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九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四

史藏 · 诏令奏议 · 已译 · 第 561–562 段

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四雍正九年三月上谕七道初五日奉上谕:江南、江淮、兴武二卫旗丁名下有应追钻夫底料银十万八千一百余两。查此项自康熈四十二年至雍正元年前后二十载,各丁佥替更换不一,现今着追之人未必系当日领银之人。其力既不能完,未免有所拖累,且令承追接催各官叅罚累累,有碍考成,亦可轸念。朕思雍正三年以前拖欠钱粮之各案正在查明豁免,而运丁効力漕储,尤朕所加恩体恤者。着将江淮、兴武二卫此项应追银两悉行豁免,以示朕恩恤运丁之至意。初八日,山东廵抚岳濬将张寜张二和勒死张禄罪案定拟具奏奉。上谕:张禄因伊子张佐成打死隆小丑,律应抵偿,遂欲自尽,以为圗赖之计。又因已身年迈瘫痪,不能动转,令胞弟张寜、胞侄张二和将伊致死。张寜、张二和聼从其言,遂将张禄勒死。在乡人至愚之见,以为聼从张禄之言,可以救佐成之罪,而不知已身之干犯极刑也。律载:谋杀期亲尊长,已杀者凌迟处死。此案若但就杀死尊长而论,则张寜、张二和应服极刑,不当寛减。若推原其情,则是顺从尊长之意,以下愚而罹重法,与已身致死尊长者不同。张寜、张二和俱着改为应斩。张佐成依议应绞,俱着监▯秋后处决。十一日奉上谕:山东青州府建造营房,正在兴工。朕思东省上年被水,目今东作方兴,百姓正宜用力于南亩。着传谕该监督偏武等,从容料理,不可急切督催,有妨农务。即至明年告成,亦不为迟,务令工程坚固,毋得草率从事。十二日,湖广总督迈柱奏:沔阳州未完民欠,应否豁免?奉上谕:朕爱飬元元,时下减赋蠲租之诏,毎思豁除旧欠,则顽户独得蒙恩;而蠲免新粮,则善良公同被泽。此亦彰明较着之事,天下人所共知者,无待朕之屡颁谕防也。惟是沔阳民欠,与他处不同。该州近水,常有涝溢之患,朕所深知。其未完民欠银两,着从寛豁免。十三日奉上谕:据御史王羾奏称,京师春初米价稍昻,蒙恩轸念民食,特谕五城添设米厰,减价粜卖,羣黎无不均沾圣泽。但定例五城粜卖概用钱文,交贮户部。目下钱价虽未髙昻,祗恐将来钱文积聚,必至价昻查户部毎月给放兵丁钱粮,原有一九二八搭放钱文之例,今可否于定例搭放之外,暂増分数,将五城交贮之钱配入搭放,俟米厰停止,仍照前例等语。钱文乃民间日用必需之物,向以价値昻贵,屡廑皇考圣心▯年以来,朕备极焦劳,所以为便民利用,筹画经理者,亦殚竭心思矣。惟是欲价値之得平,若遽绳以官法又恐有生事滋扰之弊,此亦天下所共知者。发米平粜以济民食,而令交纳钱文,本是便民之意。今王羾又称,收钱既多,则钱价必致渐长,此亦事之所有,不可不虑及者。朕思钱价之不能平减者,因兑换之柄操于铺户之手,而官府不司其事,是以小人图利,得任意多取,以便其私耳。若照五城减价粜米之道,将搭放兵饷之钱文,令八旗于五城各设一局兑换,与民照铺户之▯多换▯十文,以银一两换钱一千文为率。如此则钱价不待禁约,自然平减于民用,似有禆益。着九卿悉心定议,具奏。二十六日奉上谕:我国家武备修明,兵力壮盛,超越前代,良由教养多年,训练有方之所致也。朕思天下至广,人才至多,各省中膂力超羣,艺勇出众之辈,未曽收入营伍者,当不知凡几。若聼其弃置无用之地,深为可惜。着各省督抚等于所属地方民人内召募拣选人材,壮健技勇可观者百余人,咨送兵部奏闻,▯朕拣▯官员训练教习,以备军旅之用。若武生、武童及乡勇、民壮等人内有可以入选者,准入数内拣选。有曽经获罪之人,已邀赦免者,亦准咨送。傥以不堪选送之人草率塞责,将来考验之日,将督抚从重议处。其入选之人于本籍额外给与守粮一分,以飬赡其家口。进京时着督抚动支公用银两赏给,以为路费,务于今年八九月内送到。若路逺之省,分别寛其限期。直省合计以二千人为率,其酌量省分人材派送若干名之处,着办理军需之大臣议奏。二十七日,署直▯总督唐执玉奏:直▯各州县被水歉收,请将盐价暂停议増。奉

