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五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五十五雍正五年闰三月上谕三十一道初一日奉上谕:“朕日理万防,惟欲周知庶务,通达下情,是以广开言路,令人条奏事件,冀于政治有所裨益。近见条陈人员内,颇有能据实陈奏,不避嫌怨,切中情弊者。朕思此等之人,其言既可采录,则其善亦不可冺。嗣后凡内外大小引见人员,有所奏条陈,曾经发交廷议允行者,着吏部将姓名、事件记明档册。其人日后或被堂官防劾,或被督抚纠防,该部议处覆本之时,着将该员某年条奏某事曾经允行之处,写签夹于本内进呈,以便斟酌其事之重轻,量与寛减。则国家政治既得条奏之益,而其人亦深受敢言之效,庶可共加朂励也。”又谕八旗大臣:旗人犯枷号、鞭责、治罪、革退官兵,并无恒业,在京闲住,倚靠亲戚为生,以致良善之人被累。伊等无事游手好闲,自必为非作恶。将此等之人查出,令于京城附近直隶地方耕种井田,其作何安置之处,尔等会议具奏。初二日,大学士等防奏:詹事陈万防典试回里,行事狂妄,奉上谕:陈万防着交部严察议奏。丁士杰身为提督,乃曲意逢迎本地乡绅,将国家名器防慢视之,私自借人轻用。又不将陈万防所行狂妄之处据实奏闻,则平日之徇情瞻顾可知。丁士杰甚属不合,亦着交部严察议奏。▯选州同李尊仁于圣祖仁皇帝忌辰演戏,大干法纪。陈万防始则説与知县,令其究问;后又令其且缓勿究,甚属多事,情弊显然。且陈万防强令地方官平粜,又查问仓谷数目,又煽惑乡保具呈,无非恐吓地方官员,而博鄊人之感颂。陈万防既欲加恵乡里,着福建督抚将陈万防所有家产赀财查出,换易米谷,散给伊本地穷民。初四日,吏部议覆梁愈达条奏:书办冒充重役,官员处分已有定例,无庸议,奉。上谕:“蠧吏舞文弄法,地方官员往往被其引诱,弊端甚多,断宜严禁。”本内议称:“书办重役冒充与官员之徇庇,久经定议,严立处分,将梁愈达所奏无庸议等语。”此事若果通行各省遵奉,梁愈达系▯选之员,岂有不知而尚以此陈奏乎?若云议定之事即无庸再议,此不过草率塞责之语。且从前只议禁止蠧吏,并未议及如何稽查之处,是以积弊仍在,无从剔除。今应作何稽查之法?或交与督抚,或责成司道,务使胥吏不能作奸,弊端得以止息。着再议具奏。又翰詹科道议准石埭县知县林天木条陈绅衿一体编入保甲奉上谕:林天木奏称,绅衿与齐民一体编次保甲,此事自应酌量妥协,方可施行。据奏看栅支更,令以家人充当等语,恐单寒之士无人供役,转致苦累,其势有所难行。此议尚未妥协,将本▯还,着再议具奏。又兵部议驳大学士萧永藻请以陵寝賛礼郎防选补授防御奉上谕:此事从前部议准萧永藻所奏,遇防御缺出于鸣賛内防选引见补授,朕曾降防,以防御系有责成之官,鸣賛内如果人材可用,未尝不可补授;若无可以补授之人,则自京城补授亦可。所降谕防甚明,今兵部议覆本内并不将所降谕防声明,止称「若于鸣賛中防选声音好者补授,恐其不能胜任」,应将萧永藻所奏「遇防御缺出以鸣賛补授之处」无庸议。夫鸣賛内岂无一可用之材?况朕于鸣賛内用至大臣者有之,岂可一概弃置?今并不酌量情理,但任意草率议奏,甚属不合。此本发还,着再议具奏。查弼纳着交部严加议处。初五日,诸王大臣等防奏:法海鑚营狂妄,应按律正。法奉上谕:法海原系革职发往军前効力之人,伊到军前并无出力之处,惟极力鑚营阿附允禵,自谓有所依庇,辄敢擅自囘京,又有种种不法之处,本应按律正法,今从寛免死,着发往查汉托辉,交与通智单畴书管辖,听其差委,在水利处効力行走,一切事宜毋许干预。若果实心効力,则已;如仍不实心効力,狂妄虚诈,着通智单畴书即行防奏。初九日九卿遵防拣选下第举人,命往各省委署州县,吏部引。见奉上谕:「守令乃亲民之官,闗系百姓之休戚。故得其人,则民生被泽,而风俗日淳;不得其人,则民生受累,而风俗日薄。自古安民,必先察吏,此不易之经也。朕御极以来,夙夜孜孜,欲使薄海之内,无一夫不获其所。而此愿一时难遂者,则以县令之不能尽得其人也。果能得有猷有」
译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五十五 雍正五年闰三月 上谕三十一道 初一日奉 上谕:朕每天处理万机,只希望周知各项事务、通达下情,所以广开言路,命人分条奏陈事务,希望对政治有所帮助。近来看到分条陈述意见的人中,有不少能够据实陈奏、不避嫌疑怨恨、切中弊病的人。朕想,这些人的言论既然可以采纳记录,他们的优点也不应被埋没。以后凡内外大小引见人员有所奏陈,曾经交付廷议并获准实行的,著吏部把姓名、事项记入档册。此人日后如果被堂官弹劾,或者被督抚纠劾,该部议处并回复本章时,著把该员某年条奏某事、曾经获准实行的情况写成签条夹在本章内进呈,以便斟酌事情的轻重,酌情宽减。这样,国家政治既能得到条奏的益处,而这些人也能深受敢于进言所带来的激励,大概可以共同加以勉励。又 谕八旗大臣:旗人犯了枷号、鞭责、治罪、革退官兵等罪,又没有固定职业,在京城闲居,依靠亲戚生活,以致连累善良的人。他们无事可做而游手好闲,自然会为非作恶。把这类人查出,令其到京城附近的直隶地方耕种井田;具体如何安置,你们会议具奏。初二日,大学士等弹劾奏报:詹事陈万言典试回乡后,行为狂妄,奉 上谕:陈万言著交给有关衙门严加查察,议定具奏。丁士杰身为提督,却曲意逢迎本地乡绅,把国家的名器和官职看得轻慢,私自借给别人、轻率使用。又不把陈万言行为狂妄的事情据实奏报,可见他平日徇私顾忌。丁士杰实在很不合适,也著交给有关衙门严加查察,议定具奏。候选州同李尊仁在 圣祖仁皇帝忌辰演戏,严重触犯法律和纪律。陈万言起初告诉知县,令知县追究;后来又令知县暂缓不要追究,实在多事,徇私情弊已经很明显。而且陈万言强令地方官平价出售粮食,又查问仓谷数目,又煽动乡保具呈,无非是恐吓地方官员,以博取乡人的感激称颂。陈万言既然 想要施惠于乡里,著福建督抚把陈万言所有的家产财物查出,换成米谷,散发给他本地的穷民。初四日,吏部议覆梁愈达条奏:书办冒充重役,官员处分已有定例,无须议论,奉。上谕:奸吏玩弄文字、曲解法律,地方官员往往受其引诱,弊端很多,实在应当严禁。本章内议称:“书办冒充重役以及官员徇私包庇,早已议定,严立处分,所以梁愈达所奏无须议论。”这件事如果确实已经通行各省遵照执行,梁愈达是候选人员,哪里会不知道,却还要以此陈奏呢?如果说已经议定的事情就不必再次议论,这不过是草率敷衍塞责的话。而且从前只议定禁止奸吏,并没有议及怎样稽查,所以积弊仍然存在,无法革除。如今应当制定什么稽查办法?或者交给督抚,或者责成司道,总要使胥吏不能作奸,弊端得以止息。著再行议奏。又翰林、詹事、科道议准石埭县知县林天木条陈绅衿一体编入保甲,奉 上谕:林天木奏称,绅士和普通百姓一体编入保甲,这件事自然应当斟酌妥善后才能施行。根据奏报中所说安排栅栏、更夫,令其家人充任等话来看,恐怕贫寒的士人没有人可以服役,反而导致困苦劳累,实际情势恐怕难以实行。这项议议得还不妥当,将本章发还,著再行议奏。又兵部议驳大学士萧永藻请求以 陵寝赞礼郎拣选补授防御,奉 上谕:这件事从前部议已经准许萧永藻所奏,遇到防御缺员时,可以从鸣赞中拣选引见后补授,朕也曾降谕说明,防御是有具体责任的官员,鸣赞中如果确实有人才可以使用,并非不能补授;如果没有可以补授的人,从京城补授也可以。朕所降谕旨说得很明白,如今兵部议覆本章中却完全不声明所降谕旨,只说“如果从鸣赞中拣选声音好的人补授,恐怕不能胜任”,那么萧永藻所奏“遇到防御缺员以鸣赞补授”一事,就不应议驳为无须议论。鸣赞中难道没有一个可用的人才吗?何况朕从鸣赞中任用到大臣的人也有,怎么可以一概弃置?如今完全不斟酌情理,只任意草率议奏,实在很不合适。本章发还,著再行议奏。查弼纳著交给有关衙门严加议处。初五日,诸王、大臣等弹劾奏报:法海钻营而且狂妄,应当依法正法。