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十七

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二十

史藏 · 诏令奏议 · 已译 · 第 73–76 段

皇考从前将伊寛免,人必推原所由,谓照歩军统领以大光棍拏送之故正法,欲将弄权杀人之名归于歩军统领也。今朕若不将伊正法,又谓此系大光棍,何以不行正法?此明系以难处之事归之朕躬,欲以试朕也。近日马尔齐哈在朕前称「笾豆之事,则有司存」,是讥朕不当察及细务,其心欲朕不加详察,则伊等可以邀结党与,任意擅行。夫古帝王明四目,达四聪,舜好问而好察迩言,故上下之情不致壅隔,闾阎疾苦利弊无不周知。古人云「黈纩充耳,前旒蔽明」,亦有所谓而云然也。马尔齐哈粗识数字,便于朕前诵述古语,并不想此上文为何句。亦不知此句出于何章,妄行凟奏。注云:道之全体,固无不该,然其分则有司之守,非君子之所重,并非谓全不留心也。如耕田播种,乃农夫之事;讲诵训诂,亦属文士之业。若云不亲细务,朕又何用行耕耤诣学之典乎?国家设官分职,各有专司,而总揽万几,全在一人之裁决。但云委诸有司,则六部之事付之六部,为天子者惟有端黙髙拱而已,岂不为逸?但天下之事可以如此料理乎?朕亦以刑部事件,民命攸闗,所系非小,务期明罚勅法,简孚愼恤,每案必详审再三,求其至当,始惬于衷。而欲朕付之不见不闻,可乎?若云有司,则刑部尚书侍郎非大有司乎?今所办事件顚倒如此,有司宁可恃哉?马尔齐哈向在各旗行医,朕以伊系行医之人,必然好生,其为人似尚坦率。即位后洊擢刑部侍郎,当感恩思报,竭力尽忠以奉君上,而犹不改旧习,存从前分党之念。其始召见时,即礼貎疎略,絶无对君防敬之意,故一见之后,总未令其独进。闻其在乾清门,于大学士列倨坐共食,曽降谕防严饬,令其改过。今又以曽子语讥讽朕躬,设令朕或有不当,何妨直陈其事,冀朕采择,而为此隐约之词,狂妄甚矣。其意欲杀身以成名耶?朕御极以来,用人行政,自返絶无过当,朝廷清肃,亦无弄权怙势之人。即欲成忠臣之名,又何所慿借?徒防其身命膺叛臣贼子之名为天下所笑而已。总理事务王大臣皆皇考素所信重遵奉皇考遗防,辅佐朕躬,非其愿者,咸懐嫉妒,毎以絶无影响之事加之,此皆有意扰乱国政、造言生事者之所为也。尔等心所不快之人,辄欲借事巧伤朕,确有成见,岂为宵小所动揺乎?如放炮、放鸟鎗及扛擡鹿角者,俱系八旗汉军从前内府佐领下那尔泰、赵昌善于放炮、放鸟鎗。皇考因交与那尔泰、赵昌管辖,乃伊等遂具奏将歩共炮手鄂尔博之缺,挑选内府佐领下人。近朕以内府佐领下人如何可占各旗分例,勅谕八旗汉军歩兵炮手鄂尔博之缺,一槩驳囘各旗。今内府佐领下户口滋生繁庶,伊等俱支领钱粮,若无钱粮难以养赡。朕思国家钱粮何可止养赡无用之人?其抄没入官人等家口闲散无用者,与其糜费钱粮养赡,不如分给现有庄屯,令其种地,伊等得以糊口多取粮米,而国家钱粮亦可储僃要务。特勅下内务府大臣,乃伊等不能宣▯朕意,晓谕众人无故归怨总理事务大臣,谓伊具奏将内府佐领无用之人一槩发往荘屯,此与伊等何渉而归怨之耶?皇考常言:「每事当防微杜渐。」朕服膺。圣训:尔等稍萌邪僻之见,朕断不能▯黙也。朕用人任使,全出至公而来。喜等无知小人,议论谓朕聼用总理事务大臣等之言,所用者皆系伊等亲友,伊等俱系皇考简用之人,非朕即位后所特擢也。今朝廷之上,俱是皇考时所用大臣,朕岂有私乎?马尔齐哈系苏努之党,观其行事,伊等结引党与,至今犹未散解。朕屡申谕防,告戒谆切,望伊等洗心涤虑,将从前结党儌幸之想悉行改除。伊等自求生全身家,可以永保。若执迷不悟,心怀二三、不竭力抒诚,为朝廷効力,则伊等自取死亡,国法断不轻贷。马尔齐哈不过一无忌惮小人,众大臣勿为彼欺惑。如马尔齐哈仍似从前狂悖,诸王大臣随见随即拘拏具奏。故特谕知:除阿尔松阿、马腊到任未久,与伊等无干,将励廷仪、马尔齐哈、髙其佩、凃天相交部严加议处。十四日奉上谕:「廉亲王今日具奏贝子允禟事,又将议处满丕事一并具奏,谓之无心可乎?再议处满丕案内,并不将总兵等官取供,遽行草率拟罪,向来定例有如此者乎?谓非明知故犯可乎?皆因前日朕于马尔齐哈案内言及苏努之故耳。由此观之,伊等党与尚自与朕为仇,朕又岂可黙黙而已?岂有数日一次扰乱朕心之理?即曰无心,亦必允禩身有获罪于天之处,防防之中有莫之为而为者。从前审讯与允禩相面之张明徳,供出赖席普奇一案。」皇考在乾清门降防曰:「苏努之祖阿尔哈图图门贝勒楚英薨逝时,」

