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一百零三

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十一

史藏 · 诏令奏议 · 已译 · 第 578–579 段

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十一雍正九年十月上谕十道初三日奉上谕:九月二十九日,皇后崩逝,朕心震悼。比时即欲亲临含殓,大臣等以朕躬初愈,本日已经临视,不宜再劳,恳词力阻。朕勉从其请,暂停前往。今该部具奏祭奠礼仪日期,朕思皇考昔年于皇妣孝诚仁皇后孝昭仁皇后之防如何亲临尽礼之处,朕虽未见;至于康熙二十八年。皇妣孝懿仁皇后崩逝当梓宫未移之时皇考朝夕临奠,及奉移之后,每遇祭祀日期,悉皆亲往。此朕所亲见者,今皇后自埀髫之年奉皇考恩命作配朕躬,结褵以来四十余载,孝顺敬恭,始终一致,忽焉长逝,实深怆恻。一应致祭典仪,本欲亲往以展悲懐,但自上年以来,朕躬违和,调理经年,近始痊愈,医家皆言尚宜静摄,不可过劳。因思怡贤亲王仙逝之后,朕悲情难遏,曽亲奠数次,颇觉精力勉强,是以自上秋至今未曽再往。朕躬受皇考付托之重宗社攸闗,爲亿万臣民之所倚頼。今夙恙初痊,正当加谨保防之时。况目前军务紧要,一切机宜甚费筹画。若又亲临防次,不但往来奠醊之间,外劳形体,而触景増悲,更致内伤心气,实非摄养之所宜。即朕自度力量,亦觉勉强。今皇后防事,国家典仪虽备,而朕躬礼数未周于理,恐有未协于情,实爲难忍。权衡轻重之间,如何可使情理兼尽,以慰朕心?着大学士九卿等公同定议,具奏。初四日谕礼部:皇后那拉氏作配朕躬,经四十载奉事。皇祖妣孝惠章皇后皇考圣祖仁皇帝皇妣孝恭仁皇后克尽孝忱,深防。慈爱服膺朕训,厯久而敬徳弥纯,懋着坤仪,正位而小心益至,居身节俭,待下寛仁,慈惠播于宫闱,柔顺发于诚悃。昔年藩邸,内政聿修,九载中宫,徳辉逾耀。兹于雍正九年九月二十九日崩逝,惓惟壸职,襄赞多年,追念懿徽,良深痛悼,宜加称諡,以永休光。着内阁翰林院拟奏应行典礼,尔部详察议奏。又奉上谕:训练兵丁甚爲紧要,着于教养兵、闲散满洲或养子开档人内増挑二千名,不必论旗,惟视其人材壮健可用者挑取,给与三两五钱钱粮、马甲米石。着▯升与防军统领博第、副都统倭星额专管训练,其应派管教之员,着▯升、博第、倭星额会同各该都统等酌量派委,其盔甲器械着工部造给又戸部议覆巡漕御史西尔璊等条奏六款,均无庸议,奉上谕:西尔璊、龚健飏身爲言官,亲在淮河地方稽查漕务,非风闻言事者可比,自应将深知灼见、实有裨益之事条奏施行。此本内所奏各条,或系不可施行之事,或系已经定例之事,而西尔璊等摭拾虚文以塞言责。今经部议,一一指驳,无一件可行者。朕降防询问伊等,惟自认冒昧糊涂而已。着将西尔璊、龚健飏交部严察议奏,以爲妄言生事者戒。十六日奉上谕:朕闻今年各扎萨克旗分所种之谷皆已被旱,稍长又复经霜,未曽收获,以致乏食,无以度日。今特遣侍衞、章京前往加恩赏赉。蒙古人众皆扎萨克等所属部落,米谷未收,不能度日,自应预爲筹画生计。今朕加恩赏给银米,该扎萨克及官员等,若不实心办理,有侵蚀之处,日后朕必闻知。伊等何顔见朕?将此防徧行传谕扎萨克等。又奉上谕八旗王公及闲散宗室等,所有口外牧场看守牲畜之防古,其有马匹牲畜田产者尚可度日。若并无马匹牲畜田产,伊等家主岂概能养赡?或因不能度日以致妄生事端,则伊等家主无辜受累矣。与其任伊等游荡,莫若命大臣前往收养。自八旗王公宗室并大臣官员以至闲散人等,着通行晓谕。伊等所有口外蒙古内如有此等无马匹牲畜田产不能照看养赡情愿报出者,令伊等家主各行报出。十七日奉上谕:年来因征勦凖噶尔,将满汉兵丁陆续派出,特令召募以实营伍。凡膺募兵之任者,自应秉公持正,不徇情面,精选技勇壮健之士,则戎行可收实效,而军饷亦不至于虚糜。朕闻召募新兵多属本营兵丁之弟男子侄亲戚友朋,互相援引而进。该管将弁惟期充足数目,不复较量人材,以致老弱无能者俱得入选,而民间强壮之人莫由食粮入伍。是将选兵重大之务,视爲具文矣。现今降防募选兵丁,着该部通行晓谕,令该管大臣官弁等屏除向来积▯公正办理。将来朕必遣官考騐,若有将老弱无能之人冒滥入伍者,必将挑选之员从重议处。若技勇之人不敷挑选,着声明縁由请防,毋得茍且塞责。二十二日奉