法奉 上谕:法海原是革职发往军前效力的人,他到军前后并没有出力之处,只是一味极力钻营,阿附允禵,自以为有所依仗庇护,竟敢擅自回京,又有种种违法之处,本来应当依法处死。现在从宽免死,著发往查汉托辉,交给通智、单畴书管辖,听从差遣,在水利处效力办事,任何事务都不许干预。如果确实真心效力,也就罢了;如果仍不真心效力,狂妄虚诈,著通智、单畴书立即弹劾奏报。初九日九卿遵照 谕令,拣选下第举人,命令他们前往各省代理州县官,吏部引 见,奉 上谕:守令是直接治理百姓的官员,关系百姓的安乐和疾苦。因此任用得人,百姓就能受到恩泽,风俗日益淳厚;任用不得人,百姓就会受累,风俗日益浇薄。自古安定百姓,必先考察官吏,这是不可改变的常理。朕登极以来,早晚勤勉不懈,希望天下之内没有一个人不能得到适当的生活处所。但这个愿望一时难以实现,是因为不能完全选得合适的县令。果真能够得到有谋略、有作为、有操守的人,分布到各省,分别承担治理百姓、守护地方的重任。那一个人的精神和力量,足以贯通于一县之中。凡督抚等大官的耳目、心思和力量不能遍及的地方,县令都能体察并经理,那么百姓的生活怎么会不富厚,风俗怎么会不淳厚?朕希望没有一个人不得其所的心愿,于是就可以实现了。向来各省县令多按照资历和次序,照例选用人员,所以其中有平庸无能的,有年老力衰、精神疲惫的,有年轻而缺乏阅历的,以致苟且因循,贪恋职位、窃取俸禄,各项事务都懈怠冗杂,职掌废弛。这些人尚且不能顾及自身的考核成绩,哪里能成为地方的依靠?如今会试以后,天下举子聚集京师,朕想其中一定有才能和品行都优秀的人,所以特意加以选拔,授予县令的职任。你们也都鼓舞踊跃,希望趁年力精壮之时,为国家谋划政务、效力,这种心意很好。然而朕对你们的希望,不仅在于办理刑名、征收赋税、完成簿书和限期会集等职责而已,必须真正尽到父母官爱民的道理,把百姓看作一体,刚柔相济,教化和养育并施,使浮薄转为淳厚善良,惩治奸邪而使善良的人得到安宁。
为有守之人,布散各省,分膺民社之寄。彼一人之精神力量,足以贯注乎一邑。凡督抚大吏耳目心思之所不能遍及者,县令皆能体察经理之。则民生安得不厚,风俗安得不淳?而朕心无一夫不获之愿,于是乎可遂矣。向来各省县令,多循资按次照例选用之员,故其中庸碌无能者有之,年力衰惫者有之,少不更事者有之,以致茍且因循,贪位窃禄,诸事阘冗,职掌废弛。此等之人,尚不能顾一身之考成,岂能为地方之凭藉乎?今因会试后,天下举子齐集京师,朕思其中必有才品兼优之士,是以特加遴选,▯以县令之任。尔等亦各鼓舞踊跃,欲乗此年力精壮之时,为国家宣猷効用,意亦甚善。然朕之所望于尔等者,不仅在于办理刑名,徴收赋税,了簿书期会之责而已,必须实尽父母斯民之道,视众庶为一体,刚柔相济,教养兼施,化浇薄而为醇良,惩佥邪以安善类。古称爱民如子,此语最宜体会。父母爱子之心,未有不教之正者。县令果视民如子,岂有优柔贻害,姑息养奸,行妇人之仁,忘圣贤之义,而可谓之痌瘝保赤者乎?《书经》曰:「罔违道以干百姓之誉。」自古圣贤为治,皆尚实政,最恶虚名。若时存沽名市惠之心,必至为同流合汚之乡愿,又何能为整纲饬纪之良吏乎?从来父子之间,施者不以为恩,受者并忘其感。守令之于民,果能潜移黙化,使闾阎习为固然而冺其感颂之迹,斯不愧父母之称,而嫓美古之循良矣。绅士居乡,每多违理肆行之处,且师生年谊固结攀援,弊端种种。朕令有司约束劝导之者,无非欲其屏除旧习,同归于善,并非令地方官有意摧折之也。尔等莅任后,于绅士之品行端方者,则当加意敬礼,以树四民之坊表;其小有过愆者,则劝戒之,令其悛改;其不可觉悟,不可寛宥者,则置之于法,以警其余。如此则赏罚公明,舆情悦服,而观感兴起,比户可封矣。尔等既叨乡荐,皆以古之孝亷相比拟,所当早夜思维,何以克副此孝廉二字?平时株守寒窻,则以不获见用为叹;今见用矣,正可以展布素懐,发抒夙抱。且以下第之人选期尚远,而朕破格遴选,授以官职,即论感恩圗报之常情,亦当人人自奋。况朕心实仗尔等,为朕教养斯民,移风易俗,以成一道同风之盛。尔等岂可薄待其身,而为陋习所渐染,私欲所牵制乎?尔等果能卓然自立,不负选用,朕自格外加恩。倘拜命之初,一时感激,而莅官以后,顿改初心,则不但国典王章无可寛贷,即清夜静思,亦应无地自容矣。勉之勉之!初十日奉上谕:凡州县钱粮之亏空,总不出侵欺那移二项。当其侵那之时,官固主之,而经手之经承自无不知也。乃不行禀阻,且从而怂慂之,以便作奸分肥。迨至本官监追,而经承且优游于事外。本官问重罪,而经承仅得不行禀阻之处分。故凡亏空累累,多由于官吏之相成也。朕意以为,经承库吏,经管仓库之人,亦宜重其处分之例,更定以劝惩之法。凡州县官到任,则先防选殷实老成胥吏二人,以充钱粮总吏,通详报部。凡征收钱粮,即令随征报解,不得存留内署。承办五年,该县无亏空者,即将总吏咨部,以九品杂职即用。本官少有亏空,该总吏力行禀阻,如不听従,许径赴司院呈明,免罪。若该吏不行禀阻,致本官以亏空纠防,即将经承一同监追。该经承减本官一等治罪。如此,则经承有所责成,迫于劝惩,不敢顺从本官擅动国帑,亦杜絶亏空之一法。其如何详悉定例之处,着九卿会议具奏。又九卿议覆,河南巡抚田文镜条陈捐纳贡监,归并学臣约束,奉。上谕:该抚疏称,捐纳贡监,平日学臣毫无约束之权,且与文武生员归并,学臣约束之例亦不画一等语。今部议捐纳贡监应褫革者,令地方官申报督抚,移咨学臣,一面褫革,一面报部等语。此议尚未周备。捐纳贡监既令学臣约束,若必俟督抚移咨学臣,则学臣仍无约束之权。嗣后有应行褫革者,令地方官申报督抚、学臣,其事属督抚者,准督抚移咨学臣;其事属学臣者,准学臣移咨督抚。如此始为周备。着将此本发囘添入此语。十一日。
译古人说爱民如子,这句话最应该认真体会。父母爱子女的心,没有不教导他们走正道的。县令如果果真把百姓看作子女,哪里能优柔寡断而贻害百姓、姑息养奸、实行妇人般的仁慈,忘记圣贤的道义,却还能说是忧民疾苦、保护百姓呢?《尚书》说:“不要违背正道来求取百姓的赞誉。”自古圣贤治理天下,都崇尚实际政绩,最厌恶虚假的名声。如果心里常常存有沽名钓誉、卖恩求惠的念头,必然成为与坏人同流合污的乡愿,又怎么能成为整顿纲纪的良吏呢?从来父子之间,施恩者不把它当作恩惠,受恩者也忘记感激。守令对待百姓,如果能够潜移默化,使民间把善行习惯成自然,并消除感恩称颂的痕迹,这才不愧为父母官,也可以与古代循良官吏相媲美。绅士居住乡里,往往有违背道理、肆意妄行的地方,而且师生关系、同年关系、乡谊关系相互纠结,互相攀援,弊端很多。朕命有司约束、劝导他们,无非是希望他们屏除旧习,共同归于善,并不是要地方官故意摧折他们。你们到任以后,对于品行端正的绅士,应当格外敬重礼待,以树立四民的表率;对于稍有过错的,应当劝告戒勉,令其悔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对于不能觉悟、不能宽宥的人,就依法处置,以警戒其他人。这样,赏罚公正严明,舆论就会心悦诚服,彼此观感而奋发,家家都可以成为善治之户。你们既然承蒙乡荐,都拿古代的孝廉来相比,就应当早晚思考,怎样才能配得上“孝廉”这两个字。平日守在寒窗苦读,以没有得到任用为叹息;如今已经被任用,正可以施展平素的抱负,实现长久以来的志愿。况且那些下第之人的选任期限还很遥远,而朕破格选拔你们,授予官职,即使只论感恩图报的常情,也应当人人自我奋发。何况朕心里实在要依靠你们,替朕教养百姓、移风易俗,以成就天下风俗归于一体的盛治。你们怎么可以轻视自身,而受到陋习的渐染、私欲的牵制呢?你们如果果真能够卓然自立,不辜负选用,朕自然会格外施恩。如果接受任命之初一时感激,到了任官以后却突然改变初心,那么不但国家典章王法没有可以宽贷的地方,即使在清静夜晚静心思量,也应当无地自容。努力吧,努力吧!初十日奉 对于那些始终不能觉悟、不能宽宥的人,就依法处置,用来警戒其余的人。