译皇考从前宽免他们,人们必然追究其中缘由,说是因为步军统领以“大光棍”的罪名逮捕送部,所以才将其正法,这样就想把擅弄权力、滥杀无辜的名声归到步军统领身上。如今朕若不将他们正法,人们又会说,既然是大光棍,为什么不正法?这明明是把难办的事情推给朕,想要试探朕。近日马尔齐哈在朕面前说“笾豆的事情,自有主管官员办理”,这是讥讽朕不应当过问细务。他的用意是想让朕不加详察,这样他们便可以招引结交党羽,任意擅自施行。古代帝王要明察四方、广听四方,舜喜欢询问,也喜欢考察浅近的话,所以君臣上下的情况不至于闭塞隔绝,民间的疾苦、利弊没有不知道的。古人说“用黄色丝带塞住耳朵,冠冕前的垂旒遮蔽视线”,也是有所指而这样说的。马尔齐哈粗略认识几个字,便在朕面前背诵古语,却根本没有想过这句话的上文是什么。他也不知道这句话出自哪一章,竟然妄加引述、亵渎上奏。注释说:道的整体固然无所不包,但分而言之,各有主管官员职守,并不是说君子完全不必留心。比如耕田播种,是农夫的事情;讲诵训诂,也是文士的职责。如果说不亲自处理细务,朕又为什么要举行亲耕籍田、亲临学校的典礼呢?国家设置官职、划分职责,各有专门主管,而总揽天下万机,全在君主一人的裁决。若只说把事情交给主管官员,那么六部的事务交给六部,作为天子的只需端坐沉默、垂手拱立罢了,岂不是很安逸?但天下的事情能够这样办理吗?朕也是因为刑部案件关系百姓性命,所牵涉的并非小事,务必要明辨刑罚、申明法律,简约而诚信,谨慎体恤;每一个案件都必须反复详细审查,求得最恰当的处理,朕心中才会满意。难道想让朕把它交给别人,置身于不见不闻之中,可以吗?如果说这是主管官员的职责,那么刑部尚书、侍郎难道不是大主管官员吗?如今所办理的案件颠倒错乱到这种地步,主管官员难道还可以依靠吗?马尔齐哈从前在各旗行医,朕认为他是行医之人,必然爱惜生命;看他的为人,似乎还算坦率。朕即位后接连提拔他为刑部侍郎,他本应感恩图报,竭力尽忠以奉事君上,却仍不改变旧习,保留从前结党分派的念头。他刚开始被召见时,就礼貌疏略,完全没有面对君主时应有的恭敬之意,所以自从见过一次以后,始终没有再让他单独进见。听说他在乾清门,竟然在大学士的队列中傲慢地坐着一起吃饭,朕曾下谕严厉斥责,令他改过。如今又借曾子的话讥讽朕本人。假如朕确实有不恰当之处,他何妨直截了当地陈述,等待朕采纳取舍,却说出这种含糊隐晦的话,实在狂妄至极。他的用意难道是想以死成名吗?朕即位以来,用人行政,反省自身并没有什么过当之处;朝廷清明肃正,也没有玩弄权力、倚仗势力的人。他即使想成就忠臣的名声,又有什么可以凭借?只不过白白使自己丧命,蒙受叛臣贼子的名声,被天下人耻笑罢了。总理事务王大臣都是 皇考一向信任重用、遵奉 皇考遗命、辅佐朕的人。那些不愿意接受他们的人,都心怀嫉妒,常常拿完全没有影响的事情来诬陷他们;这都是有意扰乱国政、造谣生事之人的所作所为。你们心中不喜欢的人,动辄想借事巧妙伤害朕,确实已经形成成见,难道朕会被宵小之人动摇吗?至于放炮、放鸟枪以及抬运鹿角的人,都属于八旗汉军。以前内府佐领下的那尔泰、赵昌善于放炮、放鸟枪,皇考因此把他们交给那尔泰、赵昌管辖。于是他们上奏,将步军炮手鄂尔博的缺额改由内府佐领下人员挑选。近来朕认为内府佐领下人员怎么可以占用各旗的分例,便下令八旗汉军步兵炮手鄂尔博的缺额一律驳回各旗。如今内府佐领下人口滋生繁多,他们都领取钱粮;如果没有钱粮,就难以养活。朕想,国家的钱粮怎么能只用来养活无用之人?那些抄没入官人员的家口中闲散无用的人,与其耗费钱粮养活,不如分给现有庄屯,令他们耕种土地;他们可以凭此糊口,多收取粮米,国家的钱粮也可以储备以供要务。朕特地下令内务府大臣办理,但他们不能宣扬说明朕的心意,反而使众人无故怨恨总理事务大臣,说是总理事务大臣上奏把内府佐领下的无用之人一概发往庄屯。这与他们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归罪怨恨总理事务大臣呢?