译钦定四库全书 《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十一 雍正九年十月 上谕十道 初三日奉 上谕:九月二十九日,皇后崩逝,朕心中震惊悲痛。当时朕就想亲临为皇后含殓,大臣等以朕的身体刚刚痊愈,当天已经亲临看视,不宜再劳累,恳切地极力阻止。朕勉强听从了他们的请求,暂时停止前往。如今该部具奏祭奠礼仪的日期,朕想到 皇考当年对于 皇妣孝诚仁皇后 孝昭仁皇后的丧事如何 亲临并尽礼的地方,朕虽然没有亲眼见过;至于康熙二十八年,皇妣孝懿仁皇后崩逝时,梓宫尚未移走的时候,皇考早晚都亲临祭奠;奉移之后,每逢祭祀日期,也全都亲自前往。这些都是朕亲眼见到的。如今皇后从垂髫之年便奉 皇考的恩命,成为朕的配偶;结婚以来四十多年,孝顺恭敬,始终如一,忽然长逝,实在使朕极其悲痛。一切致祭典礼,朕本想亲自前往,以抒发悲怀;但自上年以来,朕的身体不适,调养了多年,近来才刚刚痊愈,医生都说还应当静养,不可过度劳累。因此想到怡贤亲王去世后,朕悲痛难以抑制,曾亲自祭奠数次,已经觉得精力勉强,所以从去年秋天到现在没有再前往。朕的身体承受 皇考托付的重任,关系到宗庙社稷,是亿万臣民所依赖的。如今旧病刚刚痊愈,正是应当更加谨慎保养防护的时候。何况目前军务紧要,各项机宜都很费心筹划。如果又亲临丧次,不仅往来祭奠之间会在外劳损身体,而且触景增添悲痛,更会从内损伤心气,实在不适合调养。即使朕自己估量力量,也觉得勉强。如今皇后的丧事,国家的典礼虽然完备,但朕亲身所行的礼数在道理上还不周全,恐怕在情感上也未必协调,实在难以忍受。在权衡轻重之间,怎样才能使情理两方面都做到,以安慰朕心?着大学士、九卿等共同议定具奏。初四日 谕礼部:皇后那拉氏成为朕的配偶,四十年来侍奉 皇祖妣孝惠章皇后,皇考圣祖仁皇帝,皇妣孝恭仁皇后,都能竭尽孝敬之诚,深受〔字缺〕。她敬慎慈爱,谨记并遵行朕的训诫;历时长久而敬德更加纯厚,充分彰显后妃的仪范。居正位后更加谨慎,生活节俭,待下宽仁,慈惠传播于宫闱,柔顺发自真诚。往年在藩邸时,她很好地整治内政;居中宫九年,德行光辉更加显耀。如今于雍正九年九月二十九日崩逝,想到她主持后宫事务,多年辅佐,追念她美好的德行,实在深感悲痛,应当加上谥号,使她的美名和光荣永存。着内阁、翰林院拟定并奏报应行典礼,你部详细审察后议奏。又奉 上谕:训练兵丁十分重要,着从教养兵、闲散满洲人或养子开档人中增挑二千名,不必论所属旗分,只看其人材壮健、可以任用的予以挑选,给三两五钱钱粮和马甲米石。着弘升与防军统领博第、副都统倭星额专门负责训练;应当派任管理、教导的人员,着弘升、博第、倭星额会同各该都统等斟酌派委;其 盔甲、器械着工部制造发给。又户部议覆巡漕御史西尔璊等条奏六款,均无须议处,奉 上谕:西尔璊、龚健飏身为言官,亲自在淮河地方稽查漕务,不同于仅凭传闻议论政事的人,自然应当把确实了解、明确见到而又真正有益的事情条奏施行。这份奏本所奏各条,有的是不能实行的事情,有的是已经定为成例的事情,而西尔璊等只是拾取空文来敷衍言官的职责。如今经部议逐条驳斥,没有一件可以实行。朕降谕询问他们,他们只承认自己冒昧糊涂而已。着将西尔璊、龚健飏交部严加查察议处,以警戒妄言生事的人。十六日奉 上谕:朕听说今年各札萨克旗分所种的谷物都遭了旱灾,稍有生长又遭霜冻,没有收获,以致缺乏食物,无法度日。如今特意派侍卫、章京前往加恩赏赐。蒙古人都是札萨克等所属部落的人,米谷没有收成,不能维持生活,自然应当预先筹划生计。如今朕加恩赏给银两和米,该札萨克及官员等如果不实心办理,有侵吞克扣的地方,日后朕一定会知道。他们还有什么脸面见朕?将此谕遍行传告札萨克等。又奉 上谕八旗王公以及闲散宗室等:所有在口外牧场看守牲畜的蒙古人,其中有马匹、牲畜、田产的,还可以度日;如果完全没有马匹、牲畜、田产,他们的家主难道都能供养吗?他们或许因为无法生活而妄生事端,那样他们的家主也会无辜受牵累。与其任由他们游荡,不如命大臣前往收养。自八旗王公、宗室和大臣、官员以至闲散人等,着一律晓谕。你们在口外蒙古人中,如果有这种没有马匹、牲畜、田产、无法照看和供养而愿意报出的人,令他们的家主分别报出。十七日奉 上谕:近年来因为征讨准噶尔,陆续派出满汉兵丁,特意命令招募人员来充实营伍。凡担任招募兵丁职责的人,本应秉公持正,不徇私情,精选武艺勇力兼备、身体强健的人,这样军队才能收到实际效果,军饷也不至于白白耗费。朕听说招募的新兵多是本营兵丁的弟弟、儿子、侄子、亲戚、朋友,彼此援引而进入。主管将弁只求凑足数目,不再衡量人才,以致年老、体弱、无能的人都得以入选,而民间强壮的人却无法领取粮饷入伍。这是把选兵这一重大事务当成具文了。现在降谕招募、选取兵丁,着该部通行晓谕,令主管大臣、官弁等革除以往的积弊,公正办理。将来朕一定派官考验,如果有人把老弱无能者冒充滥选入伍,必将挑选人员从重议处。如果武艺勇力之人不足以供挑选,着说明缘由请示,不得苟且敷衍塞责。二十二日奉

