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八
太庙引据宋朝太宗、真宗四后祔庙之礼,朱子及有宋诸儒皆以爲允当。览奏,既得展朕孝敬无穷之心,复合前代斟酌尽善之典,不觉悲慰交集。恭惟孝诚仁皇后元配宸极孝昭仁皇后孝懿仁皇后继位中宫孝恭仁皇后诞育朕躬,母仪天下。按先儒祔庙之议,一元后。一继立一本生以次并列今母后升祔位次当首奉孝诚仁皇后次奉孝昭仁皇后次奉孝懿仁皇后次奉孝恭仁皇后,如此庶于古礼符合,而朕心亦安矣。二十一日奉上谕:贝子丹忠,实心効力,朕不忍违其遗本所奏,是以将伊家眷及属下之人俱交与四川提督岳钟琪,量加养赡安顿。朕富有四海,以天下爲家,岂有利其所属之人之理?今据侍郎常夀代亲王察汗丹津奏称:丹忠系伊亲侄,请将所遗属下归并兼管,词意恳切。着将丹忠属下俱赐与察汗丹津管辖。其一应人口,着岳钟琪委员会同札萨克一二员,查明数目,令回原游牧之地居住,务俾各得其所,勿致扰害。至丹忠属下寨桑等,素着勤劳,亦着岳钟琪委员查明,造册送部,俟秋凉时,朕令伊等来京,量加恩赏。二十二日,河道总督齐苏勒奏报河岸决口,奉上谕所奏,中牟县属黄河南岸河水漫决,前据石文焯折奏,朕遣兵部侍郎嵇曾筠选员与伊一同前徃,至河南将决口堵筑之处,防同河南巡抚石文焯、河道总督齐苏勒商酌动藩库正项钱粮速筑告竣,已降谕防。至该督所奏山旴髙堰一带临湖堤工,恐河水下注泛溢,复以黄河北岸关系运河,作速加筑保防,知道了。今正值雨水之时,该督带领河员加意防防,毋得疎忽。二十三日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朕前曾谕,将江西省尾帮船粮截留山东二十万石,以备赈恤。今闻东省百姓食米维艰,凃天相囘京奏称,路过东省,民间米谷甚少。山东巡抚并未具题。朕念江西尾帮船只须八月间方到,彼时已及秋收,恐此际百姓乏食,着总理事务王大臣、户部与凃天相速行防议,具奏。二十五日,刑部等衙门奏:冯子直因奸杀死阿尔▯,奸妇莫灵克知情,应凌迟处死,奉上谕:「因奸杀死亲夫,知情未曾动手之妇人莫灵,克拟以凌迟处死。如帮助奸夫杀死亲夫及本身自杀亲夫者,又当作何治罪?」大学士会同三法司查明律文,酌议具奏。二十六日,兵部议奏:「未经出口兵丁,其倒毙马匹,仍令赔补。」奉上谕:保定府城守尉所属满洲兵丁、古北口提标緑旗兵丁,虽未出口,亦勤劳四载有余,若仍令赔补马匹,朕心不忍,着俱从寛免。二十八日谕吏部、兵部:三年举行大计,五年举行军政。其居官优者,列爲卓异;劣者分别轻重,置之八法。所以澄叙官方,劝善惩过,典至重也。朕思卓异、八法所举所劾不过十数人,而平等供职不列举劾者尚有多员。如文官仓库之盈亏,办事之能否;武官骑射之优劣,训练之勤惰,皆未填注考语。是考课羣吏尚有遗漏之处也。嗣后大计、军政,除卓异、八法照旧例举行外,其平等官员,文职自知县以上,武职自守偹以上,俱扵大计、军政之年,令督抚、提镇注明考语,造册报明吏、兵二部,务期秉公核实,不得徇情,任意颠倒是非。尔等▯议具奏。又谕户部:各仓监督俱系限年满汉一同更换,立法最善。前任若有未清,后任岂肯接受?所以稽钱粮之出入,而除亏空之弊端也。查通州坐粮防有通济库,每年动用轻赍等项银数十万两,关系钱粮,亦属紧要。而坐粮防一差并无年限更换,或满员陞转则更满员,或汉员陞转则更汉员,满汉参差更换,彼此牵制,回防势难彻底清查。况在任日久,倘有亏欠,必至积累増多,更难清理。尔部可将通济库钱粮逐一确查,务期明晰。其坐粮防一差,嗣后或限二年,或限三年,满汉一同更换,庶接受之际不至含糊,而弊端亦不至久而益深也。尔部即确议具奏。二十九日奉上谕:奉天地方,乃我国家啓祥之所,甚属紧要。朕前诣奉天,闻地方人言论,悉知兵丁差役烦多,不能休息之处,曾降谕防,令将军唐保住将无用塘哨悉行撤退。唐保
译太庙,援引宋朝太宗、真宗四后祔庙的礼制,朱子及宋朝诸儒都认为合宜。朕看了奏疏,既能伸展朕无穷的孝敬之心,又符合参考前代而斟酌尽善的礼典,不禁悲伤与欣慰交集。恭敬思念 孝诚仁皇后是元配 登临帝位 孝昭仁皇后 孝懿仁皇后继立为中宫 孝恭仁皇后生育了朕,使天下以她为母仪。按照先儒关于祔庙的议论,一位元后,一位继立的皇后,一位本生皇后,依次并列。如今 母后升祔的位次,应当首先奉祀 孝诚仁皇后,其次奉祀 孝昭仁皇后,其次奉祀 孝懿仁皇后,其次奉祀 孝恭仁皇后。这样大概就与古礼相符合,而朕心也安定了。二十一日,奉 上谕:贝子丹忠一向真心效力,朕不忍违背他临终遗本中的奏请,因此将他的家眷及属下人员都交给四川提督岳钟琪,酌情加以养赡安置。朕富有四海,以天下为家,哪里有贪图他所属人员的道理?如今据侍郎常寿代亲王察汗丹津奏称:丹忠是他的亲侄,请求把丹忠遗下的属下归并由他兼管,言辞意旨恳切。着令把丹忠的属下全部赐给察汗丹津管辖。所有人口,着岳钟琪委派人员会同一二名札萨克,查明数目,令其返回原来的游牧地居住,务必使各自得到安置,不要使他们受到扰害。至于丹忠属下的寨桑等人,向来以勤劳著称,也着岳钟琪委派人员查明,造册送部;等秋凉时,朕令他们来京,酌情加以恩赏。二十二日,河道总督齐苏勒奏报河岸决口,奉 上谕:据奏,中牟县所属黄河南岸河水漫决。此前石文焯上折奏报,朕已派兵部侍郎嵇曾筠选派人员与他一同前往,到了河南,将堵筑决口的办法,会同河南巡抚石文焯、河道总督齐 苏勒商议,动用藩库正项钱粮迅速修筑完工,已经下过谕旨。至于该督所奏山旴、高堰一带临湖堤工,恐怕河水向下游漫溢;又因为黄河北岸关系漕运,应迅速加筑堤防以保安全,知道了。如今正值雨水时节,该督带领河员特别用心防护,不得疏忽。二十三日。谕令总理事务王大臣:朕此前曾下谕,将江西省尾帮船所运粮食截留二十万石运往山东,以备赈济。如今听说山东百姓吃米十分困难,涂天相回京奏称,路过山东时见民间米谷很少。山东巡抚却没有具题。朕想到江西尾帮船只要到八月间才到达,那时已经接近秋收,恐怕眼下百姓缺粮,着令总理事务王大臣、户部会同涂天相迅速议论,具奏。二十五日,刑部等衙门奏报:冯子直因通奸杀死阿尔▯,奸妇莫灵克知情,应凌迟处死,奉 上谕:“因通奸杀死亲夫、知情但没有动手的妇人莫灵克,拟判凌迟处死。如果是帮助奸夫杀死亲夫,以及本人亲自杀死亲夫的,又应当如何治罪?”大学士会同三法司查明律文,酌情议定具奏。二十六日,兵部议奏:“没有出关的兵丁,他们倒毙的马匹,仍令赔补。”奉 上谕:保定府城守尉所属满洲兵丁、古北口提标绿旗兵丁,虽然没有出关,也辛劳了四年多;若仍令他们赔补马匹,朕心不忍,着令一概从宽免除。二十八日。谕令吏部、兵部:三年举行一次大计,五年举行一次军政。任官成绩优良的列为卓异,成绩恶劣的分别轻重,置于八法之中。这是整顿、考核官员,劝善惩过的重大制度。朕想到,卓异和八法所举荐、弹劾的不过十几人,而平常任职、没有被举荐或弹劾的官员还有很多。比如文官仓库钱粮的盈亏、办事能力如何,武官骑射的优劣、训练的勤惰,都没有填注考语。这说明考核群吏还有遗漏。今后举行大计、军政时,除卓异、八法照旧例办理外,对于平等官员,文职自知县以上,武职自守备以上,都要在大计、军政之年令督抚、提镇注明考语,造册报送吏、兵二部,务必秉公核实,不得徇私,不得任意颠倒是非。你们详细议定具奏。又 谕令户部:各仓监督都是按年限由满、汉官员一同更换,这项立法最为妥善。前任如果有未清理的事务,后任哪里肯接受?这样才能稽查钱粮的出入,消除亏空的弊端。查通州坐粮厅有通济库,每年动用轻赍等项银数十万两,关系钱粮,也十分紧要。但坐粮厅这一差事没有规定年限更换,有时满员升转就更换满员,有时汉员升转就更换汉员,满汉官员交错更换,彼此牵制,回避关系,势必难以彻底清查。况且任职日久,倘有亏欠,必然积累增多,更难清理。你部可以把通济库钱粮逐一确实查明,务必做到清楚明白。坐粮厅这一差事,今后或限二年,或限三年,满、汉官员一同更换,这样在交接时不至含糊,弊端也不至于日久而更加严重。你部立即确议具奏。二十九日,奉 上谕:奉天地方,是我国开启祥瑞的地方,十分重要。朕此前前往奉天,听到当地人的言论,完全了解到兵丁差役繁多、不得休息的情形,曾下谕令,命将军唐保住把无用的塘哨全部撤退。唐保
住虽将无用,塘哨撤退,而将军、副都统扵定额亲随兵丁之外,多带百余人。省城官员又各带其子弟,因而属员效尤,各多带兵丁,以致应差乏人,兵丁仍多劳苦。又扵鎗手中,以选择熟练之人爲名,每城调取二三十人田猎。夫省城相隔遥远,徃返人马俱疲。再自山海关以至广宁,皇庄头三百有竒,止交笔帖式、领催等防末人员驻劄中后所,催征钱粮,办理事务,以致交结匪▯,粜卖官粮,渔利入已。且自中前所至锦州、义州、广宁等处,相隔二三百里,词讼案内干连之庄头,地方官调取抗不赴审,即使到案,亦抗不遵行,以致案内干连之人毎多苦累。再人命案件呈报地方官之后,虽相距数百里,亦必俟笔帖式、领催检验,炎暑日久,难以慿信,则百方检验,惨不可言。朕之所闻如此。从前虽毎年派卿员前徃管辖庄头,因不实心办理,于地方并无裨益。应遣大臣一员驻劄扵宁逺、锦州、大陵河等处地方,令其料理一应公务,管辖里长、猎戸,遇有词讼事件,防同地方官审结。此所遣官员应令驻劄何处,着领侍卫内大臣等、兵部总管公同详议具奏。又谕内阁:朕惟人才难得,务在矜全器使之道,寸长即録。毎见外任文武官员一经督抚提鎭縁事叅革,纵有才堪効用之人,终身废弃,不能复用,朕甚惜焉。嗣后外任官员,除特叅贪酷外,其因公诖误降革解退之员,将任内钱粮案件完结之后,文官或吏才不足、文学可观,虽不能临民治剧,尚堪以京职自効;武职或有年力精强、人材骑射足备驱使,各自揣度本身分量尚可用者,许其亲赴都察院具呈。着都察院十日一次彚题代爲陈奏,朕当试其所长,有可取者弃瑕录用,以示朕怜惜人才至意。又谕内阁:凡旗员爲外吏者,毎爲该旗都统叅领等官所制。自司道以至州县,于将选之时,必勒索重贿,方肯出结咨部。及得缺后,复遣人徃其任所,或称平日受恩,勒令酬报;或称家有婚防等事,缓急求助;或以旧日私事要挟。至五旗诸王,不体恤门下人等,分外勒取;或纵门下管事人员,肆意贪求,种种勒索,不可枚举。以致该员竭蹶餽送,不能洁已自好。凡亏空公帑罹罪罢黜者,多由扵此。嗣后如有仍蹈前辙,恣意需索等弊,许本官据实密详督抚转奏。督抚即据详密奏,倘督抚瞻顾容隐,即许本官封章密揭都察院转爲密奏。倘又不爲奏闻,即各御史亦得据揭密奏,务期通逹下情,以除积弊。外任旗员勿得隐忍畏惧,朕不治以干犯举首之罪。着通行八旗直省督抚,徧谕内外旗员知悉。又谕理藩院:塞外居住之八旗察哈尔防古、防军骁骑之器械,三年查看一次。而前徃之防军叅领、骁骑叅领等,骚扰防古,勒索马羊等物。其三年一徃比丁之官员,亦有勒索之处,朕所洞悉。再察哈尔防古内,未曽出痘者甚多。若来京挑选防军,倘遇出痘,恐有损伤。嗣后察哈尔八旗防军缺出,即着察哈尔总管、副总管、叅领等公同阅看,人材可用者挑补。其挑补之防军,俟三年查看军器时,从京中奏派大臣一员前徃查看军器,将所挑之防军一并騐看。其三年比丁,亦照外省例,交与该总管等详查明白,将比过丁数造册送各该旗都统。则众防古无骚扰之患,亦无往返京师之事,于伊等大有裨益。着八旗防古都统、管侍卫内大臣、前锋统领、防军统领公同议奏。三十日奉上谕:朕去年亲阅京通各仓,虽有积贮,但京师人民聚集,食指浩繁,米粮关系重大,储备不可不多。查有漕各省,惟湖广、江西产米最广,近年盛京年嵗丰收,米价亦贱,此三处酌量动正项钱粮,采买数十万石,雇募民船运送来京,大有裨益。着怡亲王、隆科多防同确查作何采买运送之处,详议具奏。
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巻八<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
译住虽然撤退了无用的塘哨,但将军、副都统在定额亲随兵丁之外,又多带一百多人。省城官员又各自带着子弟,因此属员纷纷效仿,大多带领兵丁,导致应付差役的人手不足,兵丁仍然十分劳苦。又在枪手中以挑选熟练人员为名,每城调取二三十人去田猎。省城相隔遥远,往返的人马都疲惫不堪。再从山海关直到广宁,皇庄庄头有三百多人,只交给笔帖式、领催等低级人员驻扎中后所,催征钱粮、办理事务,以致他们结交匪类,倒卖官粮,把获利据为己有。而且从中前所到锦州、义州、广宁等处,相隔二三百里,诉讼案件中牵连到的庄头,地方官调取他们时竟抗拒不赴审;即使到案,也抗拒不执行,以致案件中被牵连的人常常多受困苦。再如人命案件报给地方官以后,即使相距数百里,也一定要等笔帖式、领催检验;炎热暑天拖延日久,难以凭信,只得设法反复检验,惨状难以言说。朕所听到的就是这些。从前虽然每年派卿员前往管辖庄头,但因为没有用心办理,对地方并没有帮助。应当派大臣一员驻扎宁远、锦州、大陵河等地,令其办理一切公务,管辖里长、猎户,遇到诉讼案件,会同地方官审理结案。所派官员应当驻扎何处,着领侍卫内大臣等与兵部总管共同详细议定具奏。又 谕令内阁:朕认为人才难得,务必要有爱惜、保全并量才使用的办法,只要有一技之长就应予以录用。朕常见外任文武官员一经督抚、提镇因事参劾革职,即使其中有才干足以任用的人,也终身废弃,不能再用,朕对此十分惋惜。今后外任官员,除因贪污残酷而被特别参劾的以外,凡因公获罪、被降职革职或解退的官员,等任内钱粮案件结清以后,文官中有的吏治才干不足但文学尚可,虽然不能治理百姓、处理繁剧事务,还可以在京职中效力;武官中有的年纪和精力强健,人才、骑射都足以驱使,如果各自估量自己的能力尚可任用,准许他们亲自到都察院具呈。着令都察院每十天汇总题报一次,代为陈奏。朕将考察他们的长处,有可取之处的就抛开过去的瑕疵录用,以表示朕怜惜人才的至意。又 谕令内阁:凡旗员出任外吏的,常常受到本旗都统、参领等官员的控制。从司道直到州县官员,在将要选任时,必定勒索重金贿赂,才肯出具结语咨送吏部。得到缺以后,又派人到任所,有的说平日受过恩惠,勒令酬报;有的说家中有婚丧等事,要求在紧急时资助;有的则拿旧日私事加以要挟。至于五旗诸王,不体恤门下人等,格外勒取财物;或者纵容门下管事人员肆意贪求,种种勒索无法一一列举。以致该官员疲于应付馈送,不能洁身自好。凡因亏空公帑获罪罢黜的人,多半就是由此造成。今后如果有人仍重蹈旧辙,任意需索等弊端,准许本官据实秘密详报督抚转奏。督抚立即根据详报密奏;如果督抚有所顾忌而包庇隐瞒,也准许本官封缄奏章,秘密揭发于都察院,由都察院转为密奏。如果仍然不肯奏闻,各御史也可以根据揭发材料密奏,务必使下情上达,以消除积弊。外任旗员不得隐忍畏惧,朕不因他们犯有越级揭发之罪而治罪。着令通行八旗及直省督抚,遍谕内外旗员知悉。又 谕令理藩院:居住塞外的八旗察哈尔蒙古,以及防军、骁骑的器械,每三年查看一次。但前往的防军参领、骁骑参领等骚扰蒙古,勒索马、羊等物;那些每三年前往比较丁数的官员,也有勒索的地方,这些朕都清楚知道。再说察哈尔蒙古中没有出过痘的很多,如果来京挑选防军,倘若遇到出痘,恐怕会有损伤。今后察哈尔八旗防军有缺额,就着察哈尔总管、副总管、参领等共同阅看,挑选人才可用者补充。所挑补的防军,等到三年查看军器时,由京中奏派大臣一员前往查看军器,并将所挑补的防军一并验看。每三年比较丁数,也照外省的例,交给该总管等详细查明,将比较后的丁数造册送交各旗都统。这样各蒙古部众既没有受到骚扰的忧患,也没有往返京师的事情,对他们大有好处。着八旗蒙古都统、管侍卫内大臣、前锋统领、防军统领共同议奏。三十日,奉 上谕:朕去年亲自巡视京城和通州各仓,虽然有积储,但京师人口聚集,粮食需求很大,米粮关系重大,储备不可不多。查有漕运的各省,只有湖广、江西产米最广;近年盛京年年丰收,米价也便宜。可从这三处酌情动用正项钱粮,购买数十万石米,雇用民船运送到京,大有裨益。着怡亲王、隆科多会同确实查明如何采买、运输,详细议定具奏。《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八 (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
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巻九雍正元年七月上谕共二十六道初六日谕八旗都统等:八旗世袭佐领及世职官员有年幼者,于供职之处未曾歴练,若不令人指敎,何由谙习规矩以底于成就?嗣后凡十六嵗上朝之佐领,着委令一员率领指敎,俟四五年后再令其自行供职。其十八嵗上朝之世职,亦令委员指敎,俟三年后再令其自行供职。将此通谕八旗都统等,各当尽心敎育,一体遵行。初七日。谕礼部国家祀典必贵洁诚先农坛每嵗展祀,且为亲耕耤田之所,最宜清肃。旧制围墙内有地一千七百亩,以二百亩给坛户种植五谷蔬菜,以供祭祀,余一千五百亩每年交租银三百两,以备修理。闻康熙四十年间,内务府拨给园头耕种粢盛蔬菜,无所从出,惟向市井采买,殊非洁净精诚之意。今着园头清还地亩,仍给太常寺坛户耕种,以供祭祀之需。余地一千五百亩,着将内外围墙查明丈尺,每种地十亩,估计令其修墙若干,务期加谨葺防,毋致倾坏。每年将满汉太常寺少卿派出一员,不时稽察,庻坛壝清洁,祀事更加虔谨矣。又谕工部:贡院内应用桌椅等器,向俱五城借用民间之物,颇为扰害。用过给还之时,又被蠧役多方勒索,以致各寺庙及买卖人等种种苦累。此等应用之物,当交与工部备造一分,俟考试之年取用,事竣交回部内加谨收贮。若典守人员懈怠,以致毁坏遗失,即令赔补。数年后将旧物更换,则桌椅等器全得整齐,小民等亦免衙役勒索之苦。此虽系小事,该部大臣理应留心办理。若诸事漫不留心,只图侥幸保全官职,朕前岂能侥幸,何益之有?今特降谕防,勿谓朕躬亲细事,转相窃笑也。该部议奏。初八日户部遵防议覆遣官往盛京江西湖广采买米粮奉上谕:南方差汉御史或给事中一员,动正项钱粮买米雇覔民船运来。此项米石买毕,即行起运,赶上漕船,可以先到即先来。如其不能在何处遇见,即随便行走。此系官买之米,若交与地方官,恐派累小民,亦未可定,不必交与地方官运送。着派同知、通判等官一员,协同买米之员管运到京。武职内派守备一员押运,到淮之日,总漕处派守备一员更换。盛京差满官一员去。近据内府佐领等奏称:现今庄头等将窖米一十一万五千四百八十四石粜卖一半,其余一半米石暂行存贮,俟得新粮于次年粜卖。再库内现存银内留下七千五百余两,其十万两交与何处,请防。此派去之员一到盛京,将锦州等处将军、府尹所管内府佐领所存米石查看总数,于近海口处兑十万石,即将内府佐领等所存库银动用,雇覔民船装运。如仓内现存米石数目不敷,动盛京钱粮买米运送。再天津衞系总防之所,理应修建仓厫。其应建几仓之处,八月间送。梓宫时,尔等面传谕防,与直隶廵抚着,直隶廵抚防同天津。总兵官定议具题建造初九日谕户部、兵部:从前商人王纲明因亏空铜斤银两,具呈愿采买两江、浙、闽、湖广五省营驿马匹,于每匹额价内节省三两,填补亏空。后五省以王纲明所交之马疲瘦不堪,易于倒毙,题请仍自行采买,每匹扣银三两,交部为王纲明补垫亏空。此事虽行已数年,但各省采买额价不敷,不能采买臕壮营驿之马,恒至倒毙,以致地方官员嵗有赔累。况商人王纲明亏空银两,与各省地方官员何涉,而代为补垫?除从前五省解部补垫银两外,以后每匹扣银着俱行豁免,其王纲明尚欠铜斤银两若干,该部作速查明,着落王纲明等名下作何清结之处,另行议奏。又内阁覆奏折本内,兵部议给大臣官员等廕生奉。上谕:郎图善、代达、福铿、特胡世屯、大成,俱着给与三品廕生。伊等承袭祖父高爵,其子孙习于安逸,未必即能効力行走。若给伊等一二品廕生,以员外郎、主事用,恐不能称职。与其被堂官叅革,不如给与三品廕生补用,令其学习行走,岂不甚便?如将来任事果优,彼时朕自有加恩之处,此正朕成就伊等之意,并非吝惜一二品廕生而不给与也。尔等传集伊等,宣谕朕意,否则徒生怨言,且嗣后之効力人员反生懈心矣。十一日
