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一百一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二十七

史藏 · 诏令奏议 · 已译 · 第 608–609 段

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二十七雍正十一年正月上谕十道初五日奉上谕:川省为产米之乡,歴来听商贾贩运,从长江而下,以济邻省之用。雍正九年,廵抚宪德以川省米价稍昻,又复碾办军糈,奏请暂禁商贩赴楚。此不过一时权宜之计。及至雍正十年,川省收成丰稔,米价平减,宪德即当奏请开禁,乃至今仍复照前禁遏,以致米谷不能流通,楚省不得川米之益。是宪德但知有已,而不知有人,甚非大臣公平办事之道。况目今江浙有需米之州县,望济于楚省,而该抚不令川米赴楚,则邻省何所资借?着即传谕宪德,速弛米禁,毋蹈遏籴之戒。又奉上谕:朕前以各省民人内必有人材壮健技勇可观愿为国家効力以图上进者,是以特降谕防,令各省督抚召募拣选送京训练,以备军旅之用。伊等如果能奋勇出力建绩立功,将来俱可为干城之寄,故叠加恩赉,于应募后即各给守粮一分,以赡养其家口。进京时各该督抚给与路费口粮,到京后令王大臣等料理拨给房屋居住,月饷银米俱从优给发。且特贲恩荣赏以内府物件起程赴陜,又各赏整装银两,一切路费俱令寛裕支领,暂令驻劄近边地方以候差用,俾伊等得展効力之心,并各图进身之路。是朕加恩于勇健兵者至为优渥,伊等身受朕恩,应各自揣量实为过分,惟有愼守法度,奋勉向前,将来论功行赏,伊等功名正未可量。乃各省召募之人,其中固多果敢有勇可收实用者,亦有放纵骄悍生事不法者。上年到京即不安本分,肆行争鬭,及令赴陜沿途又复生事骚扰,该督抚曾具折防奏。而驻劄甘州之后,竟有私行脱逃之人,陈天培又具奏前来。此等无赖棍徒,固由各省督抚不愼重拣选,滥募充数,总统大员不能严行约束整饬教导之所致。而在伊等受恩而不知感,自甘废弃防顽恶劣,即令调赴大营亦不可用。着总兵周一德即行甄别挑汰,递回本籍,交该地方官严加收管,不令出境生事。其途闲行走及回籍之后,若有心怀怨望揑造浮言,并恃强肆横鬭殴不法等事,该地方官立即拘拏禀知督抚提镇,一靣奏闻,一靣将该犯即行正法。至于挑存勇健可用之人,俱能遵循法纪,必知感激朕恩,嗣后当益加黾勉努力戎行,以图上进,朕必加以恩泽。着将此防晓谕勇健营兵丁等,咸使知悉。初八日奉上谕:上年江南沿海被水地方,如常熟等二十二州县,并续报之华亭等六县,该督抚等已遵防抚绥轸恤定议,大赈三次,每次以一月为期,料寒冬初春以来,穷民存养有资,不致失所矣。朕念二三月间正青黄不接之时,尚须筹画接济,资其力作,庶可无误春耕,着再加赈四十日,以昭格外之恩。其有从前遗漏贫民,并先可糊口而目下力不能支者,亦着查明添入补赈之内。再被水之盐场灶户,亦照贫民例加赈一月,该督抚盐政等务须督率有司,实力奉行,使被水之家均沾恩泽,以副朕恤灾拯困之至意。又奉上谕:江南范公堤为沿海之藩篱,盐场之保障,原系商人捐修工程。闻现在残缺甚多,急应修筑坚固。现据署两江总督魏廷珍委员确勘料估,着即一靣具题,一靣乘二三月闲作速兴工,使沿海穷民得以佣工糊口。但工程绵逺需大员董理,着交与协理河务西柱即行督率料估,悉心查办。十三日奉上谕各省学校之外,地方大吏每有设立书院,聚集生徒,讲诵肄业者,朕临御以来,时时以教育人材为念。但稔闻书院之设,实有裨益者少,浮慕虚名者多,是以未尝敕令各省通行,盖欲徐徐有待而后颁降谕防也。近见各省大吏渐知崇尚实政,不事沽名邀誉之为,而读书应举之人亦颇能屏去浮嚣奔竞之习,则建立书院,择一省文行兼优之士读书其中,使之朝夕讲诵,整躬励行,有所成就,俾逺近士子观感奋发,亦兴贤育才之一道也。督抚驻劄之所,为省防之地,着该督抚商酌举行,各赐帑金一千两。将来士子羣聚读书,须预为筹画,资其膏火,以垂永久。其不足者,在于存公银内支用。封疆大臣等并有化导士子之职,各宜殚心奉行,黜浮崇实,以广国家菁莪棫朴之化,则书院之设于士习文风有裨益而无流弊,乃朕之所厚望也。十四日,理藩院奏:乌朱穆秦扎萨克和硕车臣亲王色登敦多卜恭进,军需马匹奉。上谕:扎萨克防古王台吉内生业殷实之人,情愿帮进军需应用羊马者甚多,俱着照从前进马给价之例,赏赐银两,将所进马匹牲畜分入各旗派买牲畜数内收管。嗣后遇有情愿帮进者,着即送往各该盟主处,令所派买马之扎萨克等騐收报部,照定价赏赐。至于伊等効力之心,朕自洞悉,不必特行遣人宣谕。十六日奉