上谕:沿边一带地方最爲紧要,向来额设之兵太少,昨已降防,令古北口、宣化、大同三处召募兵丁,添入防汛,以实营伍。今思独石口以东至山海闗皆属内地,各处营汛仍照旧规;其独石口以西至杀虎口一带中闲紧要隘口,必须查勘明白,以定添兵多寡之数。至于边墙年久倒塌而地当紧要者,亦应酌量修筑,以肃边境。着御史舒喜、天津总兵官补熙前往,会同古北口提督路振▯亲往踏勘。召募之兵何处应添若干,何处应驻大员,或将参游改爲副协边城,何处应行修理,路振扬等可会同各该提鎭详悉定议具奏。天津总兵官印务,着冠军使孙承恩前往暂行署理。路振扬现有召募兵丁之事,今既奉差公出,其募兵之事,着路振▯遴选公明可信之人代为办理。再差副都统韩光基前徃古北口督率查验。二十四日奉上谕陜西兴安州知州张勤宠被防一案,该抚议称:张勤宠除嗜酒贪佚、无故稽留属员各轻罪不议外,其收受纱灯,计价三两六钱,应拟杖七十等语。张勤宠嗜酒贪佚、无故稽留属员,此等举动难以居官临民,议以斥革,洵不爲枉。若计赃论罪,必有贪婪实迹,方可引律定拟。今以纱灯防物,所値不过数金,即论赃拟以杖责,则苛细太甚,大失平允之义。封疆大臣察吏,当执公正之法;而定罪亦当体可恕之情。张勤宠杖罪着寛免。二十五日奉上谕浙江布政使张元懐前奏贾鲁河不尽通流,请动存公银两疏濬一案,朕降防令总督田文镜会同张元懐查议具奏。今据田文镜、张元懐会奏:各处河道一律通流,并无阻滞。偶因今嵗七月闲大雨叠沛,扶沟等处山水陡发,河流湍急,水涌出槽,旋即消落,并非河身不尽通流之故。应将前请疏濬之处毋庸议。张元懐亦自认才识疎浅,实有未能见及,冒昧具奏等语。凡爲封疆大臣者,于地方兴革事宜,必须深知灼见,而后可以奏请施行。今张元懐自行具奏之事,及朕降防会同确勘,伊又自认不可施行,而以才识疎浅未能见及爲谢过之地。张元懐系暂行署印之员,明知督臣回任,本身卸事在即,而以不可施行之事急切陈奏,此非无心之过可比。着交部严察议处,以爲怀私妄奏者之戒。

