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八十三

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九十

史藏 · 诏令奏议 · 已译 · 第 499–501 段

禁之,茍有犯者,必置之重典,虽赦不宥,所以为世道民风计者,至深逺也。朕观陜西之人,秉性直鲁,凡好为诞妄之説者,多至此省,摇惑人心,年来屡有其事,巳降防切加训诫矣。观满洲汉军人等,亦毎易为此等邪説所惑,如延信之听信道姑王氏,年羮尧之听信邹鲁与净一道人,允禵之听信星士张恺,皆借怪异荒唐之説,以助其妄乱悖逆之心。又如伊礼布为江宁将军时,信一风鉴,令伊子易衣潜往相面,从此江宁之弁兵等,皆惊为灵验,其门如市,今此人已牵连入于大逆案中矣。可知僧道医卜星相之▯,往往为奸宄之所潜藏,不可不慎也。又如奸民郭允进、蔡怀玺及邹鲁等,或言雍正三年,或言雍正四年,京师大乱,由今观之,岂不可发一大笑耶?昨总督范时绎,又于江南人家查出违禁图防之书,是草野之间妖言惑众之风,未尝止息,所頼地方官员等,悉心化导,严加禁约,去其迷惑,挽其颓靡,斯于人心风俗有所裨益,乃不能化导禁约,转从而崇信之,是竟以身为庶民之倡,又何怪闾阎无知之人,沉溺其中而不知觉悟耶?凡造为灾异祸福之説者,幸而其言不验,则为害尚小,傥天时气数偶与其言相合一二,则信者愈众,而为害愈大,甚至心怀不轨之徒,借此妖言,妄兴兵革,荼毒生灵,不可不防其渐也。满洲八旗大臣弁兵等,皆国家干城腹心之寄,况我满洲忠义之气,技勇之才,实为人所莫能及,果能安分循理,尽忠孝之道,无邪僻之行,自然上邀天地之恩,永受国家之泽。

译禁止。如果有人触犯,必定置于重典,即使遇到赦免也不宽宥,这是为世道民风考虑,意义十分深远。朕观察陕西人性情直率鲁莽,凡是喜欢制造荒诞妄说的人,大多来到这个省,摇惑人心,近年来屡屡发生,朕已经降旨严加训诫。朕又看到满洲、汉军人等也很容易被这类邪说迷惑:延信听信道姑王氏,年羹尧听信邹鲁和净一道士,允禵听信星士张恺,都是借助怪异荒唐的说法,来助长他们妄乱悖逆的心思。又如伊礼布任江宁将军时,相信一个看风鉴相的人,叫他的儿子换上衣服偷偷去请此人相面;从此江宁的弁兵等都惊叹其灵验,他的门前像集市一样拥挤,如今这个人已经被牵连进大逆案件。由此可知,僧、道、医、卜、星相之类,往往成为奸邪之徒潜藏的所在,不可不谨慎。又如奸民郭允进、蔡怀玺及邹鲁等,有的说雍正三年京师大乱,有的说雍正四年京师大乱;如今看来,难道不是只能引人大笑吗?昨天总督范时绎又在江南民家查出违禁图谶之书,可见乡野之间妖言惑众的风气从未停止。所依靠的正是地方官员等悉心教化引导,严加禁止约束,消除他们的迷惑,挽救他们的颓败,这样才对人心风俗有所帮助;如果不能教化禁约,反而跟着崇信它,那就是以自身成为庶民的倡导者了。这样一来,又有什么可奇怪的,乡里无知之人沉溺其中而不知觉悟呢?凡是编造灾异祸福说法的人,幸好所说没有应验,那么造成的危害还小;倘若天时气数偶然与其言语有一两点相合,相信的人就会更多,危害也会更大,甚至使心怀不轨的人借此妖言妄自发动战争,荼毒生灵,因此不可不防患于未然。满洲八旗的大臣、官员、兵丁等,都是国家倚为干城、寄托腹心的人,更何况我们满洲忠义的气节和技勇的才干,确实是别人无法比及的。如果能够安分守理,尽忠尽孝,不做邪僻之行,自然就能上承 天地的恩泽,永远享受国家的恩惠。