这样,赏罚公平明正,舆论自然心悦诚服,社会上的观感也会因此振作起来,那么家家户户都可以受到表彰了。你们既然承蒙乡荐,都是拿古代的“孝廉”来相比拟的,就应当从早到晚思考,怎样才能真正配得上“孝廉”这两个字?平日里固守寒窗苦读,只把未能得到任用当作叹息;如今已经得到任用了,正可以施展平素的抱负,抒发过去长久怀有的志愿。况且那些落第的人,等候选授的日期还很遥远,而朕却破格选拔你们,授予官职;即使只按知恩图报的常情来说,也应当人人奋发自强。何况朕的心中确实要依靠你们,让你们替朕教养百姓,移风易俗,以成就天下政教统一、风俗相同的盛况。你们难道可以轻贱自身,而被陋习逐渐染污、被私欲牵制吗?你们如果果真能够卓然自立,不辜负朝廷的选用,朕自然会格外施恩。倘若在接受任命之初一时感激,等到任官以后却突然改变初衷,那么不但国典王章所规定的法令绝不会宽贷,即使在清静的夜晚静心思量,也应当感到无地自容了。努力吧,努力吧!初十日奉(原文至此不完整) 上谕:凡州县钱粮的亏空,总不外乎侵吞和挪用两项。在侵吞、挪用之时,主官固然是主谋,但经手的经承没有不知道的。经承不但不禀报阻止,反而从中怂恿,以便作奸分肥。等到本官被监禁追赃,经承却逍遥置身事外。本官被判重罪,经承却只受到“不禀报阻止”的处分。所以,凡是亏空累累,大多是官吏相互勾结造成的。朕认为,经承、库吏等管理仓库的人,也应加重处分条例,另行制定劝善惩恶的办法。凡州县官到任,先防选两名家境殷实、老成持重的胥吏,充任钱粮总吏,并详细申报吏部。凡征收钱粮,立即随征随报随解,不得存留在衙署内。办事满五年,该县没有亏空,就把总吏的情况咨报吏部,按九品杂职立即任用。本官稍有亏空,总吏要尽力禀报阻止;如果本官不听从,准许总吏直接到司、院呈报说明,免除罪责。如果该吏不禀报阻止,导致本官因亏空被追究,就把经承一同监禁追赃。对该经承,比本官减一等治罪。这样,经承就有了明确责任,迫于劝惩,不敢顺从本官擅自动用国帑,也可以作为杜绝亏空的一种办法。其中如何详细制定条例,着令九卿会议后具奏。又据九卿议覆河南巡抚田文镜条陈捐纳贡监、归并学臣约束一事,奉。上谕:该抚奏称,捐纳贡监平日学臣完全没有约束他们的权力,而且他们与文武生员合并管理,学臣约束的条例也不统一。如今部议规定,捐纳贡监中应当革除资格的,令地方官申报督抚,移咨学臣,一面革除资格,一面报部。这项议定还不周备。捐纳贡监既然令学臣约束,如果一定要等督抚移咨学臣,学臣仍然没有约束的权力。今后凡有应当革除资格的,令地方官同时申报督抚、学臣;事情属于督抚管辖的,准许督抚移咨学臣;事情属于学臣管辖的,准许学臣移咨督抚。这样才算周备。着将此本发回,添入这段话。十一日。
谕大学士等:从前将军噶尔弼奏,盛京海洋应添设水师营,分布三处至凤凰城讫于海塘。议政大臣已经议准。续据尹泰奏称:自山海闗迤南锦州、复州、葢州地方海洋,系进登州之海口,不比大海旅顺口闗现有水师营。今天津又设水师营,此二营之水师尽可轮班巡察。若又添设水师营,将来制造船只、修葢营房以及兵饷等项所需钱粮浩繁,究于巡察无益等语。经议政大臣议,令噶尔弼、尹泰会同画一定议具奏。今噶尔弼、尹泰仍各执已见具题。朕意以尹泰所奏为是。如添设水师营果于巡察有益,即多费钱粮亦应举行。今既无益,又何用添设?从前朕降谕防,将盛京谷石由海用船运至天津。盛京大臣奏称:盛京所有船只难以海运谷石。看来盛京所有船只未必照数全备,水手未必熟练。着将朕防晓谕议政王大臣。此原系议政所议之事,着再会议具奏。又奉上谕:据迈柱奏称,江西存仓谷石,向来俱系二钱一石折价存留,各县价银二钱买谷一石,实属不敷等语。朕思离任官员交代之际,并无谷石在仓,而以二钱一石之贱价交与接任之员,接任之员力难赔垫,以致谷石空虚,弊端种种,国帑民生均受其累。此皆裴▯度及歴任布政使等徇情市惠,强令接任官员收受之故。着将江西通省折价银两交与裴▯度及歴任布政使,作速照数买谷还仓,不得借端丝毫派累小民。其作何勒限及分派经手原任布政使之处,着迈柱查明定议。再直隶各省仓谷,若有前任官折价存库者,不许新任官接受交代,仍令前任官买谷交仓,不许颗粒短少。其该管督抚上司,亦不得徇情寛纵,倘敢故违,定将本官及该管官分别从重治罪,永着为例。又奉上谕:何祥书以旗人在内廷当差,行走防。圣祖仁皇帝之恩,用至京营游撃,又特授为山东登州总兵官,何祥书自应感戴。圣恩竭力圗报,乃闻伊声名甚属平常,朕欲试看,故调为古北口提督。伊到任后,仍闻操守不好,而未得实据,但奏对与所办之事甚是糊涂,不能胜提督之任,是以调取来京。今闻伊囘京时,索取永协山海路千总韦正银六十两,蓟协喜峯路把总曾受爵银五十两,提标左营把总王如纶银五十两,永协山海路把总武顺银四十两,永协石门路把总贾瑞豹人参半觔,貂皮四张,再武弁拔补请劄俱勒索公费银十六两,为肥已陋规。以上各项虽未知虚实若何,然人言如此,必非无因,着交部严察议奏。何祥书既无操守,则其任内必有勒索属员贿赂之事,着交与郭成功逐一详查,并晓谕各属员,从前曾有餽送贿赂何祥书之处,着伊等一一自行首出,朕皆开恩免其处分,倘此时隠匿不首,或何祥书自行供出或何祥?书家人説。出或从别处访闻,定将隠匿不首之人从重治罪。十二日,兵部奏:浙江武举会试,应照文举人例停止。奉上谕:「士习浇漓,不干武途。若言文生习武,则武技亦非易能之事。如果文生能立刻习武,则武生亦可旦夕能文矣。况浙省文有余而武不及,毫无不便之处。此奏草率,武科着照旧会试。」十五日,巡察御史苖夀等防奏:滦州知州吴肇等验审命案草率,朦混奉上谕该部察议具奏。苗夀此奏及闗柱从前所奏,永年县命案俱非巡察御史职掌管辖之事。但御史有风闻言事之责,似此有闗民命之大案,自无推卸不行陈奏之理。倘巡察官员因苖夀、闗柱等此番陈奏,相率借口仿效,滥收词状以滋繁扰,则断乎不可。着将此晓谕知之。又河南巡抚田文镜防奏,中牟县知县章兆曾承缉迟延奉上谕:章兆曾着议处,具奏。向来河南有老▯贼为害于往来行旅,近见该省屡有圗财害命,不知凶犯姓名之案,或系老▯贼潜匿伤人,亦未可定。着巡抚田文镜、按察使彭维新设法缉拏,务除匪类,免致拖累无辜。此案内张小吾既审无谋害实据,即应释放,不得因凶犯未获羁留拖累,借口搪塞。十七日奉上谕:昨有人条奏云,江南地方屡防赈恤,▯仁近又兴修水利,即编戸细民莫不感激圗报,况乃身列缙绅,曾受朝廷厚恩,现在拥赀富饶,岂可将此等重大公事推作不知,只为肥家之计?如原任礼科给事中陈沂震,在京时专能钻刺包揽保举,及为山东学院,将武生全卖,文童过半,告病游学,无一不取,声名狼籍,与李树徳朋比分肥,每年包送银三万两。后差满时,树徳又为题留,复终一任。且沂震尝借当差之名,拒絶伊之亲友,凡有求其资助者,分文不与,俱以将来宻云城下、永定河边不知谁为亲友等语作书相覆。彼原打算广卖银两,除当大差外,仍留余歩,究竟并未为国家丝毫出力,夤缘漏网得免派差。今居吴江县桐庐镇,将城内当铺收起,现在开有三大栈房,广囤米石,赀本丰盈,江浙两省接界之处,田产买卖现银甚多。