皇考常说:“每件事情都应当防微杜渐。”朕一直铭记在心。圣训:你们只要稍微萌生邪僻的见解,朕就绝不能默不作声。朕用人任官,完全出于最公正的原则。喜等无知小人议论说,朕听信总理事务大臣等人的话,所任用的都是他们的亲友;他们都是 皇考选拔任用的人,并不是朕即位后特别提拔的。如今朝廷之上,都是皇考在位时任用的大臣,朕哪里有什么私心?马尔齐哈是苏努的党羽,从他的行事看来,他们结党引援,直到如今还没有解散。朕屡次申明谕令,告诫得十分恳切,希望他们洗心革面,把从前结党图幸的念头全部改掉。他们这是自己求得保全性命和家产,可以长久保全。如果执迷不悟,心怀二 三、不竭力抒发诚意、为朝廷效力,那么就是他们自己寻取死亡,国法绝不会轻易宽贷。马尔齐哈不过是一个肆无忌惮的小人,众大臣不要受他的欺骗迷惑。如果马尔齐哈仍像从前那样狂悖,诸王、大臣一见到他就立即拘捕上奏。因此特地谕告你们:阿尔松阿、马腊到任不久,与此事无关;将励廷仪、马尔齐哈、高其佩、涂天相交给有关部门严加议处。十四日奉 上谕:“廉亲王今天奏报贝子允禟的事情,又把议处满丕的事情一并上奏,还说这是无心之举,难道可以吗?再说在议处满丕的案件中,根本没有提取总兵等官员的口供,就仓促草率地拟定罪名,历来定例有这样的吗?说这不是明知故犯,可以吗?这一切都是因为前些日子朕在马尔齐哈案件中提到苏努的缘故。由此看来,他们的党羽仍然把朕当作仇敌,朕难道还可以默默不言吗?怎么能每隔几天就来一次扰乱朕的心意?即使说是无心之举,也一定是允禩本人有获罪于上天的地方;在表面无意之间,仍有某种力量在暗中促成。从前审讯时,与允禩当面对质的张明德,供出了赖席普奇一案。” 皇考在乾清门下谕说:“苏努的祖先阿尔哈图图门贝勒楚英去世时,

太宗特降谕防云:「此人若在,必乱国家。大抵此一宗枝,向日原有嫌郤。即如苏努,于我父子兄弟骨肉之中,谗谮离间,暗中钻营,惟扰乱国家是务。朕防之有年矣,尔等其知之,毎事留意。」此谕防乃众阿哥及诸大臣官员所共闻也。朕即位之后,于苏努格外加恩,晋封贝勒,将伊子勒席恒委署领侍卫内大臣。朕宁畏惧伊等而善遇之耶?亦冀伊等感朕寛大之恩,迁善改过耳。讵意如此加恩,勒席恒不但并不感戴,仍袒防贝子允禟,扶同隠匿,将所交事件故为迟延,所降谕防任意増减,致大臣等难于办理,众所共知也。及朕将勒席恒派往西宁,伊弟乌尔陈指称武备院奏事入内,于朕前显露愤恨之容。勒席恒系获罪之人,例不得奏请训防,而乌尔陈将伊兄引入紫禁城内,重弟兄之情,防君臣之义。如此之人,何可容留京师?是以将乌尔陈同伊兄一并发往军前。今苏努以七十病故,归怨于朕,退有后言。为伊诸子及伊朋友之故,与朕结怨。是仍念伊等旧日党与扰乱国家之心,毫无悛改也。苏努不可留在京师煽惑众心,着革去贝勒,其属下佐领着撤囬存贮公所,止留伊之府佐领。着伊同在京诸子于十日内带往右卫居住。到彼若不安静自守,仍事钻营,差人往来京师,定将苏努明正国法。十八日谕縂理事务王大臣:朕从前曽传谕外省文武大臣等,凡陛见来京,不必进献一切物件。朕近日调鎭协等官来京引见,特欲识其人,询问地方事务,理应单身速来,不可带食物进献。今总兵官顔光旿来京,仍带食物,不合。嗣后着永行禁止,晓谕各省大臣。又谕直省总督巡抚:前四川巡抚蔡珽题报重庆府知府蒋兴仁病故,本到。朕闻蒋兴仁之死,乃系自尽,特降谕防,令蔡珽明白囬奏。蔡珽不知愧悔,而囘奏之语,仍复支吾,令署抚塞尔圗确查具奏。朕向闻有职官自尽,而多称病故,含糊完结者。夫一介小民,偶有此事,亦必报明官长,详察情节,焉有身叨一命之荣,而轻生若此?必有万不得已之情,或系本人犯法畏罪,或被上司逼勒,或受同事欺凌,断非无因,岂容草率含糊,以逃国法?嗣后大小职官,若有此等,必令督抚据实具题,明白归结。若本家隠匿不报,则将子弟及亲族人等重治其罪。若该管官员胁制更改,或隠匿不报,亦重治其罪。倘督抚失于觉察,或被旁人告发,或被科道纠叅,将该督抚一并严加议处。尔等即遵谕通行各属知之。十九日谕九卿先儒从祀文庙闗系学术人心典至重也,宜复宜増,必详加考证,折衷尽善,庶使万世遵守,永无异议。尔等所议复祀诸儒,虽皆有功经学,然戴圣、何休未为纯儒,郑众、卢植服防范寗谨守一家言,转相传述,视郑康成之淳质深通,似乎有间。