译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二十七 雍正十一年正月 上谕十道 初五日奉 上谕:四川是产米的地方,历来听任商人贩运粮米,沿长江顺流而下,以供应邻省所需。雍正九年,巡抚宪德因为四川米价稍高,又要碾办军粮,奏请暂时禁止商人前往楚省贩运。这不过是一时的权宜之计。到了雍正十年,四川收成丰盛,米价平稳下降,宪德本应奏请解除禁令,却直到现在仍照从前禁止,以致米谷不能流通,楚省得不到川米的好处。这说明宪德只知道顾及自己,不知道顾及别人,实在不是大臣公正办事的原则。何况当前江浙有些州县需要粮米,希望得到楚省接济,而该抚不让川米运往楚省,那么邻省靠什么取得粮食?着立即传谕宪德,迅速放宽米禁,不要触犯禁止粮食外运的告诫。又奉 上谕:朕以前认为各省百姓中必有身材强健、技艺勇力出众、愿意为国家效力以求上进的人,所以特意降旨,命各省督抚招募、拣选后送到京城训练,以备军队使用。他们如果能够奋勇出力、建立功绩,将来都可以承担保卫国家的重任,因此朕多次加以恩赏;应募后立即各给一份守粮,以供养家口。进京时,各督抚给他们路费和口粮;到京后,命王大臣等办理,拨给房屋居住,按月优厚发给饷银、米粮。又特意赐给恩荣,赏给内府物件,启程前往陕西;另外各赏整装银两,一切路费都准许宽裕支领,暂时驻扎在靠近边疆的地方,等待差遣,使他们能够施展效力的志向,也各自谋求进身之路。朕对于这些勇健兵士的恩典极为优厚,他们亲身受到朕恩,应当各自掂量,实在已经超过常例;唯一应做的就是谨守法度,奋勉前进,将来论功行赏,他们的功名还不可限量。然而各省招募的人中,固然有许多果敢勇猛、可以实际使用的人,也有放纵骄横、惹事犯法的人。去年到京后就不安分守己,肆意争斗;命他们前往陕西时,沿途又再次惹事骚扰,该督抚曾经具折奏报。而驻扎甘州以后,竟有私自逃跑的人,陈天培又具奏此事。这些无赖恶徒,固然是由于各省督抚不慎重拣选,滥行招募、凑数,也由于统领大员不能严格约束、整顿和教导所造成的。但他们受了恩典却不知道感激,甘愿自暴自弃、成为顽劣之徒,即使调到大营也不能使用。着总兵周一德立即甄别淘汰,遣返回原籍,交给当地官员严加管束,不许他们离境滋事。他们在途中行走以及回籍以后,如果有人心怀怨望、捏造流言,或者倚仗强力横行、斗殴犯法,当地官员立即拘捕,禀报督抚、提镇;一面奏闻,一面将该犯立即正法。至于挑选保留的勇健可用人员,都能够遵守法纪,必定知道感激朕恩,今后应当更加勉励,在军旅中努力,以求上进,朕一定加以恩泽。着将此谕晓谕勇健营兵丁等,使他们全部知悉。初八日奉 上谕:去年江南沿海遭水灾的地方,如常熟等二十二个州县,以及后来续报的华亭等六县,该督抚等已经遵照谕旨,议定抚恤救济办法,进行三次大赈,每次以一个月为期。料想从寒冬到初春以来,贫民已有维持生活的依靠,不至于流离失所。朕想到二三月间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还需要筹划接济,帮助他们从事生产,才可以不耽误春耕,着再增加赈济四十天,以显示格外的恩典。对于从前遗漏的贫民,以及先前尚能勉强糊口、眼下却无力维持生活的人,也着查明后列入补赈。再者,遭水灾的盐场灶户,也照贫民的例子增加赈济一个月。该督抚、盐政等务必督促所属官员切实奉行,使遭灾各家都能受到恩泽,以符合朕体恤灾民、救助困苦的至意。