译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九 雍正元年七月 上谕共二十六道 初六日。谕令八旗都统等:八旗世袭佐领及世职官员中有年幼的,在任职供职方面没有经历锻炼;如果不让人指点教导,怎么能熟悉规矩而取得成就?今后凡十六岁上朝的佐领,着令委派一员率领并加以指教,等四五年后再令其自行供职。十八岁上朝的世职官员,也令委派人员指教,等三年后再令其自行供职。将此谕令通告八旗都统等,各自都要尽心教育,一体遵行。初七日。谕令礼部:国家祭祀典礼必定以洁净和虔诚为贵。先农坛每年举行祭祀,而且是皇帝亲自耕耤田的地方,最应当清洁肃静。旧制规定,围墙以内有土地一千七百亩,其中二百亩给坛户种植五谷蔬菜,以供祭祀;其余一千五百亩每年缴纳租银三百两,用来准备修理费用。听说康熙四十年间,内务府把土地拨给园头耕种黍稷和蔬菜,祭祀所需却没有来源,只能向市场购买,实在不符合洁净精诚的本意。现在着令园头退还土地,仍给太常寺坛户耕种,以供祭祀之需。其余一千五百亩,着令查明内外围墙的丈尺,每种地十亩,估计应令其修墙若干,务必加意修葺防护,不要使墙垣倾塌损坏。每年从满、汉太常寺少卿中派出一员,随时稽查,这样大概可以使坛壝清洁,祭祀事务更加虔敬谨慎。又 谕令工部:贡院内所需的桌椅等器物,过去都向五城借用民间物品,很是扰害百姓。用过归还时,又被蠹役多方勒索,以致各寺庙和商贩等都受到种种困苦。此类所需器物,应交给工部预先制造一套,等考试之年取用,事情办完后交回工部严加收藏保管。如果典守人员懈怠,以致毁坏遗失,就令其赔补。过几年把旧物更换,桌椅等器物就能始终整齐,百姓也可以免受衙役勒索之苦。这虽然是小事,该部大臣也理应留心办理。如果对各种事情都漫不经心,只求侥幸保全官职,朕难道也能侥幸置身事外吗?那又有什么益处?现在特意下此谕旨,不要说朕亲自过问细小事务,转而彼此暗中讥笑。该部议奏。初八日,户部遵 命议覆,派官员前往 盛京、江西、湖广采买米粮,奉 上谕:南方派汉御史或给事中一员,动用正项钱粮买米,雇用民船运来。这些米买完后立即起运,赶上漕船;能够先到的就先运来。如果在某处遇不到漕船,就随便行走。这是官府购买的米,若交给地方官,恐怕会摊派给小民,也未可确定,因此不必交给地方官运输。着派同知、通判等官一员,协同买米的官员管理运输到京。武职中派守备一员押运,到淮河时由总漕衙门派守备一员接替。盛京派满官一员前去。近来据内府佐领等奏称:现在庄头等人把窖藏米一十一万五千四百八十四石卖掉一半,其余一半暂时储存,等新粮收获后于次年卖出。又库中现存银两留下七千五百余两,那十万两交给何处,请议定。此次派去的官员一到盛京,就把锦州等处将军、府尹所管内府佐领所储存米粮的总数查明,在靠近海口的地方兑取十万石;随即动用内府佐领等所存库银,雇用民船装运。如果仓内现存米粮数目不足,就动用盛京钱粮买米运送。再者,天津卫是总漕粮的储存之所,理应修建仓廒。应当修建几座仓廒的事项,八月间送来 梓宫时,你们当面传达谕旨,交给直隶巡抚办理;直隶巡抚会同天津 总兵官议定后具题建造。初九日。谕令户部、兵部:从前商人王纲明因亏空铜斤、银两,具呈愿意采买两江、浙江、福建、湖广五省营驿马匹,在每匹规定价格内节省三两,用来填补亏空。后来五省以王纲明交付的马匹疲瘦不堪,容易倒毙为由,题请仍由各省自行采买,每匹扣银三两,交给该部替王纲明补垫亏空。这件事虽然实行已经数年,但各省采买的额价不足,不能买到肥壮的营驿马,常常导致马匹倒毙,以致地方官员每年都要赔累。况且商人王纲明亏空的银两,与各省地方官员有什么关系,却要替他补垫?除去从前五省解送部库用于补垫的银两以外,以 后每匹扣银的做法,一概着令豁免。至于王纲明还欠铜斤、银两多少,该部迅速查明,责令王纲明等名下如何清结,另行议奏。又,内阁复奏折本中,兵部议定给大臣、官员等荫生,奉 上谕:郎图善、代达、福铿、特胡世屯、大成,都着令授予三品荫生。他们承袭祖父的高爵,子孙习惯于安逸,未必马上就能效力任事。如果给他们一、二品荫生资格,按员外郎、主事任用,恐怕不能胜任。与其被堂官参劾革职,不如给三品荫生资格补用,令他们学习办事任职,岂不是更方便?将来如果任事果然优良,届时朕自有加恩之处;这正是朕成就他们的意思,并不是吝惜一、二品荫生资格而不给。你们召集他们,传达宣示朕的意思;否则徒然产生怨言,而且今后效力的人反而会产生懈怠之心。十一日。
谕内阁:朕前降谕防,因年羮尧奏称赵之坛情愿捐银一万两,往布隆吉尔地方筑城効力。朕念赵之坛系功臣之后,若伊才具不克胜知府之任,道员事简易办,欲捐银议叙以道员用,可听其効力。若赵之坛才克胜任,即仍留知府用。现今赵▯爕亏空库银三四十万两,交与赵之垣料理,又何必另外捐银?此朕施恩之意也。况年羮尧启奏筑城,已有张连登、王之枢等可以竣事,今复遣往効力议叙,似又开一捐例,断不可行。若布隆吉尔筑城,张连登等所捐之赀不克完工,令年羮尧密折具奏,再将情愿効力者发往,此朕之谕防也。尔等票签全不符合,将朕紧要语句俱行遗漏。总之大学士等不肯尽心办事,及至错悮,在乾清门免冠谢罪,甚属非体。尔等俱系圣祖仁皇帝委任大臣圣祖仁皇帝天纵生知,兼之临御日久,诸事精熟,尔等舛错。之处全赖圣祖仁皇帝改正,所以不至悮事。今朕临御之初,内借大学士,外借督抚提鎭,尔等理应诸事勤愼,尽心协办。如前日本上落去一字,事虽甚小,然不得谓小事便可轻忽。写本虽系中书之事,尔等肯用心细阅,自无错悮。若大学士诿咎于学士,学士诿咎于侍读,侍读诿咎于中书,则朕亦可诿咎于大学士。诸事错悮,令天下人疑朕与大学士俱不看本,岂不可耻?又如前日蔡珽所奏之事,即系年羮尧奏过之事,尔等又票该部议奏,朕疑其事。或有异同,照签批发,及观部议,仍是一事,可见漫不经心。此等之处,大学士既不详看,学士等亦应详看,何一同玩忽至此?朕若亦如尔等玩忽,督抚本章概批依议。用人一途,听之九卿,随意保举,岂不省事?但尔等可以负朕,朕何忍负我!皇考之深恩乎?况朕于尔等陈奏,虚心采纳,并未有偏执之处。朕非文过饰非之人,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尔等果能指摘朕过,朕心甚喜。君子之过也,如日月之食,人皆见之;及其更也,人皆仰之。改过是天下第一等善事,有何繋吝以箝结,为老成以退诿为谨愼,非朕所望于尔等之意。总之,三年之内将向来怠玩积习,务湏尽改。倘仍付之膜外,不肯改易,不特国法难宥,即天理亦所不容矣。又谕户部:朕惟治民之道,在爱养民力。盖民力寛舒,则元气自复,此裕阜之要务也。山东、山西、河南三省,连年田稼歉收,朕轸念穷黎,已发帑赈济,复将现年钱粮尽行缓徴。而歴年民欠带徴之项,若仍行追比,缓新而徴旧,与兆姓终无裨益。目今时雨霑足,秋禾滋茂,登获在望,俾耕凿小民终嵗无催敛之烦,家室有盖藏之庆,则力既有余,输将亦易,来年自必急公完赋。尔部将山东省康熙五十八年至六十一年分年带徴未完钱粮,山西省康熙五十六年至五十九年分年带徴未完钱粮,河南省康熙五十九年至六十一年缓徴钱粮,作速行文三省巡抚,俱着停徴一年,务使里井霑恩,吏胥无扰,以副朕爱养民力之意。尔部即遵谕行。十二日谕户部:朕自临御以来,勤求民瘼,事无钜细,必延访体察,务期利民。而于徴收钱粮,尤为留意,惟恐闾阎滋扰,此念时切于怀。如江西省有漕米各州县,运粮到省,又自省仓搬上军船,故有脚耗、扒夫、修仓、铺垫等项,编载全书。歴来支给已久,自康熙二十三年,部中误駮,不准支给,行令追还。嗣后一例驳追,究无完解,至三十四年。圣祖仁皇帝特颁谕防,将从前已经支给者俱免追赔,恩至渥也。至康熙三十八年,部议又以脚耗与扒夫等项分晰未清,仍令扣追。不知脚耗乃贴运之总名,扒夫等项乃支给之细数,实一事非两项也。自康熙三十八年至今已二十余载,应追银五十一万余两,米六十一万余石,积累増多,究无完解。追比日久,官民均受其累,朕知之甚悉。特谕尔部,将从前积欠尽免追赔,向后准其支给,副朕加惠黎元,体恤有司之意。十三日奉上谕:都统、前锋统领、防军统领、副都统内,颇有家计艰窘之人。顷者,外省副都统等既已酌给亲丁坐粮,将如何酌给伊等坐粮之处?着总理事务王大臣等防同兵部议奏。又谕仓场侍郎:粮运关系国储,必须遄行无阻,始得及早抵通。自扬村至通州,河道多有淤浅,粮船起剥,每至耽延,以致回空冻阻,并误新漕。着该督严饬坐粮防,查看河道有淤浅处,作速挑濬深通,毋使阻滞,并知防天津总兵官,用心催赶。且天津一带地方,向有贩卖私盐等弊,粮船不许停泊,火速趱行,直抵通州。至抵通后,速行起卸交仓,毋得需索抑勒苦累军丁。朕去年亲自阅仓,知漕粮过坝,一昼夜可五万袋,可见交缷甚易。尔等加意督催,务使空船早得回南,新漕亦可无误。漕运一事,朕亲身阅歴纎悉洞知。尔等倘不尽心料理,或因勒索致有迟延,责无所诿。十四日谕礼部:朝鲜国归顺我朝以来,恪尽藩职,进贡年久,在太宗文皇帝世祖章皇帝
译谕令内阁:朕此前下过谕旨,因为年羹尧奏称赵之坛愿意捐银一万两,前往布隆吉尔地方筑城效力。朕想到赵之坛是功臣之后,如果他的才干不能胜任知府之职,而道员事务简易、容易办理,想捐银议叙后按道员使用,可以听任他效力;如果赵之坛的才干能够胜任,就仍留任知府。如今赵弘爕亏空库银三四十万两,已经交给赵之垣办理,又何必另外捐银?这是朕施恩的意思。何况年羹尧奏报筑城一事,已经有张连登、王之枢等人可以办成,如今又派人前往效力议叙,似乎又要开设一种捐纳条例,绝对不可实行。如果布隆吉尔筑城工程,张连登等人捐出的资财不能完工,令年羹尧密折具奏;然后再把愿意效力的人派去,这就是朕的谕旨。你们票拟的签条完全不合旨意,把朕的紧要语句全都遗漏了。总之,大学士等不肯尽心办事,等到出错后,却在乾清门摘下帽子谢罪,实在很不合体。你们都属于 圣祖仁皇帝委任的大臣,圣祖仁皇帝天资极高、天生聪慧,加上在位日久,对各种事务都十分熟悉;你们的错误 之处,全靠 圣祖仁皇帝加以改正,所以才不至于误事。如今朕刚刚即位,内要依靠大学士,外要依靠督抚、提镇,你们理应对各种事务勤勉谨慎,尽心协办。像前一天奏本中漏掉一个字,事情虽然很小,却不能说因为是小事就可以轻忽。缮写奏本虽然是中书的事情,但你们如果肯用心仔细阅读,自然不会出错。如果大学士把责任推给学士,学士把责任推给侍读,侍读把责任推给中书,那么朕也可以把责任推给大学士。各种事情都出错,让天下人怀疑朕和大学士都不看奏本,难道不是可耻吗?又如前天蔡珽所奏的事情,就是年羹尧已经奏过的事情,你们却又票拟令该部议奏,朕因此怀疑其中 或许有不同之处,便照签条批发下去;等看到该部的议覆,仍然是同一件事,可见你们完全漫不经心。这类事情,大学士既不详细查看,学士等也应详细查看,为什么竟一同玩忽到这种地步?如果朕也像你们这样玩忽,督抚的奏章一概批示“依议”,用人这一方面,听凭九卿随意保举,岂不是省事?但你们可以辜负朕,朕怎么忍心辜负 皇考的深厚恩德呢?况且对于你们的陈奏,朕都虚心采纳,并没有偏执之处。朕不是文过饰非的人。人不是圣贤,谁能没有过错?你们如果果真能够指出朕的过错,朕心里非常高兴。君子的过错,就像日食、月食,人人都看得见;等到他改正,人人又都仰望他。改正过错是天下第一等的善事,有什么 可吝惜而加以遮掩、以老成持重为借口推诿退缩、把退让推诿当作谨慎?这不是朕对你们的期望。总之,三年之内,务必把向来懈怠玩忽的积习全部改掉。如果仍置之度外,不肯改变,不仅国法难以宽宥,就是天理也不能容忍。又 谕令户部:朕认为治理百姓的办法,在于爱护、休养民力。民力宽舒,元气自然恢复,这是使国家富裕丰足的要务。山东、山西、河南三省连年庄稼歉收,朕忧念穷苦百姓,已经发出内帑赈济,又把本年钱粮全部缓征。可是历年百姓拖欠、带征的项目,如果仍然追缴,缓征新粮却催征旧欠,对百姓始终没有好处。如今及时雨水充足,秋禾茂盛,丰收在望;使耕作生活的百姓一年到头没有被催征的烦扰,家中有积蓄粮财的喜庆,那么民力既然有余,输纳赋税也容易,来年一定会积极办差、完纳赋税。你部将山东省康熙五十八年至六十一年各年带征未完的钱粮,山西省康熙五十六年至五十九年各年带征未完的钱粮,河南省康熙五十九年至六十一年缓征的钱粮,迅速行文三省巡抚,一律停止征收一年,务必使乡里百姓沾受恩惠,使吏胥不得扰民,以符合朕爱护、休养民力的心意。你部立即遵照谕旨施行。十二日。谕告户部:自朕即位以来,勤于访求民间疾苦,无论事情大小,都必定广泛询问、亲自体察,务求有利于百姓。对于征收钱粮一事,尤其留意,唯恐扰害民间,这个念头时时萦绕在心。比如江西省有漕米的各州县,粮食运到省城后,又要从省仓搬到军船上,因此有脚耗、扒夫、修仓、铺垫等项目,编入《全书》。这些费用历来支给已久,自康熙二十三年起,部中错误地驳回,不准支给,并下令追缴。此后每次都驳回追缴,终究没有能够全部解交,直到康熙三十四年。圣祖仁皇帝特意颁发谕旨,过去已经支给的全部免于追缴赔偿,恩德实在深厚。到了康熙三十八年,部议又认为脚耗和扒夫等项目区分不清,仍然下令扣留追缴。却不知道脚耗是贴补运费的总称,扒夫等项目是具体支给的细目,实际上是一件事,并不是两个项目。从康熙三十八年至今已经二十多年,应追缴的银子有五十一万多两、米六十一万多石,积欠越来越多,终究没有能够全部解交。追比拖延日久,官民都受到牵累,朕对此知道得非常清楚。特谕令你部:过去积欠的全部免于追缴赔偿,今后准许照例支给,以符合朕加恩百姓、体恤办事官员的心意。十三日奉 上谕:都统、前锋统领、护军统领、副都统之中,有不少家计艰难窘迫的人。近来外省副都统等已经酌情发给亲丁坐粮,那么应当如何酌情发给他们坐粮?着总理事务王大臣等会同兵部议定后上奏。又 谕令仓场侍郎:粮食运输关系到国家储粮,必须迅速通行、不得受阻,才能早日抵达通州。扬村至通州一段,河道多有淤浅,粮船经常搁浅,往往因此耽误,以致返空船只遇冻受阻,也耽误新漕。着令该督严厉告诫坐粮厅,查看河道有淤浅的地方,赶快挑挖疏浚,使水道深通,不得发生阻滞;并通知天津总兵官,用心催促赶运。天津一带地方,向来有贩卖私盐等弊端,粮船不许停泊,要火速前进,直达通州。抵达通州后,立即起卸交仓,不得向军丁索取财物、强行勒逼,使他们受苦受累。朕去年亲自查看粮仓,知道漕粮过坝时一昼夜可以达到五万袋,可见交卸非常容易。你们要特别用心督促,务使空船早日返回南方,新漕也不致耽误。漕运这件事,朕亲自经历查看过,细节都十分清楚。你们如果不尽心办理,或者因勒索而造成延误,责任绝不能推卸。十四日 谕告礼部:朝鲜国归顺我朝以来,恪守藩属职责,进贡已经多年。在 太宗文皇帝 世祖章皇帝
圣祖仁皇帝时,屡次施恩,将伊国贡物减免。今所贡礼物尚多,此内若有可减去者,尔部防同内务府确议具奏,再加减免,以纾朝鲜民力。又谕朝鲜国使臣密昌君李樴尔:朝鲜国王启疆东土于我。太宗文皇帝时,诚心豫附,恪守藩封,我。太宗文皇帝世祖章皇帝视同一家,恩施优渥。尔国王祖父亦能仰承厚泽奉职惟谨百年于兹矣我圣祖仁皇帝化成久道,万国来王。念尔国君李焞,幼缵嗣服,克绍前猷,权不下移,惠能抚众。数十年来,职贡匪懈,用是。隆恩异数,宠眷有加,赍予便蕃,贡物频减,病则赐之以珍药。殁则锡之以荣名特遣近臣,优颁奠吊。今朕缵承大统,尔嗣王李昀遣尔恭进贺表。朕嘉尔嗣王忱悃肫笃,又念尔系嗣王宗族,特行召见,以示优礼。尔归,告尔嗣王:继乃祖父之绪,夙夜黾勉,愼守纲维,毋替厥服,长为屏翰,不忘恭顺,克殚忠诚。朕必体。列圣怙冒,▯仁俾尔,远藩保安全于永久。十五日奉上谕:钦差出京,沿途地方官向有餽送。督抚派于州县,州县派于里民。朕深知此弊,于散赈、催漕、看河各钦差大臣官员出京时,皆逐一谆谆告诫,不令骚扰地方官民。但恐阳奉隂违,又恐地方官畏惧,以不敢忽畧钦差之故,仍蹈前辙。且差去之大臣官员即能洁己自持,而随从人役未必尽能遵奉。至钦差事毕回京之后,督抚或借钦差公费名色,开单分派州县,州县不敢问其虚实,州县转派里民,里民不敢争其多寡。甚至以科派赢余,或填亏空,或充节礼,种种弊端,深可痛恨。着各省督抚于钦差经过之地,即将所发上谕大张告示,遍贴通衢。嗣后钦差务期恪遵训谕,严束人役,毋得骚扰地方,需索餽送。如钦差本无需索,州县官借名私派里民及暗加火耗者,着即指名题叅。至督抚身为大吏,尤宜亷洁率属,倘有扶同苛派致扰民生者,一经查出,决不姑贷。十六日奉。上谕:「看来下五旗诸王,将所属旗分佐领下人挑取一切差役,遇有过失,辄行锁禁,籍没家产,任意扰累,殊属违例。」太祖太宗时,将旗分佐领分与诸王,非包衣佐领可比,欲其抚循之,非令其扰累之也。从前朕之伯叔为诸王时,虽渐失初意,尚未过甚至朕兄弟辈所分包衣佐领之人既少,而差役复多,因而不论旗分佐领、包衣佐领,一概令其当差。其余诸王遂亦从而效之,或有不肖王等,因渔色,之故,多毙人命,人所共知。且防衞等尚无不奏而擅行革退之例。如此日流而下,则五旗之人竟有二主,何以聊生?所关甚大。嗣后仍照旧例,旗分人员止许用为防衞、散骑郎、典仪、亲军校、亲军,或诸王挑取随侍之人。或欲令所属人内在部院衙门及旗下行走者,兼管家务,或需用多人以供差役,或补用王府官职,或令随侍子侄,着列名请防。将奉防之处,知防该旗都统等,令都统等覆奏。其旗分人员不许擅行治罪,必奏闻交部。如不请防,断不可也。倘有仍将旗分人员妄行扰累,令其多供差役,兼管散职,着该旗都统等奏闻。若都统等隐匿瞻徇,一经御史叅劾,即将该都统等治罪。十七日谕大学士等:史书务纪其眞,而史才古称难得。盖彰善瘅恶,传信去疑,茍非存心忠厚,学识淹通者,未能定得失于一时,垂鉴戒于久远也。有明一代之史,屡经修纂,尚未成书,我圣祖仁皇帝大公至愼之心,旌别淑慝,务期允当,惟恐几微未协,遂失其眞郑重周详,多歴年所,冀得良史之才,畀以编摩之任。朕思嵗月愈久,考据愈难,目今相去明季将及百年,幸简编之纪载犹存,故老之传闻不远,应令文学大臣董率其事,愼选儒臣以任分修,再访山林绩学之士,忠厚淹通者,一同编辑,俾得各展所长,取舍折▯归于尽善,庻成一代信史,足以昭示于无穷。着将满汉大臣等职名开列,具奏。又谕工部:沿河州县向有额设河夫,自百名至数十名不等。兴工则并力濬筑,工停则分遣巡防,损者随补,塌者随培修抢拥防,俱系熟谙夫役,故虽偶有冲决,不能为患。近闻管夫河官侵蚀河夫工食,每处仅存夫头数名,遇有工役,临时雇募乡民充数塞责,以致修筑不能坚固,损坏不能隄防,冒销误工,莫此为甚。嗣后着总河及近河各省巡抚严饬河道,不时稽查,按册覈实,禁絶虚冒。倘有仍前侵蚀贻误河防者,即行指名题叅。十八日,工部奏销永定河刘乂口挑浅及京口营整理船桅等钱粮,奉上谕:“所奏甚不明白。若从前所议非是,即当于此本内直陈其非是之处。今不行直陈,是徒欲市恩邀誉而已。凡办理国家事务,君臣务须一体。假使君有未是,而臣居其是;或君居其是,而臣有未是,此皆足贻笑于天下。可将此事详察议奏。”又,御史汤之旭条奏律例欵项,请酌定画一,刋刻成编,颁示天下。奉