至若唐之陆防,宋之韩琦,勲业昭垂史册,自是千古名臣,然于孔孟心传,果有授受而能表彰羽翼乎?其他诸儒是否允协,以及宰予、冉有増置博士之处,着再公同确议,务期至当不易,具奏。又谕四川陜西湖广广东广西云南贵州督抚提镇:朕闻各处土司鲜知法纪,所属土民每年科派,较之有司徴收正供不啻倍蓰,甚至取其马牛,夺其子女生杀任情,土民受其鱼肉,敢怒而不敢言。莫非朕之赤子,天下共享乐利,而土民独使向隅,朕心深为不忍。然土司之敢于恣肆者,大率皆汉奸为之指使,或縁事犯法避罪藏身,或积恶生奸依势横行,此辈粗知文义,为之主文办事,教之为非,无所不至,诚可痛恨。嗣后督抚提镇宜严饬所属土官,爱恤土民,毋得视为鱼肉,毋得滥行科派。如申饬之后不改前非,一有事犯,土司叅革,从重究拟,汉奸立置重典,切勿姑容寛纵,以副朕子惠元元、遐迩一体之至意。二十日谕总理事务王大臣:七十、马尔齐哈、常明等,皆夤缘妄乱之人。伊等俱廉亲王之党。七十原为阿灵阿谋主,各处鑚营。阿尔松阿视为恩人,在戸部时专主戸部之事,今在刑部又专主刑部之事。凡小有材者,俱引诱入党;愚懦之流,俱恐詟入党。常明业已正法,伊等俱在八旗王大臣并近侍人家,或用逢迎,或用离间。如此暗地鑚谋者,尚有数人,但不遇事发,朕亦不深究。伊等畏惧悛改则已,若仍固执不改,伊等断不能掩朕之耳目,必将伊等正法。七十自浒墅闗差囘京,隠匿半年任内,多收税银数万,朕俱寛宥,止令出银数千两,与朕弟荘亲王脩理府第。理应踊跃効力,乃竟不感戴寛宥之恩,并不上▯全完未完之项,至今不肯交纳,且又造言怨望。因此荘亲王具奏,朕着荘亲王将七十圈禁伊府内,令其交纳。无论何人求尔,尔即奏闻。

译太宗特地下谕说:‘这个人如果活着,一定会扰乱国家。大体说来,这一宗支从前原本就有嫌隙。比如苏努,在我父子兄弟骨肉之间进行谗毁离间,暗中钻营,只以扰乱国家为要务。朕提防他已经多年了,你们要知道这件事,凡事留心。’这 谕旨是众阿哥以及各位大臣、官员共同听到的。朕即位以后,对苏努格外施恩,晋封他为贝勒,并将他的儿子勒席恒委署为领侍卫内大臣。朕难道是畏惧他们才善待他们吗?也是希望他们感念朕宽大的恩德,迁善改过罢了。哪里想到这样加恩,勒席恒不但不感戴,仍然袒护胤禟贝子,互相勾结隐匿,把交给他的事件故意拖延,对所降谕旨任意增减,导致大臣们难以办理,这是众所周知的。等到朕把勒席恒派往西宁时,他的弟弟乌尔陈借口武备院奏事入内,在朕面前显露出愤恨的神色。勒席恒是获罪之人,按例不得奏请训谕,而乌尔陈却把他的兄长带入紫禁城,只重兄弟之情,不顾君臣之义。这样的人,怎么可以留在京师?因此把乌尔陈同他的兄长一起发往军前。如今苏努七十岁病死,却把怨恨归咎于朕,退居之后还散布后话。为了他的儿子们和朋友,竟同朕结怨。这仍然说明他念念不忘从前结党、扰乱国家的心思,丝毫没有悔改。苏努不能留在京师煽动迷惑人心,着革去贝勒爵位;他的属下佐领撤回,存贮于公所,只留下他府中的佐领。着令他和在京的儿子们在十日内带往右卫居住。到那里如果不安静守分,仍然从事钻营,派人往来京师,定将苏努按国法公开处置。十八日。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朕从前曾传谕外省文武大臣等,凡是进京陛见,不必进献任何物件。朕近日调镇、协等官员进京引见,只是想认识他们本人,询问地方事务,理应独自迅速前来,不可携带食物进献。如今总兵官颜光旿来京,仍然带着食物,不合规矩。今后着永远禁止,并晓谕各省大臣。又。谕各直省总督、巡抚:前四川巡抚蔡珽题报重庆府知府蒋兴仁病故的奏本已经到达。朕听说蒋兴仁的死其实是自尽,特降谕旨,命蔡珽明白回奏。蔡珽不知惭愧悔改,回奏的话仍然支吾其词,着令署理巡抚塞尔图确实查明后具奏。朕以前听说有职官自尽,却多称作病故,含糊了结。一个普通百姓偶然发生这种事,也必定要报明官长,详细察看情节,哪里有身受一命官职的荣耀,却如此轻生的道理?必定有万不得已的原因,或者本人犯法畏罪,或者受到上司逼迫勒索,或者遭同僚欺凌,绝不会无缘无故,怎么能草率含糊,以逃避国法?今后大小职官如有这种情况,必须命督抚据实题报,明白结案。