译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四 雍正九年三月 上谕七道 初五日奉…… 上谕:江南、江淮、兴武二卫旗丁名下,应当追缴钻夫底料银十万八千一百余两。查考这项银两自康熙四十二年至雍正元年前后约二十年间,各丁被摊派、替换、更换的情况不一,如今被追缴的人未必就是当年领取银两的人。他们既然无力偿还,难免受到牵累;而且负责承追、接催的各级官员屡屡被参罚,也有碍考核,这些情况也值得怜悯。朕想到雍正三年以前拖欠钱粮的各案正在查明豁免,而运丁为漕运储粮效力,更是朕加恩体恤的对象。着将江淮、兴武二卫这项应追银两全部豁免,以表示朕体恤运丁的至意。初八日,山东巡抚岳濬将张宁、张二和勒死张禄的罪案定拟具奏,奉…… 上谕:张禄因为他的儿子张佐成打死隆小丑,按律应当抵命,便想要自杀,以此图谋赖掉罪责。又因为自己年老瘫痪,不能行动,就让胞弟张宁、胞侄张二和把自己杀死。张宁、张二和听从他的话,于是将张禄勒死。在乡民极其愚昧的想法中,以为听从张禄的话可以救张佐成的罪,却不知道自己已经犯下极刑之罪。法律规定:谋杀期亲尊长,已经杀死的,凌迟处死。此案如果只按杀死尊长来论,张宁、张二和应当处以极刑,不应宽减;如果推究事情原委,则是顺从尊长的意愿,因为愚昧而触犯重法,与亲手致死尊长有所不同。张宁、张二和都着改判斩刑。张佐成依照议定应处绞刑,都着监候秋后处决。十一日奉…… 上谕:山东青州府正在兴工建造营房。朕想到山东去年遭受水灾,如今春耕刚刚开始,百姓正应当在田地里用力耕作。着传谕该监督偏武等从容办理,不可急迫催督,以免妨碍农事。即使到明年完工,也不算迟,务必使工程坚固,不得草率从事。十二日,湖广总督迈柱奏报:沔阳州尚未完纳的民欠,是否应当豁免?奉…… 上谕:朕爱护养育天下百姓,现今颁下减赋蠲租的诏令。朕常常想到,豁除旧欠,反而是顽户单独蒙受恩惠;蠲免新粮,则善良百姓共同得到恩泽。这是十分明白的事情,天下人都知道,不必等朕屡次颁发谕旨。只是沔阳百姓的欠款同别处不同。该州临近水域,经常有水涝泛滥的灾患,朕对此深有了解。其尚未完纳的民欠银两,着从宽豁免。十三日奉…… 上谕:据御史王羾奏称,京师初春米价稍微上涨,承蒙皇恩体恤百姓粮食,特意下令五城增设米厂,减价出售,百姓无不均沾圣恩。但按定例,五城出售米粮所得一概使用钱文,并交户部储存。目前钱价虽然还没有大幅上涨,只恐将来钱文积聚,必然导致钱价上涨。查户部每月发放兵丁钱粮,原有一九二八搭放钱文的规定。现在能否在定例搭放之外暂时增加比例,把五城交存的钱文配入搭放,等米厂停止后仍照旧例办理。钱文是民间日常生活必需之物,过去价格一向昂贵,屡屡使皇考圣心忧劳…… 皇考圣心多年以来……朕也极其焦虑劳苦;为了便利百姓使用钱文,筹划经营,已经竭尽心思。只是若想使价格平稳,倘若立即用官…… 法令强行约束,又恐怕产生滋事扰民的弊端,这也是天下人都知道的。发放米粮、平价出售以救济百姓粮食,本来就是便利百姓的意思。如今王羾又说,收取钱文既多,钱价必然逐渐上涨,这也是事情可能出现的后果,不可不加以考虑。朕想,钱价之所以不能平抑,是因为兑换钱币的权力掌握在钱铺手中,而官府不管理这件事,所以小人图谋利益,可以任意多取,以方便私利。若照五城减价售米的办法,把搭放兵饷的钱文交给八旗在五城各设一处兑换局,按照钱铺的兑换数额,民间换多少就兑换多少,每银一两兑换钱一千文。这样钱价不用禁止约束,自然会在民间使用中降低,似乎有所裨益。着九卿尽心议定,具奏。二十六日奉…… 上谕:我国武备修明,兵力强盛,超过前代,实在是多年教养、训练得法所造成的。朕想到天下非常广大,人才非常多,各省中臂力超过常人、技艺勇力出众而尚未收入营伍的人,不知有多少。若任凭他们被弃置在无用之地,实在可惜。着各省督抚等在所属地方百姓中招募、选拔人才,选择身体强健、技艺勇力可观的一百多人,咨送兵部并奏报,等候朕选派官员训练教习,以备军旅使用。武生、武童以及乡勇、民壮等人中有可以入选的,也准许列入人数选拔。曾经获罪但已经得到赦免的人,也准许咨送。如果把不堪选用的人草率送来塞责,将来考验时,督抚将从重议处。入选之人在本籍额外给一份守粮,以供养他的家属。进京时,着督抚动支公用银两赏给他们作为路费,务必在今年八九月内送到;路途遥远的省份,分别放宽期限。直省合计以二千人为限;至于斟酌各省人才情况,分别派送多少人,着办理军需的大臣议奏。二十七日,署理直隶总督唐执玉奏称:直隶各州县遭水灾而歉收,请求暂缓议定提高盐价。奉……