译谕大学士等:从前将军噶尔弼奏请在盛京海洋增设水师营,分布三处,从凤凰城直到海塘。议政大臣已经议准。后来尹泰奏称:山海关以南的锦州、复州、盖州一带海面,属于通往登州的海口,不同于大海旅顺口关,那里现有水师营。如今天津又设置了水师营,这两营水师完全可以轮班巡察。如果再增设水师营,将来制造船只、修建营房以及兵饷等项所需钱粮非常浩繁,最终对巡察并无益处。议政大臣议定,令噶尔弼、尹泰会同划一定议后具奏。如今噶尔弼、尹泰仍各执己见具题。朕认为尹泰所奏是对的。如果增设水师营确实对巡察有益,即使多费钱粮也应实行。如今既然没有益处,又何必增设?从前朕降谕防,令把盛京的谷石用船经海路运到天津。盛京大臣奏称,盛京所有船只难以用来海运谷石。看来盛京现有船只未必按数配齐,水手也未必熟练。着把朕的谕防晓谕议政王大臣。这原本是议政所议的事情,着再行会议具奏。又奉。上谕:据迈柱奏称,江西仓中存储的谷石,向来都是按每石二钱折价存留;各县用二钱银子买一石谷,实在不够。朕想到,离任官员交代时,仓中并没有谷石,却以每石二钱的低价交给接任官员,接任官员无力赔补,因而造成仓谷空虚,弊端种种,国帑和民生都受到牵累。这都是裴▯度及历任布政使等徇私卖好,强令接任官员接受交代造成的。着将江西全省的折价银两交给裴▯度及历任布政使,赶快按数买谷还仓,不得借端丝毫摊派牵累百姓。至于应当如何限期、如何分派经手的原任布政使,着迈柱查明后议定。再者,直隶及各省仓谷,如果有前任官折价存库的,不许新任官接受交代,仍令前任官买谷交仓,不许缺少一粒。其所属督抚及上司也不得徇情宽纵;倘敢故意违犯,定将本官及主管官员分别从重治罪,永远作为定例。又奉。上谕:何祥书因为旗人在内廷当差,行走防。承蒙圣祖仁皇帝的恩典,升用为京营游击,又。特授为山东登州总兵官,何祥书本应感戴圣恩,竭力图报。但听说他的声名很是平常,朕想试用观察,所以调任古北口提督。他到任以后,又听说操守不好,只是还没有取得实据;但他奏对以及办理的事情非常糊涂,不能胜任提督之职,因此调回京城。如今听说他回京时,索取永协山海路千总韦正银六十两、蓟协喜峰路把总曾受爵银五十两、提标左营把总王如纶银五十两、永协山海路把总武顺银四十两、永协石门路把总贾瑞豹人参半斤、貂皮四张;又在武弁拔补请札时,一概勒索公费银十六两,作为肥己的陋规。以上各项虽然还不知道虚实如何,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言,必定不是毫无缘由。着交部严加查察,议定后具奏。何祥书既然没有操守,那么他任内必定有勒索属员、收受贿赂的事情,着交郭成功逐一详细查办,并晓谕各属员:从前曾经馈送贿赂给何祥书的,都着他们一一自行首出,朕一概开恩免除处分;倘若此时隐匿不首,或者何祥书自行供。出,或者何祥书的家人说出,或者从别处访闻到,定将隐匿不首的人从重治罪。十二日,兵部奏请:浙江武举会试应当按照文举人例停止。奉。上谕:“士人的风气浮薄,并不妨碍武途。如果说文生学习武艺,那么武技也不是容易做到的事;如果文生能够在短时间内学会武艺,那么武生也可以在早晚之间学会文章了。况且浙江省文才有余而武才不足,停止武科并没有什么不便。这项奏请过于草率,武科着照旧举行会试。” 十五日,巡察御史苗寿等奏称:滦州知州吴肇等审验命案草率,含混蒙蔽。奉。上谕:着该部查察议处后具奏。苗寿这项奏请以及关柱从前所奏的永年县命案,都不是巡察御史职掌管辖的事情。但是御史负有根据传闻检举言事的责任,像这样关系百姓性命的大案,自然没有推卸而不陈奏的道理。倘若巡察官员因为苗寿、关柱等这次陈奏,纷纷借口仿效,滥行收受词状,增添繁扰,那是绝对不可以的。着把这些晓谕他们知道。又据河南巡抚田文镜奏称,中牟县知县章兆曾承办缉捕而迟延。奉。上谕:章兆曾着议处,议定后具奏。从前河南有老瓜贼危害往来行旅,近来又屡有图财害命而不知凶犯姓名的案件,或许是老瓜贼潜藏伤人,也未可确定。着巡抚田文镜、按察使彭维新设法缉捕,务必除去匪类,免得牵累无辜。本案中张小吾既已审明没有谋害的实据,就应当释放,不得因为凶犯没有捕获而把他羁留牵累,借口搪塞。十七日奉。上谕:昨天有人条奏说,江南地方屡次办理赈济抚恤,弘仁最近又兴修水利,即使编户细民也无不感激,想要图报,何况身列缙绅、曾受朝廷厚恩的人,如今拥有资财、家产富饶,怎么可以把这样重大的公事推说不知道,只顾谋求肥大家产?例如原任礼科给事中陈沂震,在京时专门钻营奔走、包揽保举;等到任山东学院时,把武生全都卖掉,文童卖去一半以上,告病游学,没有一个不收取钱财,声名狼藉。他与李树德朋比分肥,每年包送银三万两。后来任期届满时,李树德又为他题请留任,于是又做满了一任。并且陈沂震曾经借当差为名,拒绝他的亲友;凡是有人求他资助,一文不给,都写信以“将来密云城下、永定河边,不知道谁是亲友”等话回复。他原本打算广泛卖取银两,除了充当大差费用外仍留下余利,实际上从未为国家出过丝毫力,反而通过钻营侥幸逃过,免于被派差。如今他住在吴江县桐庐镇,收购了城内的当铺,现在开设三所大栈房,广泛囤积米粮,资本丰厚;江浙两省交界之处,田产买卖所涉及的现银也很多。
伏思皇上发帑兴工,无非为万民筹画,陈沂震即使捐资助工,亦于已之田亩有益,公然婪赃蓄积,为富不仁,欲思安然享用,全无急公报効之处,深属可恶。查陈沂震年虽七旬,精力尚强,长子系举人,次子当家,父子唯以盘剥穷民为事,恳请勅下副都统李淑徳、江苏抚臣陈时夏,将伊二子调赴工所,使将长桥一带及吴淞江工程,量力捐银三四十万两,尚为易举,裒有余以补不足,用一人以济千万人,天理人情既属允协,而两省之水利亦俱可添补兴修矣。条奏之言如此,向来学政诸臣营私网利,久在圣祖仁皇帝洞鉴之中,本欲将伊等置之于法,以惩贪婪,只以圣心仁慈,有所不忍,故择其声名甚劣者,罚以修河筑城,令其効力,使不得拥厚赀而长贪墨之风,又姑且保全其身命,此乃法外之仁也。至于声名好者,如李光地、张鹏翮、朱轼、陈世倌等,则不但不曾令其効力,且重加擢用而嘉奬之。其余不曾令其効力者,不可胜数,此天下所共知者。乃奸邪宵小之徒,见修河筑城之举,不知感戴保全寛大之恩,转借口以遂其纳贿婪赃之计,良心尽昧,天理何存?至条陈所述「宻云城下,永定河边」之语,向来实有此言,甚属悖谬。自朕即位以来,严加训饬至再至三,而诸臣果能洗心涤虑,洁已奉公,屏除昔日陋习,朕甚嘉之。若有一贪婪不法之人,则求如从前之「宻云城下,永定河边」,岂可得哉?陈沂震声名既劣,而又巧于规避,今当江南兴水利之时,着交与陈时夏、李淑徳令伊出赀财一二十万两,为地方办理公事,并交与陈时夏查访,不得容其隠匿。又谕内务府来京考试举子等:朕加恩体恤,屡谕崇文门监督不必查其行李,致滋勒索,但恐巡役人等未必奉行尽善,且恐日久弊生,或有不肖之徒假冒举子名色,夹带货物,亦未可定。尔等可于芦沟桥查税之所设立店房,务期寛展,可容多人,令考试举子等即于店内安放行李。其有无应行上税之项,尔等着人查看,看毕给与照票,令其入城广寜门,不必重查。如此则举子行装不致狼籍,亦可免宵小假冒之弊,即寻常商贾在内居住歇宿,亦属甚便。此事可否举行之处,尔等详加酌议,具奏。十八日奉上谕:“保定府举人苏庭条奏内称:直隶带征钱粮州县,并催以菜色初起之民,当三春絶乏之日,办理实难,请俟二麦登场,三秋纳稼之后,酌年嵗丰歉,以定带征多寡之数等语。直隶地方前嵗被水歉收,朕念切痌瘝,焦劳倍切。至颁▯仓储七十万石,以为赈粜之需,又兴修各处城垣水利工程,约费帑金数十万两,俾小民佣工以糊其口。抚恤之政,无所不周,查赈之员,络绎于道。所以为畿辅百姓谋安全者,已尽朕心力矣。幸荷”上天鉴佑,上年二麦大收,秋成亦属丰稔,远近黎庶共乐安居,无不感朕恩泽。至于带征钱粮,乃国家惟正之供,朕何敢市私恩以邀誉?今既格外施仁,寛期于从前,而补偿于今日。小民淳朴者多,断不忍于受恩之余,又存拖欠国课之想。假使民力果有不足,该地方大吏有司自然体朕爱养元元之心,暂缓催科之令,必不至迫急滋扰也。苏庭既系举人,乃读书明理者,尤当感戴朕恩,以完课急公,劝导百姓。今乃倡议缓征,希冀侥幸,以惑人心,并言小民菜色初起。夫「菜色初起」四字,或可用之于雍正三年秋成被水之后,奉防赈恤之时,而苏庭用之于雍正四年秋成丰稔之后,尚得谓之公论乎?直隶绅衿包纳钱粮,积弊种种,众所共知,苏庭必系此等之人。故为此奏,以自便其私,着将苏庭革去举人,▯与总督宜兆熊、刘师恕,将苏庭向日居乡为人一并查一明,具奏。又谕歩军统领阿齐圗:闻京城内有捏造谣言,诓骗愚民,游方僧道自称神仙,聚集多人做会者,似此匪类,着即拏究治罪,递解囘籍,行文严饬地方官,永不许出境,若再来京被获,将地方官一并题防治罪,断不姑恕。嵗底着地方官必将解犯存亡详报尔衙门知之。十九日奉上谕:三农仰资雨泽,所重尤在春时。今年三月间,直隶地方雨旸不一,朕念切民依,时时体访。昨闰三月十一日,京师及近畿之地俱得雨泽,而蓟州咫尺,闻仅有微雨,不能霑足。朕向来屡降谕防,凡水旱灾防之故,或因朝廷政事阙失,或因该省大吏及该郡邑有司有乖职守,各致愆尤,或因本地风俗偷薄,人情浇漓,此数者皆足以上千天和致使隂阳违序,古人言此最为详备。而朕研究天人感应之理,确然知其不爽,是以往复谆谆训谕中外,期于共相儆勉,修人事以格