如果本家隐匿不报,就把他的子弟及亲族等从重治罪。如果主管官员胁迫改动,或者隐匿不报,也从重治罪。倘若督抚失察,或被旁人告发,或被科道官员纠劾,就把该督抚一并严加议处。你们立即遵照谕旨,通行各属知悉。十九日。谕九卿:先儒从祀 文庙,关系到学术和人心,典礼极其重大。应当恢复或增置哪些人,必须详细考证,折中取舍,做到尽善尽美,才可使万世遵守,永远没有异议。你们所议恢复从祀的诸儒,虽然都有功于经学,但戴圣、何休还不能算纯正的儒者;郑众、卢植拘守师法,谨慎固守一家之言,辗转传述,比起郑康成的淳厚质实、深通经义,似乎还有差距。至于唐代的陆贽、宋代的韩琦,功勋事业显著,名垂史册,自然是千古名臣;然而对于孔子、孟子的心传,他们果真有传授承受,并能加以表彰、辅翼吗?其他诸儒是否确实合宜,以及增置宰予、冉有为博士等处,着令再由公卿共同确实议定,务求最为恰当而不可更改,具奏。又。谕四川、陕西、湖广、广东、广西、云南、贵州督抚、提镇:朕听说各处土司很少懂得法纪,他们所属的土民每年所受科派,比有司征收正供不止多出一倍,甚至夺取他们的马牛,抢夺他们的子女,任意杀生,土民受到他们的鱼肉欺压,只敢愤怒而不敢说话。难道不是朕的赤子,天下人共同享受利益,而唯独土民使他们无处容身吗?朕心里深为不忍。然而土司敢于放纵横行的,大多是汉奸在背后指使;有的是因涉事犯法、畏罪藏身,有的是积恶成奸、依仗势力横行。这些人粗通文义,替土司起草文书、办理事务,教唆他们为非作歹,无所不至,实在令人痛恨。今后督抚、提镇应严厉告诫所属土官,爱护体恤土民,不得把他们当作鱼肉,不得滥行科派。如果申饬之后仍不改正旧日罪行,一旦再犯,土司即行参劾革职,从重究拟;汉奸立即按重典处置,切不可姑息宽纵,以符合朕施惠于百姓、远近一体的至意。二十日。谕总理事务王大臣:七十、马尔齐哈、常明等,都是攀缘钻营、妄作妄为的人。他们都是廉亲王的党羽。七十原来是阿灵阿的谋主,到处钻营。阿尔松阿把他视为恩人;他在户部时专擅主持户部事务,如今在刑部又专擅主持刑部事务。凡是稍有才能的人,他都引诱入党;愚昧懦弱之人,则都以恐吓威胁拉入党中。常明已经正法。他们这些人都在八旗王大臣及近侍之家往来,或用逢迎手段,或用离间手段。像这样暗中钻营谋划的还有几个人,只是没有遇到事情败露,朕也不深究。他们如果畏惧而悔改,也就罢了;若仍然固执不改,他们绝不可能蒙蔽朕的耳目,朕一定将他们正法。七十从浒墅关差遣回京后,隐瞒任内多收的数万两税银,朕都宽宥了,只命他拿出数千两银子,替朕的弟弟庄亲王修理府第。他理应踊跃效力,竟然不感戴宽宥之恩,连已完、未完的款项也不上紧办理,至今不肯交纳,还散布怨言。因此庄亲王具奏,朕命庄亲王把七十圈禁在他的府内,令他交纳。不论何人来替你求情,你都立即奏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半年〕

七十仍复怠玩,反营求裕亲王差苏克肫嘱托布达世照看。朕御极之初,即谕诸王大臣曰:「彼此结党,互相戕害,甚属恶习。尔等当以朕之所好者好,之所恶者恶之,是非画一则奸党无自而起。善者,朕所嘉美,尔等若一体嘉美之,则其人愈加鼓舞以向于善,他人亦企慕效法之矣。恶者,朕所贱恶,尔等若一体贱恶之,则其人无地自容,亦可望其悔悟悛改矣。」

传曰:「惟仁人能好人,能恶人。」朕虽未能为仁人,羣臣当辅朕以成仁人。果能尽言规谏,朕并无所拒抑也。昔日皇考时,凡被谴责之人,其人转似建立功勲,顿加荣耀,众皆随声附和,称为寃抑。素有仇者,亦解其仇;素不识面者,转成相识。本人亦忘其有应得之罪,随众自称寃抑,诚为恶习。人臣事君,当同徳同心,协力和衷,乃国家之福。如果遇桀纣之君,不得已亦当为王子比干之事。既不能致身尽忠,直言进諌,又未遇桀纣之君,何故竞效此最下恶习?有何益乎?朕甚不觧其故。孟子曰:「象忧亦忧,象喜亦喜。如象之弟尚且如此,况君臣之义乎?」瞽瞍为父,舜号泣于旻天而底豫者,诚之故也。今君若罪及无辜,滥用宵小,既不能于君前矢忠进諌,惟退有后言,徒令我朝君臣贻笑于天下万世而已,岂非至愚极陋?今将是非所在,听君上之自为。王大臣等专擅行私于下,可乎?如此则意见不合者,不得已各自为党矣。欲除朋党之源,举国内外共为一心。