上谕:前据长芦盐政郑禅寳奏称,康熙二十七年间,经抚臣等议定盐价,毎觔价银一分三四厘不等。彼时毎银一两,只换小制钱一千四五百文,是以毎盐一觔,定为十六文之价。迨后钱价渐平,现今毎两合钱可至二千文,而盐价仍是十六文,将钱易银,不敷原数,以致商运消乏,欠课难楚。应请会同直▯督臣,作何使商民两便,帑课无亏之处,秉公妥议等语。朕视商民均为一体,若便于商而不便于民之举,朕必不为也。从前杨宗仁在湖广时,议减盐价,本欲加惠于民,乃致商人裹足不前,百姓至于淡食。朕因悉此弊,是以见郑禅寳之奏,允从部议,交与督臣等秉公详议。朕本为便民起见,并非以商人旧欠难清,而令其取偿于民也。唐执玉身在地方,若确知民情未协,有不可施行之处,便当据实陈奏。何得为两岐之説,而以上年被水之数州县为辞?又称俟可以加増之时,再为议请。似此瞻顾模棱,甚属不合,着另行定议,具奏。

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四

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五雍正九年四月上谕九道初五日奉上谕:上年秋水涨溢,山东地方与江南邳宿等处,及直▯州县有罹于水患者,朕轸念穷民,分遣官员驰往赈济,赐粟赐金,皆加恩于常格之外。今春留心体察,知山东地方及邳宿等处去秋之被水较往年为甚,恐青黄不接之时,小民不能糊口,又颁谕防山东加赈两月,邳宿等处加赈七十日,以济其匮乏。因直▯州县之被水不过近河村庄,其他髙阜之处收成丰稔,彼此可以相资,不至艰于谋食,是以未颁加赈之防。今闻畿南州县之中有被水轻重之不同,其被水轻者,民间可以支持;而被水稍重者,则有日食不敷之虑。即如大名府属之长垣、东明、开州等处,皆地势洼下之区,失业之民甚觉艰窘,恐其他州县亦有与之相类者。该督等身在地方,未将情形奏闻,甚为踈忽。今去麦熟之时尚有月余,应筹画接济之道,以资其耕作。若从京师遣官分查,必致稽迟时日。副都统赵▯济系上年散赈之员,着驰驿前往保定,会同该督唐执玉、布政使王謩等,查阅上年散赈档案,将其中被水稍重应行加赈之州县一一确查明白,遴选贤员星速分途前往,会同该地方官,或动仓谷,或动帑银,核实散赈,至麦熟之时停止。傥再奉行不力,或有遗漏浮冒等弊,经朕访闻,定将大小官员从重议处。初八日奉上谕朕御极以来继述皇考圣祖仁皇帝乂安区宇之圣心旰食宵衣,朝乾夕惕,欲使薄海内外休飬生息,物阜民安,永戢兵戈,咸登袵席,以成荡平熙皡之治。是以宣猷敷治之间,宏纲庶务,凡有益于民生者,莫不兴举不便。于民生者,莫不屏除,若有几防,措置失宜,即五内辗转,寤寐难安,岂肯好大喜功,兴兵搆难,使百姓有供应之劳,不遑寜处哉?