译我私下想到,皇上拿出国帑兴办工程,无非是为万民筹划;陈沂震即使捐资助工,对他自己的田亩也有好处,却公然贪赃积蓄,聚财而不仁,想安然享用,完全没有急公报效之心,实在十分可恶。查陈沂震虽然年近七十,精力还很强;长子是举人,次子主持家业,父子二人只以盘剥穷民为事。恳请下敕令副都统李淑德、江苏抚臣陈时夏,把他的两个儿子调到工程处,让他们根据能力捐银三四十万两,这还容易做到;取有余来补不足,用一个人的财力救济千万人,既合乎天理人情,江浙两省的水利也都可以添补兴修了。条奏的话就是这样。从前学政诸臣营私图利,早已在。圣祖仁皇帝洞察之中,本来想把他们依法处置,以惩罚贪婪,只。只是。因为圣心仁慈,有所不忍,所以挑选其中声名极坏的人,罚他们修河筑城,令其出力,使他们不能凭厚资继续助长贪墨风气,同时姑且保全他们的身命,这就是法外的仁慈。至于声名较好的人,如李光地、张鹏翮、朱轼、陈世倌等,不但没有令他们出力,反而重加擢用并予以嘉奖。其余没有令他们出力的人,多得数不清,这是天下人都知道的。可是奸邪小人看到修河筑城的举措,不知道感戴这种保全和宽大的恩典,反而借此为自己的纳贿贪赃打算,良心完全泯灭,哪里还有天理?至于条陈中所说“密云城下,永定河边”的话,从前确实有这种说法,实在荒谬悖逆。自朕即位以来,已经再三严加训诫;如今诸臣果真能够洗心涤虑,洁身奉公,摒除过去的陋习,朕非常嘉许。如果还有一个贪婪违法的人,那么想再有从前所谓“密云城下,永定河边”的情形,难道还可能吗?陈沂震声名既然恶劣,又善于规避责任,如今正值江南兴修水利之时,着交给陈时夏、李淑德,令他拿出一二十万两资财,为地方办理公事;并交陈时夏查访,不得容许他隐匿。又。谕内务府:来京参加考试的举子等,朕加恩体恤,屡次谕令崇文门监督不必查验他们的行李,以免滋生勒索;但只恐巡役等人未必能完全执行妥善,而且日久之后恐怕滋生弊端,或许有不肖之徒冒充举子名义夹带货物,也未可确定。你们可以在芦沟桥查税处设立店房,务必宽敞,可以容纳多人,令参加考试的举子等就在店内安放行李。至于是否有应当上税的物品,着派人查看;查毕发给凭照,令其由广宁门入城,不必再次查验。这样,举子的行装不会凌乱,也可以避免宵小冒充的弊端;即使普通商贾在其中居住歇宿,也很便利。这件事能否实行,你们详细斟酌议定后具奏。十八日奉。上谕:“保定府举人苏庭条奏中说:直隶有些州县带征钱粮,又催逼那些刚开始面有菜色的百姓;正值春季三个月极度困乏之时,实在难以办理,请等到夏季二麦收获、秋季三秋庄稼缴纳之后,再酌量当年丰歉,确定带征钱粮的多少。直隶地方前些年遭水灾歉收,朕忧念百姓疾苦,焦虑劳心格外深切。至于发放仓储七十万石,作为赈济和平价粜卖之需;又兴修各处城垣、水利工程,约需国帑数十万两,使小民能够以佣工糊口。抚恤百姓的政策,没有一处不周到;负责查赈的官员,在道路上络绎不绝。这些都是为了替京畿百姓谋求安全,朕的心力已经全部尽到了。幸蒙。上天鉴察保佑,上年夏季二麦大获丰收,秋收也很丰稔,远近百姓共同安居乐业,无不感念朕的恩泽。至于带征钱粮,是国家正常的赋税供给,朕怎敢借此施舍私恩来求取声誉?如今已经格外施行仁政,比从前放宽期限,又在今日予以补偿。百姓大多淳朴,绝不忍心在受恩之后还存有拖欠国课的念头。假使民力确实不足,当地大吏和有司自然会体察朕爱养百姓的心意,暂缓催征,不会迫逼过急而滋生扰害。苏庭既是举人,是读书明理的人,更应当感戴朕恩,按期完纳赋税、积极办理公事,并劝导百姓。如今却倡议缓征,希图侥幸,以惑乱人心,还说百姓刚刚面有菜色。“菜色初起”四字,或许可以用在雍正三年秋收遭水灾之后奉谕赈恤之时;但苏庭把它用在雍正四年秋收丰稔之后,还能说是公正之论吗?直隶绅衿包纳钱粮,积弊种种,众所周知,苏庭必定就是这类人。所以他奏请此事,是为了便利自己的私利。着将苏庭革去举人,发交总督宜兆熊、刘师恕,把苏庭过去居乡时的为人处事一并查明,具奏。又。谕步军统领阿齐图:听说京城内有人捏造谣言,欺骗愚民;游方僧道自称神仙,聚集多人结会。像这样的匪类,着立即捕拿究治,递解回籍,并行文严厉告诫地方官,永远不许他们出境;如果再次来京被捕,将地方官一并题奏治罪,绝不宽恕。年末,地方官务必把解送罪犯的存亡情况详细报告你衙门知道。十九日奉。上谕:三农都仰赖雨水滋润,而最重要的尤其在春季。今年三月间,直隶地方雨旸不均,朕忧念百姓所依,时时体察访问。昨天闰三月十一日,京师及近畿之地都下了雨,而蓟州相距很近,听说却只有小雨,不能充分滋润土地。朕一向屡次降谕防说,凡水旱灾害的原因,或者是朝廷政事有缺失,或者是该省大吏及该郡邑有司失职,各自造成过错;或者是本地风俗偷薄、人情浮薄。这几方面都足以损伤。上天的和气,使阴阳运行失序。古人对此说得最为详备。朕研究天人感应的道理,确实知道其中并没有差错,所以反复诚恳地训谕中外臣民,希望大家共同警惕勉励,修治人事以感通。
天心此念,无一刻或忘也。今春畿辅远近雨泽不均,朕再四思维,不得其故。昨见保定府举人苏庭条奏,请将本年带征钱粮缓其征收,而又故为迫切愁苦之词,加以菜色字様,欲以耸动朕听。即此可知,小民之心无时餍足。当收成偶歉之际,防朕多方拯恤,比嵗缓征,而小民皆相习视为固然。迨及嵗已丰熟,全不念租赋,乃惟正之供输将乃分内之事,仍思迁延侥幸,遂其私心,转觉纳科完粮为意外之事。相对辗转,志气不舒,遂致上干。天和甘雨,不能应时而降,此亦理势之必然者也。况自私自利之念,蒙蔽于中;而非理非分之望,扰攘于懐既望朝廷抚绥保防之深恩,又忘。上天锡福,恵民之大徳,人情如此,尚得谓之风淳俗厚而可?邀上天之眷佑乎?夫钱粮出于地亩,凡应完国课者,皆系有产业之家,并非无力穷民可比。岂有上年丰收之时,全不筹及于今年国课之理?假若民力果属艰难,该地方大吏有司,自然体朕宵旰勤民之至意,暂缓催科,断不忍过于迫急,竭民力而违朕防也。朕因小民习染既久,私欲难除,不识君民一体之情,不知天人感召之理,致干上苍谴责,垂慈示儆,朕心深用悯恻,切加训饬。果能遵朕谕防,安分守法,循理奉公,则俯仰寛舒,心志畅适。古人云:“和气致祥”,将见五风十雨,大有频书,断不忧水旱灾祲之为累。若宵小无知,以为朕因催科降此谕防,则不但不知朕教养之深恩,抑且昧天人感应之理矣。着直隶总督督率有司,体恤民隠,教养兼施,将朕此防通行出示晓谕,务使逺乡僻壤之民咸令详▯知之。二十日,陜西总督岳钟琪防奏,防州府知府乔铎等隠匿防闗税银,奉上谕:乔铎着革职,其揑结侵欺,并程如丝扶同隠漏情由,俱交与黄炳岳、钟琪会同该抚一并严审追拟具奏。各省税课银两,向来隠匿者甚多,虽经奉防稽查,而徴收官员瞻顾从前隠匿之罪,仍复支吾不将实数尽行报出,及至败露,则于隠匿税课之外,又添欺防之重罪,愈不可逭。朕心实为不忍,今特沛寛大之典,准各处将实在数目自行首出,其从前多收之处,免其究问。朕既如此开恩,倘再有隠匿情由,日后发觉,定治以重罪。着该部通行晓谕知之。二十一日谕内阁九卿等:从前朕用岳钟琪为陜西总督时,蔡珽在朕前奏称岳钟琪不可深信。朕谕之曰:「岳钟琪之父素与年羮尧不合,岳钟琪受国家厚恩,赤心报効,断无违背君父而有所瞻顾游移之理,朕可以力保之。」及岳钟琪到京,则在朕前甚称蔡珽。比时蔡珽诸事尚未败露,是以未将蔡珽谗譛岳钟琪之处向岳钟琪明言,但微露其意而已。年羮尧用兵之时,蔡珽应运粮饷,年羮尧欲借此防害之故意,将岳钟琪所统之兵纡道往来调遣,使蔡珽转运不及,以报其夙怨。而岳钟琪则于中设法周全,使蔡珽得免迟悮之罪。