既为一心,则是非与予一人同之。朕有过误,大臣尽忠諌诤。朕若不能用其谠论,鉴其忠心,即桀纣之君也。大臣即效王子比干之所为,亦足垂名于万世矣。何故行此无父无君小人之行?朕在藩邸,甚恶此风,断不为其所染。廉亲王至今与朕结怨,亦即此故。今廉亲王之意,不过欲触朕之怒,多行杀戮,使众心离散,希图侥幸成事耳。虽然,伊不过作此妄想,岂能如其愿乎?古人云:「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皇考每以此语特指廉亲王言之。即今朋党之人尚犹未息。即如抄没石文桂家产时,大学士马齐不知从何处得信,于先一日晚间密告之,俾得预为之地。伊系皇考任用大臣,年髙如此,岂宜如此行事?此乃不知君臣大义之轻重,效法众人恶习所致。诚知大义,即父子岂可相顾?此等之事难以枚举。如七十等夤缘妄乱之人,若不将几人处斩,则法不能行。理应将七十即行正法。现今审理捜查家产,俟查完之时,着阿尔松阿、马尔齐哈奏闻。七十着革职拏交阿尔松阿、马尔齐哈,听其作何处分。阿尔松阿、马尔齐哈即往七十家查其家产,虽细微物件不得藏匿。阿林保、布达世亦往协助。其所查之家产,仍给荘亲王为脩府之用。诸王大臣等此后专心一志辅翼朕躬,成全仁人之名,同好其所当好,同恶其所当恶。如仍固执不改,各为一是非,朕亦不得不加诛戮。今青海之人,弟兄骨肉相残,贻人耻笑。若必致朕诛戮宗室,有何好处?尔等谨识朕言,实心奉行,以副朕好生慈爱之至意。此事可遍谕八旗文武大臣官员知悉。又谕礼部:内廷太监及王公家太监之为民者,率多在京居住。此辈最好生事,不可容留京城。此内有六十五岁以上情愿住于京城者,聼其居住,余着囘籍。嗣后有年未及六十五嵗之太监,内有曽经効力因得残疾而为民者,若情愿在京居住,令总管太监奏闻。此外令领取部票各囘本处居住。王府太监为民,亦令报部领票囘籍。着行文该地方官严查囘籍太监,如不在本籍居住或往别省者,该地方官一并从重治罪。二十二日奉上谕:裕亲王保泰素行卑汚,而遇属下人又甚严酷,都统等俱畏惧之,遵伊之言而违朕之防,此非国家美事也。若将为国家効力人员留伊属下,甚是可惜。且凡事掣肘,朕不得其力,殊属无益。正卿孙珠、粮道徐麟、员外郎布兰泰、仓城守尉禅岱等俱朕所知之人,着将伊等俱调在上三旗,其近族俱着查奏。再郎中萨哈齐、主事色赫礼、巴顔泰、察拉雅圗,着该衙门大臣带领引见,另降谕防。王属下之中书、笔帖式等内,有年力精壮人材可用、能知自爱可以上进者,该大臣亦一并带来引见。着将此防徧谕有属下之王、贝勒、贝子、公等知之。二十七日奉上谕:王府佐领分出之人,编设佐领,令其兄弟子侄管理,尚可。若以旗分之人凑集编设佐领,令其兄弟子侄管理,朕意以为非宜。虽系兄弟子侄,亦各有定分,宗室等岂可将人之定分占据乎?凡此等处,应行区别。宗室之为镇国将军等职,乃伊等分内之事。一为佐领,竟成诸王之属下矣。其宗室、觉罗佐领,惟朕可以役使。若在王等门下以供使令,王等既难自安,且多掣肘之处理应置之公中,令在上三旗行走。况闲散宗室内,亦有统辖旗分佐领者,王公理宜统辖属下闲散宗室,岂宜统辖属下乎?似此者,亦应撤出,置之公中。王等果能为国宣力,着有嘉行,朕自将佐领添増赐给。再公等之长辈宗室,欺侮幼辈,扰累伊等属下之人,视为泛常,公等亦不能相抗,任其所为。其属下人等念系本公宗族,亦不便于首告,或千百之中仅有一二发觉耳。其无辜受累者甚多。伊等行辈虽卑,亦系统辖属下之人,时其辈长而欺侮之可乎?扰累其属下之人,又可乎?将此着宗人府一并详议具奏。

译七十仍然怠慢玩忽,反而设法请裕亲王派苏克肫托付布达世照看他。朕即位之初,就曾谕告诸王大臣说:‘彼此结党、互相残害,是非常恶劣的习气。你们应当以朕所喜欢的为喜欢,以朕所厌恶的为厌恶;是非标准一致,奸党就无从产生。善人,是朕所嘉奖赞美的;你们如果也一同嘉奖赞美,善人就会更加受到鼓舞而趋向善道,其他人也会羡慕仿效。恶人,是朕所鄙弃厌恶的;你们如果也一同鄙弃厌恶,他就无地自容,也可以希望他悔悟改过。’ 古书说:‘只有仁人才能喜爱好人,才能憎恶坏人。’ 朕虽然还不能成为仁人,群臣应当辅佐朕成为仁人。如果能够尽情进言规谏,朕并不拒绝压制。过去 皇考在世时,凡是受到谴责的人,后来一旦似乎建立了功勋,突然得到荣耀,众人就都随声附和,称说他受到冤屈。