译上谕:此前据长芦盐政郑禅宝奏称,康熙二十七年间,经督抚大臣等议定盐价,每斤盐价银一分三四厘不等。当时每银一两只能兑换小制钱一千四五百文,所以每斤盐定价十六文。后来钱价逐渐平稳,如今每银一两可以兑换二千文,而盐价仍是十六文,把钱换算成银,已不足原数,以致商人运输困难,拖欠盐课难以清偿。应当请他会同直隶督臣,如何使商民双方都便利而又不亏损国库税课,秉公妥善议定。朕把商人和百姓同样看待,如果只便利商人而不便利百姓的举措,朕一定不会做。从前杨宗仁在湖广时,议定降低盐价,本来想给百姓增加恩惠,却导致商人裹足不前,百姓甚至吃不到盐。朕深知这种弊端,所以看到郑禅宝的奏折后,同意部议,交给督臣等秉公详细议定。朕本来是为了便利百姓,并不是因为商人旧欠难以清理,就让他们向百姓取偿。唐执玉身在地方,如果确实知道民情不相适合、有不可施行之处,就应当据实陈奏,怎么能提出模棱两可的说法,却拿上年遭水灾的几个州县作为借口呢?他又说等到可以增加盐价时,再行议请。像这样瞻前顾后、含糊其辞,实在很不合适。着另行议定,具奏。《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四 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五 雍正九年四月 上谕九道 初五日奉…… 上谕:上年秋天水势上涨泛滥,山东地方、江南邳州、宿州等处以及直隶州县有遭受水灾的,朕怜悯贫苦百姓,分别派官员快马前往赈济,赐给粮食和银两,都在常规标准之外加施恩惠。今年春天留心观察,得知山东地方以及邳州、宿州等处去年秋天遭受的水灾比往年严重,恐怕在青黄不接之时,百姓不能维持生计,因此又颁发谕旨,山东加赈两个月,邳州、宿州等处加赈七十天,以救济他们的匮乏。因为直隶州县遭水灾的不过是靠近河流的村庄,其他地势较高的地方收成丰稔,彼此可以互相资助,不至于难以谋食,所以没有颁发加赈的谕旨。如今听说畿南州县中受水灾轻重不同,受灾较轻的,民间还可以支撑;受灾较重的,则有每日食物不足的忧虑。例如大名府所属的长垣、东明、开州等地,都是地势低洼的区域,失业百姓十分艰难困窘,恐怕其他州县也有类似情况。该督等身在地方,却没有把实情奏报,实在过于疏忽。如今离麦子成熟还有一个多月,应当筹划接济办法,帮助他们从事耕作。如果从京师派官员分头调查,必然会耽误时日。副都统赵弘济是上年负责散赈的官员,着令他快马前往保定,会同该督唐执玉、布政使王謩等,查阅上年散赈档案,把其中受水灾较重、应当加赈的州县逐一确查清楚,选拔贤能官员,迅速分路前往,会同当地官员,或动用仓粮,或动用国库银两,核实发放赈济,直到麦子成熟时停止。如果再有奉行不力,或者出现遗漏、虚报冒领等弊端,被朕访闻,定将大小官员从重议处。初八日奉…… 上谕:朕登极以来,继承并遵循…… 皇考圣祖仁皇帝安定天下的…… 圣心,废寝忘食,早晚勤勉警惕,希望使四海内外休养生息,物产丰富、百姓安定,永远停止战争,使人人都能安居乐业,以成就天下太平、光明盛治。因此在宣扬谋略、施行治理之间,统筹各项政务,凡是有益于民生的,没有不兴办的;不利于民生的,没有不革除的。如果稍有一丝差错,措施安排不当,朕便心中辗转,日夜难以安睡,哪里肯贪图大功、喜好功名,兴兵构难,使百姓承受供应军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