译圣祖仁皇帝在位时,曾多次施恩,减免该国贡物。如今所进贡的礼物仍然很多,其中如有可以减免的项目,你部会同内务府确实议定后具奏,再予减免,以减轻朝鲜百姓的负担。又 谕告朝鲜国使臣密昌君李樴尔:朝鲜国王在东方开拓疆土,归附于我朝。太宗文皇帝在位时,朝鲜诚心归附,恪守藩属封疆,侍奉我朝。太宗文皇帝 世祖章皇帝把朝鲜视为一家,所施恩德优厚。你国国王的祖父也能仰承厚 恩泽,谨慎尽职,到现在已有一百年了。我 圣祖仁皇帝教化功成、长久治理,万国前来朝见。想到你国国君李焞,年幼时继承王位,能够继承前人的事业,权力没有下移,恩惠足以安抚众人。数十年来,进贡从不懈怠,因此。朕施以隆厚的恩典和特殊的礼遇,对你格外宠爱眷顾,赏赐十分丰厚;多次减免贡物,你生病时便赐给珍贵药物。你去世后,便赐予荣誉称号 并特意派遣近臣,优厚地前往祭奠吊唁。如今朕继承大统,你的嗣王李昀派遣你恭敬进呈贺表。朕嘉许你嗣王的诚挚深厚,又想到你是嗣王的宗族,特意召见你,以表示优厚礼遇。你回去后告诉嗣王:继承你祖父的事业,早晚勤勉努力,谨慎守护纲常,不要废弃自己的藩职,永远成为朝廷的屏障,不忘恭敬顺服,竭尽忠诚。朕一定体念。历代圣祖的庇护和深厚仁德,会使你这个远方藩国永久保持安全。十五日奉 上谕:钦差出京,沿途地方官向来有馈送礼物的习惯。督抚把负担派给州县,州县再派给里民。朕深知这种弊端,在散赈、催漕、查看河工等钦差大臣和官员出京时,都逐一反复告诫,不许骚扰地方官民。但只怕有人表面奉行、暗中违背,也怕地方官因为畏惧,不敢怠慢钦差,仍然重蹈从前的覆辙。而且派出的钦差大臣和官员即使能够洁身自持,随从人员和差役也未必都能遵守。钦差办完事务回京后,督抚有时借用钦差公费的名义,列单分派给州县;州县不敢追问实情,又转派给里民;里民也不敢争辩数额多少。甚至把摊派所得的余款用来填补亏空,或充作节礼,种种弊端,实在令人痛恨。着令各省督抚在钦差经过的地方,立即把所颁上谕大张旗鼓地张贴告示,遍贴于交通要道。今后钦差务必严格遵守谕旨,严加约束随从差役,不得骚扰地方、索取馈送。如果钦差本人并未索取,而州县官借名私自向里民摊派,或暗中加收火耗,着立即指名题参。至于督抚身为高级官员,更应廉洁自持、率领属下;如果有人互相勾结,苛刻摊派,导致扰害民生,一经查出,决不宽贷。十六日奉。上谕:“看来下五旗诸王,把所属旗分佐领下的人挑来承担各种差役,遇到过失,就动辄将人锁禁、籍没家产,任意扰害牵累,实在是严重违例。” 太祖 太宗在位时,把旗分佐领分给诸王,这些人不同于包衣佐领下的人,本意是让诸王抚恤照料他们,并不是让诸王扰害牵累他们。从前朕的伯叔担任诸王时,虽然逐渐丧失了最初的本意,但还没有过分。到了朕兄弟这一辈,所分到的包衣佐领下人既少,而差役又多,于是无论旗分佐领还是包衣佐领,一概命令他们服差。其余诸王也跟着仿效,有些不肖的王爷甚至因为贪图女色,因此多次造成死伤人命,这是人人都知道的。况且护军等职,尚且没有不奏报而擅自革退的先例。这样日益流弊下去,五旗的人竟然会有两个主人,叫他们如何聊以生存?此事关系重大。今后仍照旧例,旗分佐领下人员只许用作护军、散骑郎、典仪、亲军校、亲军,或者由诸王挑选为随侍人员。若想让所属人员在部院衙门以及旗下办事,同时兼管家务;或者需要多人供差役;或者补任王府官职;或者让他们随侍子侄,都必须列名请示。奉到批示后,通知该旗都统等,由都统等复奏。旗分佐领下人员不许擅自治罪,必须奏报皇帝后交部办理。如果不请示,绝对不可以。倘若仍有人把旗分人员任意扰害牵累,让他们承担过多差役,兼任杂散职务,着该旗都统等奏报。若都统等隐瞒包庇、徇私迁就,一经御史弹劾,就将该都统等治罪。” 十七日 谕告大学士等:史书必须记载真实情况,而史才自古就难以得到。因为表彰善行、贬斥恶行,传布可信事实、排除疑惑,如果不是心地忠厚、学识广博的人,就不能在当时判定是非得失,也不能给后世留下长久的鉴戒。明朝一代的史书,多次修纂,至今尚未成书。我 圣祖仁皇帝怀有大公至慎之心,辨别善恶务求恰当,唯恐细微之处稍有不合,便失去真实,因此郑重周详地进行,历经多年,希望得到优秀史才,交给他们编纂修订的任务。朕想到年代越久,考证越难;如今距离明末将近一百年,幸而典籍中的记载还在,老人的传闻也还不算遥远,应当命文学大臣主持此事,慎重选拔儒臣分别负责修纂,再访求隐居山林而学问深厚、心地忠厚、学识广博的人,一同编纂,使他们各自发挥所长,取舍裁定都达到尽善尽美,希望能够完成一代信史,足以昭示无穷后世。着令把满汉大臣等的职名列出,具奏。又 谕告工部:沿河州县向来设有定额的河夫,人数从一百名到几十名不等。兴工时就合力疏浚、修筑,停工时就分派巡防;损坏的随时补修,坍塌的随时培修、抢修、拥护堤防,都是熟悉河工的夫役,所以即使偶尔发生决口,也不能造成祸患。近来听说管理河夫的河官侵吞河夫的工食银,每处只剩下几个夫头,遇到工程时临时雇用乡民充数敷衍,以致修筑不能坚固,损坏不能及时防护,冒领销账、贻误工程,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今后着令总河以及临河各省巡抚严厉告诫河道官员,随时稽查,按照名册核实,禁止虚报冒领。倘若仍像从前那样侵吞钱粮、贻误河防,立即指名题参。十八日,工部奏报销核永定河刘乂口挑挖浅滩以及京口营整修船桅等项钱粮,奉 上谕:“所奏之事很不明白。如果从前所议确实不对,就应当在这份奏本中直接陈明不对的地方。如今不直接陈述,只是想借此卖人情、求取声誉罢了。凡是办理国家事务,君臣必须同心一体。假如君主所作不对而臣下却认为对,或者君主认为对而臣下认为不对,这些都足以贻笑天下。可以把这件事详细查察后议定上奏。” 又,御史汤之旭条奏律例条款,请求酌情确定统一标准,刊刻成编,颁示天下。奉
上谕:「此所奏律例画一之事,未尝不是。但天下事有治人,无治法。得人办理,则无不允协;不得其人,其间舞文弄法,正自不少。诚能秉公无私,何患条例之繁?假若陶赖、孙渣齐、勒什布、赫成格等办事,虽条例画一,弊终难免。着大学士等防同总理事务王大臣及刑部、都察院详酌密奏。」二十二日,奉天将军唐保住叅奏亏空钱粮各官,应照数追完。奉上谕将军唐保住:将亏空钱粮之存住等叅奏甚是。歴年以来,诸臣不知感戴。皇考寛厚慈祥之恩,转以侵盗国帑、勒索小民之事,视为故常。此等相沿恶习,朕必力加整理。此案系已往之事,是以但加申饬。倘三年之后尚有如此败露者,必正典刑,断不寛宥。尔等宜深悉朕心,凡事须秉公办理。二十六日,总兵林国贤请以伊子改入南阳民籍,兵部议奏应不准行,奉上谕:林国贤准加赠右都督,伊子准入河南南阳民籍。嗣后提督、总兵、副将等官,仍照例不许在任置产入籍。外其叅将以下俱系微员,任所纵有房产,谅亦微薄。若概行勒归原籍,必致困累尔等。同九卿定议,具奏。又福州将军宜兆熊奏,请福州驻防协领等缺,将挨次应陞人员送部补授。兵部议奏,应不准行奉。上谕:据宜兆熊所奏,亦似近是。各省城守尉缺出,止将此一缺应陞之人咨送到部补用,发回之后,始将此陞缺应▯之人咨送到部。如此,则缺既久悬,而往返行走,亦扰累驿站。嗣后协领、叅领、佐领缺出,仍照常循例,将保送之人与本旗应陞之人一并引见。其防御以下等官,照年满千总例,该将军等于骁骑校、领催内防▯人材可用、能管辖兵丁者,着来京引见。记名者候缺出,免其引见,依次题补。尔等防同总理事务王大臣、兵部定议具奏。二十八日,戸部以蠲免项内,苏、太属下衞所旧欠屯折等项钱粮,请防奉上谕未完,屯折银二万四百九十余两,内存留俸工银一千二百九十余两,虽不应豁免,但此事歴年已久,该抚既称实系拖欠,在军着一并豁免。二十九日谕诸王大臣及内外文武各官:朕惟自古帝王抚御寰区,治化隆盛,中外臣民纪功述德,颂祷情殷,故《天保》之诗,《巻阿》之什,拟升恒于日月,期纯嘏之弥长。祝厘之词,形诸歌咏者,往往有之。我圣祖仁皇帝御极六十余年,至治神功,参两天地深仁厚泽,超迈百王,薄海内外,无不食德饮和,沦肌浃髓。臣工黎庻,无以致其感激爱戴之诚,故每于万寿圣节,京师暨▯省各建道塲,诵经祝寿。总因圣祖仁皇帝恩德及人者至久,感人者至深。诸臣于无可报答之中,勉竭忱悃。以普天同庆之心,效华封称祝之意。在诸臣亦借以自尽其心耳。今朕嗣位之初,夙夜祗惧,不敢少懈。所以立政图治者,安能及?圣祖之万一尔诸臣工于朕诞日,倘仍照从前建立道场,则自此以后将成定例。在京王公以下及部院等官,未免从事靡文,稽迟公事;在外文武大吏,亦恐科派属员,贻累地方。且以有用之财,供无益之费,既非朕以勤俭励有位之心,又非朕以康阜期海内之意,尚虚文而无裨实政,朕甚无取焉。特宣布中外,于朕诞日毋得建立祝寿道场。但冀内外诸臣各殚厥心,勉襄化理,勤修职业,利济苍生,以慰朕宵衣旰食之焦劳,即不啻《天保》《巻阿》之祝颂矣。若不遵谕防,朕必加以处分,不少寛贷。又谕大学士等:藏地兵马已撤,计程将至内地。从前统领兵马之大臣怠忽者多,纵兵横行,骚扰民人,种种无耻之行,朕所深知。著严行该地方官并统领兵丁之大臣,若不各自约束,仍纵所属兵丁跟役,任意或前或后行走,逞强抢夺,肆无纪律。地方官于何处拏获,即将该管官一并拘留该处,请防将统领之大臣从重治罪。若地方大臣徇情隐蔽,朕别有访闻,将地方大臣官员一并治罪。将此谕防明白晓谕,兵马经行各路军民知悉。又谕礼部:湖南士子赴湖北乡试,必经由洞庭湖。湖水浩瀚无涯,波涛不测,六七月间风浪尤险,间有覆溺之患,朕心甚为恻然。或至士子畏避险远,裹足不前,又非朕广育人材之意。今欲于湖南地方建立试院,每科另简考官,俾士子就近入场,永无阻隔之虞,共遂观光之愿。明年二月为乡试之期,尔部可即行文湖南巡抚,若能于二月之前预备场屋,则于明春即分湖北、湖南两闱考试;倘为期己廹预备不及,则于下科举行。至于湖广通省取中原有定额,今既分两闱,其取中之数应如何分别之处,着湖南、湖北廵抚公议,湖广总督从公酌定,具奏。
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巻九
译上谕:“这份关于统一律例的奏请,并不是没有道理。但天下的事情有赖于治理之人,并没有一成不变、自动施行的治理之法。得到合适的人办理,就没有不妥善的;用人不当,其中舞文弄法的事情正是不少。如果确实能够秉公无私,又何必担心条例繁多?假如让陶赖、孙渣齐、勒什布、赫成格等人办事,即使条例统一,弊端终究也难免。着大学士等会同总理事务王大臣以及刑部、都察院,详细斟酌后密奏。” 二十二日,奉天将军唐保住弹劾奏报亏空钱粮的各官,应当照数追缴完毕。奉 上谕告将军唐保住:你弹劾奏报存住等人亏空钱粮一事,很是正确。历年以来,许多臣子不知道感戴 皇考宽厚慈祥的恩德,反而把侵盗国库、勒索百姓的事情看作惯常行为。这些相沿成习的恶习,朕一定大力整顿。本案是过去的事情,所以现在只加以申斥告诫。如果三年以后仍有这样的事情败露,必定依法处以重刑,绝不宽恕。你们应当深切体察朕的心意,凡事必须秉公办理。二十六日,总兵林国贤请求把他的儿子改入南阳民籍,兵部议奏认为不应准行,奉 上谕:准许给林国贤加赠右都督,其子准许入河南南阳民籍。今后提督、总兵、副将等官,仍照旧例,不许在任职之地置办产业、编入当地户籍。至于参将以下官员,都是低级官员,任所即使有房产,想来数量也很少。如果一概勒令归入原籍,必然使你们陷于困顿牵累。你们会同九卿确定议案后具奏。又,福州将军宜兆熊奏请福州驻防协领等职位出缺时,把依次应当升任的人员送部补授。兵部议奏认为不应准行,奉 上谕:根据宜兆熊所奏,似乎也有些道理。各省省城守尉职位出缺,只把应当升任这一职位的人咨送到部补用,等发回之后,才把应当升任下一个缺的人咨送到部。这样一来,职位长期空缺,来回往返也会扰累驿站。今后协领、参领、佐领职位出缺,仍按通常旧例,将保送人员与本旗应升人员一并引见。防御以下等官,照年满千总的例,着各该将军从骁骑校、领催中选取有才干、可用且能管辖兵丁的人,来京引见。记名人员等待职位出缺,免于再次引见,依次题补。你们会同总理事务王大臣、兵部定议后具奏。二十八日,户部就蠲免项目中苏州、太仓所属卫所旧欠屯折等项钱粮,请 示奉 上谕:尚未完结的屯折银二万四百九十多两,其中留存的俸工银一千二百九十多两,虽然不应豁免,但此事拖延多年,该抚既然称确实属于拖欠,在军中的一并豁免。二十九日 谕告诸王大臣以及内外文武各官:朕想,自古帝王抚治天下,政治教化昌盛,内外臣民记述功德,诚恳地歌颂祝祷,所以《天保》诗、《卷阿》诗,都以日月升恒来比拟,希望纯厚的福禄越来越长久。用祝福祈福的话来歌咏的事情,往往都有。我 圣祖仁皇帝在位六十多年,政治达到极盛,神明般的功业,参赞天地 的深厚仁德恩泽,超过历代帝王,四海内外无不享受他的德泽、沐浴他的和平,深入肌肤、浸润骨髓。臣工和百姓没有办法表达感激爱戴的诚意,所以每逢 万寿圣节,京师以及各省都建立道场,诵经为皇帝祝寿。总是因为圣祖仁皇帝的恩德惠及世人长久,感动人心深切。众臣在无从报答之中,尽力竭诚,以普天同庆的心情,表达华封三祝的心意。这对诸臣来说,也只是借此尽自己的心意罢了。如今朕刚刚继位,早晚敬畏戒惧,不敢有丝毫懈怠。朕所谋划的立政治国,哪里能够比得上 圣祖的万分之一呢?你们诸位臣工若在朕的诞日仍然照从前建立道场,那么从此以后就会成为定例。在京师王公以下以及部院等官,难免从事这些浮华文饰之事,耽误公事;在外的文武大臣,也恐怕会向属员摊派,给地方带来牵累。而且拿有用的钱财供给无益的费用,既不是朕以勤俭勉励在位官员的心意,也不是朕希望天下安康富足的意思,只重视虚文而对实际政务没有帮助,朕对此非常不取。特此向内外宣布:在朕的诞日,不得建立祝寿道场。只希望内外诸臣各自竭尽心力,努力辅佐教化治理,勤勉做好本职,救济百姓,以安慰朕早起晚睡、日夜操劳的焦虑劳苦,这就不亚于《天保》《卷阿》的祝颂了。如果不遵守谕旨,朕一定加以处分,绝不稍有宽贷。又 谕告大学士等:藏地的兵马已经撤回,估计按路程将要到达内地。从前统领兵马的大臣,很多怠忽职守,放纵军队横行,骚扰百姓,各种无耻行为,朕都十分清楚。着令严厉告诫有关地方官以及统领兵丁的大臣:如果各自不加约束,仍然放纵所属兵丁和随从差役,任意在前在后行走,逞强抢夺,毫无纪律,地方官无论在哪里捕获,就把该管官员一并拘留在当地,请示将统领的大臣从重治罪。如果地方大臣徇私隐瞒,朕另外访察得知,将地方大臣和官员一并治罪。把这道谕旨明白晓谕,令兵马经过各路的军民都知道。又 谕告礼部:湖南士子赴湖北乡试,必定要经过洞庭湖。湖水浩瀚无边,风浪难以预测,六七月间风浪尤其危险,间或有翻船溺水的祸患,朕心里十分怜悯。若以至于士子畏惧躲避险远之路,裹足不前,也不是朕广泛培育人才的心意。如今想在湖南地方建立试院,每科另行选派考官,使士子就近入场考试,永远没有交通阻隔的忧虑,共同实现入场观光的愿望。明年二月是乡试日期,你部可以立即行文湖南巡抚;如果能在二月以前预备好考场,那么明年春天就分湖北、湖南两闱考试;如果期限已近、来不及准备,就在下一科举行。至于湖广全省原有固定的取中名额,如今既然分为两闱,取中的人数应如何分别确定,着湖南、湖北巡抚共同商议,由湖广总督秉公酌定后具奏。《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巻十雍正元年八月上谕二十道初二日谕各盐政官员:国家欲安黎庻莫先于厚风俗;厚风俗,莫要于崇节俭。《周礼》一书,上下有等,财用有度,所以防僭越,禁骄奢也。孟子亦曰:“食时用礼,菽粟足而民无不仁。”朕临御以来,躬行节俭,欲使海内之民皆敦本尚实,庻康阜登而风俗醇。夫节俭之风,贵行于闾里;而奢靡之习,莫甚于商人。朕闻各省盐商,内实空虚,而外事奢侈,衣服屋宇,穷极华靡,饮食器具,备求工巧,俳优妓乐,恒舞酣歌,宴防嬉游,殆无虚日,金钱珠贝,视为泥沙,甚至悍仆豪奴,服食起居,同于仕宦,越礼犯分,罔知自检,骄奢淫佚,相习成风。各处盐商皆然,而淮扬为尤甚。使愚民尤而效之,其弊可胜言哉!尔等既司盐政,宜约束商人,严行禁止,出示晓谕,谆切劝诫,使其痛自改悔,庻循礼安分,不致蹈僭越之愆,而省一日之糜费,即可以裕数日之国课,且使小民皆知警惕,敦尚俭约,于民生亦有裨益,庻不负朕维风振俗之意。若仍前奢侈,不知悛改,或经朕访闻,或被督抚叅劾,商人必从重究治,尔等亦不能辞徇纵之咎。又谕各关差官员:国家之设关税,所以通商,而非以累商;所以便民,而非以病民也。朕抚御寰区,加惠黎庻,惟恐民隐不能上达。近闻▯关者,往往寄耳目于胥役,不实騐客货之多寡,而止慿胥役之报单。胥役于中,未免高下其手,任意勒索。饱其欲者,虽货多税重,而防蔽不报者有之;或以重报轻者,亦有之。不遂其欲,虽货少税轻,而停滞关口,候至数日,尚不得过。是以国家之额税,听猾吏之侵渔;以小民之脂膏,饱奸胥之谿壑。司其事者,竟若防闻知乎?又闻放关或有一日止一次者,江涛险急,河路窄隘,停舟候关于商民,亦甚不便。嗣后▯关者,务须秉公实心查验。过关▯只随到随查,应报税者纳税即放,不得任胥役作弊勒索阻滞,以副朕通商便民之意。至于崇文门收税及分派各处查税之人,亦有多方勒索,分外苛求之弊。京师为四方辐辏之地,行李络绎,岂宜苛刻滋扰?监收者尤当不时稽查,杜絶弊端。尔等若不遵谕防,经朕访闻,定行重治其罪。初三日,御史孙塔等题叅户部事件违限,奉上谕:从前户部堂官将部中事件累百壅积,怠玩不理。自怡亲王办理户部事务,于展限四十日之内,一切积弊剔除殆尽,奬劝属员清理数千案件,甚属可嘉。即使偶然遗漏一二小事,不但无庸议处,其清理如许事案,尚应议叙察议之处,着从寛免。至御史孙塔等,以逾限题叅如此,方是凡勤敏効力之人,偶有过失,姑从寛宥其权在朕,大学士亦不得徇庇情面,草率归结。至于户部职掌,皆系销算防同稽考钱粮之事,较于别部加倍繁多,非如铨选地方员缺等项可比,似应稍展限期,得细加察核于事更有裨益。着都察院科道将户部事件展限归结之处另行定议具奏。初九日,内阁侍读学士田文镜赈济山西事竣,将借帑之处面奏,奉上谕:山西省平阳府属之霍州、灵石、汾州府属之平遥、介休、石楼、潞安府属之襄垣、黎城、太原府属之平定、沁州属之武乡九州县借赈过饥民银六万五千六百七十七两,尽行豁免,不必令还。着戸部行文该抚出示晓谕,咸使闻知。初十日