平素有仇的人,也会解除仇怨;平时素不相识的人,反而变成相识。本人也忘记自己本来有应得的罪过,随众自称冤屈,这实在是恶劣的习气。臣子侍奉君主,应当同德同心、协力和衷,这才是国家的福分。如果遇到桀、纣那样的君主,即使不得已,也应当做王子比干所做的事。既不能舍身尽忠、直言进谏,又没有遇到桀纣这样的君主,为什么竟然效法这种最下流、最恶劣的习气?这样有什么好处?朕很不明白其中的原因。孟子说:‘象忧愁,舜也忧愁;象喜悦,舜也喜悦。象作为舜的弟弟尚且如此,何况君臣之间的义理呢?’瞽瞍是舜的父亲,舜向上天号哭而终于使父亲欢喜,正是因为真诚的缘故。如今君主如果把罪过加给无辜之人,滥用小人,臣子既不能在君前表示忠心进谏,只在退朝后说些怨言,徒然使我朝君臣被天下后世耻笑罢了,难道不是最愚蠢、最鄙陋吗?现在是非究竟在哪里,听任君上自行判断。王大臣等若在下面擅自徇私行事,难道可以吗?这样一来,意见不合的人就不得不各自结党了。要消除朋党的根源,就要使国内外共同一心。既然共同一心,那么是非就要同朕这个君主保持一致。朕有过错,大臣应当尽忠进谏。朕如果不能采纳正直的意见、鉴察他们的忠心,那就是桀纣一样的君主。大臣即使效法王子比干的行为,也足以名垂万世。为什么要做这种无父无君的小人行径?朕还在藩邸时,就非常厌恶这种风气,决不会受到它的污染。廉亲王至今同朕结怨,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如今廉亲王的用意,不过是想触怒朕,使朕多行杀戮,让人心离散,希望侥幸成事罢了。虽然如此,他不过是在妄想,怎么可能如愿?古人说:‘乱臣贼子,人人都可以诛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皇考常常用这句话特指廉亲王而言。直到现在,朋党之人仍未停止作乱。比如抄没石文桂家产时,大学士马齐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竟在前一天晚上秘密告诉他,使他得以预先安排。此人是 皇考任用的大臣,年纪这样大,怎么能这样做事?这是不懂君臣大义轻重,效法众人恶习造成的。如果真正懂得大义,即使是父子之间,难道也可以互相顾惜吗?这类事情难以一一列举。像七十等攀缘妄乱之人,如果不斩杀几个人,法令就无法施行。按理应立即将七十正法。如今正在审理并搜查家产,等查完时,着令阿尔松阿、马尔齐哈奏报。七十着革职,拿交阿尔松阿、马尔齐哈,听凭他们如何处分。阿尔松阿、马尔齐哈立即前往七十家查抄家产,即使细小物件也不得藏匿。阿林保、布达世也前往协助。查得的家产仍交给庄亲王,用于修理府第。今后诸王大臣等应专心一志辅佐朕,成全仁人的名声,同样喜爱应当喜爱的人,同样憎恶应当憎恶的人。如果仍然固执不改,各自另立一套是非,朕也不得不加以诛戮。如今青海之人兄弟骨肉互相残杀,给别人留下耻笑。如果一定要使朕诛戮宗室,有什么好处?你们务必记住朕的话,真心奉行,以符合朕好生慈爱的至意。这件事可以遍谕八旗文武大臣、官员知悉。又。谕礼部:内廷太监以及王公家中被放为民的太监,大多居住在京城。这些人最喜欢惹是生非,不可容留在京城。其中年满六十五岁以上、愿意住在京城的,听任其居住;其余的着令回原籍。今后年龄未满六十五岁的太监中,若有曾经效力、后来因残疾而被放为民,并且愿意在京居住的,令总管太监奏报。此外都领取礼部票照,各自回原处居住。王府太监被放为民,也令其报部领取票照回籍。着行文有关地方官严查回籍太监;如果不在本籍居住或前往别省,该地方官一并从重治罪。二十二日奉 上谕:裕亲王保泰平日品行卑污,对待属下人又非常严酷,都统等人都害怕他,遵从他的话而违背朕的谕旨,这不是国家的好事。若把为国家效力的人留在他属下,实在可惜;而且凡事受到牵制,朕也不能得到他们的助力,实在没有益处。正卿孙珠、粮道徐麟、员外郎布兰泰、仓城守尉禅岱等,都是朕所了解的人,着将他们都调入上三旗,他们的近支宗族也一并查明奏报。另,郎中萨哈齐、主事色赫礼、巴颜泰、察拉雅图,着该衙门大臣带领引见,另行降谕旨。