天之下,率土皆臣,虽穷边逺徼,我朝犹不忍以虏视之。惟准噶尔背天逆命,自弃于王化之外,或可呼之为胡虏耳。至若王师入关,汉人顺命,心悦诚服而为臣子,在本朝尚不忍以汉人为虏,而汉人转以此为本朝讳,岂独昧于大义,并字义亦失之矣!总之,帝王之承天御宇,中外一家也,上下一体也。君父臣子之分定于天也,尊亲忠孝之情根于性也。未闻臣子之于君父,合体同心,犹可以丝毫形迹相岐视者也。我朝正位建极,百年于兹矣。列祖相承功徳隆盛迨世祖章皇帝入抚中夏,救斯民于水火,而登之袵席,仁心仁政洋溢中国圣祖仁皇帝临御六十余年,深仁厚泽,沦肌浃髓。中国之圣主,自尧舜以来,莫可比伦。朕以凉徳缵承绪统,勤求治理,勉效。祖考虽未能跂及万一,然十载之秉公矢诚,朗如天日。满汉防古并无岐视,此心久为臣民所共晓矣。夫满汉名色,犹直省之各有籍贯也。文移字迹未便混同,初非留此以为中外之分别,乃昧于君臣之义者不体。列圣抚育中外,廓然大公之盛心,犹泥满汉之形迹于文艺纪载间,删改夷虏诸字以避忌讳,将以此为臣子之尊敬君父乎?不知即此一念,已犯侮慢大不敬之罪,而不可逭矣。此皆始作之大奸大逆,讥讪之辞,后人由之而不觉,浅夫寡识,至于如此。嗣后临文作字及刋刻书籍,如仍蹈前辙,将此等字様空白及更换者,昭大不敬,律治罪。各省督抚学政有司,钦遵张揭告示,穷乡僻壤,咸使闻知。其从前书籍,若一概责令填补更换,诚恐卷帙繁多,或有遗漏,而不肖官吏遂借不遵功令之名,致滋扰累,着一并晓谕。有情愿填补更换者,听其自为之。二十九日奉上谕:前嵗派家选兵出征时,朕特加恩,令凯旋时将伊等妻子由各家主名下开为另户。今各路出征兵丁内有开档之领催、马甲,伊等久歴行间,勤劳効力,殊属可悯。着交与各路军营将军大臣等,似此等开档领催、马甲内有効力优者,将姓名注册登记。俟大兵凯旋,将伊等亦照家选兵例开为另户。
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三十
译无法理解。揣度他们的意思,大概是妄自认为这是本朝的忌讳,说避开它是为了表示敬慎,却不知道这本来就是违背道理、触犯大义,极其不敬的行为。内外,是地所划分的疆界;上下,是天所规定的名分。我朝在东海之滨开创基业,统一各国,君临天下,所承继的统绪,是自尧、舜以来中外一家的统绪。所任用的人,无论大小文武,都是中外一家的臣民。所施行的政务,无论礼乐、征伐,都是中外一家的政务。内至直隶和各省的臣民,外至蒙古极边各部落,以及海边山角、跋山涉水前来纳贡的人,没有不尊敬、亲近并奉我朝为主的。现在反而追溯开创帝业的地方,把它看作外夷,认为在文字中应当避讳,这只是辨别了地域上的内外,却竟忘了上天所定的上下名分,难道不是荒谬至极吗?孟子说:“舜是东方夷人,文王是西方夷人。”舜是古代圣帝,孟子却称他为夷人;文王是周室受命的祖先,孟子又是周朝的臣子,却也称文王为夷人。既然如此,“夷”这个字不过是地域的名称,自古圣贤并不以此为忌讳,这是很明白的。至于把“虏”这个字加在本朝身上,更是错误荒谬。《汉书》注说:“活捉所得的人叫作虏,是说生擒对方后用绳索贯穿并拘禁起来。”敌国彼此隔绝,互相诋毁,北方人把南方人称作岛夷,南方人把北方人称作索虏。汉、唐、宋、元、明边境战事不断,往往把不能臣服的国家反称为虏。我满洲住在东海之滨,并不是胡人,也从来没有被人俘虏。若说是东方夷人,尚且可以。如今普天之下、率土之滨都是臣民,即使是穷边远地,我朝也不忍把他们视为虏。只有准噶尔违背上天、抗拒诏命,自行弃绝于王化之外,或许可以称为胡虏。至于王师入关时,汉人顺从诏命,心悦诚服地成为臣子,在本朝尚且不忍把汉人称为虏,汉人反而把“虏”字视为本朝的忌讳,这岂止是不明白大义,连字义也弄错了!总而言之,帝王承受天命治理天下,中外本是一家;上下本是一体。君父、臣子的名分由天所定,尊敬亲爱、忠孝的感情根植于人的本性。从未听说臣子对于君父,既然同体同心,还可以因为些微的外在形迹而彼此区别看待。我朝端正帝位、建立纲常,至今已有百年。列祖相继承袭,功德隆盛,到了 世祖章皇帝入关治理中原,救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使他们安居乐业,仁心仁 政充满中国。圣祖仁皇帝临朝六十多年,深厚的仁德恩泽深入肌肤、浸透骨髓。中国的圣明君主,自尧、舜以来没有谁可以与他相比。朕以浅薄的德行继承祖宗的帝统,勤勉求治,勉力效法 祖先和先考,虽然不能赶上万分之一,但十年来秉持公正、发誓竭诚尽职,光明如日月。满洲、汉人、蒙古从来没有分别对待,这番心意早已为臣民共同知晓。满汉的名称,就如同直省各有自己的籍贯一样。公文和文字书写不便混同,并不是要保留这种区别来划分内外;若因此昧于君臣大义,就是没有体察这一点。列圣抚育中外、光明正大、公平无私的盛大心意,仍有人拘泥于满汉的外在区别,在文章和记载中删改“夷”“虏”等字以避忌讳,难道要把这当作臣子尊敬君父吗?不知道正是这一念头,已经犯了侮慢、极其不敬的罪行,不能逃脱。此事都是最初创立这种说法的大奸大逆之人所作的讥讪之辞,后人沿袭而不自知,浅薄无知之人竟到了这种地步。今后临文书写和刊刻书籍,如果仍蹈袭旧习,将这类写成空白或改换的字样,显然按大不敬论罪。各省督抚、学政和有司,务必敬谨遵行,张贴告示,使穷乡僻壤也都知道。至于从前的书籍,若一概责令填补、改换,恐怕卷帙太多,或许会有遗漏,不肖官吏又会借口不遵功令而滋生扰累,着一并晓谕。有人愿意自行填补、改换的,听凭其自便。二十九日奉 上谕:前年派遣家选兵出征时,朕特意加恩,命令凯旋时把他们的妻子从各家家主名下另立为户。如今各路出征兵丁中有已经开档的领催、马甲,他们长期经历军旅,勤劳效力,实在值得怜悯。着交给各路军营将军、大臣等,像这些开档的领催、马甲中有功劳优异的,将姓名登记造册。等大军凯旋后,他们也照家选兵的成例另立户籍。《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