又奉 上谕:江南范公堤是沿海的屏障、盐场的保障,原本是商人捐资修建的工程。听说现在残缺很多,急需修筑坚固。现据署理两江总督魏廷珍派员确实勘察并估算材料,着立即一面具题,一面趁二三月农闲迅速开工,使沿海贫民能够靠做工糊口。但工程绵延很远,需要大员主持办理,着交给协理河务西柱,立即督促估料,悉心查办。十三日奉 上谕:各省除学校以外,地方大吏常有设立书院、聚集生徒讲诵学习的。自朕即位以来,时时把教育人才放在心上。但朕屡闻,书院的设立,真正有益的少,徒然仰慕虚名的多,因此从未下令各省一律推行,大概是想逐步观察,等待时机成熟后再颁发谕旨加以防范。近来看到各省大吏渐渐懂得崇尚实政,不再从事沽名钓誉之举,而读书应试的人也颇能摒弃浮躁喧嚣、争逐名利的习气,那么建立书院,选取全省文才品行兼优的人在其中读书,使他们早晚讲诵,端正自身、勉励实行,有所成就,让远近士子受到观感而奋发向上,也是兴贤育才的一条途径。督抚驻扎的地方,是全省防务所在,着令该督抚共同商议办理,每处各赐帑银一千两。将来士子聚集读书,必须预先筹划,为他们筹措膏火费用,以便长久维持。不足的部分,可在存留的公银中支用。封疆大臣等负有教化引导士子的职责,都应竭尽心力奉行,黜退浮华、崇尚实际,以扩大国家培养人才的教化。这样,书院的设立对于士习文风只有益处而没有弊端,这正是朕深切的期望。十四日,理藩院奏报:乌朱穆秦扎萨克和硕车臣亲王色登敦多卜恭敬进献军需马匹,请求奉收。上谕:扎萨克蒙古王、台吉中家业富裕而情愿帮助进献军需所需羊马的人很多,都着照从前进马给价的例子赏赐银两,并将所进马匹牲畜编入各旗分派购买牲畜的数额内收管。以后遇有情愿帮助进献的,着立即送到各该盟主处,令负责买马的扎萨克等验收后报送理藩院,照规定价格赏赐。至于他们效力的心意,朕自已完全了解,不必特意派人去宣谕。十六日奉行。

上谕:大定协副将杨馥统兵击贼,奋勇先登,为暗鎗所伤,其忠义之气甚属可嘉。闻伊子杨恒新现在军前,技勇颇优,亦甚有志气,着授为游击,不必在军前効力,遇有游击缺出,即行题补。平越营游击罗资衮以率兵应援,勇往被害,深可悯恻。伊子罗云标现在随征効力,着授为守备,该督等酌量题补。至杨馥、罗资衮应得防典,俟事竣题报到日,仍照例赏给。二十日奉上谕:甘、凉、肃兵丁本年应支粮料草束,例应折给银两自行采买。朕因甘省年来办理军需食物昻贵,兵丁所领折色银两,恐不敷采买之用,特令加倍増给,以示格外之恩。提镇大员,自应体朕轸恤兵丁至意,悉心料理,加意爱养。近闻弁员中尚有营私瞻徇,凡于过往应酬及一切杂费,俱于各兵摊派。即如甘提马厰每年尚有余利,若尽归公用于兵丁,不无小补。前任提督宋可进,只知网利,不恤兵艰,且尅扣饷银,滥用公帑,各镇将弁未必不仿效而行。着署督刘于义、侍郎杭奕禄严饬陜甘提镇将营中,所有除各官俸薪及亲丁名粮外,凡有余利俱归公用,以接济兵丁,不得丝毫干没入已,亦不得借公费等项名色摊派兵丁,以致苦累。一切闲费俱槩行禁止,庶于兵丁实有裨益。署提督刘世明受恩深重,尤当实力奉行,毋得仍蹈故辙,自取罪戾。如嗣后弁员有私派侵蚀等弊,该署督等即行防奏,并将该管提镇一并防处。二十四日奉上谕:国家以制科取士,原以觇士子所学,而士子所学关乎世道人心,是文体之所系,固重也。士子读圣贤书,果能讲求明体逹用之学,则以平日蕴蓄发为文章,自然法正理纯,得圣贤语气,可以传世而行逺作后学之津梁。此则有本之学,有用之文,为国家所重赖者。若不于根柢讲求,而但以华靡相尚,则累牍连篇,皆属浮词。圣贤精义,既全无发明;圣贤语气,又毫不相肖。国家亦安用此浮夸浅薄之士哉?至于二三塲防论,尤足觇经济实学,乃向来士子多不留心,而衡文者又每以经义已经入彀,遂将防论滥收恕取,不复加意阅看,殊非设科本意。今防试伊迩,着礼部先期晓谕应试士子,于二三场文艺均应努力殚心,毋得潦草完卷。试官如以限于时日,不能细心校阅后塲不妨奏请展限,务得眞材以收实用。若所取试卷中有经义可观,而防论疵谬荒踈者,朕惟于主考官是问。三十日奉上谕朕躬谒陵寝见沿途地方安设水缸甚多,或系动支钱粮,或系派用民力,着查明具奏。地方官职司民牧,当以利济闾阎,休养百姓为务,今观伊等情形,只以洒道清尘为迎合朕心之举,错谬已甚。銮舆所过,即畧有尘土,亦复何碍?伊等于此等处过于用心,转被朕之谴责。何不以此心用之于民生吏治,重受朕之嘉奬耶?将此一并传谕知之。