王府属下的中书、笔帖式等人中,如有年富力强、才干可用、能自爱自重、可以上进的,该大臣也一并带来引见。着将此谕遍告有属下的王、贝勒、贝子、公等知悉。二十七日奉 上谕:王府佐领分出的人,另行编设佐领,令他们的兄弟、子侄管理,还可以。若把属于旗分的人凑集编设佐领,令他们的兄弟、子侄管理,朕认为不妥。即使是兄弟子侄,也各有确定的身份和名分,宗室等岂能占据他人固定的身份?凡是这种地方,都应当区别办理。宗室担任镇国将军等职,是他们分内的事情;一旦担任佐领,就竟然成为诸王的属下了。宗室、觉罗佐领,只能由朕役使。如果在王等门下供其差遣,王等既难以自安,而且多有牵制之处,理应置于公中,令他们在上三旗当差。况且闲散宗室中,也有统辖旗分佐领的;王公本来应当统辖属下的闲散宗室,哪里适宜统辖他们的属下?像这样的人,也应撤出,置于公中。王等如果果真能为国效力,建立嘉行,朕自然会增加佐领赏赐给他们。又,公等的长辈宗室欺侮晚辈,扰累他们属下的人,把这种事视为平常;公等也不能抗拒,只任其所为。他们的属下人想到对方是本公的宗族,也不便告发,往往千百人中只有一两件被察觉。因此无辜受牵累的人很多。他们虽然辈分低,也是统辖属下之人,难道能因为对方辈分高,就时常欺侮他们吗?又怎能扰累他们属下的人?将此事着令宗人府一并详细议定具奏。

又奉上谕:朕从前并未认识七十,但闻其行止。今又适遇此事,七十常明、马尔齐哈等在王大臣家往来钻营,不但朕知之,举国谁不知之?七十在部中专主事件,平日又不安静。今大臣等因朕一时之怒,请将七十正法。朕若日后追悔,大臣等亦不可当。尔等防同议政大臣、三法司秉公详议,具奏。如有不便画一之处,各抒所见,另议具奏。若不秉公议奏,即是负朕之恩。二十八日谕诸王大臣徳宁防圣祖仁皇帝擢至大臣之列,身沐圣祖仁皇帝隆恩,毫无图报之心,悠忽玩愒,揑称足疾,希图推诿并不効力行走深负圣祖仁皇帝简用之恩,且素行不端,不安本分,钻营允禵,命伊子永端在军前跪求,允禵欲在侍衞内行走。永端既愿与允禵効力,着发往允禵处,令跟随允禵。再徳宁前往江南时,多方网利,饱其私槖,家道遂以殷富。又闻伊曽有强占人家产之事,尔等可将伊家产查明,抵补其亏空,酌留伊糊口之资,其余查明应行给还之人,定议具奏。徳宁身为宗室,而肆意夤缘请托,有玷天潢。似此怙恶为非,若不加以惩创,仍令寛然自给,则众何以知儆戒也?二十九日谕工部等衙门:闻前三门外沟渠壅塞,人家存水,街道泥泞,行路艰难。如有积水之处,作何疏通,毋使居民受害。尔衙门查明奏闻。

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二十

译又奉 上谕:朕从前并不认识七十,只是听闻他的品行举止。如今又恰好遇到这件事,七十、常明、马尔齐哈等在王大臣家中往来钻营,不只是朕知道,举国之人谁不知道?七十在部中专擅办理事务,平日又不安分。如今大臣等因为朕一时的愤怒,请求将七十正法。朕若日后追悔,大臣等也承担不起。你们会同议政大臣、三法司秉公详细议定,具奏。如有不便统一裁定之处,各自陈述意见,另行议奏。如果不秉公议奏,就是辜负朕的恩典。二十八日。谕诸王大臣:德宁的谕旨 圣祖仁皇帝将他提升到大臣行列,他蒙受 圣祖仁皇帝的隆恩,却毫无报答之心,悠忽懈怠,捏称脚疾,企图 推诿责任,根本不肯效力任职,深深辜负 圣祖仁皇帝选拔任用他的恩典;而且平日品行不端,不守本分,钻营允禵,命令他的儿子永端到军前跪求,允禵想让他在侍卫中任职。永端既然愿意为允禵效力,就着发往允禵处,令其跟随允禵。又,德宁前往江南时,多方谋取利益,使自己的私囊充实,家道因此富裕。又听说他曾有强占别人家产的事,你们可以把他的家产查明,用来抵补亏空,酌情留下供他糊口的资财;其余应当查明归还给有关人员的部分,议定后具奏。德宁身为宗室,却任意攀缘请托,玷污皇室宗亲。像这样护持恶行、为非作歹,如果不加惩罚,仍让他宽然自得、衣食自给,众人又怎么知道警戒?二十九日。谕工部等衙门:听说前三门外沟渠堵塞,居民家中积水,街道泥泞,行路艰难。如有积水的地方,应当采取什么办法疏通,不要使居民受害。你们衙门查明后奏报。《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