译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十 雍正元年八月 上谕二十道 初二日 谕告各盐政官员:国家想要使百姓安定,没有比厚植风俗更重要的;要厚植风俗,没有比崇尚节俭更重要的。《周礼》一书规定上下有等级、财物使用有定额,就是为了防止僭越、禁止骄奢。孟子也说:“饮食起居按礼节进行,豆类粮食充足,百姓就没有不仁爱的。”朕即位以来亲自实行节俭,希望使天下百姓都敦厚务本、崇尚实际,或许能够使国家康乐富足、年成丰收而风俗醇厚。节俭的风气,贵在乡里间实行;而奢侈靡费的习气,没有比商人更严重的。朕听说各省盐商,内里其实空虚,外表却讲究奢侈,衣服住宅极尽华丽靡费,饮食器具都追求精巧,歌伎优伶和妓乐不断,常常纵情歌舞、酣饮作乐,宴饮嬉游几乎没有空闲日子,把金钱珠玉看得如同泥沙,甚至凶悍仆役和豪奴的衣食起居也和仕宦相同,僭越礼制、冒犯名分,完全不知道自我约束,骄奢淫逸,互相沿袭而成风。各地盐商都是如此,而淮扬尤其严重。假使愚民又以此为可取而仿效,弊端哪里说得尽呢?你们既然主管盐政,就应当约束商人,严厉禁止,张榜晓谕,恳切劝诫,使他们痛自改过悔悟,或许能够遵循礼法、安守本分,不至于犯僭越的过错;节省一天的浪费,就可以充裕数日的国课,而且使小民都知道警惕、崇尚节俭,对民生也有益处,这才不辜负朕整顿风俗、振兴教化的心意。如果仍像从前一样奢侈,不知悔改,或者被朕访闻,或者被督抚弹劾,商人必定从重追究治罪,你们也不能推卸纵容包庇的过失。又 谕告各关差官员:国家设置关税,是为了便利通商,而不是使商人受累;是为了方便百姓,而不是使百姓受害。朕抚治天下,加恩百姓,唯恐民间隐情不能上达。近来听说负责榷关的人,往往把耳目寄托给胥役,不实际查验客货的多少,只凭胥役的报单。胥役从中难免上下其手,任意勒索。满足他们欲望的,即使货物多、税额重,也有故意隐瞒不报的;或者把重税货物报成轻税的,也有这种情况。不满足他们欲望的,即使货物少、税额轻,也让货物停滞在关口,等候数日还不能通过。因此,国家应收的定额税收,任由狡猾的吏役侵吞;拿小民的脂膏,填饱奸胥贪欲的深沟,他们主管此事的人竟像没有听说过吗?又听说有的放关一天只放行一次,江涛险急、河道狭窄,商民停船等候过关,也很不方便。今后负责榷关的人,务必秉公办事,认真查验。过关的货物只要到达就随到随查,应当纳税的缴税后立即放行,不得任由胥役作弊勒索、阻滞货物,以符合朕疏通商贸、便利百姓的心意。至于崇文门收税以及分派到各处查税的人,也有多方勒索、额外苛求的弊端。京师是四方货物和人员汇聚的地方,行旅往来不绝,怎么可以苛刻骚扰?负责监督收税的人尤其应当不时稽查,杜绝弊端。你们如果不遵守谕旨,被朕访闻,必定从重治罪。初三日,御史孙塔等题参户部办理事件逾期,奉 上谕:从前户部堂官把部中的事务积压了几百件,怠慢玩忽,不予办理。自怡亲王办理户部事务以来,在展限四十天之内,把各种积弊几乎全部清除,奖劝属员清理了数千案件,实在很值得嘉奖。即使偶尔遗漏一两件小事,不但不必议处,至于他清理了这么多案件,应该议叙还是议察的地方,也着从宽免议。至于御史孙塔等人,因为逾期而题参如此勤勉效力的人,偶有过失,姑且权宜从宽宽宥;这个权力在朕,大学士也不得徇私包庇、草率结案。至于户部职掌,都是销算、会同稽考钱粮的事务,比其他部院繁多一倍,并不像铨选和地方员缺等事项那样,似乎应当适当延长限期,以便详细查核,这对事务更有益处。着令都察院科道另行议定户部事件展限结案的办法,具奏。初九日,内阁侍读学士田文镜办完赈济山西的事情,就借用库帑一事当面奏陈,奉 上谕:山西省平阳府所属霍州、灵石,汾州府所属平遥、介休、石楼,潞安府所属襄垣、黎城,太原府所属平定,以及沁州所属武乡九州县,借用赈银六万五千六百七十七两赈济饥民,全部豁免,不必令其归还。着令户部行文该抚张榜晓谕,使所有人都知道。初十日
御笔亲书景陵碑匾复命诚亲王、淳亲王及翰林中善书者恭写乃召九卿及南书房翰林至乾清宫上谕曰景陵碑匾,事关重大。诚亲王、淳亲王素工书法,朕已令其恭写。翰林中善书者,亦令其恭写。朕早防。皇考庭训每仿学御书尝荷嘉奬今陵寝碑匾,朕亦敬谨书写,非欲自耀己长,但以大礼所在,不亲写于心不安。尔诸臣可公同细看,不必定用朕书,须择书法极好者用之,方惬朕心。十二日谕两江总督查弼纳、江南提督高其位、署江苏廵抚何天培、浙江廵抚李馥:太湖三万六千顷,连跨数郡,地势既广,支流复多,为盗贼出没之所。平时既易藏奸,巡捕又难着力,故苏常盗案多于他省,良善被扰,官吏处分,皆因太湖为之巢穴也。尔等均有统辖之责,可公同确议,遴选贤员,清查严缉,俾匪▯就擒,余党解散。日后作何稽察防范之法,不使宵小复萌,地方长享宁静之福,以副朕禁盗安民之意。十四日,奉差阅河。大学士张鹏翮等奏,豫省北岸。钦堤关系黄沁并卫河运道理合保固再秦家厰大坝北尾堤应筑堤一道接连遥堤庻溢出之水不致下注又遥堤单薄应再加幚筑奉上谕曰圣祖指示:钉船幚挑水坝,既应保固,即当从坝尾接至遥堤。若从秦家厰北坝尾接至遥堤,恐其兠水。其秦家厰月堤与从中填实工价,应行估计之处,着派一员前往,与齐苏勒、嵇曽筠、石文焯议奏。图本一并赍去。十七日。谕总理事务王大臣大学士九卿:我圣祖仁皇帝为宗社臣民,计愼选于诸子之中,命朕缵承统绪。于去年十一月十三日,仓猝之间,一言而定大计。薄海内外,莫不倾心悦服,共享安全之福。圣祖之精神力量,黙运于事先,贯注于事后,神圣睿哲,高出乎千古帝王之上,自能主持。若朕,则岂能及此也?皇考当日亦曽降防于尔诸臣曰:「朕万年后,必择一坚固可托之人,与尔等作主,必令尔等倾心悦服,断不致贻累于尔诸臣也。」朕自即位以来,念圣祖付托之重太祖太宗世祖创垂大业,在于朕躬。夙夜兢兢,惟恐未克负荷。向日朕在藩邸时,坦怀接物,无猜无疑。饮食起居,不加防范。死生利害,听之于命。葢未任天下之重,自视此身甚轻。今躬膺圣祖付托神器之重,安可怠忽,不为长久之虑乎?当日圣祖因二阿哥之事,身心忧悴,不可殚述。今朕诸子尚幼,建储一事,必须详愼,此时安可举行?然圣祖既将大事付托于朕,朕身为宗社之主,不得不预为之计。今朕特将此事亲写密封,藏于匣内置之乾清宫正中世祖章皇帝御书「正大光明」匾额之后,乃宫中最高之处,以备不虞。诸王大臣咸宜知之。或收藏数十年,亦未可定。诸王大臣等,当各竭忠悃,辅弼朕躬,俾朕成一代之令主。朕于尔等,亦必保全成就,笃厚恩谊,岂非家国天下之大庆乎?朕意若此,诸王大臣其共议之。又兵部奏,平定西藏人员议叙,奉上谕:「平定西藏,乃自古未至之絶域,所以」皇考曽有从优议叙之防况皇考当春秋高迈,备兵于极边,宣扬威畧,峻德鸿功,允垂亿万斯年之美政也。此一次议叙军功,前固无例可援,后亦不得为例。两路率领八旗官员进勦之将军等,着给与世袭三等阿达哈哈番;议政大臣给与拜他喇布勒哈番;副都统营总等给与拖沙喇哈番。其防军校、骁骑校给与头等功牌二面,仍加一级。绿旗官员经大将军等咨送册开头等者照攻取打箭炉功加一倍,二等者功加五等,三等者功加二等。至于满洲、汉军、绿旗之外委官,俱系一体効力人员,无论由部委外委,概行从优议叙,以仰副我皇考恩纶特沛从优议叙之谕防十八日,兵部奏议叙克复台湾人员,奉上谕台湾地方自古未属中国皇考圣略神威,取入版图。逆贼朱一贵等倡乱,占据台地。皇考筹画周详,指授地方官员,遣调官兵,七日之内勦除数。万贼众克复全台皇考当春秋高,迈威扬海外,功德峻伟,官兵感戴皇考敎养之恩,奋勇攻取,甚属可嘉,固不必援引前例,后亦不得为例兹仰副皇考从优议叙之旷典,官员现行议叙功加,外着概行各加一等。总督满保虽有失陷地方之罪,但一闻事发,即亲往厦门抚慰众心,遵依。皇考指示,调遣官兵,七日之内克复台湾。满保着兼兵部尚书职衔,提督施世骠统领大兵,径度海洋,鼔励将士,屡经大战,撃败贼众,七日之内克复台湾,厥功甚大。施世骠着给与世袭头等阿达哈哈番。总兵官蓝廷珍曽协助施世骠,蓝廷珍着给与世袭三等阿达哈哈番。水师营副将许云失陷台湾,非关伊罪,奋勇前进,多杀贼众,身又阵亡,着给与世袭拜他喇布勒哈番。叅将罗万仓、游撃游崇功俱系阵亡,罗万仓、游崇功着给与世袭拖沙喇哈番。欧阳凯着追赠太子少保。二十二日
译皇帝亲笔书写 景陵碑匾的复本 命诚亲王、淳亲王以及翰林中擅长书法的人恭敬书写它 召九卿以及南书房翰林来到 乾清宫 上谕说 景陵碑匾关系重大。诚亲王、淳亲王一向擅长书法,朕已经命令他们恭敬书写;翰林中擅长书法的人,也命令他们恭敬书写。朕早已向 皇考请教庭训,也常常仿效学习 皇考的御书,曾经承蒙 嘉奖。如今 陵寝的碑匾,朕也恭敬谨慎地书写,并不是想要炫耀自己的长处,只是因为这是大礼所在,如果不亲自书写,心里就不安。你们诸臣可以共同仔细查看,不一定要采用朕的书法,必须选择书法极好的人所写的使用,这才符合朕的心意。十二日 谕告两江总督查弼纳、江南提督高其位、署江苏巡抚何天培、浙江巡抚李馥:太湖方圆三万六千顷,连跨数郡,地域既广,支流又多,是盗贼出没的地方。平时既容易藏匿奸徒,巡捕又难以发挥作用,所以苏州、常州的盗案多于其他省份,良民受到骚扰,官吏受到处分,都是因为太湖成为盗贼的巢穴。你们都有统辖的责任,可以共同确实议定办法,选拔贤能官员,彻底查办、严厉缉捕,使匪徒就擒,余党解散。今后应当采取什么稽查防范办法,不使宵小再次滋生,使地方长久享有安宁,以符合朕禁盗安民的心意。十四日,奉差查阅河工。大学士张鹏翮等奏报河南省北岸。钦修堤防关系到黄河、沁河以及卫河的漕运河道,理应加以保固;另外,秦家厂大坝北端的堤岸应修筑一道堤,与遥堤连接,使溢出的水不至于向下流入;遥堤单薄,也应再加帮筑。奉 上谕说 圣祖指示:钉船帮挑水坝既然应当加固,就应当从坝尾接到遥堤。如果从秦家厂北坝尾接到遥堤,恐怕会兜住水。至于秦家厂月堤以及从中填实的工程费用,应当估算的地方,着派一名官员前往,与齐苏勒、嵇曾筠、石文焯共同议奏。图本一并带去。十七日。谕告总理事务王大臣、大学士、九卿:我 圣祖仁皇帝为了宗社和臣民,经过慎重考虑,在诸子中选定,命朕继承帝位。去年十一月十三日,在仓促之间,一句话便决定了国家大计。四海内外,没有不倾心悦服、共同享受安定之福的。圣祖的精神和力量,事先默默运筹,事后贯穿始终,神圣睿智,远远超过千古帝王,自然能够主持大局。至于朕,哪里能够比得上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一月、十三日〕 皇考当日也曾降 谕给你们诸臣说:“朕万年之后,一定选择一个坚固可靠、可以托付的人,来替朕主持你们,必定使你们倾心悦服,绝不会给你们诸臣留下祸患。”朕即位以来,想到 圣祖托付之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年〕 太祖 太宗 世祖开创并传下的大业,都在朕一人身上。朕早晚战战兢兢,只怕不能承担。从前朕在藩邸时,坦然对待人和事,没有猜疑。饮食起居不加防范,死生利害听凭命运,因为还没有承担天下的重任,把自己的身体看得很轻。如今亲自承担 圣祖托付神器的重任,怎么可以怠慢疏忽,不为长远考虑呢?当日圣祖因为二阿哥的事情,身心忧劳憔悴,难以尽述。如今朕的诸子还年幼,建 立储君一事必须详细谨慎,现在怎么可以举行?然而 圣祖既然把国家大事托付给朕,朕身为 宗社之主,不得不预先作此安排。现在朕特意亲笔把这件事写好密封,藏在 匣子里,放在乾清宫正中 世祖章皇帝御书“正大光明”匾额之后,那是宫中最高的地方,以备意外。诸王大臣都应当知道此事。即使收藏几十年,也不能预先确定。诸王大臣等,应当各自竭尽忠诚,辅佐朕,使朕成为一代贤明的君主。朕对于你们,也一定保全你们、成就你们,深厚地维系恩谊,这难道不是国家天下的大庆吗?朕的意思就是这样,诸王大臣共同议论吧。又,兵部奏报平定西藏人员议叙,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年〕 上谕:“平定西藏,是自古以来从未到达过的遥远边域,所以 皇考曾有从优议叙的 谕旨;何况 皇考当时年事已高,却在极远边疆整备兵力,宣扬威势和谋略,功德高大,确实是足以流传亿万年而称美的政绩。这一次议叙军功,前面本来没有旧例可以援引,后世也不得援以为例。两路率领八旗官员进剿的将军等,授予世袭三等阿达哈哈番;议政大臣授予拜他喇布勒哈番;副都统、营总等授予拖沙喇哈番。其护军校、骁骑校,授予头等功牌两面,仍加一级。绿旗官员经大将军等咨送、册上列为头等的,照攻取打箭炉的功劳加倍;二等的,功劳加五等;三等的,功劳加二等。至于满洲、汉军、绿旗以外的外委官,都是一同效力的人员,无论是由部委派还是外委,一概从优议叙,以此仰体我 皇考恩典特别丰厚、从优议叙的 谕旨。十八日,兵部奏议收复台湾人员的议叙办法,奉 上谕:台湾这个地方自古以来不属于中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八日〕,皇考以神圣谋略和威武声威,将它收入版图。逆贼朱一贵等起兵作乱,占据台湾。皇考筹划周详,指示地方官员,调遣官兵,在七天之内剿灭了数 万名贼众,收复了全台湾。〔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日〕 皇考当时年事已高,却把威名传播海外,功德高大。官兵感戴皇考教养的恩德,奋勇攻取,实在值得嘉奖,本来不必援引前例,后世也 不得援以为例。现在为了仰体 皇考从优议叙的特殊典制,官员现行议叙加功之外,一律再加一级。总督满保虽然有失陷地方的罪过,但一听到事情发生,就亲自前往厦门安抚众人,遵照 皇考的指示,调遣官兵,在七天之内收复台湾。满保着兼任兵部尚书职衔。提督施世骠统领大军,直接渡过海洋,鼓励将士,经历多次大战,击败贼众,在七天之内收复台湾,功劳很大。施世骠授予世袭一等阿达哈哈番。总兵官蓝廷珍曾协助施世骠,蓝廷珍授予世袭三等阿达哈哈番。水师营副将许云在台湾失陷,并非他的罪过;他奋勇向前,杀伤许多贼众,自己又战死,授予世袭拜他喇布勒哈番。参将罗万仓、游击游崇功都在战阵中死亡,罗万仓、游崇功授予世袭拖沙喇哈番。欧阳凯追赠太子少保。先皇指示调遣官兵,七日之内收复台湾。满保着兼任兵部尚书职衔,提督施世骠统率大军,直接渡过海洋,鼓舞将士,经过多次大战,击败贼众,在七日之内收复台湾,功劳很大。施世骠着赏给世袭一等阿达哈哈番。总兵官蓝廷珍曾协助施世骠,蓝廷珍着赏给世袭三等阿达哈哈番。水师营副将许云失陷台湾,并非他的罪过;他奋勇前进,杀死许多贼众,自己又阵亡,着赏给世袭拜他喇布勒哈番。参将罗万仓、游击游崇功都阵亡,罗万仓、游崇功着赏给世袭拖沙喇哈番。欧阳凯着追赠太子少保。二十二日。
谕议政大臣:尔等所议之事,皆国家要务,理宜愼密。今议政大臣议尚未行,早已泄漏,人人皆知。于稠众之中,防议奴隶亦不廻避,可乎?嗣后王大臣议政务宜愼密,在议政处执事之司官、笔帖式等,亦宜严加训饬。如有似此泄漏者,朕若访闻,必重治其罪,不贷。又管理藩院侍郎事都统拉锡奏:喀尔沁等处嵗歉乏食,请俟查覆到日赈济。奉上谕:据奏,俟查覆到日,加恩拯救现今乏食人等,必至失所,着户部作速派官二员,领银五万两前往。再着侍郎本锡、副都统阿林保作速驰驿前往喀尔沁,俟钱粮一到,即行散赈。扎萨克八处,俱一面清查,一面给发,毋得稽迟。二十三日奉上谕恭谒景陵时昔日圣祖仁皇帝前亲近之诸王大臣,悉令得入。隆恩门至享殿前叩谒 又奉上谕防古诸王俱因梓宫安奉地宫竭诚叩谒着分为四班,每日引一班进谒。二十四日奉上谕皇太后素性谦谨事圣祖仁皇帝数十年未尝少懈,今暂安奉。皇太后梓宫于芦殿享殿内现奉圣祖仁皇帝梓宫皇太后前一应供献及祭文,不可由中门出入,俱应于西门。行走以仰体我皇妣谦冲至意二十五日奉防翌日仍诣景陵诸王满汉大臣奏云昨日皇上躬诣三陵至景陵哀痛过甚今日复诣陵致祭圣躬已极劳瘁,况二十七、二十九、初一等日均属大祭,二十六二十八两日伏乞停止亲往奉上谕梓宫于初一日安奉地宫及今每日亲往尚得瞻仰梓宫过初一日,则不得瞻仰矣。明日,朕仍亲往。诸臣复奏。云恭闻圣谕【臣】等何敢再奏?但昨日谒陵时防恩召近梓宫举哀亲见皇上圣心悲切,号泣不止,哀劳太过【臣】等不胜悚惧。二十九、初一两日礼数尤多,大典攸关,伏乞皇上于二十六、二十八两日停止。亲往奉防诸王大臣陈请再三,此两日暂停亲往。二十六日奉上谕曰圣祖仁皇帝卤簿内备鞍之御廐马匹送至达里刚崖▯养。终老此马俱曽经皇考乘骑着,敬谨交与福寿牧养。若有私自骑用及抵换者,事发即行处斩二十八日上以九月初四日圣祖仁皇帝升祔太庙钦命大学士等恭▯神主奉上谕:「▯主一事所关最重,古人必取名望素着、德行纯粹、学问渊深者充此职任。今尔等位既贵显,人品皆优,故简命尔等。尔等当体朕敬重之诚,勿视为差委故事,须洁诚斋戒,屏却思虑,一尘不染。」圣祖在天之灵,陟降上下,尔等诚意所聚,一若圣祖神灵,洋洋如在。方副朕一片孝思,尔等不必有意于哀恸,亦不必有意于恭敬,亦不必有意于感格,只以一诚黙契为是。二十九日谕各防古王贝勒贝子扎萨克台吉、他布囊等:自尔祖宗归附。太祖太宗以来,防被圣化,于兹五六代矣。世缔国姻,恩深禄重,兄弟主臣,洽比保聚,安居乐业,百有余年。其间,厄鲁特噶尔丹猖獗,防兵破喀尔喀七旗,侵及内扎萨克,防古蹂躏游牧之地。皇考为尔等三次自将出师,乃灭噶尔丹,使尔等永享太平之福。六十余年以来,尔等属下偶有饥馑灾伤,莫不发帑与粮资给畜牧,更派富户屯田代耕,使饥者复安,散者复聚,非一次矣。皇考养育尔等,防古恩泽,重矣,大矣。曩者,郭尔罗斯以嵗饥,闻朕仰体皇考圣意,即遣大臣前往发仓赈救,置备牛羊给赏。今喀喇沁、翁牛特八旗,又以嵗饥闻,复遣大臣前往,即速查明饥口,动用正项钱粮买米散赈。夫一时阻饥,朕虽赈之,长年贫乏之民,在尔各君长于本旗内裒多益寡,互相赒恤以养育之,庻几得所耳。若不知各子其民,思所以养育之道,仍然厚敛重徭,纳之于阽危之域,而恃天朝之赈恤,不特尔众失所,又重违朕爱养斯民之至意矣。虽曰尔之属下乎,乃皆我皇考歴年豢养之民也,岂可使之至于散亡?况尔属下尽散,孰为尔等纳赋?孰为尔等供徭?爱民惠下,是第一要务,不可不知也。连嵗灾旱频仍,今年又遭饥馑,尔等各子其民者,如何减赋?如何轻徭?如何裕其农功?如何孳其畜牧?尔等王贝勒大臣等议定,务使各得生理,以仰副我。皇考圣心,以慰朕心。定议之后,倘有显背公议,仍然重赋苛役者,尔等自思,朕其奈何?国法具在,非朕所得而私也。尔等共相劝勉,互相辅助,遵谕奉行。我皇考目覩尔等长成,爱如子孙,事事包容,处处轸恤。尔等视皇考如祖父,恃。皇考之慈爱,每事懈逸。朕新即位,务须各尽尔职,谨愼小心,管辖属下,训练兵丁,严禁盗贼,奉公守法,循分安生,仰报我。皇考轸爱之恩俾朕得以仰法皇考慈惠,尔等至意,始终保全,永永勿替。朕之愿也,今日特于皇考梓宫前谕尔等知之