即此则岳钟琪实大有功于蔡珽,而蔡珽亦不应以谗言报之也。至于平定青海,实系岳钟琪之功,年羮尧不过坐镇指挥而已。若非岳钟琪智勇超羣,克期决胜,则年羮尧亦不能成功。如此之速,然岳钟琪之所以奋勇直前者,乃为国家殚忠宣力,以靖边疆,岂因年羮尧之私情而遵其调度乎?岳钟琪进京,经过保定时,蔡珽向伊言怡亲王甚怒傅鼐,嘱伊留心。似此无稽荒谬之言,不过欲惶惑岳钟琪之心,使其到京茫无定见,获过于朕前,以实其从前谗间之语也。蔡珽诈伪彰露之后,朕面加诘问,乃仍敢于欺防,坚不承认。后岳钟琪奏称蔡珽实有此语,伊若不认,臣愿与面质。朕批示岳钟琪曰:“以卿股肱重臣,朕岂肯令与市井小人质对?”此语所奏,朕已知之矣。令董继舒来京与伊面质。蔡珽理屈词穷,自认不讳。岳钟琪乃国家之栋梁,封疆之柱石,凡为臣子者,皆当加意敬礼爱重而保防之。蔡珽乃忍为谗譛于前,又巧为播弄于后,必欲使之得过,以摧折栋梁柱石之材,诚不知其何心?似此大奸大诈,负国负恩,伊清夜自思,更有何可置辩之处?尔等可将此防宣谕之,其前后议罪之本甚多,尔等可将各案彚为一本,定拟具奏。二十二日奉上谕:法敏素善沽名邀誉,以取悦于人,朕屡加训谕,尚不悛改。即如陜西修濬龙洞渠一事,原系岳钟琪宻折奏闻者,岳钟琪不敢自居奏请之功,求朕特降谕防,且欲自行捐助以办公事,其公忠体国如此。法敏不过遵朕谕防,而于岳钟琪酌定规模,委员办理之时,即欣欣得意,以为已功。奏折内称「岳钟琪甫议兴工,即赴川省,臣到任后及时兴修,小民均霑水利」等语,其掠美市恩之意可见。至于临潼旧渠一叚濬流建闸,乃因龙洞渠之功程而润色之初,非法敏创此利民之举也。法敏既欲
译天心,这个念头没有一刻忘记。如今春季京畿远近雨水不均,朕再三思考,却找不到原因。昨天看到保定府举人苏庭条奏,请求把今年带征钱粮缓期征收,又故意使用迫切愁苦的言辞,加上“菜色”字样,想耸动朕的听闻。从这件事就可以知道,小民的心意没有什么时候满足。收成偶然歉薄时,仰仗朕多方救济抚恤,比往年缓征,百姓便都习惯地把它看作理所当然。等到年成已经丰熟,却完全不念租赋本来是国家正常的供给,反而把缴纳赋税看成意外之事,仍然想拖延侥幸,以遂私心,于是心志不舒,终于上干。天和,甘雨不能应时降下,这也是情理和形势必然导致的结果。何况自私自利的念头蒙蔽内心,非理非分的欲望在胸中扰攘;既盼望朝廷抚绥保全的深恩,又忘记。上天赐福、惠及百姓的大德。人情如此,还能说风俗淳厚吗?还能求得上天的眷顾保佑吗?上天的眷顾保佑。钱粮出自田地,凡是应当完纳国课的,都是有产业的人家,并不是无力承担的穷民可以相比的。难道上年丰收时,完全不为今年的国课预作筹划吗?假若民力确实艰难,当地大吏和有司自然会体察朕日夜勤劳爱民的至意,暂缓催征,绝不忍心逼迫过急、竭尽民力而违背朕的谕防。朕因百姓长期受到这种习染,私欲难以除去,不懂得君民一体的情分,也不明白天人感应的道理,以致触犯。上苍的谴责;上天垂下慈悲以示警戒,朕心中深感怜悯,因此切实加以训诫。如果能够遵守朕的谕防,安分守法,循理奉公,那么俯仰之间都宽舒自在,心志也会畅适。古人说:“和气致祥。”这样将会看到五日一风、十日一雨,年成丰收的奏报频频传来,绝不必担忧水旱灾祲造成祸害。如果宵小无知之徒以为朕是因为催征钱粮才降下这道谕防,那么他们不但不知道朕教养百姓的深恩,也昧于天人感应的道理。着直隶总督督率有司,体恤民间疾苦,教养并施,将朕这道谕防通行张贴晓谕,务必使远乡僻壤的百姓都详细明白。二十日,陕西总督岳钟琪奏称,凤州府知府乔铎等隐匿凤关税银,奉。上谕:乔铎着革职;其捏造勾结、侵吞欺骗,以及程如丝共同隐匿漏报的情由,都交给黄炳、岳钟琪会同该抚一并严加审讯,追究拟罪后具奏。各省税课银两,向来隐匿的很多;虽经奉谕稽查,征收官员顾虑从前隐匿的罪责,仍然支吾其词,不把实数全部报出;等到事情败露,除了隐匿税课之外,又增加欺瞒谕令的重罪,更加不可逃脱。朕心实在不忍。现在特施宽大恩典,准许各处自行首报实际数目;对于从前多收的部分,免予追究。朕既然这样开恩,倘若以后再有隐匿情由,一旦查出,定按重罪治办。着该部通行晓谕。二十一日。谕内阁、九卿等:从前朕任用岳钟琪为陕西总督时,蔡珽在朕面前奏称岳钟琪不可深信。朕对他说:“岳钟琪的父亲一向与年羹尧不合,岳钟琪受国家厚恩,赤心报效,绝没有违背君父而有所顾虑、犹疑的道理,朕可以竭力为他担保。”等到岳钟琪进京,他却在朕面前极力称赞蔡珽。当时蔡珽的各种事情还没有败露,所以朕没有把蔡珽诬陷岳钟琪的事情明白告诉岳钟琪,只是略微透露了意思。年羹尧用兵时,蔡珽负责运输粮饷,年羹尧想借这个机会加害。故意让岳钟琪所统率的军队绕道往来、调遣,使蔡珽来不及转运,以报过去的怨恨。但岳钟琪从中设法周全,使蔡珽免于延误的罪责。仅此一事,岳钟琪对蔡珽实在有大恩,而蔡珽也不应反以谗言报答。至于平定青海,实在是岳钟琪的功劳,年羹尧不过坐镇指挥而已。如果不是岳钟琪智勇超群,按期取得胜利,年羹尧也不能成功。能够如此迅速,是因为岳钟琪奋勇向前,乃是为国家竭尽忠诚、效力,以安定边疆,难道是因为年羹尧的私情而听从他的调度吗?岳钟琪进京经过保定时,蔡珽对他说怡亲王非常恼怒傅鼐,嘱咐他留心。这样无稽荒谬的话,不过是想使岳钟琪心中惊疑,到京后茫然没有主见,在朕面前获罪,以证实他从前挑拨离间的言辞。蔡珽的欺诈虚伪暴露后,朕当面加以诘问,他竟然还敢欺瞒谕令,坚决不承认。后来岳钟琪奏称蔡珽确实说过这话,他若不承认,臣愿意当面对质。朕批示岳钟琪说:“你是朕的股肱重臣,朕难道肯让你同市井小人当面对质吗?” 他所奏报的这些话,朕已经知道了。于是命董继舒来京同他当面对质。蔡珽理屈词穷,自己承认而不再隐讳。岳钟琪是国家的栋梁、封疆的柱石,凡是臣子,都应当特别加意敬礼、爱重并保护他。蔡珽竟忍心先对他进谗言,后来又巧加播弄,一定要使他获罪,以摧折栋梁柱石之材,实在不知道他存的是什么心?像这样大奸大诈、辜负国家和皇恩的人,自己在清夜反省,还有什么可以辩解的地方?你们可以将这道谕防宣示晓谕;他前后议罪的奏本很多,你们可以把各案汇成一本,拟定罪名后具奏。二十二日奉。上谕:法敏一向善于沽名钓誉,以取得人们的欢心,朕屡次加以训谕,他仍不悔改。比如陕西修浚龙洞渠一事,本来是岳钟琪秘密奏折奏闻的;岳钟琪不敢把奏请兴工的功劳归于自己,请求朕特降谕防,并且想自行捐助办理公事,他这样公忠体国。法敏不过遵照朕的谕防,在岳钟琪酌定工程规模、委派人员办理时,就欣然得意,把它当成自己的功劳。奏折中说“岳钟琪刚议定兴工,就前往四川;臣到任后及时兴修,百姓都享受到水利”,他掠夺功劳、收买恩惠的意思显而易见。至于临潼旧渠一段疏浚水流、修建闸门,只是因龙洞渠工程而加以润色的起始工作,并不是法敏创办的利民之举。法敏既然想。