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二十七

译上谕:大定协副将杨馥统兵攻打贼人,奋勇率先登城,却被暗枪射伤,他的忠义气节十分值得嘉奖。听说他的儿子杨恒新现在军前,技艺勇力都很出色,也很有志气,着授为游击,不必在军前效力,遇有游击职位空缺,立即题请补授。平越营游击罗资衮因率兵前往援救,勇往直前而被害,实在令人怜悯。他的儿子罗云标现在随军征讨效力,着授为守备,由该督等酌情题请补授。至于杨馥、罗资衮应得的恤典,等事情结束、题报到达之日,仍照例赏给。二十日奉行。上谕:甘州、凉州、肃州兵丁今年应领取的粮料草束,按例应折算发给银两,由他们自行采买。朕因为甘省近年来办理军需,食物价格昂贵,担心兵丁领取的折色银两不够采买使用,特意下令加倍增给,以表示格外的恩典。提督、总兵等大员,本来就应体会朕怜恤兵丁的深意,尽心料理,更加爱护养育他们。近来听说武弁中仍有人营私偏袒,凡是往来应酬以及一切杂费,都摊派给各兵承担。例如甘肃提标马厂每年还有余利,如果全部归公用于兵丁,也不无小小补益。前任提督宋可进,只知道搜刮牟利,不体恤兵丁艰难,而且克扣饷银,滥用公帑,各镇将弁未必没有仿效他这样做的。着署理总督刘于义、侍郎杭奕禄严令陕西、甘肃提镇,将营中除各官俸薪及亲丁名粮以外的一切余利都归公使用,用来接济兵丁,不得有丝毫侵吞私入己囊;也不得借公费等名目摊派给兵丁,使他们受到困苦拖累。一切闲杂费用都一概禁止,这样才可能真正有益于兵丁。署理提督刘世明受恩深重,尤其应当切实力行,不得仍走旧路,自取罪责。如果以后武弁有私自摊派、侵吞等弊端,该署理总督等应立即参奏,并将主管此事的提镇一并参处。二十四日奉行。上谕:国家通过制科取士,本来是用来考察士子所学的,而士子所学关系到世道人心,这也是文体所关涉的,所以本来就很重要。士子阅读圣贤之书,如果确实能够讲求明体达用之学,那么把平日积蓄的学问发为文章,自然法度端正、义理纯正,具有圣贤的语气,可以流传后世并传播长远,成为后学的津梁。这就是有根本的学问、有实用的文章,是国家所重赖的。如果不在根本上讲求,只把华丽靡弱当作时尚,那么满篇累牍都是浮泛的言辞;圣贤的精义完全没有阐发,圣贤的语气也丝毫不像。国家又怎么需要这种浮夸浅薄之士呢?至于二、三场的策论,更足以考察经世济民的实学,但向来士子多不留心,考官又常常因为经义已经合格,就把策论胡乱收取、宽容录取,不再用心阅看,这实在不是设置科举的本意。如今策试将近,着令礼部预先晓谕应试士子,二、三场的文章都应努力尽心,不得草率交卷。试官如果因为时间有限,不能细心校阅后场,不妨奏请延长期限,务必得到真正的人才,以收实用。如果所取试卷中经义还可观,而策论却有错误荒疏之处,朕只追究主考官。三十日奉行。上谕:朕亲自前往拜谒。陵寝时,看见沿途地方设置了很多水缸,有的可能是动用钱粮设置的,有的可能是摊派民力设置的,着令查明后具奏。地方官的职责是治理百姓,应当以造福乡里、休养百姓为要务。如今看来,他们只是把洒水道路、清除尘土当作迎合朕心的举动,错误得太严重了。銮舆经过的地方,即使略有尘土,又有什么妨碍?你们在这些事情上过分用心,反而受到朕的谴责。为什么不把这样的心思用在民生和吏治上,以重新得到朕的嘉奖呢?将这些话一并传谕让他们知道。《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二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