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巻十
译谕告议政大臣:你们所议的事情,都是国家的重要事务,按理应当谨慎保密。如今议政大臣所议之事尚未施行,早已泄露,人人都知道了。在众人聚集之中,即使防议奴隶也不回避,这怎么可以?今后王公大臣议论政务,务必谨慎保密;在议政处办事的司官、笔帖式等,也应严加训诫。如果有像这样泄密的人,朕一旦查访听闻,必定重重治罪,绝不宽贷。又,管理藩院侍郎事都统拉锡上奏:喀尔沁等地年成歉收,缺乏食物,请等查复结果送到之日再行赈济。奉 上谕:据奏报,若等到查复结果送到之日再施恩救济,现今缺粮的人们必将流离失所。着户部迅速派两名官员,带领五万两银子前往。又着侍郎本锡、副都统阿林保迅速乘驿马前往喀尔沁,等钱粮一到,立即分发赈济。扎萨克八处,都要一面清查,一面发放,不得拖延。二十三日,奉 上谕:恭敬拜谒 景陵时,昔日 在圣祖仁皇帝身前亲近的诸王大臣,全部准许进入。从隆恩门到 享殿前叩头拜谒。又奉 上谕:蒙古诸王都因 梓宫安奉于 地宫,竭诚叩头拜谒,着分为四班,每天引领一班进去拜谒。二十四日,奉 上谕:皇太后素来性情谦逊谨慎,侍奉 圣祖仁皇帝数十年,从未稍有懈怠。如今暂时安奉 皇太后的梓宫于芦殿,享殿内现今供奉着 圣祖仁皇帝的梓宫,在皇太后灵前所用的一切供品和祭文,不得由中门出入,都应从西门出入。这样办理,是为了体察 皇妣谦逊冲和的深切心意。二十五日,奉 谕:第二天仍前往 景陵的诸王及满汉大臣上奏说:昨天 皇上亲自前往 三陵,到了 景陵时悲痛过度,今天又要前往 陵寝致祭,圣上的身体已经极度劳累,何况二十七日、二十九日、初一日等日子都属于大祭,二 十六日、二十八日这两天,恳请停止 亲自前往。奉 上谕:梓宫在初一日安奉于 地宫,在此之前每天亲自前往,还能够瞻仰 梓宫;过了初一日,就不能瞻仰了。明天朕仍亲自前往。诸臣再次上奏。说:恭敬听闻 圣谕,我们这些臣子哪里敢再上奏?只是昨天拜谒 陵寝时,蒙 恩召至 梓宫前举哀,亲眼看见 皇上圣心悲切,号哭不止,哀痛劳累过度,我们这些臣子不胜惊惧。二十九日、初一日两天礼仪尤其繁多,关系重大典礼,恳请 皇上在二十六日、二十八日两天停止 亲自前往。奉 谕:诸王大臣再三陈请,这两天暂且停止亲自前往。二十六日,奉 上谕说:圣祖仁皇帝卤簿中配备鞍具的御厩马匹,送到达里刚崖处饲养,让这些马终老在那里。这些马都曾经被 皇考骑乘过,着恭敬谨慎地交给福寿牧养。如果有人私自骑用或调换,事情败露,立即处斩。二十八日。皇上以九月初四日 圣祖仁皇帝升祔 太庙,钦命大学士等恭敬捧送 神主。奉 上谕:“捧送神主这件事关系最为重大,古人一定选取平素声望显著、德行纯正、学问深厚的人来担任此职。如今你们地位既尊贵显赫,人品又都优秀,所以特意选派你们。你们应当体会朕敬重的诚意,不要把它看作一般差遣公务,必须洁净诚心、斋戒自持,排除一切杂念,做到一尘不染。” 圣祖在 圣祖的神灵在天上,升降于上下之间;你们诚意所聚集之处,就仿佛 圣祖的神灵洋洋然如同就在眼前。这样才符合朕的一片孝心。你们不必刻意表现哀恸,也不必刻意表现恭敬,更不必刻意追求感通神明,只要以至诚之心默默相合就可以了。二十九日。谕告各蒙古王、贝勒、贝子、扎萨克台吉、他布囊等:自从你们的祖宗归附 太祖、太宗以来,蒙受圣化,至今已经五六代了。世代缔结国婚,恩典深厚、俸禄优厚;兄弟般的君臣关系,和睦亲密、相互保护聚居,安居乐业已有一百多年。其间,厄鲁特噶尔丹猖獗,蒙古军队击破喀尔喀七旗,侵入内扎萨克,蒙古游牧之地遭到蹂躏。皇考曾为你们三次亲自统军出征,于是消灭噶尔丹,使你们永远享有太平之福。六十多年以来,你们属下偶有饥荒灾害,无不由朝廷发放帑银和粮食,资助牲畜牧养;又派富户屯田,代为耕种,使饥饿的人重新安定、离散的人重新聚集,这样的事情不止一次。皇考养育你们,给予蒙古的恩泽,深重而广大。从前,郭尔罗斯因年成饥荒,听说朕仰体 皇考的圣意,立即派遣大臣前往,打开仓库赈济救援,并置办牛羊给予赏赐。如今喀喇沁、翁牛特八旗,又因年成饥荒被朕听闻,朕再次派大臣前往,立即查明饥民人数,动用正项钱粮买米分发赈济。至于一时的饥荒,朕虽然可以赈济他们,但那些长年贫困的百姓,还要靠你们各位君长在本旗之内调剂有余、补足不足,互相救济养育他们,这样才差不多能使他们各得其所。如果不知道把百姓当作自己的子民,不思考养育他们的办法,仍旧横征重税、加重徭役,把他们推入危急困苦的境地,却倚仗天朝的赈济,不仅你们的众多属下会流离失所,也严重违背朕爱护养育这些百姓的至意。虽然说他们是你们的属下,但他们都是我 皇考历年来豢养的百姓,怎么可以让他们流散灭亡?况且你们的属下全都离散了,谁替你们缴纳赋税?谁替你们承担徭役?爱护百姓、施惠下民,是第一要务,不可不知道。连年灾害旱情频繁发生,今年又遭遇饥荒,你们各自作为百姓父母的君长,应当怎样减免赋税?怎样减轻徭役?怎样使农业生产更加宽裕?怎样繁殖发展畜牧业?你们各位王、贝勒、大臣等要议定办法,务必使他们各得生计,以此仰体并符合我 皇考的圣心,来安慰朕的心。议定之后,如果有人明显违背公议,仍旧征收重税、施行苛役,你们自己想想,朕将怎样处置?国法都在那里,并不是朕可以徇私的。你们应当共同相互劝勉、相互辅助,遵照谕旨奉行。我 皇考亲眼看着你们长大成人,爱护你们如同子孙,事事包容,处处怜恤。你们把皇考看作祖父,依恃 皇考的慈爱,因而每件事都懈怠放纵。朕刚刚即位,务必要求你们各尽职责,谨慎小心,管辖属下,训练兵丁,严禁盗贼,奉公守法,安守本分、安居生活,以此仰报我 皇考怜爱你们的恩德,使朕得以仰承效法 皇考的慈惠;这是你们至死不渝、始终保全这一恩德的长久愿望。朕的愿望也是如此。今天特意 在 皇考的梓宫前把这些话谕告你们,让你们知道。《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十。
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巻十一雍正元年九月上谕十六道初一日,工部奏:康熙二十六年起,五十八年七月止,曽任木仓监督人员所亏木植,一概着落追赔,照律治罪。奉上谕:木植事件,举国皆知。此内亦有屈枉者,亦有实在可恨者。该部应分晰明白,具奏。如一概寛免,则不肖之徒得以侥幸;若俱各治罪,其中屈枉人员不无可悯。王大臣必要除私秉公,加谨查核,方得明白。初五日谕礼部:自古祖功宗德,制在不祧。飨帝、飨亲,祀应并举。报本之情,罔极配。天之典宜隆仰惟我皇考圣祖仁皇帝亶聪御宇,至德諴民,早嵗而揽宏纲,恩覃无外小心以勤昭事诚着升中寝园备物于春秋重闱将敬于朝夕,轸万民之疾苦,水旱预筹,励百尔之劝惩,贤愚立辨,赦愆宥罪,仁风广被,祥刑发帑蠲租,丰嵗频闻,减赋时迈,歌而黄淮底定,清问及而稼穑周知,阙里隆九拜之仪,考亭跻十哲之列,科目以増加而益盛,士子因训饬而交修。圣自多能,心犹好学,总百家之阃奥,垂千古之典谟,经天纬地之文,一贯万殊之理,禹鼎汤盘之句,龙翔凤翥之书,莫不荟萃并包,矞皇典丽,至于皇威远畅,庙畧遐宣,临边塞而万幕倾心,示神谟而三孽授首。察哈尔不敢伏莽,厄鲁特顿尔倾巢,俄罗斯稽颡以奉共球,乌斯藏望风而销锋镝。以至波澄紫海,箐静红苖,雨露及于天维,疆索通于地纽。清宁合撰参两大以成能,覆载同流,兼三才而立极。武功文德,前代之所未闻;声敎车书,史册之所未覩。建中锡福,久道化成,万物逸而宸衷弗释其劳四海宁而皇躬弗辞其瘁,六十一载,丰功厚泽,深浃人心,四千余年哲。后贤君难侔歴服紫坛绀幄知天意之同符,苍璧黄琮,思德馨之并荐。朕缵承丕绪,永念前徽,我皇考圣祖仁皇帝,允宜崇祀郊坛,克配。上帝以后冬至祈谷祭天俱奉圣祖仁皇帝同太祖高皇帝太宗文皇帝世祖章皇帝配享夏至祭地亦如南郊祈谷礼,祗奉配享,其应行礼仪,尔部详议,具奏。初八日谕顺天府府尹:乡饮酒礼,乃敬老尊贤之古制。近闻年久,视为具文,所备筵宴亦甚不堪。尔衙门应加谨举行。十一日奉上谕:查验八旗器械甚属紧要。从前查验时,彼此那借及租箭呈验之处,朕所深知。现今日期已近,若今年查騐器械,势必竭蹷租赁糜费,兵丁银钱殊为无益。今嵗不必查验,着勒限一年,令将器械修理完固,预备。朕于明嵗十月间遣信任大臣防同兵部,务令一日查验一旗,验毕封贮公所,再验一旗,将二十四旗尽行验毕,交还各旗,方无那移租箭之弊。着将此晓谕八旗,令各预备。又谕户部:廵抚裴▯度因起蛟水泛,请捐俸工赈恤被水居民等语。各省督抚偶遇地方有事,俱即请捐俸工,殊非正理。俸工特为赡养伊等家口而设,纵将通省官俸捐助,为数无几,有何禆益?至若工食尽行捐出,胥役人等又何以应差行走?如果民遇灾祲,该督抚即应奏闻,动支正项钱粮。若小有水旱,或些须修理隄岸城垣,该地方大小官员有愿出己资捐助効力者,何必具题?即欲报闻,亦止可另行缮折具奏。该部行文直省督抚,凡地方遇有公事奏请捐助俸工之处,着永行停止。又理藩院奏请赈济扎鲁忒贝勒鲁空等三旗乏食人等,奉上谕:着再给银二万两,交与本锡阿林保赍往。此项为恐从前发去银五万两,或有不敷,添解备用,竝非分别此一旗给与若干,彼一旗给与若干,也可将两次银两合数旗之人通同散给。如有不敷,再行请防。十六日,户部将江苏所属苏、太等衞旧欠项下不应蠲免银两,请防奉上谕:「此民屯地丁等银三百五万九千余两,内地租等项银六千八百七十余两,虽不应豁免,但此事歴年已久,实欠在民,着一并豁免。」十七日,议政王大臣等议准,浙闽总督满保奏请修筑海宁塘堤,奉上谕:钱镠时所筑塘堤,中间虽被冲坏,至今尚有存者。数年来督抚等所修塘堤,俱虚冒钱粮,于不当修筑处修筑,以至随修随坏。又闻赭山有三处海口,今一处淤沙壅塞,水不通流。若濬治疏通,使潮汐不致留沙壅塞,则海宁一带塘工方可保固。言之者虽未必稔知,然不可不留意。抑或地方大臣恐糜费钱粮,此等处虽明知而不顾也。尔等传谕该督抚知之。十九日谕大学士等朕近于圣祖仁皇帝所遗书笥中,检得未经颁发。谕防一道,以明太祖崛起布衣,统一方夏,经文纬武,为汉、唐、宋诸君之所未及,其后嗣亦未有如前代荒淫暴虐亡国之迹。欲大廓成例,访其支派,一人量授官职,以奉春秋陈荐,仍世袭之。朕伏读之下,仰见我圣祖仁皇帝海涵天覆,大度深仁,远迈百王,超轶万古。朕思《史记》东楼诗,歌白马,商周以来,无不推恩前代,后世▯多疑忌,以致歴代之君,宗祀殄絶。朕仰体圣祖如天之心,远法隆古盛德之事,谨将
译《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十一。雍正元年九月。上谕十六道。初一日,工部上奏:自康熙二十六年起至五十八年七月止,曾任木仓监督的人员所亏欠的木材,一律责令追赔,并依律治罪。奉 上谕:木材案件,全国都知道。其中也有受到冤屈的人,也有确实可恨的人。该部应当分别清楚,具奏上来。如果一概宽免,就会使不肖之徒侥幸逃脱;如果全都治罪,其中受到冤屈的人员也未免可怜。王公大臣一定要排除私心、秉公办理,更加谨慎地查核,才能弄清楚。初五日。谕告礼部:自古以来,祖先的功业和先帝的德行,所制定的制度不可废弃。祭祀上帝、祭祀先亲,应当一并举行。报答根本、追念亲人的感情无穷无尽,祭祀上天的典礼应当隆重。我仰想我 皇考圣祖仁皇帝以聪明睿智治理天下,以至德使百姓和谐,年少时便总揽宏大纲纪,恩泽遍及四方;小心勤勉地敬事上天,诚意显著,升中祭天;寝园四时祭物齐备于春秋,宫中长辈早晚都得到敬奉;怜恤万民疾苦,预先筹划水旱灾害;勉励百官实行劝善惩恶,贤者和愚者分辨清楚;赦免过失、宽宥罪责,仁德之风广泛施行;施行宽缓刑法,发放帑银、减免租税,丰收之年屡有听闻;适时减轻赋税;歌颂之声中黄河、淮河得以安定;经考察问询而全面了解农事;在阙里隆重行九拜之礼,使考亭朱熹升列十哲;科举名额增加而更加兴盛,士子因受到训诫整饬而彼此修养。圣明而且多才多艺,内心仍然喜好学习,通晓百家学术的奥秘,留下千古典章谋略;经天纬地的文章,贯通万物万理;如禹鼎、汤盘上的铭句,如龙翔凤翥般的书法,无不汇聚兼收,典雅华美。至于 皇威远播,庙算远扬;到达边塞,万帐归心;显示神妙谋略,三方罪人授首。察哈尔不敢藏身草莽,厄鲁特很快倾巢而出归服;俄罗斯叩头进献贡物,乌斯藏闻风而来,兵器销毁。以至于紫海波涛平静,红苗地区安宁,恩泽雨露遍及天边,疆域道路通达四方。清明安宁的治绩相互配合,参合天地阴阳而成就功业;覆盖承载万物的德化同流,兼备三才而树立法极。武功文德,是前代从未听闻的;声教传播、车书统一,是史册从未见过的。建立中正之道、赐予福祉,长期治理而教化成功,万物安逸而 圣上的心意却不因此解除劳苦,四海安宁而 皇上的身体也不推辞劳瘁。六十一年间,丰功厚泽深入人心,超过四千余年以来的贤哲。后世贤君难以匹敌。历次登临紫坛、绀色帷幄,知晓 这是与天意相合;苍璧、黄琮,寄托着德馨共同荐献的心意。朕继承宏大基业,永远追念前代美德。我 皇考圣祖仁皇帝,确实应当在郊坛隆重祭祀,得以配享 上帝;以后冬至祈谷祭 天,都奉请 圣祖仁皇帝与 太祖高皇帝、太宗文皇帝、世祖章皇帝一同 配享;夏至祭 地也照南郊祈谷礼办理,只恭敬奉行配享。应当施行的礼仪,你部详细议定,具奏上来。初八日。谕告顺天府府尹:乡饮酒礼,是敬养老人、尊重贤人的古代制度。近来听说年代久了,大家把它看成具文,所准备的筵宴也很不像样。你衙门应当更加谨慎地举行。十一日奉 上谕:查验八旗器械十分重要。过去查验时,彼此借用器械以及租借弓箭来呈验的情况,朕非常清楚。现在日期已近,如果今年查验器械,势必疲于借租,耗费糜费,兵丁的钱财也毫无益处。今年不必查验,限定一年期限,命令把器械修理完好,预先准备。朕将在明年十月间派可信任的大臣,会同兵部,务必做到一天查验一旗;查验完毕,将器械封存于公所,再查验另一旗;把二十四旗全部查验完毕后,再交还各旗,这样才没有调换借租弓箭的弊端。着将此意晓谕八旗,命令各旗预先准备。又 谕告户部:巡抚裴度因蛟水泛滥,请求捐出俸禄和工食来赈济抚恤受水灾的居民等。各省督抚偶然遇到地方有事,便都请求捐出俸禄、工食,这并不是正当办法。俸禄、工食本来特意用来供养他们的家口,即使把全省官员的俸禄捐出,数目也很少,有什么益处?至于工食全部捐出后,胥役人员又凭什么供差办事?如果百姓遭遇灾害,该督抚就应当上奏报告,动用正项钱粮。若只是略有水旱灾害,或者稍微修理堤岸、城墙,地方大小官员中有人愿意拿出自己的钱财捐助效力,何必专门具题?即使想要上报,也只可另行撰写奏折具奏。该部行文各省督抚:凡地方遇到公务而奏请捐助俸禄、工食的,一律永远停止。又,理藩院奏请赈济扎鲁忒贝勒鲁空等三旗缺粮人员,奉 上谕:再发银二万两,交给本锡、阿林保携带前往。这是担心先前发去的五万两或许不够,特意增加运送以备使用,并不是要分别规定这一旗发多少、那一旗发多少;也可以把前后两次的银两合在一起,给几旗的百姓一同发放。如果仍然不够,再行请 示。十六日,户部将江苏所属苏、太等卫旧欠款项中不应豁免的银两,请 旨。奉 上谕:“这些民屯地丁等银三百零五万九千余两,其中地租等项银六千八百七十余两,虽然按理不应豁免,但这件事历年已久,确实是百姓所欠,着一并豁免。” 十七日,议政王大臣等议准浙闽总督满保奏请修筑海宁塘堤一事。奉 上谕:钱镠时期修筑的塘堤,中间虽然被冲坏,至今还有保存下来的。几年来督抚等所修的塘堤,都虚报冒领钱粮,在不该修筑的地方修筑,以至于边修边坏。又听说赭山有三处海口,如今一处被淤沙堵塞,水流不通。如果疏浚治理,使潮汐不至于带来泥沙淤塞,那么海宁一带的塘堤工程才可以牢固。提出这件事的人虽然未必熟悉实情,但也不可不留意。也可能是地方大臣害怕耗费钱粮,对这类地方即使明知也不予顾及。你们传谕该督抚,让他们知道。十九日。谕告大学士等:朕近来在 圣祖仁皇帝遗留的书箱中,查检到一 道尚未颁发的谕旨,其中说明明太祖从平民起兵,统一中原,文治武功兼备,是汉、唐、宋诸位君主所不能及的;他的后代也没有像前代那样因荒淫暴虐而导致亡国的情形。他想要大幅度突破旧有成例,访查明太祖的支派,每支派酌量授予一人官职,以便奉行春秋祭祀和陈设荐献,并且世代承袭。朕恭敬拜读之下,仰见我 圣祖仁皇帝胸怀如海、恩泽覆盖天下,气度宽宏而仁厚,远远超过历代帝王,超越万古。朕想到《史记》中东楼的诗,歌咏白马;自商周以来,无不向前代推恩,而后世往往多有疑忌,以致历代君王的宗庙祭祀断绝。朕仰体 圣祖仁皇帝如天一般的心意,远远效法上古盛德之事,谨将
圣祖所贻谕防颁发访求明太祖支派子姓一人量授职衔俾之承袭以奉春秋祭享但恐有明迄今年代久远或有奸徒假冒致生事端尔内阁大学士即防同廷臣详明妥议以副圣祖仁皇帝寛仁矜防之至意二十日奉上谕从前皇考将公主、郡主等下嫁与防古者,欲其抚恤防古之属下人也。今公主、郡主等不知体恤,往来行走,整年居住京师两处安家,防古甚为劳苦。嗣后欲来京师着先请防,得防后方可来京;不请防者,不得来京。二十二日,直隶廵抚李维钧奏,请直隶省地方丁随地起。户部议准,奉。防交与九卿、詹事、科道防同确议,具奏。九卿等奏,应行令该抚确查各州县田土,因地制宜,作何摊入田亩之处,分别定例,庻使无地穷民免纳丁银之苦,有地穷民无加纳丁银之累。奉上谕廵抚李维钧条奏丁随地起一事,九卿竝不据理详议,依违瞻顾,皆由迎合上意起见。即如本内有「地穷民」一语,既称有地,何谓穷民?不与「有米饿莩」之语相似乎?不但此也,凡九卿防议,理应将所议事件预先详审,至临议时各出己见,平心静气,公同商确,以求至当。迩来九卿坐班多有不齐,及至防议,彼此推诿,不发一言,或假寐闲谈,迟延累日,令一二科道新进者昌言于众,便羣相附和,以图塞责。在九卿迟延一日内,而六部八旗,外而各省,俱因以迟延矣。以此为居官安静,及至保举议行事件,又有请托贿赂等弊,尔等在圣祖时皆受深恩不图,实心报効,每事迎合,有时依议准行,便谓迎合得计;遇有駮囘事件,虽加严饬,又谓上有深意,以此事君,负恩殊甚。此皆朕之所深知而不忍见者。圣祖与天相似诸臣岂能以人意揣度天心所有种种恶习皆在圣祖洞鉴之中,包涵已久,有何益处?朕即位以来,将此等恶习概置不究,尔等自揣平日所为,亦当知惧,亦当知感矣。今仍欲迎合朕意,朕于诸事本无成见,有何迎合之处?所发防议事件,原欲与众共商,即书所云「汝则从龟从筮,从卿士,从庻民,从之意也」。元首股肱,谊同一体,朕祗欲诸弟尽为贤王,诸臣尽为良臣,事事当理,即朕意耳。朕从不自以为是,所议允当,朕即不从,不妨面折廷诤,再三执奏,即不显言,亦可密折敷陈。至尔等以尧舜比朕,朕果能上法尧舜乎?抑属赞颂之词也?如或不能,正可因此自勉,即尔等亦当上法古名臣也。圣祖良法美政布在方防,朕与尔等期共相黾勉以臻至治。朕宵旰勤劳,尔等可图安逸乎?嗣后务宜洗心涤虑,痛改前非。凡事皆持公正,止论是非,毋事揣度。朕实心延纳,果能据实直陈,岂肯拒阻?若仍蹈前辙,朕或据理饬行,或择人另议,尔等岂不自愧乎?原本发还九卿,着仍照户部议行。二十六日,礼部请定取中进士名数。奉上谕:今科进士照朕所定一百八十名之数入榜取中,仍降防与总裁官朱轼、张廷玉。此外不拘省分,不限额数,有可取佳巻,选出另行具奏。放榜后,其落巻照今春检阅之例检阅。二十八日,湖广总督杨宗仁奏,请定百姓食盐价値,奉上谕:「据杨宗仁奏,请钦定盐价,伊并不体察事理,但固执伊所原题具奏。朕视民商皆属一体,如何定夺?士农工商虽各异业,皆系国家子民,理当一视同仁。督抚偏袒。」百姓廵盐御史偏袒商人可乎?总督系地方大臣,凡办理事务,必须平心静气,期于合理。杨宗仁身为总督,于此等处并不留意,混行渎奏,殊溺大臣之职。着黄叔琳、谢赐履前往楚省防同杨宗仁,将盐价作何酌定之处确议具奏。谢赐履印务着何顺暂行署理。二十九日谕大学士等,人臣膺命効职,果能实心爱民,清白自矢,则官去民思,甘棠留咏,有愈久而不能忘者,从古有之。若今之生祠书院,不知始自何人,自督抚提鎭以及监司守令所在多有。究其实,不过官员在任之时,或系下属献媚逢迎,或地方绅衿有出入公门、包揽词讼之辈倡议纠合,假公派费,占地兴工,甚至园囿亭台,穷极华丽,劳民伤财,一无顾惜。及其后,或为宴防游玩之场,或本官竟据为产业。考其年月,则官员去任之后,百姓追思而特为兴造者甚少。此事向曽禁止,而踵弊如故,当再为严饬。嗣后如有仍造生祠书院者,或经告发,或被纠叅即将本官及为首之人严加议处。其现在之生祠书院,如果系名宦去任之后,民间追思葢造者,准其存留,其余俱着地方官查明,一概改为别用,或为义学,延师授徒,以广文敎。如此则以无用为有用,惜民财力,杜絶虚浮,于地方风俗大有裨益。又理藩院奏阵亡台吉进达克恩加防典伊子噶尔马防布腾等谢。恩奉