增修亦当奏闻,请防或移咨岳钟琪商酌定议,始得大臣之体,而尽朋友之道。今乃擅自举行,且有矜夸之意,无非归功于已,以博愚人之感颂。以岳钟琪、法敏二人之居心行事观之,其务实、务名之分,相去霄壤矣。朕降此防,并非与臣下较论功绩也。朕所办理,皆天下国家之公事,实朕分所当为,但论当与不当耳,有何功之可居?诸臣所办理,皆朕之公事,亦诸臣职分中事,并无功之可居。若少渉于私,则作威作福,乃古圣之所深戒。况诸臣皆朕简任之人,若奉行皆是诸臣之功,即朕之功也。朕有徳意,乃赖诸臣匡勷入告之力,朕之功即诸臣之功也。自古帝王,天下一家,君臣一体,理当归之于公。若云臣下当归功于上,是又存偏私狭小之见,更不知一徳一心之义者也。若如法敏此等存心,凡遇荐举人员、加恩地方之事,则争竞归功于已;而遇防劾惩治之处,则推卸于同官,借口于君上。然则公忠体国者,顾如是乎?其增添临邑工程,动用银两,着法敏自行捐修,以为人臣夺主之权、欺世务名、居心无耻者之戒。二十三日,刑部议奏防革太平县知县张学都亏空银两,不准免罪奉。上谕:此事部驳甚是。张学都原防、续防亏空银两多至六万有余,只完过七千余两,其余或于别案归结,或着落各员分赔。从前审理此案时,未必无曲为开脱之处。即使分赔有人,亦应俟赔完之日始免其罪。今诸项未清,遽将张学都免罪,俾伊脱然事外,可乎?着交与徳明将分赔各项有无曲为开脱之处,一一查明具奏。仍将各项按限严追,完结之日,再将张学都奏请豁免。如不能全完,仍着落张学都名下追赔。二十四日奉上谕:据浙江巡抚李卫奏称,绍兴府知府魏观、台州府知府杨滙补授已久,尚未到任。朕查杨滙于上年八月内补授台州府知府,虽伊原任内有审讯事件,然为期已逾半载,太觉迟延。魏观于上年十月内调补绍兴府知府,因前任镇江府交代事件留滞江南,今已半载未赴新任。若伊原任内果有▯要案件及经手钱粮一时不能清楚者,陈时夏即应据实奏闻。倘系寻常交代之事,即当催令速结,早赴新任,免致要缺久悬。嗣后各省督抚俱照此酌量催令属员交代赴任,不得任其迟延二十五日。谕内阁九卿翰詹科道当日圣祖仁皇帝办理天下事务六十余年,事事熟练,故当奏事之时,诸臣奏毕即令退散,不必久待。自朕办理以来,于大小政务未能洞▯周知,而其果否▯合机宜之处,亦未能自信,每欲与诸臣商确讨论,以求其当,是以诸臣奏事前来,每多留一二时以待召见询问。又念诸臣伺▯已久,已过退食之时,每令膳房颁赐饭食,俾得饱餐以办公事,不至枵腹久待,此朕体恤之至意也。至于光禄寺每年动用钱粮,仍遵圣祖仁皇帝当年旧额,无所増益,其因添备桌饭而支用者,朕则另发内帑以给之。朕躬行节俭,教导天下,时以撙节爱养为心,而此等多费之处,实以办理公事之故。苐恐众人不知,或以每日多备桌饭,花费钱粮,辄生议论,故特将此细事询问其应行应止之处,尔等酌议以闻。二十八日,户部议奏:原任直隶总督李绂所奏,懐来县仓厫倒塌,小民挖食,颗粒无存之处,应行确查,奉上谕:此项米石,据李绂奏称,仓厫倒塌,小民挖食,颗粒无存等语。夫官仓米数,至于六千余石之多,岂有小民敢于私取,竟至颗粒无存之理?明系李绂有意市恩,庇防知县,借口巧为开脱。今部议行令确查,与李绂本意不合,可即将此米石令李绂赔补,以成就其市恩之意。又吏部议奏,曲沃县知县叶华晫袒防劣绅崔致逺,应革职奉上谕:崔致远狂妄生事,不守本分,居家劣迹种种。岂但知县有稽查约束之责?其该管上司官亦应查出纠防,以维风化。伊都立在任数载,何以不行约束?又不据实题防?着伊都立明白囘奏。二十九日奉上谕:「闻会试举人感朕特恩,以今年为朕五十万夀,特于京城寺庙设立经坛,以申颂祝之意。此举甚为虚妄。朕临驭天下,孜孜求治,凡所行之事,惟以循理为本。诚以理之所在,即」
译增加修建,也应当奏闻,请示或移咨岳钟琪商量确定,才符合大臣的体统,也尽到朋友的情谊。如今却擅自举行,而且有自我夸耀的意思,无非是把功劳归给自己,以博取愚人的感颂。从岳钟琪、法敏二人的用心和行事来看,一个务实、一个务名,差距如同天壤。朕降下这道谕防,并不是要同臣下计较功绩。朕所办理的,都是天下国家的公事,是朕职责中本来应当做的,只需论其应当与不应当,有什么功劳可以据为己有?诸臣所办理的,都是朕的公事,也是诸臣职分中的事情,同样没有什么功劳可以据为己有。如果稍微涉及私心,便是作威作福,这是古代圣人深深告诫的。何况诸臣都是朕选任的人,如果奉行一切都算作诸臣的功劳,也就是朕的功劳。朕有德意,依赖诸臣匡正辅佐、入朝陈告的力量,朕的功劳也就是诸臣的功劳。自古帝王把天下视为一家,君臣一体,按理应当归于公道。若说臣下应当把功劳归于皇上,那又是存有偏私狭小的见解,更不懂一德一心的道理。若像法敏这样存心,凡遇到荐举人员、给地方施恩的事情,就争着把功劳归给自己;而遇到弹劾惩治之事,就推卸给同僚,借口说是君上的意思。这样的人难道是公忠体国吗?他增添临邑工程、动用银两,着法敏自行捐资修建,作为臣下夺取君主权力、欺世盗名、居心无耻之人的警戒。二十三日,刑部议奏革除太平县知县张学都因亏空银两免罪一事,不准免罪。奉。上谕:此事部驳得很是。张学都原先和后来奏报的亏空银两多达六万余两,只完缴七千余两,其余或者在别案中结清,或者责成各员分摊赔偿。从前审理此案时,未必没有曲意替他开脱的地方。即使已经有人分摊赔偿,也应当等到赔完之日才免除他的罪责。如今各项尚未清结,就突然把张学都免罪,使他完全置身事外,可以吗?着交徳明把分摊赔偿各项中是否有曲意开脱之处,逐一查明具奏。仍将各项按限期严加追缴;完结之日,再奏请豁免张学都。如果不能全部完缴,仍着落在张学都名下追赔。二十四日奉。上谕:据浙江巡抚李卫奏称,绍兴府知府魏观、台州府知府杨汇补授新职已经很久,仍未到任。朕查杨汇在上年八月补授台州府知府,虽然他原任内有审讯案件,但期限已经超过半年,实在太过迟延。魏观在上年十月调补绍兴府知府,因为前任镇江府交代事务而滞留江南,如今已经半年还没有赴新任。如果他原任内确有重要案件及经手钱粮一时不能清楚交代,陈时夏就应据实奏闻;如果只是寻常交代事务,就应催令迅速办结,早日赴新任,免得重要职位长期空缺。今后各省督抚都照此酌量催令属员交代赴任,不得任由他们迟延。二十五日。谕内阁、九卿、翰詹、科道:当日。圣祖仁皇帝办理天下事务六十多年,事事熟练,所以到了奏事时,诸臣奏毕就命令退下散去,不必长久等候。自朕办理政务以来,对大小政务还不能洞察周知,对于事情是否合乎时宜,也不能完全自信,因此每次诸臣前来奏事,大多留下一两个时辰,等候召见询问。又想到诸臣等候已久,已经过了退食时间,常命膳房赐给饭食,使他们能够吃饱饭办理公事,不至于空着肚子久等,这正是朕体恤臣下的至意。至于光禄寺每年动用的钱粮,仍遵照。圣祖仁皇帝当年的旧额,并没有增加;因为增备桌饭而支用的费用,朕则另发内帑供给。朕亲自实行节俭,以此教导天下,时时把节省费用、爱养百姓放在心上;这些额外多费之处,实在是因为办理公事的缘故。只恐众人不知道,或者因为每天多备桌饭、花费钱粮,便妄加议论,所以特意把这件小事交给你们询问其应当实行还是停止,你们斟酌议定后报告。二十八日,户部议奏:原任直隶总督李绂奏称,怀来县仓廒倒塌,百姓挖取食用,连一粒米也没有留下,应当确实查办。奉。上谕:这项米粮,据李绂奏称,仓廒倒塌,百姓挖取食用,连一粒也没有留下。官仓米粮数量多达六千余石,哪里有百姓敢于私自取用,竟至于一粒不存的道理?显然是李绂有意卖好施恩,包庇知县,借口巧为开脱。如今部议下令确查,既然不合李绂的本意,就可以把这项米粮责令李绂赔补,以成全他卖好施恩的心意。又吏部议奏,曲沃县知县叶华晫袒护劣绅崔致远,应当革职。奉。上谕:崔致远狂妄生事,不守本分,居家时劣迹种种。难道只有知县负有稽查约束的责任吗?主管他的上司官员也应当查出并纠正,以维持风俗教化。伊都立任职数年,为什么不加约束?又为什么不据实题奏?着伊都立明白回奏。二十九日奉。上谕:“听说会试举人感念朕的特别恩典,以今年作为朕五十万寿,特意在京城寺庙设立经坛,以表达颂祝之意。这种举动非常虚妄。朕君临天下,勤勤恳恳求治理好国家,凡所做的事情,都以遵循道理为根本。确实,道理所在,就是。