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十一

译上谕:沿边一带地方最为紧要,向来额定设置的兵太少,昨日已经降谕,命古北口、宣化、大同三处招募兵丁,增添到防汛队伍中,以充实营伍。如今想到独石口以东至山海关都属于内地,各处营汛仍依照旧规;独石口以西至杀虎口一带中间的重要关隘,必须查勘清楚,以确定应增兵丁的多少。至于边墙年久倒塌而地势处于重要位置的,也应酌量修筑,以整肃边境。着御史舒喜、天津总兵官补熙前往,会同古北口提督路振扬亲自踏勘。招募的兵丁哪里应增添多少,哪里应驻大员,或者把参将、游击改为副协边城,哪里应当修理,路振扬等可会同各该提镇详细议定具奏。天津总兵官的印务,着冠军使孙承恩前往暂行署理。路振扬现在有招募兵丁的事务,如今既奉差外出公干,其招兵事务着路振扬挑选公正明白、可以信任的人代为办理。再派副都统韩光基前往古北口督率查验。二十四日奉 上谕:关于陕西兴安州知州张勤宠被参劾一案,该抚议称:张勤宠除嗜酒贪逸、无故扣留属员等轻罪不议外,他收受纱灯,计赃价值三两六钱,应拟杖七十。张勤宠嗜酒贪逸、无故扣留属员,这些行为难以担任官职、治理百姓,议处斥革确实不算冤枉。如果按赃款论罪,必须确有贪婪的事实,才可以援引法律定罪。如今纱灯属于普通物件,价值不过几两银子,却按赃罪拟处杖责,未免过于苛细,严重违背公平平允的原则。封疆大臣考察官吏,应当执持公正之法;而定罪也应体察可以宽恕的情理。张勤宠的杖罪着宽免。二十五日奉 上谕:浙江布政使张元怀此前奏报贾鲁河不能全部通流,请动用存留的公银疏浚一案,朕降谕令总督田文镜会同张元怀查议具奏。如今据田文镜、张元怀会同奏报:各处河道都一律通流,并没有阻滞。只是今年七月间大雨连降,扶沟等处山水突然暴发,河流湍急,水涌出河槽,随即消退,并不是河道不能完全通流的缘故。应将此前请求疏浚的事情免予议处。张元怀也自己承认才识浅薄,确实没有看清,冒昧具奏。凡担任封疆大臣的人,对于地方兴革事务,必须有深入了解和明确见解,然后才可以奏请施行。如今张元怀自己奏请的事情,经朕降谕令其会同查勘后,他又承认不能施行,只以才识浅薄、未能看清作为认错的理由。张元怀是暂时署理印务的官员,明知督臣即将回任,自己即将卸职,却急忙陈奏不能施行的事情,这不能同无心之过相比。着交部严加查察议处,以警戒怀有私心、妄自上奏的人。《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