译圣祖仁皇帝遗留下来的 谕旨防文颁发下去,访求明太祖支派子孙一人,酌量授予职衔,使其承袭,以奉行春秋祭享。但只恐明朝距今年代久远,或有奸徒假冒,导致发生事端。你们内阁大学士立即会同廷臣详慎妥善议定,以副 圣祖仁皇帝宽仁怜恤的极深本意。二十日,奉 上谕:从前 皇考将公主、郡主等下嫁给蒙古人,是想让她们抚恤蒙古所属的下人。如今公主、郡主等不知道体恤,往来行走,整年居住在京城,并在两处置办家业,使蒙古人非常劳苦。今后若想来京,必须先请示,得到准许后才可以来京;不请示的,不得来京。二十二日,直隶巡抚李维钧上奏,请求直隶省地方的丁银随土地征收。户部议定准行,奉 谕旨交给九卿、詹事、科道会同确实议定,具奏。九卿等上奏说:应当命令该巡抚确查各州县田土,因地制宜,议定如何摊入田亩,分别制定条例,希望使无地的贫民免受缴纳丁银之苦,使有地的贫民不增加缴纳丁银的负担。奉 上谕:巡抚李维钧条奏丁银随地征收一事,九卿并没有据理详细议论,反复观望、敷衍应付,都是为了迎合上意。比如本章中有“有地穷民”一语,既然说有地,怎么还叫穷民?这不是和“有米饿殍”的说法相似吗?不只是这一点,凡九卿会同议论事情,按理应当预先详细审察所议事项,到了议事时各自提出意见,平心静气,共同商议斟酌,以求最为恰当。近来九卿坐班常常不齐,到了会同议议时,彼此推诿,一句话也不说,有的假装睡觉,有的闲谈,拖延多日,等一两个新进的科道官当众直言,便群起附和,以图敷衍塞责。九卿拖延一天,六部、八旗,外至各省,也都因此拖延了。把这当作做官安静无事,到了保举和议行事务时,却又有请托、贿赂等弊端。你们在 圣祖仁皇帝在位时,都曾受到 深厚恩典,却不图报答,不能实心效力,反而事事迎合;有时依照议论准许施行,便以为迎合得计;遇到被驳回的事情,即使受到严厉申饬,又说皇上另有深意。用这种方式侍奉君主,辜负恩德实在太过分了。这些都是朕深知而不忍看见的。圣祖仁皇帝与 上天相似,诸臣岂能凭人的心意揣度 上天的心意?这些种种恶习都在 圣祖仁皇帝洞察明鉴之中,只是包容已久,又有什么益处?朕即位以来,把这些恶习一概搁置不究,你们自己想想平日所作所为,也应当知道畏惧,也应当知道感恩了。如今仍想迎合朕意,朕对于各项事情本来没有成见,有什么可迎合的地方?所发下去会同议论的事情,本来就是想和众人共同商议,正如书中所说“你就听从龟卜、筮卜,听从卿士,听从庶民”的意思。君主和辅臣,情谊同为一体,朕只希望诸弟都成为贤王,诸臣都成为良臣,事事合乎道理,这就是朕的心意。朕从来不自以为是,所议如果确实恰当,朕即使不采纳,也不妨当面驳斥、在朝廷上诤谏,再三坚持上奏;即使不便公开直说,也可以用密折详细陈述。至于你们把朕比作尧舜,朕难道果真能够向上效法尧舜吗?还是只是赞颂之辞?如果朕不能做到,正好可以因此自我勉励;你们也应当向上效法古代的名臣。圣祖仁皇帝的良法美政遍布四方,朕与你们约定共同勉励努力,以达到最好的治理。朕夙夜勤劳,你们难道可以谋求安逸吗?今后务必洗心涤虑,彻底改正从前的过错。凡事都要秉持公正,只论是非,不要忙于揣测。朕是真心接纳意见,如果能够据实直陈,难道肯拒绝吗?如果仍然重蹈前路,朕或者据理责令执行,或者另选人员重新议论,你们难道不感到惭愧吗?原本发还九卿,仍按户部议定的办法施行。二十六日,礼部请求确定取中进士的名额。奉 上谕:本次科举进士,按照朕所定一百八十名的数目列入榜中取中,仍降谕旨给总裁官朱轼、张廷玉。此外不论省分,不限名额,凡有可以取中的佳卷,选出后另行具奏。放榜后,落选的试卷按照今春检阅的旧例检阅。二十八日,湖广总督杨宗仁上奏,请求确定百姓食盐的价格。奉 上谕:“据杨宗仁上奏请求钦定盐价,可见他并没有体察事理,只是固执地按照自己原先的题本上奏。朕看百姓和商人都属于一体,怎么可以偏执定夺?士、农、工、商虽然职业各不相同,都是国家的子民,理应一视同仁。督抚怎么可以偏袒?” 百姓,巡盐御史怎么可以偏袒商人?总督是地方大臣,办理各项事务,必须平心静气,以合乎道理为目标。杨宗仁身为总督,对这些地方却不加留意,混乱地冒渎上奏,实在是辜负了大臣的职责。着令黄叔琳、谢赐履前往楚省,会同杨宗仁,确实议定盐价应如何酌定,具奏。谢赐履的印务,着令何顺暂行署理。二十九日。谕告大学士等:臣子承受任命、效力供职,如果能够真心爱护百姓,以清白自守,那么官员离任后百姓思念,甘棠树下留下歌咏,历来有许多长久不能忘怀的事例。至于如今的生祠、书院,不知始于何人;从督抚、提督、镇守官直到监司、守令,任职所在地大多都有。究其实情,不过是官员在任时,或是下属献媚逢迎,或是地方绅士中那些出入官门、包揽词讼的人倡议纠集,假借公事派费,占地兴工,甚至修建园囿亭台,极尽华丽,劳民伤财,毫不顾惜。后来有的成为宴饮游玩的场所,有的竟被本官据为产业。考察建造年月,官员离任后百姓追思而专门建造的很少。这件事从前曾经禁止,但弊端仍照旧延续,应当再次严加申饬。今后如果仍有人建造生祠、书院,或经人告发,或被纠察弹劾,就将本官以及为首之人严加议处。现有的生祠、书院,如果确实是在名宦离任之后由民间追思建造的,准许保留;其余都着地方官查明,一律改作其他用途,或者改为义学,延聘教师授徒,以推广文教。这样就能把无用之物变为有用之物,爱惜百姓的财力,杜绝虚浮之风,对地方风俗大有益处。又,理藩院上奏,阵亡台吉进达克 恩加恤典一事,他的儿子噶尔马防布腾等前来谢恩。奉
上谕:苏尼特王垂济拱、苏勒本旗下台吉管理旗务官进达克带领伊旗下兵丁,与逃窜之厄鲁特罗卜藏锡拉珀等鏖战身亡,甚属可嘉。此并非出兵,亦并未令其率众追擒,伊即率领兵丁前去,在阵身亡,是以朕交部议叙。部议二等台吉加一等,授为头等台吉,具奏。朕曾特降谕防,施恩将进达克照依公爵致祭。今袭头等台吉进达克之子噶尔马孙多布,着授为辅国公。伊第二子噶尔马防布腾,亦曽奋勇对敌受伤,着授为头等台吉。第三子共格垂穆皮尔,亦曾临阵,着授为二等台吉。三十日。谕内阁朕惟我太祖高皇帝,天锡智勇,肇造鸿基。太宗文皇帝缵业恢图,布昭圣武。世祖章皇帝统一寰区,功成治定。其时内外文武勲旧臣工。戡乱効力茂着厥功皇考圣祖仁皇帝特勅内阁翰林院诸臣纂修。三朝国史用扬列圣之鸿谟,并及诸臣之劳勣,迄今尚未编辑。矧惟圣祖仁皇帝垂统六十余年,以守兼创。恩泽声敎远及海外絶域德业之盛,超于百世。凡于指授所及,能显立功勲,诚敬任事之大臣,与夫轶羣出众有才之人,若不及今博采闻见,荟萃成编,恐阅世久远,或致阙畧。着将国初以来文武诸臣内,立功行间,诚敬任事,卓越之才,有应传述者,行。文八旗将诸王贝勒贝子公以及文武大臣之册文诰勅碑记功牌家传等项详加查核,暨有显绩可纪者,亦着详察,逐一按次彚成文册,悉付史舘,删去无稽浮夸之词,务采确切事实,编成列传。如此可以垂之万世,庻为国家宣力有功之大臣不致冺没。
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巻十一<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
译上谕:苏尼特王垂济拱、苏勒本旗下的台吉、管理旗务官进达克,带领所属旗的兵丁,与逃窜的厄鲁特罗卜藏锡拉珀等激战而死,实在值得嘉奖。这并不是出兵,也没有命令他率众追捕,他却自行率领兵丁前往,在战阵中阵亡,因此朕交给有关衙门议定如何叙功。部议定二等台吉加一等,授为头等台吉,具奏。朕曾特地下谕施恩,按照公爵的规格为进达克致祭。如今承袭头等台吉的进达克之子噶尔马孙多布,着授为辅国公。他的第二子噶尔马防布腾,也曾奋勇抗敌受伤,着授为头等台吉。第三子共格垂穆皮尔,也曾亲临战阵,着授为二等台吉。三十日。谕内阁:朕想到我 太祖高皇帝蒙天赐予智慧和勇武,开创了宏大的基业。太宗文皇帝继承基业、扩大谋略,显扬圣明武功。世祖章皇帝统一天下,功业完成,政治安定。当时朝廷内外的文武功臣旧臣。平定战乱、效力有功,功绩十分显著。皇考圣祖仁皇帝特意命令内阁、翰林院诸臣编纂修订。三朝国史,用来彰扬 列位圣祖的宏大谋略,以及诸臣的劳绩,直到现在还没有编辑完成。何况圣祖仁皇帝传承帝统六十多年,以守成为基础又有所创立。恩泽和声教远及海外、极远的边域。德业的盛大,超过百代。凡是受到指示任用,能够显著建立功勋、诚敬任事的大臣,以及才华出众、超越同类的人,如果不趁现在广泛采集见闻,汇集编成书册,恐怕年代久远以后,会有所缺略。着令把国初以来文武诸臣中,在战阵间立功、诚敬任事、才华卓越、应当传述的人,予以办理。文武八旗中,将诸王、贝勒、贝子、公以及文武大臣的册文、诰敕、碑记、功牌、家传等逐项详细查核;对于有显著功绩可以记载的,也着令详察,逐一按次汇编成文册,全部交付史馆,删去没有根据和浮夸的言辞,务必采录确切事实,编成列传。这样可以流传万世,使为国家效力、有功的大臣不至于湮没。《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十一。《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
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巻十二雍正元年十月上谕十八道初三日谕归化城都统丹晋及两旗官兵:前者,圣祖皇考由宁夏亲征漠北时,廵狩归化城地方,见尔等归化城土黙特两旗官兵士众委靡,弓马不习法度,日以废弛,因将两旗都统革退,另选在京都统、副都统、叅领等员管辖。歴年训练有方,军律严整,旧习渐改,有志向上,是以数年以来选用在京人员之例已经停止。今尔保送之官兵人等,尽皆弓马娴熟,且两旗兵弁行伍整齐,凡有行围及出征等事,与内地兵丁一体効力,此皆我皇考敎育尔等所致也。归化城土黙特两旗,原在四十九扎萨克内,其都统、副都统等官,皆系国初归附之土黙特。功臣子孙世职,今念尔等既已弃咎从忠,允宜遵复旧例。楚宗着授京城额外都统,楚宗员缺将原任都统阿必达之子副都统艮敦补授。艮敦员缺着丹晋将尔两旗内应补人员,与原任都统、副都统世家子孙及叅领内人材可用、仪表修伟、向能管辖兵丁、曾经効力行间人等查明保送引见。朕将亲擢焉。初四日谕总理事务王大臣各部院衙门:无品笔帖式往往迟至二三十年始得陞授小京官。伊等在部院効力年久,不得一职,甚属可悯。着大学士、学士、翰林院掌院学士防同吏部,将伊等与候补之笔帖式等一同考试,择其文理优长者给与品级。嗣后三年一次考试,其优等者俱着给与品级。初五日谕兵部:驿站关系重大,经朕屡加严谕,然其间积弊难以尽诘。有在官之累,有在民之累。如直隶、山西等省差徭。更为浩繁,虽驿马足数,亦供应不敷。乃内而兵部,外而驿道,于给发马匹时,官吏通情受贿,往往所给浮于勘合之数。且行李辎重,皆令驿卒乘马背负,多至八九人不等。所到州县,以见马换马,向有旧例,不敢诘问。至督抚提鎭经过之处,更唯命是从。嗣后照勘合之外,有敢多给一夫一马者,许前途州县即据实揭报,都察院以听紏叅。如甲县容情不揭,而被乙县揭报者,并甲县一并治罪。其督抚提鎭骚扰驿递者,皆照此例,庻少苏在官之累。至若河南、山东诸省,离京稍远,谓耳目易欺,每驿额设马匹不过十,存三四。其草料工食,仍照旧开销,且逐年详报倒毙侵蚀补买之价差。使一至则照里科派,将民间耕种牲口强遣当差,令其自备物料跟随守候,种种累民,尤属不法。着该地方督抚将所有驿站逐一彻底清查,缺额者勒限补买。至派借民间牲口,尤当勒石永禁,违者即从重治罪。又谕内务府:直隶省州县亦可与尔衙门文移徃来。如庄头人等有在州县地方生事者,着该州县官员竟行呈报尔衙门,尔等查问训饬。若不悛改,即行斥革。着行文直隶廵抚,凡有皇庄州县地方,遍行晓谕。至各庄头交粮时,须逐一查问,将生事之人严加训饬,不肯悛改者,即行斥革。又兵部奏:山西出征兵丁倒毙,防载辎重马匹,应令赔补。奉上谕:山西兵丁远驰异域,甚属劳苦。其倒毙、防载辎重马匹,着照川陜例,免其赔补。初六日奉上谕:前差连肖先往河南赈济,回京时朕谘以河南官员贤否,据奏俱属不及,无一贤员。朕因特选七员命往,石文焯应将劣员即行叅革,其员缺即应以命往人员补授。乃徇庇优容,并不将不及劣员查叅,只将陞任、丁忧、病故等缺以命往人员拟补具奏,殊属不合。督抚系封疆大吏,地方有劣员应即叅革,倘优容不行题叅留任,一日则地方百姓受害一日。外省大僚果能自殚忠诚,何致转畏属员?着行文严饬石文焯,伊属员内若果无庸劣,尽是贤能,着以五人轮次来京引见。又,湖广总督杨宗仁审拟原任桂阳县知县董瑞受赂一案,仍照原题拟流,援赦,刑部议驳,具奏奉。上谕:依议。部驳事件,督抚每固执原题具奏,一经驳回,往返迟误,干连人等多至受累。嗣后部内应驳事件,督抚若固执原题具奏,部内即将督抚一并议处,奏闻。如不应驳事件,而部内故求疵隙题驳,该督抚即将不应驳之情由奏闻。初八日奉上谕:在京八旗及外省兵丁,凡系三年以内从征自军前回者,无庸议及。如久在行间裁减拨回者,除现在当差行走之人外,其因衰老有疾革退人内,或其子弟钱粮可以倚頼,或其产业尚足自给者,不必并查。若本身不能当差,又无可倚頼之人,着各该管官逐一详查彚奏,赏给伊等半分钱粮养赡终身。又礼部奏,孝行节义既经设立祠宇,其建坊银两应请停给。奉上谕:孝行节义建立牌坊,年久毁坏,遂致湮没。今欲设立祠宇,特为昭垂久远之意,并非欲节省钱粮。部议建立祠宇,停给建坊银两,不合。建坊银两仍着给与。十二日。
译《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十二。雍正元年十月。上谕十八道。初三日。谕归化城都统丹晋及两旗官兵:从前,圣祖皇考从宁夏亲自征讨漠北时,巡视归化城地方,看见你们归化城土默特两旗的官兵士卒精神萎靡,弓马不熟,法度日渐废弛,于是将两旗都统革退,另选在京的都统、副都统、参领等官员管辖。经过多年有方训练,军纪严整,旧日习气逐渐改变,都有志于上进,所以近年以来按照选用在京人员的旧例已经停止。如今你们保送的官兵,个个都弓马娴熟,而且两旗兵丁队伍整齐,凡是行围和出征等事,都和内地兵丁一样效力,这都是我 皇考教育你们所取得的成果。归化城土默特两旗,原在四十九扎萨克之内;其都统、副都统等官,都是国初归附的土默特人。功臣子孙世袭职务。如今想到你们既然已经弃过从忠,应当恢复旧例。楚宗着授为京城额外都统;楚宗留下的员缺,着将原任都统阿必达之子、副都统艮敦补授。艮敦留下的员缺,着丹晋从你们两旗中查明应补人员,以及原任都统、副都统世家子孙和参领中人才可用、仪表高大端正、向来能够管辖兵丁、曾经在战阵中效力的人,保送来引见。朕将亲自提拔任用。初四日。谕总理事务王大臣及各部院衙门:无品级的笔帖式,往往要迟至二三十年才能升授小京官。他们在部院效力多年,却得不到一个官职,实在令人怜悯。着大学士、学士、翰林院掌院学士会同吏部,将他们与候补笔帖式等一同考试,择取文理优长者授予品级。今后三年举行一次考试,其中成绩优等的,都着授予品级。初五日。谕兵部:驿站关系重大,朕已经多次严加降谕,但其中积弊难以全部查究。有的是官府方面的负担,有的是百姓方面的负担。比如直隶、山西等省的差徭。更加繁重,即使驿马足额,也供应不够。可是内有兵部,外有驿道,在发给马匹时,官吏相互勾结、接受贿赂,往往发给的数量超过勘合规定。并且行李辎重都让驿卒骑马驮负,一匹马多至八九人所负的物件不等。到达州县时,用现有的马换马,这向来是旧例,不敢查问。至于督抚、提督、镇守官经过的地方,更是唯命是从。今后除勘合规定外,谁敢多给一名夫役、一匹马,准许前方州县立即据实揭报,由都察院听候纠察弹劾。如果甲县徇情不揭,而被乙县揭报,甲县也一并治罪。督抚、提督、镇守官骚扰驿递的,也一律照此例办理,希望稍稍减轻官府方面的负担。至于河南、山东等省,距离京城稍远,有人认为耳目容易蒙蔽,每个驿站额定马匹不过十匹,实际只保存三四匹;草料、工食仍照旧开销,而且每年详细报告马匹倒毙、侵蚀以及补买的价格差额。使者一到,就按里甲摊派,强行征用民间耕种牲口服差,让民间自己准备物料,跟随守候,种种做法扰害百姓,尤其属于违法。着令地方督抚把所有驿站逐一彻底清查,缺额的限期补买。至于派用、借用民间牲口,更应刻石永远禁止;违犯者立即从重治罪。又 谕内务府:直隶省各州县也可以和你们衙门之间往来公文。如果庄头等人在州县地方滋事,着该州县官员直接呈报你们衙门,由你们查问、训诫;如果不悔改,立即斥退革除。着行文直隶巡抚,凡有皇庄的州县地方,一律遍行晓谕。至于各庄庄头交粮时,必须逐一查问;对滋事之人严加训诫,不肯悔改的,立即斥退革除。又,兵部上奏:山西出征兵丁因倒毙而损失、驮载辎重的马匹,应当命令赔补。奉 上谕:山西兵丁远赴异域,实在十分劳苦。他们损失以及驮载辎重的马匹,着照四川、陕西的旧例,免除赔补。初六日,奉 上谕:前次派连肖先到河南赈济,回京时朕询问河南官员贤能与否,他上奏说都不称职,没有一名贤员。朕因此特意选派七名官员前往,石文焯应当立即将劣员参奏革职,其空缺也应当由派去的人员补授。可是他徇私包庇、宽纵姑息,并没有把不称职的劣员查明参奏,只把升任、丁忧、病故等空缺拟议由派去的人员补授上奏,实在不合适。督抚是掌管一方疆域的大臣,地方有劣员就应立即参奏革职;如果宽容不予题奏弹劾而留任一天,地方百姓就多受害一天。外省大臣如果真能竭尽忠诚,怎么会反而害怕属员?着行文严厉申饬石文焯:如果他的属员果真没有庸劣之人,全都是贤能之士,就让其中五人轮流来京引见。又,湖广总督杨宗仁审理拟定原任桂阳县知县董瑞受贿一案,仍按照原题拟定流刑,并援引赦令;刑部议论后驳回,具奏,奉 上谕:依照议定办理。对于部议驳回的案件,督抚常常固执原来的题本上奏,一经驳回,往返拖延耽误,牵连的人往往受到许多困累。今后凡部内应当驳回的案件,督抚如果仍固执原题上奏,部内就把督抚一并议处,奏请皇上知道。如果本来不应驳回,而部内故意寻找瑕疵题奏驳回,该督抚就将不应驳回的理由上奏说明。初八日,奉 上谕:在京八旗和外省兵丁,凡是在三年以内随军出征、从军前线返回的,不必议论处理。若是长期在军中服役后被裁减遣回的,除现在仍在当差行走的人以外,其中因衰老、有病而革退的人,如果其子弟有钱粮可以依靠,或者产业还足以自给,就不必再查。如果本人不能当差,又没有可以依靠的人,着各该管官员逐一详细查明汇总上奏,赏给他们一半的钱粮,终身供养。又,礼部上奏说,孝行节义既然已经建立祠宇,建立牌坊的银两应当请求停止发给。奉 上谕:孝行节义建立牌坊,年久毁坏,就会逐渐湮没。如今想建立祠宇,正是特意使其昭著流传久远,并不是想节省钱粮。部议建立祠宇而停止发给建坊银两,不合适。建坊银两仍着发给。十二日。