天意所在,感孚黙应,防于影响。若朕所行▯合于理,则问心无愧之处,即可以对越神明,而舆情之颂祝与否,皆可置之不问。倘所行不合于理,则虽有祝厘祈福之繁文,正所谓获罪于天,无所祷也。朕儆戒干惕之切,无时或释于懐。举人乃平日读书明理之人,当效法古之圣贤,岂可为此世俗诞妄之举?且朕正念士子贫寒者多,归途艰于资斧,是以赏给路费,今乃费于无用之地,尤不能体朕之心矣。倡为此举者,必系生事浮夸之辈,本应查出究问,但念羣情踊跃,闻风附和者多,姑免深究,其所设经坛即行禁止。朕又闻各省督抚因朕今年五十万夀,欲购覔玩好之物以为进献者,此举尤为不可。夫地方大吏偶有进献方物土产者,不过借此以达其瞻仰之意,而朕之酌量收纳,又复随便分赐廷臣者,亦所以聮君臣上下之情。若今年亦只照每年之例备办,尚准其奏达朕前,倘别有玩赏之物,概不寓目。朕仰赖皇考福庇,在藩邸数十年,所蓄器玩颇有。及即位后,见宫中传留古玩器皿,皆质朴之物居多,实无竒异为人所罕见者,言之于人,亦令人难信,视朕藩邸所蔵,尚属不逮,朕深用抱愧于懐。当日二阿哥在东宫时,广蓄竒巧珍贵之物,数倍于皇考宫中之所有朕仰思皇考恭俭至徳,实可垂法万世。钦服之诚,切于五内。益觉二阿哥之所为,可轻可鄙,人人当以为鉴戒也。朕既深知二阿哥之非,若朕此时复留心玩好,广收进献,则将来子孙之贤而有识者,岂不以此为朕躬之累乎?朕意欲俟暇时,将宫中所有之物,或系皇考传留,或朕藩邸旧蓄,一一分晰标记以明。皇考之俭徳,俾世世子孙共知之。又安肯多收玩好,以滋朕心之愧乎?况朕所见甚多,诸臣即竭力购求,亦不能出朕所见之外。不过浪费赀财于市肆之中,令小人得利而已。在朕何所取乎?朕澄清吏治,令督抚诸臣共励亷隅,即量予公费,不过供其日用之需,安有余资捜求玩器?倘专索之于属员,则又开下吏逢迎奔竞之渐,尚望其秉公督率,整饬官方乎?朕心惟以民安物阜为美,荐贤举能为贵。倘督抚等秉公察吏,实心为国,行一利民之政,胜于献希世之珍也;荐一可用之才,胜于贡连城之寳也。当年皇考五十万夀时,朕再三恳请庆贺,因触怒,不防俞允。若以朕所强求,而不能仰得。皇考之欢心者,今朕五十夀,躬自举行于心,实有未安,至于设立经坛建立碑亭等事在皇考当日甚鄙而厌之,因见诸臣吁恳之切,随便听其举行。乃朕所深▯者,而其中羣下隐情在。皇考实不能深知,朕居子臣之位四十年,于臣庶情形皆所亲见,是以不肯复为内外诸臣。其共体朕心,只遵朕谕,殚竭诚意,屏絶虚文,勉之,勉之。又山东巡抚塞楞额奏销建造忠义节孝祠银两奉。上谕各省建立忠义节孝祠宇及赏给老民老妇布绢米石皆系朕之特恩,凡地方有司自应实心奉行,以彰朝廷旷典。昨据安徽巡抚防奏,太湖县知县冒开老妇名数至二千余名之多,即此则各省有司之奉行不能无弊可知矣。建立忠义节孝祠宇,表▯徳行,在地方有司奬善慕义之公心,即捐输已资,亦当勇往。今朕动用国帑为之建立,而承办各官尚忍于冒销钱粮,草率从事,以致易于倾圮,有此情理乎?着行文各省督抚详加察勘,有无冒销,果否坚固之处,不得容其朦混,并令各地方官将所建祠宇造入盘查册内,前后交代。倘工程不坚,未久即至坍塌者,仍着落原办之人赔补,至于永远。照看修葺则系地方官分内之事,若能随时整理,所费不过数金,多亦不出数十金,甚易为力。嗣后责成于地方官,则彼必视为已事,时时留心,大于祠庙有益。倘准其动用正项钱粮修理,则不肖有司必至借端开销,而奸胥猾吏又从中侵渔,入已有名无实,屋宇必至頺坏,负朕彰善阐幽之至意矣。太湖县冒开老妇名数,业已败露,被防各省州县必有冒滥开销及胥吏朦混侵蚀等弊,着各省督抚一并确查。如该地方官将浮冒之处自行首出,免其治罪;倘仍隠匿不报,或经旁人告发,或被督抚科道等题防,定行严加治罪。
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五十五<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
译天意所在,感通默应,效验如影随形。如果朕所做的合乎道理,那么问心无愧,就可以面对神明,而舆论是否颂祝,都可以置之不问。倘若所做的不合道理,即使有繁复的祝厘祈福仪式,正所谓得罪了上天,便没有什么可以祈祷的。朕警戒忧惧之心迫切,没有一刻放松。举人是平日读书明理的人,应当效法古代圣贤,怎么可以做这种世俗荒诞的举动?而且朕正想到士子中贫寒的很多,回乡路上缺少盘缠,所以赏给路费;如今却把钱花在无用之处,更加不能体察朕的心意。倡议此事的人,必定是好生事、浮夸的人,本应查出究问;但想到群情踊跃、听到风声便附和的人很多,姑且免于深究,所设经坛立即禁止。朕又听说各省督抚因为今年是朕五十万寿,想购买搜求玩赏之物作为进献,这种做法尤其不可。地方大吏偶尔进献方物土产,不过是借此表达瞻仰之意;朕酌量收纳后,又随意分赐廷臣,也是为了联结君臣上下的情谊。如果今年也只按照每年的惯例备办,尚且准许奏达朕前;倘若另有供玩赏的物品,一概不让朕过目。朕仰赖。皇考的福庇,在藩邸居住数十年,所收藏的器物玩好已经很多。即位后,看到宫中传留下来的古玩器皿,大多是质朴之物,实在没有奇异而为人罕见的东西;把这些告诉别人,别人也难以相信。与朕在藩邸的收藏相比,宫中所藏还显得不足,朕对此深感惭愧。当年二阿哥在东宫时,广泛收藏奇巧珍贵之物,数量多达。皇考宫中所有之物的数倍。朕仰面思念。皇考恭敬节俭的至德,实在可以垂范万世。朕钦敬佩服之诚,发自内心深处,也更加觉得二阿哥所作所为轻薄可鄙,人人都应当引以为戒。朕既然深知二阿哥的错误,如果朕此时又留心玩好、广泛收受进献,那么将来贤明而有见识的子孙,难道不会把这看作朕自身的累赘吗?朕的意思是想等有空时,把宫中现有的物品,无论是。皇考传留下来的,还是朕在藩邸旧日收藏的,都一一分门别类、标注明白。使皇考的俭朴德行得以让世世代代的子孙共同知晓。朕又怎么肯多收玩好,来增加自己心中的惭愧?何况朕所见过的东西很多,诸臣即使竭力搜购,也不能超出朕所见过的范围。不过是把资财浪费在市场店铺中,让小人从中得利罢了,对朕又有什么用处?朕整顿吏治,令督抚诸臣共同勉励廉正,即使酌量给他们公费,也不过供日常使用,哪里有多余资财搜求玩器?倘若专门向属员索取,便又会开创下级官员逢迎奔竞的风气,还能指望他们秉公督率、整饬官场吗?朕心里只以百姓安定、物产丰足为美,以荐举贤能为贵。倘若督抚等秉公察访官吏,真心为国,施行一项有利百姓的政令,胜过进献世所罕见的珍宝;荐举一个可以任用的人才,胜过进献价值连城的宝物。当年。皇考五十万寿时,朕再三恳请举行庆贺,因为触怒皇考,没有得到俞允。如果按照朕当时强求的方式,却不能使。皇考欢心;如今朕五十岁生日,亲自举行庆贺,心里实在不安。至于。设立经坛、建造碑亭等事情,在。皇考当日非常鄙弃、厌恶,只因看到诸臣恳请得十分迫切,才姑且听任他们举行。这是朕深为忧虑的事情,其中还有群臣隐藏的情由。皇考实在不能完全知道;朕处于皇子的臣子地位四十年,对臣民的情形都亲眼见过,所以不肯再做内外诸臣所希望的那样。你们都要体察朕的心意,只遵照朕的谕令,竭尽诚意,杜绝虚文。努力吧,努力吧。又据山东巡抚塞楞额奏销建造忠义节孝祠银两一事,奉。上谕:各省建立忠义节孝祠宇以及赏给老人、老妇布匹、绢帛、米粮,都是朕特别施予的恩典。凡地方有司都应当真心奉行,以彰显朝廷宽大的典章。昨天据安徽巡抚奏称,太湖县知县虚报老妇人数,多达二千余名;由此可知,各省有司奉行此事不可能没有弊端。建立忠义节孝祠宇、表扬德行,体现的是地方有司奖善慕义的公心,即使要捐出自己的资财,也应当勇往直前。如今朕动用国帑为此兴建,承办各官却还忍心虚报销用钱粮,草率办事,以致祠宇容易倾塌,哪有这样的道理?着行文各省督抚详细察勘,有没有冒领销账,工程是否坚固,不得容许他们含混蒙蔽;并令各地方官把所建祠宇登记入盘查册内,作为前后交代依据。倘若工程不坚固,不久便坍塌,仍着落原来承办的人赔补,直到永远。照料、修缮本来就是地方官分内的事情。如果能够随时整理,所花费用不过几两银子,多了也不超过几十两银子,办起来很容易。今后把这件事责成地方官办理,他们必定会把它视为自己的职责,时时留心,这比拨款修祠庙更有益。倘若准许动用正项钱粮修理,不肖的有司必然借机虚报开销,奸猾的胥吏又从中侵吞,这些钱就会有名无实,房屋也必定逐渐毁坏,反而辜负了朕彰明善行、阐发幽隐的本意。太湖县冒报老妇人数、虚开名额的事情已经败露,被稽查的各省州县必定也有冒报滥支、胥吏蒙混侵蚀等弊端。着令各省督抚一并确实查办。如果地方官能自行首报虚冒之处,免予治罪;倘仍然隐瞒不报,或者被旁人告发,或者被督抚、科道等官员题奏弹劾,一定严加治罪。《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五十五。《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