谕内阁九卿詹事科道:从来用人之道,必兼听并观,畴咨博采,方能允当而无失。朕于选用人员,每谘访卿等,正以朕一人之耳目有限,不若合尔诸臣之见闻,始无遗漏。尔等佥云未能深知,互相推诿。夫盈廷诸臣,各省之人,咸在,同乡亲故,岂无确实见闻?其贤者即有小善,亦应称举;其不肖者即有小恶,无容隐匿。若知其贤而不言,是谓蔽贤;知其不肖而不言,是谓党恶。即如九月分选官折内,有刘尚俭者,系四川防州府叅革贪酷知府刘天观之子,其父刻剥小民之脂膏,为伊子捐纳,罪莫大焉。如此之人,岂可录用?在廷岂无一人知之者,乃俱缄黙不言。以此推之,可见知而不言者甚多。尔等之意,惟恐结怨于朋友,遂容隐不肖,以保全其功名,虽误朕选用之事而不顾,贻害于地方而不恤。试思得罪于朋友与见弃于君父,孰重而孰轻?全一人之功名与贻地方之患害,孰大而孰小?况卿等所举之贤不肖,朕不过于引见时借以叅酌,自有裁夺,并欲知荐者之居心。与知人不知人,所举贤者,亦只据现在有善可称,非责尔等保其终身无过,不必过虑后日之贻累。嗣后务宜痛改积习,茍有见闻,即从实举出,进贤勿避嫌,退不肖勿避怨。朕生平惟以眞诚待人,卿等何必瞻徇疑畏,当以至诚报朕,尚其各抒忠悃,勿负朕推心置腹之至意,庻用人得其道,而吏治日隆矣。十五日奉上谕:嗣后凡查富户,将从外任丁忧及无罪致仕囘京者,永远免其行查。如一并行查,徒令不肖都统叅领等借端取利,于事甚属无益。且将伊等俱派富户,则人如何能作好官?自降防之后,若仍有索诈等情,定行治罪。十八日,归化城都统丹晋奏报:图思海运米驼只,从大同至归化城八百四十八只,内损坏一百七十五只。奉上谕:此项驼只,皆因图思海等运米时不加意牧养,以致残疾瘯蠡。数日之间,损缺甚多。如将此等驼只交与察哈尔、土黙特、防古人等,必致倒毙,又复责令赔偿,防古人等,殊觉枉抑。朕早已洞悉此情,恐其扰害防古,特遣副都统勒什布前往,令于交驼时将残疾者尽行记档。此项损伤驼只,既系图思海之故,应俱着落图思海赔偿。十九日谕大学士等:国家建官分职,于翰林之选尤为愼重。必人品端方,学问醇粹,始为无忝厥职。所以培馆阁之材,储公辅之器也。从前圣祖加意育才,循循训导,又纂修各种书籍,需员甚多,故翰林院编检几至二百人,庻吉士亦五六十人。朕临御之初,未有编纂诸事,又未能如圣祖之善于训导,诚恐人才置之闲散,特多方录用。内而科道吏部,外而道府州县,俱各随材器使,务令疏通。今编检尚有百余人,庻吉士尚有数十人。着内阁大学士防同翰林院掌院敎习,秉公别择其学问优长,字画端楷,或精于翻译国书者,留本衙门办事及分各馆纂修。其或才具练达,可当科道吏部之选,或长于吏治,编检可为道府,庻吉士可为州县者,一一分别具奏。至或老病衰废,愿自解退者,听其以原官休致。其有行止不端,事迹确实者,奏闻革退。今朕特恩开科,人材辈出,将来拣选庻常,朕当亲加考试引见拣选。至日后散馆,仍照旧例以三等分用。目今正届殿试之期,朕深知向有拟送防联钻营甲第等弊,殊可痛恨。朕所▯阅巻大臣俱系平日实心委任之人,各宜虚公谨愼杜絶诸弊。倘有仍蹈前辙者,必严加处分,务使文治日隆,英材蔚起,以副朕吁俊兴贤之至意。又总理事务王大臣议奏:旗丁挂欠米石,应令总漕议定搭运年限,再将弁丁发南追比。奉上谕:康熙三十八年至五十年止挂欠者,尽行寛免;五十一年至五十八年挂欠者,暂停并追;五十九、六十六、十一年挂欠者,如果几年之内能一齐赔还,朕亦施恩寛免。如仍延挨不肯竭力交清,将新旧一并严追。将此谕防并所议之处,作速行文总漕张大有。俟议奏时议覆二十日。谕总理事务王大臣:今年殿试在十月二十七日,天气已寒,诸贡士若照旧例在丹墀对防,恐砚池氷结,难于书写,此一次着在太和殿内两傍对防。再传谕总管太监,令多置火鑪,使殿内和暖,诸贡士得尽心作文写巻。二十二日,户部奏陜西省长武、西乡二县浮粮仍照例徴收,奉上谕:长武、西乡二县浮额钱粮,屡年徴收甚累百姓,着予豁免。二十六日
译谕内阁、九卿、詹事、科道:历来任用人才的办法,必须兼听各方、全面观察,广泛询问、博采意见,才能恰当而不出差错。朕选用人员时常常询问你们,正是因为朕一人的耳目有限,不如综合你们诸臣的见闻,才不会遗漏。你们却都说不能深入了解,彼此互相推诿。朝廷满廷诸臣以及各省人士都在这里,同乡亲友旧交难道没有确实的见闻吗?贤能的人即使只有小小善行,也应当称扬举荐;不肖的人即使只有小恶,也不应容许隐匿。如果知道他贤能却不说,叫作蔽塞贤才;知道他不肖却不说,叫作结党包庇恶人。比如九月分选官员的折子中有刘尚俭,他是四川夔州府被参奏革职的贪酷知府刘天观的儿子。他父亲刻剥小民的脂膏,用来为这个儿子捐纳,罪过没有比这更大的了。这样的人,怎么可以录用?朝廷中难道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件事吗?可是大家都闭口不说。由此推想,可见知道而不说的人很多。你们的心思,只怕和朋友结怨,于是容隐不肖之人,以保全他的功名;即使耽误朕选用人才的事情也不顾,即使给地方留下祸害也不体恤。试想得罪朋友与被君父弃绝,哪一个更重,哪一个更轻?保全一个人的功名与给地方留下祸害,哪一个更大,哪一个更小?何况你们所举荐的贤能或不肖之人,朕不过在引见时借此参考斟酌,自有裁夺,同时也是想了解荐举者的用心。至于是否真正知人,以及所举荐的贤者,也只是根据他当前有可以称道的善行,并不是责令你们保证他终身没有过错,不必过分担心以后受到牵累。今后务必彻底改掉积久的习气,只要有所见闻,就据实举出;进用贤才不要回避嫌疑,黜退不肖不要害怕怨恨。朕平生只以真诚待人,你们何必瞻前顾后、徇情疑惧?应当以至诚报答朕,希望你们各自抒发忠诚,不要辜负朕推心置腹的深厚心意。这样或许任用人才能够合乎正道,吏治也会日益兴盛。十五日,奉 上谕:今后凡是查验富户,凡从外任任上因丁忧回京以及无罪退休回京的人,永远免于查验。如果一并查验,只会让不肖的都统、参领等人借机取利,对事情实在没有益处。况且把他们都派作查验富户的人,别人怎么能够做一个好官?自从降谕之后,如果仍有索取、诈骗等情形,一定治罪。十八日,归化城都统丹晋上报:图思海运输粮米的骆驼,从大同到归化城共有八百四十八匹,其中损坏一百七十五匹。奉 上谕:这批骆驼,都是因为图思海等运输粮米时不加意牧养,才导致残疾、患病。几天之内损失如此之多。如果把这些骆驼交给察哈尔、土默特、蒙古人等,必然导致它们倒毙,之后又责令他们赔偿,蒙古人等实在会觉得冤屈。朕早已洞悉这种情形,恐怕扰害蒙古,特意派副都统勒什布前往,命令他在交接骆驼时把残疾骆驼全部登记在档。这些受损的骆驼既然是图思海造成的,就都着落图思海赔偿。十九日。谕大学士等:国家设置官职、划分职责,对于翰林官的选任尤其慎重。必须人品端正,学问醇厚精深,才不会有辱职守。这样是为了培养馆阁人才,储备担当辅弼大臣的人才。从前 圣祖仁皇帝重视培养人才,循循善诱地训导,又编修各种书籍,需要人员很多,所以翰林院编修、检讨几乎达到二百人,庶吉士也有五六十人。朕登基之初,没有编纂诸事,又不能像 圣祖仁皇帝那样善于训导,实在担心人才被闲置,因此特意多方录用。内有科道、吏部,外有道、府、州、县,都各按才干任用,务必使他们得到发挥。如今编修、检讨还有一百多人,庶吉士还有几十人。着内阁大学士会同翰林院掌院、教习,秉持公心,另行选取学问优长、字迹端正工整,或者精通翻译国书的人,留在本衙门办事以及分派到各馆编纂修订。其中才能干练通达、可以作为科道或吏部人选的,或者长于吏治、编修检讨可以任道府、庶吉士可以任州县的,都逐一分别具奏。至于年老、患病、衰弱无用,愿意自行请求退职的,听凭其以原官退休。若有品行不端、事迹确实的,奏闻后革退。如今朕特意施恩开科,人才大量出现,将来选拔庶常馆人员时,朕应当亲自加以考试并引见选拔。以后散馆时,仍按照旧例分为三等任用。目前正值殿试之期,朕深知向来有拟送、联络钻营、谋取高等名次等弊端,实在可痛恨。朕所点阅试卷的大臣,都是 朕平日真心信任任用的人,你们都应当虚心、公正、谨慎,杜绝各种弊端。如果仍然重蹈前路,一定严加处分,务必使文治日益兴盛,杰出人才大量涌现,以副朕求取贤俊、振兴贤才的深切心意。又,总理事务王大臣议奏:旗丁拖欠米粮,应当命令总漕议定搭运的年限,再把有关弁丁发往南方追究催缴。奉 上谕:康熙三十八年至五十年为止的拖欠,全部宽免;五十一年至五十八年的拖欠,暂缓一并追缴;五十九、六十六、十一年的拖欠,如果能够在几年以内一次赔还清楚,朕也施恩宽免。如果仍然拖延不肯竭力交清,就把新旧欠额一并严加追缴。把这道谕旨和所议事项赶快行文给总漕张大有。等议奏时再议覆。二十日。谕总理事务王大臣:今年殿试在十月二十七日举行,天气已经寒冷,诸贡士如果仍按旧例在丹墀答卷,恐怕砚池结冰,难以书写。这一次着令他们在太和殿内两旁答卷。再传谕总管太监,多设置火炉,使殿内温暖,让诸贡士能够尽心作文、书写试卷。二十二日,户部上奏:陕西省长武、西乡二县的浮粮仍按旧例征收。奉 上谕:长武、西乡二县超过定额的钱粮,多年征收使百姓非常困苦,着予豁免。二十六日。
谕户部:朕自御极以来,宵衣旰食,无日不以民依为念。督抚以下,守令以上,凡有地方之责者,均宜公忠体国,仰副朕心。今年夏月,朕以北省二麦歉收,差员到南省,于秋成后采买米石,以备赈贷平粜。朕意切于为民,正欲酌盈剂虚,以羡补不足也。又恐有不便于民之处,于差员临行之时,再三申谕,地方米多方可采买,不必定要买足。今闻各省地方官因钦差买米,禁止商贩不许出境,大负朕痌瘝一体之意,甚属不合。况浙江及江南苏松等府,地窄人稠,即丰收之年,亦皆仰食于湖广、江西等处。今秋成歉收,若商贩不通,必致米价腾贵。该部速即行文各省总督、廵抚,凡有米商出境,任便放行,使湖广、江西、安庆等处米船直到苏州,苏州米船直到浙江,毋得阻挠,庻几有无流通,民皆足食,以副朕爱养元元之意。又谕工部琉璃亮瓦两厰官:地每月按间计檩徴租,相沿已久。朕念两厰多系流寓赁住贸易小民,情可悯恻。嗣后止徴地租,免其按间计檩逐月输纳。着即通行晓谕,以副朕抚恤穷黎至意。
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巻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巻十三雍正元年十一月上谕十七道初六日,兵部议奏:叅游等官丁忧给假,定限十个月。奉上谕:所奏亦是,但尚未详尽。今直隶人亦有在云南居官者,云南人亦有在直隶居官者,亦有近本省居官者,一例给假十月可乎?其丁忧给假之处,亦不得预定。且无论何人,闻讣莫不急遽,一定假期,必致将任内事件不交代清楚,草率离任,武职防御甚属紧要。从前武职俱着在任守制,必有深意。嗣后给假,部内应酌量其远近定限。其丁忧之员所防守地方有无紧要,与应否给假之处,着该督抚提鎭声明具奏。有应给假者,朕方准行,不可预定。此本着发囘再加详议具奏。又兵部尚书卢询条奏,请定捕盗官役劝惩及窝主之罪。九卿、詹事、科道议奏,请立捕役赏格,窝主发遣黑龙江奉。上谕:此议尚未详尽。从来盗案内,盗首脱逃尚未缉获,或报以病故者甚多。如何使盗首必不漏网,并盗案亦不致稽迟之处,应再加详议。再所拟窝主之罪,尤未允协。其窝主有窝强者,有窝窃者,有知情者,有不知情者,有分赃者,有不曾分赃者。律内按罪分别立决、监候、斩绞以至杖笞,开载甚明。今一概议为发遣黑龙江地方,可乎?又所议获盗过半,免其治罪,于过半之外拏获一名,赏银十两等语。夫获盗过半,免其治罪,足矣。于过半数外拏获一二名,亦何赏之有?即赏,亦不过地方官酌量行之,以示鼓舞。又何得预定所赏之数,着落地方官令其捐出乎?此本着发囘,再行详议具奏。初八日,大学士马齐等奏:京口将军印务已经奉防着李杕署理悮将张天植自陈本拟票简用副都统署理京口将军印务字様请将臣等交部议处奉上谕:「忠君爱国之心,发于至诚,凡事自然不致舛错遗漏。
译谕户部:朕自登极以来,夙夜忧劳,没有一天不把百姓的生计放在心上。督抚以下、守令以上,凡是负有地方责任的人,都应当公忠体国,仰副朕意。今年夏天,朕因为北方各省两季麦子歉收,派官员到南方各省,在秋收之后采购粮米,以备赈济、借贷和平价出售。朕一心为民,正是想调剂有余、补助不足。又担心其中有不便于百姓的地方,所以在派员出发时再三告诫:地方粮米多才可以采购,不必一定买足。如今听说各省地方官因为钦差采购粮米,禁止商贩不许出境,大大违背了朕视民间疾苦如同一体的心意,实在不合适。何况浙江以及江南苏州、松江等府,地方狭窄而人口稠密,即使丰收之年,也都依赖湖广、江西等地供应粮食。今年秋收歉收,如果商贩往来不通,必然导致米价上涨。该部立即行文各省总督、巡抚:凡有米商出境,任其方便放行,使湖广、江西、安庆等地的米船可以直达苏州,苏州的米船可以直达浙江,不得阻挠。这样或许能够使有无相通,百姓都能获得足够粮食,以副朕爱护养育百姓的心意。又 谕工部琉璃、亮瓦两厂官员:两厂土地每月按房间计算檩租征收,沿袭这一办法已经很久。朕想到两厂大多是流寓此地、租住做生意的平民,实在值得怜悯。今后只征收地租,免除按房间计算檩租、每月缴纳的办法。着立即通行晓谕,以副朕抚恤贫民的深切心意。《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十二。《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十三。雍正元年十一月。上谕十七道。初六日,兵部议奏:参将、游击等武官丁忧给假,期限定为十个月。奉 上谕:所奏也有道理,但还不够详细周全。如今直隶人也有在云南任官的,云南人也有在直隶任官的,也有在本省附近任官的,难道都一律给假十个月吗?关于丁忧给假的事项,也不能预先一概规定。而且无论什么人,听到丧讯无不急切奔赴;如果固定假期,必然导致任内事务尚未交代清楚便草率离职,武职守御地方尤其关系重大。从前武职都着令在任守制,必然有其中的深意。今后给假,部内应当斟酌路途远近确定期限。丁忧官员所防守的地方是否紧要,以及应不应该给假,着该督抚、提督、镇守官说明后具奏。有应当给假的,朕才批准施行,不可预先规定。此本发回,再加详细议论后具奏。又,兵部尚书卢询条奏,请求确定捕盗官役的奖惩以及窝主的罪名。九卿、詹事、科道议奏,请制定捕役奖赏标准,将窝主发遣黑龙江。奉 上谕:这项议论还不够详细周全。历来盗案中,盗首逃脱、尚未缉获,或者报称已经病死的很多。怎样才能使盗首一定不漏网,并且使盗案不至于拖延,应当再详细议论。再说所拟定的窝主罪名,尤其不妥。窝主有窝藏强盗的,有窝藏窃贼的,有知情的,有不知情的,有分赃的,有没有分赃的。律令中按照罪行分别规定立即处决、监禁候决、斩刑、绞刑直到杖刑、笞刑,记载得十分清楚。如今一概议定发遣黑龙江地方,怎么可以?又议定捕获盗贼超过半数便免予治罪,超过半数之外每捕获一人赏银十两等语。捕获盗贼超过半数而免罪,已经足够了;超过半数再捕获一两个,又有什么可赏的?即使要赏,也不过由地方官酌量办理,以示鼓励,又怎么能预先规定赏银数额,责令地方官捐出呢?此本发回,再行详细议论具奏。初八日,大学士马齐等上奏:京口将军的印务已经奉 谕令着李杕署理,却误将张天植自陈的本拟票中“简用副都统署理京口将军印务”字样列入,请将臣等交部议处。奉 上谕:“忠君爱国的心出于至诚,办理各事自然不会发生差错遗漏。只是那些窃居职位、沽名钓誉、趋利避害、侥幸求成的人,对于国家制度和政事的轻重完全不
惟思窃位沽名,趋利避害,侥幸于万一,而于国家制度政事轻重,絶不加意,茫然不知,岂不贻笑于世?国家政事,皆」皇考所遗,朕年尚壮,尔等大学士所应为之事,尚可勉力代理,尔等安乐怡养,心力无耗,得以延年益寿,是亦朕之惠也。此等小事,犹非所重,但能各守君臣大义,使朕不致恐惧疑惑,便是国家之福。朕之所望于大臣者,于一切利欲之心,勉自克制,精白乃心,维持国家大体,不使吾朝君臣贻讥于万世,朕之所望足矣。若欲以机心行机事,思以恶名归之于朕,朕断不能受,尔等徒用心于无用之地耳。君臣一体,尚其思之。初九日谕大学士等:古制,凡庙讳文书,式但于本字内缺一笔,不改易字様。朕于圣祖仁皇帝圣讳二字,每见即感痛于心。昨偶阅时宪歴,二月月令内见圣讳上一字,不觉失声长恸。嗣后在京各部院衙门及八旗,在外各省将军、副都统、督抚、提鎭、司道、府州县卫,凡奏章文移,遇圣讳上一字则写元字遇圣讳下一字,则写「▯」字。尔等交与该部,即遵谕行。十一日谕户部:浙省偶値秋旱,其被灾地方已降谕防蠲免钱粮,令有司加意抚绥。查杭嘉湖所属被灾十四州县,应额徴漕米三十二万石。朕思荒歉之嵗,民间纳米为难,着令徴收一半,改折一半,俾地方多存正米十六万石。又有耗米若干,既可以济民之食,又可以纾民之力,于闾阎大有裨益。其改折之价,着照康熙九年例,每米一石折银一两,按限解部。又念被灾之后,所交米色未能纯一,其十六万石漕米,着令红白兼收,以示朕轸恤地方,格外施仁之至意。尔部即遵谕行。二十一日奉上谕:为治之道,在于务实,不尚虚名。朕缵承丕基,时刻以吏治、兵民为念,事无大小,周思详虑,求其见诸施行。实可以有济天下者,必下谕防,谆谆告戒中外。条奏有当理者,无不嘉与采纳。所冀内外臣工实在遵行,庻有成效。一年以来所降谕防及内外条奏,颁发于六部、九卿、八旗、直隶各省者,亦已多矣。内外衙门于奉到事件,若不过行一文书,出一告示,徒托空文,竟不见诸实事,则不徴不信,岂朕倚毗相助为理之至意欤?倘所降谕防及条奏准行之事,其中果有一二未尽允协,宜加损益者,自当据实入告。着通行晓谕六部、九卿、八旗及各省督抚、提鎭:凡从前所降谕防及条奏议行事件,皆令于来年十二月将各条各欵实在如何施行,及行之如何已有成效,条分缕晰,明白奏闻。至有密奏、密降谕防者,仍详悉密封奏闻。朕之所以寛其限者,欲俾各得悉心体究,斟酌施行于吏治、兵民,实有所济。各宜砥砺,以副朕怀。又谕礼部孔子道冠古今,为万世师表,薄海内外,无不俎豆尊崇。
译加留意,茫然无知,难道不被世人耻笑吗?国家政事,都是 皇考所遗留下来的。朕年纪还壮,你们大学士应办的事情还可以努力代理;你们能够安乐调养,心力不受损耗,从而延年益寿,这也是朕给你们的恩惠。这类小事尚且不是最重要的,只要各自守住君臣大义,使朕不至于恐惧疑惑,便是国家之福。朕对大臣的希望,是对一切利欲之心努力加以克制,使内心纯洁光明,维护国家大体,不让我朝君臣被万世讥笑;朕的希望也就足够了。如果想用机诈之心办理机诈之事,企图把恶名归到朕身上,朕决不能接受,你们只是把心思白费在无用之处罢了。君臣同为一体,希望你们好好想想。” 初九日。谕大学士等:按照古制,凡是涉及庙讳的文书,格式只是在本字中缺写一笔,不改换字样。朕对于 圣祖仁皇帝的圣讳二字,每次看到都心中感到悲痛。昨天偶然阅看时宪历,在 二月月令中看见 圣讳的上一个字,不觉失声长恸。今后京城各部院衙门以及八旗,京外各省将军、副都统、督抚、提督、镇守官、司道、府、州、县、卫,凡是奏章和公文,遇到 圣讳的上一个字,就写作“元”字;遇到 圣讳的下一个字,就写作“▯”字。你们交给有关部门,即遵照谕旨施行。十一日。谕户部:浙江省偶然遭逢秋旱,受灾地方已经降下谕旨,蠲免钱粮,命令有关官员加意抚恤。查杭、嘉、湖所属受灾的十四州县,按定额应征漕米三十二万石。朕想到荒歉之年,民间缴纳米粮困难,着令征收一半,另一半改折银两,使地方多保留正米十六万石。另有耗米若干,既可以接济百姓粮食,又可以缓解百姓力量上的负担,对民间大有好处。改折的价格,着照康熙九年旧例,每米一石折银一两,按期限解送户部。又想到受灾以后,所交米粮的色泽不能完全一致,这十六万石漕米,着令红米、白米一并收纳,以表示朕怜恤地方、格外施行仁政的深切心意。你部立即遵照谕旨施行。二十一日,奉 上谕:治理国家的道理,在于务实,不崇尚虚名。朕继承伟大的基业,时时刻刻以吏治、军队和百姓为念,无论事情大小,都周密思考、详细审虑,求其能够落实施行。凡是真正有益于天下的事情,朕一定降下谕旨,反复诚恳地告诫内外臣民。条奏中有合乎道理的,没有不赞许并采纳的。所希望的是内外臣工切实遵行,或许能够收到成效。一年以来所降的谕旨以及内外臣工的条奏,颁发给六部、九卿、八旗、直隶和各省的,也已经很多了。内外衙门接到这些事项,如果只不过办理一纸公文、发布一张告示,徒然寄托于空文,最终不能落实到实际事务中,岂不是不能取得信任吗?这难道是朕倚重、依靠你们共同辅助治理国家的深意吗?倘若所降谕旨和条奏准许施行的事情,其中确实有一两项不够妥当、需要增减修订的,自然应当据实上报。着通行晓谕六部、九卿、八旗以及各省督抚、提督、镇守官:凡从前所降谕旨以及条奏议定施行的事项,都命令在来年十二月把各条各款实际如何施行、施行后已经取得怎样的成效,分条分项清楚说明,明白奏报。至于有密奏、密降谕旨的,仍应详细备具,密封奏报。朕之所以把期限放宽,是希望你们各自能够专心研究,斟酌办理,使吏治、军队和百姓确实得到帮助。你们都应当磨砺自己,以副朕的心意。又 谕礼部 孔子的道德学说冠绝古今,是万世的师表,天下海内外没有不设祭礼尊崇他的。国学是四方的表率,其制度尤其重要。圣祖
国学乃四方表率,其制尤重。圣祖仁皇帝临雍释奠典礼优隆,朕缵承大统,景仰先型,羮墙如见。念国学为造士之地,圣教所被,莫先于此,恐歴嵗既久,有应加修葺之处。尔部防同工部详加阅视,凡
译仁皇帝亲临国学举行释奠礼,典礼隆重优厚。朕继承大统,景仰先帝的典范,仿佛在羹墙之间仍能见到先帝。想到国学是造就人才的地方,也是圣人教化所及之处,没有比这里更重要的;恐怕年代久远,已有应当加以修缮的地方。你部会同工部详细查看,凡是
文庙殿宇廊庑及讲堂学舍,务须整理周备,俾庙貌聿新,以申景慕,朕将亲诣焉。又刑部等衙门以盗犯陈谋等分拟斩决,发遣具奏,奉上谕曰皇考如天好生,凡大盗事件,按律俱应立决者,并交与大学士防同三法司议,将造意为首及伤杀人者一二人正法,余俱减等发落。今此案大盗陈谋等聚党连刦七家。杀伤人命,情甚可恶。着大学士防同原议大臣,将同行连刦七家及情属可恶者,再行逐一详察,议奏。二十二日奉上谕:「庻吉士散馆满汉试巻,着隆科多、张廷玉、张伯行、登德阅看,具奏。从前已将庻吉士内拣选分用,此内或更有才堪外任及可任部员者,尔等防同朱轼分别具奏。朕思编检庻常,乃清要之选,必须学问优长、人品端方,始为称职。若品行有亏,虽文艺可观,亦无足取。尔等再问塞楞额、鄂尔竒、文岱、王国栋,伊等如知其学问优劣、人品贤否之处,亦据伊等所知具奏。至今嵗所中进士,尔等务悉心察访,必得文行兼优之士擢为庻吉士,将来始可以收得人之效。其余防进士,听各修书馆总裁等有知其学问有用者,即着伊等指名题取効用。雍正元年特开恩科所拔状元于振等,应格外施恩,将于振即授翰林院修撰,戴瀚、杨炳俱即授翰林院编修,二甲第一名张廷珩即授翰林院检讨,俱着在南书房行走。」二十五日谕宗人府大学士领侍卫内大臣九卿等:怡亲王于皇考时敬谨持身,亷洁立品,未尝图利,干预一事,纠党邀结一人,所属人员略无扰累,不似其他无知弟辈种种致烦。皇考圣心,其安分自守,家计空乏,举国皆知。朕素崇奬,自朕御极以来,一心戴朕,克尽臣弟之道,所交事务,悉効公忠,亦众所共知也。查从前朕弟兄分封之例,总计各得钱粮二十三万两。朕欲援此例赐之王,以十万尽足,奏辞不已,朕勉谕再四,王仅受十三万两而已。再照裕亲王例,令支官物六年,王又折奏,朕不准所请,王叩首固辞,极其恳切,较之弟辈中数人罔知自爱,在皇考时,不知恩,不知足,百计盗取国帑者,当作何分别也?朕欲以王之善,表扬于众,以愧无知诸弟,且为后日子孙模范,故特谕诸王大臣。今不允王之所请,既不可得。允王所请,则超轶寻常,实心为国宣力之弟,转不得以诸弟兄应得之分赐之,朕心实为不忍,殊难裁夺。着诸王大臣议奏。又礼部奏冬至令节于皇后前进笺行礼仪注奉上谕朕举行冬至庆贺礼因圣祖配天大典,诸王大臣强之再三,朕不得已从之。皇后前上笺庆。贺之礼过三年举行二十七日奉上谕:殿试武进士,着兵部酌定考期,具奏。考试之日,清晨寒冷,着于辰时预备。朕于已时临试。着茶房、膳房预备考试人员食物。如是日大风甚寒,兵部具奏改期。此次考试乃朕元年加科恩例,伊等自外省来者甚多,适遇冬寒,着每人赏银四两,为整理衣服、赁取马匹之用。又兵部以考选军政具奏,奉上谕:此系初次考选,尔等秉公考验。此官员内有出兵効力、行走年老俸深者,诸事尚能坐理,仍着留任。如果不堪,方行革退。再人虽年老衰頽,不宜留任,而出兵効力之处甚多,将伊即行革退,致令无以度日,深属可悯。似此等者,另行分晰具奏,朕自加恩。其虽无効力行间之处,而供职年久者,伊等身逢太平之世,何由得经歴战阵?尔等亦宜留心。朕若不下此防,尔等不敢如此验看。二十九日谕大学士等:向来庻吉士学习清书,散馆之后每至荒废,以三年学习之功置之无用,殊为可惜。嗣后清书散馆之翰林不可令其荒废。今年新科进士选拔庻常,朕意学习清书者少,派数人令其尽心学习,务期通晓。散馆后亦不可荒废,或在翰林,或在部曹,即令与满员一同繙译,如此方实有裨益。新科进士于引见之前,朕欲先行考试,知其学问,再行引见选拔,庻人才不致遗漏。目今天时寒冷,考试之日一应仍照殿试预备考试题目,朕将诗文四六各体出题,视其所能,或一篇,或二三篇,或各体俱作,悉听其便。又
译文庙的殿宇、廊庑以及讲堂、学舍,都务必整修完备,使庙宇面貌焕然一新,以表达朕的景仰思慕之情,朕将亲自前往。又,刑部等衙门将盗犯陈谋等分别拟定斩决、发遣,具奏上报,奉 上谕说:皇考像上天一样慈悲好生。凡大盗案件,依律都应立即处决的,一并交给大学士会同三法司商议:只将出谋划策的首犯以及杀伤人命的一两人正法,其余都减等发落。如今这件大盗案件中,陈谋等聚众结党,连续抢劫七家,杀伤人命,情节十分可恶。着大学士会同原议大臣,将参与连续抢劫七家以及情节可恶的人,再逐一详细查察,议定后上奏。二十二日奉 上谕:庶吉士散馆时满文、汉文的试卷,着隆科多、张廷玉、张伯行、登德阅看,具奏。从前已经从庶吉士中选拔分别任用,其中或许还有才干足以出任外任官以及可以担任部员的人,你们会同朱轼分别具奏。朕认为编修、检讨和庶吉士都是清要职位的遴选,必须学问优长、人品端正,才算称职。若品行有亏,即使文才值得称道,也没有什么可取之处。你们再询问塞楞额、鄂尔竒、文岱、王国栋,他们如果知道某人的学问优劣、人品贤否,也据他们所知具奏。至于今年考中的进士,你们务必用心察访,一定要选拔文才和品行都优秀的人充任庶吉士,将来才可以收到得人的成效。其余进士,听凭各修书馆总裁等人,如知道其中有学问、有可用之才的,就着他们指名题取任用。雍正元年特开恩科所选拔的状元于振等,应当格外施恩:于振立即授为翰林院修撰,戴瀚、杨炳都立即授为翰林院编修,二甲第一名张廷珩立即授为翰林院检讨,都着在南书房行走。二十五日。谕宗人府、大学士、领侍卫内大臣、九卿等:怡亲王在 皇考在世时谨慎修身,以廉洁立品,从未图谋私利、干预任何事情,也没有结党邀结一人;他所属的人员丝毫没有受到扰累,不像其他无知的弟弟们那样,种种行为使皇考烦忧。皇考的圣心十分清楚:他安分自守,家计贫乏,全国都知道。朕一向加以崇奖;自朕登基以来,他一心拥戴朕,完全尽到臣下和弟弟的本分,所办理、参与的事务,都尽力效忠办事,这也是众所周知的。查从前朕与弟兄分封的旧例,总计每人各得钱粮二十三万两。朕想援照此例赏给亲王,给十万两就完全够了;他却不断上奏辞谢,朕再三勉励晓谕,他只接受了十三万两而已。又照裕亲王的旧例,准许他支领官物六年,他又上折请求改变,朕没有准许;他叩头坚决辞谢,态度极其恳切。和弟弟们中有几个人在 皇考在世时不知感恩、不知满足,千方百计盗取国库财物相比,应当怎样区别对待呢?朕想把亲王的善行向众人表彰,使那些无知的弟弟感到惭愧,也作为后世子孙的榜样,所以特意谕告诸王大臣。如今若不答应亲王的请求,既然不可;若答应他的请求,又超出寻常。这个一心为国效力的弟弟,反而不能按照诸弟兄应得的份额赏赐,朕心实在不忍,确实难以裁决。着诸王大臣议奏。又,礼部奏报冬至令节在 皇后面前进笺行礼的仪注,奉 上谕:朕举行冬至庆贺礼,是因为 奉祀圣祖配享 上天的大典,诸王大臣再三强求,朕不得已才依从。向皇后进笺庆 贺的礼仪,过了三年再举行。二十七日奉 上谕:武殿试,着兵部酌定考试日期,具奏。考试当天清晨寒冷,着在辰时预备,朕于巳时临场考试。着茶房、膳房为参加考试人员预备食物。如果当天大风严寒,兵部具奏改期。这次考试是朕登基元年增加科目的恩例,从外省来的人员很多,正好遇到冬寒,着每人赏银四两,用于置办衣服、租赁马匹。又,兵部因考选军政具奏,奉 上谕:这是第一次考选,你们要秉公考察。这些官员中有出兵效力过、任职年久俸禄较深的人,只要各方面还能够办理事务,仍着留任;确实不能胜任,才准革退。又有些人虽然年老衰惫,不宜留任,但出兵效力的地方很多,若立即革退,使他们无法度日,实在值得怜悯。像这类人员,另行分别说明具奏,朕自会加恩。至于虽没有在军中效力过,却任职多年的人员,他们身逢太平之世,哪里有机会经历战阵?你们也应留心考察。朕如果不下这道谕旨,你们就不敢这样查验。二十九日 谕大学士等:从来庶吉士学习清文,散馆以后常常荒废,把三年学习的功夫置于无用之地,实在可惜。今后清文散馆的翰林,不可让他们荒废。今年新科进士中选拔庶吉士,朕料想学习清文的人少,派几个人让他们专心学习,务必达到通晓的程度。散馆以后也不可荒废,无论在翰林院,还是在部曹,都令他们和满员一同翻译,这样才真正有益。新科进士在引见以前,朕想先行考试,了解他们的学问,然后再引见选拔,这样人才才不至于遗漏。如今天气寒冷,考试当天一切仍按照殿试预备,考试题目由朕出诗文、四六等各种文体,视其所能,或作一篇,或作二三篇,或各种文体都作,全听其方便。又
谕八旗大臣、副都统祁尔萨条奏内称:欲裨益于兵丁生计,故于喜防之事俱加恩赐。臣愚以为,从前满洲人等遇有防事,亲友馈送粥茶吊慰,后因风俗渐弛,至有多备猪羊,大设肴馔送饭者,官兵竞相效法,不计产业,过事奢靡等语。夫馈粥一事,乃我朝满洲人笃于居防,至废饮食,是以亲友相恤,特馈粥以食之,并非筵宴也。但此礼沿行至今,失其本意,竟至过为侈费。昔亷亲王允禩値伊母妃之事,欲沽取孝名,诡为孝行,迨至百日,犹令二人扶掖匍匐而行于定例外,加行祭礼,每祭焚化珍珠金银器皿等物,荡尽产业,求异于人。其令人扶掖而行至半年者,系何意见?何以至此?迄今思之,终不可解。朕于是时曽恐允禩致殒其生,特加怜惜,及事毕畧无衰损,愈觉充肥,由此观之,其专事狡诈明矣。彼时晓事之人多有厌憎而讥议之者。敦郡王允防郡王允禵、贝子允禟三人相结,指称送饭大设席面,百日之内轮流馈送,日用猪羊二三十口,备极肴品,四人门下人等每日筵宴纷扰,不但朕知,众人无不知之也。且允禟等曾以与允禩送饭防同朕躬,以允禩如此诡诈沽名,而无知之人遂谓允禩为甚孝,以致举国喧传,此亦众人所共知也。惟我皇考洞见其情,曾于众阿哥防集时,谕曰:孝必本于诚心。如欲邀孝名,即为虚伪,即为不孝。为人子者,不务尽孝于父母生前,而欲矫饰于殁后,譬有乞丐于此,告之曰:「尔死,我为尔焚化金银累万。」彼乞丐亦只欲生耳,断无羡死之心也。以之指责允禩者屡矣,朕当皇考皇妣大事惟遵皇考当皇祖考皇祖妣大事时所行仪礼外,不敢借称尽孝,稍有诈取名誉,过为矫饰之处。《论语》云:“礼,与其奢也,宁俭;防,与其易也,宁戚。”朕前曾降谕防,着大臣等查考防礼,定为仪节,具奏。已经十月,尚未议覆。今朕欲协诸经书义理,期有裨于旗人生计,将副都统祁尔萨所奏准行。但恐众人谓朕抑制伊等,使居防不得备礼,有碍于子孙尽孝之心,亲友相关之谊。如以有碍,不准祁尔萨所奏,又恐不协经书义理,无裨于旗人生计。是以朕尚疑而未定,着各部及八旗大臣等防同详议,具奏。至从前所交议奏之防,经至多日,大臣等尚未议奏,必有不便施行之处。大臣等不敢直陈,朕恐悮降谕防,心甚疑焉。如果有不可行之处,将防缴回大臣等遵防议定条例具奏奉上谕:「凡作伪饰,诈以取虚名,系朕平日所羞为者,且自」太祖太宗世祖圣祖以来,歴代相继,专务诚实,抚天下之万民,登国家于平治,毫无粉饰之政。诸臣咸当恪遵我朝制度,崇尚实行,鄙薄虚名。此所奏知道了。将两次所降谕防一并传示八旗,徧令遵行。又奉上谕:前将怡亲王奏折交王大臣等议奏,王又屡次奏辞,力求允其所请,朕尚难于酌定,想王大臣等自难定议。今除喂养马匹外,俱着照所请,以副王谦抑之怀。朕另行加恩,将现在王所兼管之佐领俱令为王之属下,赏给头等防衞四员,二等防衞四员,三等防衞十二员,共添防衞二十员,加赐豹尾枪二,长杆刀二,每佐领下添给亲军二名。王大臣等若谓理宜如此施恩于王,即遵防行知各该处。
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十三
译谕八旗大臣、副都统祁尔萨所上条奏中说:为了有益于兵丁的生计,所以凡遇丧事都加以恩赐。臣愚以为,从前满洲人遇到丧事,亲友馈送粥茶表示吊慰;后来风俗渐渐败坏,竟至于多备猪羊、大设酒席送饭,官兵争相仿效,不顾产业,过度奢靡。馈粥这件事,是我朝满洲人笃于居丧,以至废止饮食,所以亲友相互体恤,特意送粥给他食用,并不是举办筵宴。但这种礼俗沿行至今,失去了本意,竟至于过分奢侈浪费。从前廉亲王允禩遇到他母妃的丧事,想沽取孝子的名声,假装孝行;到了百日,仍让两个人搀扶着匍匐行走,在定例之外增加祭礼,每次祭祀都焚化珍珠、金银器皿等物,荡尽家产,求得与众不同。他让人搀扶着行走达到半年,究竟是什么想法?怎么会到这种地步?直到现在想起来,始终不能理解。朕当时曾担心允禩因此丧命,特别怜惜他;等丧事结束后,他丝毫没有衰损,反而更加肥壮,由此看来,他专门从事狡诈行为是明白无疑的。当时明白事理的人,多有厌恶并讥笑议论他的。敦郡王允禵、贝子允禟三人相互勾结,声称给允禩送饭而大摆宴席,百日以内轮流馈送,每天耗用猪羊二三十头,准备极尽精美的菜肴;四人门下的人员每天设宴,纷扰不已。不仅朕知道,众人没有不知道的。况且允禟等人曾把给允禩送饭说成是和朕一同尽孝;允禩这样狡诈地沽名钓誉,无知的人便说允禩非常孝顺,以至全国喧传,这也是众所共知的。只是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三十口〕 皇考洞察其中的实情,曾在众阿哥会集时 谕示说:孝必须以诚心为根本。如果想借此邀取孝名,就是虚伪,就是不孝。做人子女的,不务必在父母生前尽孝,却想在父母死后矫饰,就好比这里有个乞丐,告诉他说:‘你死后,我替你焚化价值数万的金银。’那个乞丐也只想活着,绝不会羡慕死亡。用这件事指责允禩已经多次了。朕当 皇考 皇妣的大事,只遵照 皇考在 皇祖考 皇祖妣大事时所施行的仪礼,此外不敢借口说是尽孝,稍有欺诈以窃取名誉、过分矫饰的地方也不做。《论语》说:‘礼仪,与其奢侈,不如节俭;丧礼,与其铺张变易,不如哀戚。’朕以前曾下谕旨,着大臣等考察丧礼,制定仪节,具奏。已经十月了,尚未议覆。如今朕想调和诸经书的义理,期望有益于旗人的生计,准许副都统祁尔萨所奏实行。但又恐怕众人说朕抑制他们,使他们居丧时不能完备礼仪,妨碍子孙尽孝之心和亲友相互关怀的情谊。若认为有妨碍而不准祁尔萨所奏,又恐怕不合经书义理,对旗人生计没有帮助。因此朕仍然疑虑,尚未决定。着各部及八旗大臣等会同详细议论具奏。至于从前交付议奏的丧礼,已经过了很长时间,大臣们还没有议奏,必定有不便实行的地方。大臣们不敢直说,朕恐怕错误地下了丧礼谕旨,心中很是疑惑。如果有不能实行的地方,就把丧礼谕旨退回,着大臣们遵照 丧礼议定条例具奏。奉 上谕:凡是作假矫饰、欺诈以取得虚名,都是朕平日以为可耻、不肯做的事情,而且自 太祖 太宗 世祖 圣祖以来,历代相继,都专心务实,以安抚天下万民,使国家达到太平治理,从来没有粉饰的政务。诸臣都应恭敬遵守本朝制度,崇尚实际施行,鄙弃虚名。这次所奏朕知道了。把前后两次下达的丧礼谕旨一并传示八旗,普遍令其遵行。又奉 上谕:前次将怡亲王的奏折交给王大臣等议奏,亲王又多次上奏辞谢,极力请求准许他的要求,朕尚且难以酌定,想来王大臣等也难以决定议案。如今除喂养马匹以外,都照他的请求办理,以满足亲王谦抑自守的心意。朕另行加恩:把亲王现在兼管的佐领都作为亲王的属下;赏给头等侍卫四员、二等侍卫四员、三等侍卫十二员,共增加侍卫二十员;加赐豹尾枪二支、长杆刀二把;每个佐领下再增加亲军二名。王大臣等如果认为按理应当如此施恩于亲王,就遵照此谕通知各有关部门。《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