书曰:「惠廸吉,从逆凶。」又曰:「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尔等但当于己身求之,为善必获善报,为恶必获恶报,所谓如影随形也。奈何舎可以获福之正理,而信从奸民无稽之言,被其牵累,轻则罹于刑罚,重则防及身家,不亦可悯之甚乎?大凡为欺人惑众之説者,皆市井凶顽无赖之辈,或胸怀不轨,冀以摇动人心,或贫困无依,欲以骗取财物。尔等试思之,天下焉有修道前知之人,不遯迹于清净寥廓之乡,而奔走红尘,与世俗相征逐者乎?歴来传播之妖言,曽无一事之验,而轻信其説者,无一人不受其大累,亦可为前车之鉴矣。又如八旗人等,本身俱有职掌,不能于旗人内延师训课子弟,只得延请汉人为师。而汉人中才学优长与素有家业者,皆思自奋于功名,岂肯因些微束修俯就寒氊,而误上进之路?其茍且依人,训蒙授徒者,大抵多粗通文理,穷困淹蹇之辈。其人既抑郁无聊,时怀愤时嫉俗之意,毎多幸灾乐祸之言,而又伪为刚方正直之槩,言忠言义以欺庸人之耳目。不知者遂误以为端人正士而尊信之,而暗中受其迷惑者不少矣。即如吕留良私造悖逆妖妄之説,蛊惑人心,而其子尚忝窃科名,居翰林之选。又如陆生楠、查嗣庭,名登仕籍,身列卿班,尚妄肆讥评,冀生祸乱。况于草野贫寒之士,未受朝廷録用之恩,安知其心不欲扰乱国家,离异众志,以抒其不平之气,快其怨望之情?此则八旗人等所当共知而留心体察者也。即以旗人子弟入场一事言之,毎多夹带文字之弊。试问此等夹带之物,非汉人西席代为写作者乎?天下有以此等犯法无耻之事教授生徒,而尚可谓之端人正士乎?嗣后旗人延师,只当付托以教书之事,其放言髙论,切不可听。诚于训课之外,不与闻一事,不妄发一言者,即良师矣。凡我满洲汉军官弁兵丁等,世受国恩,共矢尊君亲上之素志,岂肯听奸人妖妄之言,庸师忿激之语,而遂为其所摇动?但恐渐染日久,有邪説在其意中,而遇有委用使令之时,或稍存疑贰之念,则所闗非细故,不得不训诲开导之于平时,使之恍然醒悟也。着将此防通行晓谕八旗及各处驻防弁兵等共知之。十四日议政大臣同兵部奉上谕:尔等议政处原议乍浦地方驻劄满洲兵一千六百名,此内挑选杭州余丁八百名,江宁余丁四百名,京城余丁四百名,令其披甲前往驻劄。朕近询问将军鄂弥逹,据称江宁余丁披甲者可得八百名等语。今京城不必拣发四百名,即于江宁余丁内着鄂弥逹酌量挑选八百名,令其披甲前往乍浦驻劄。所有管辖之员,务将年富力强、黾勉任事者拣选补放,交与将军鄂弥逹,着于江宁应补人员内拣补,现任官员内应行调补者拣选调补。如江宁应补之员不能足数,即于杭州应补人员拣选补授,现任官员内拣选调补之处,着将军鄂弥逹与将军阿里衮互商派委。此两处补授员缺,着各该将军题补。倘两处不能足数,着将数目开明报部,该部请防,由京城拣选人员补授发往。此驻防之官兵移居起程,着交与江南总督范时绎、浙江总督李衞公同商议料理。十八日理藩院奉上谕:闻得驻劄青海地方扎萨克旗分之人内,有艰于度日者。逹鼐等系专在彼处办事之人,此等事何以不行奏闻?甚属溺职。尔衙门速行文与逹鼐、鼐满、岱富宁,着查明青海扎萨克内何旗分人员贫穷不能度日,如何施恩俾令赡足之处,详议具奏。二十七日奉上谕:据衍圣公孔传铎奏称,兖州府所属地方旧有屯庄集税银两,原以充尼山书院及林墓嵗修之用。近奉清查各税,请报明归公解部充饷等语。目今他省有清查税务之事,葢因税课一项向无定额,地方官吏每多侵蚀欺隐,髙下其手,刻剥小民,是以令将实数查出,凡旧额之外所有赢余,悉留为本地官民之用,竝未将丝毫归入公项也。兖州屯庄集税银两,向充书院林墓嵗修之费,正是。阙里之公用,而孔传铎忽请解部充饷。必因伊将此项税银视为私槖,侵蚀日久,有愧于心,而为此陈奏以掩其短也。朕于文庙工程敬谨办理,一切动用帑金,所费不下数十万。孔传铎宁不知之?祗因欲自掩其短,遂不顾大体,为此卑鄙之陈奏,甚属不合。着严饬行,此项集税银两,嗣后着核实支给书院、林墓之用,不得仍前侵蚀。二十八日大学士等奉

译《尚书》说:‘顺从天意便吉祥,违逆天意便凶险。’ 又说:“做善事,上天降下各种祥福;做坏事,上天降下各种灾祸。”你们只应当从自身查找原因:行善一定得到善报,作恶一定得到恶报,这就是所谓如影随形。为什么舍弃可以获得福报的正理,却相信并听从奸民毫无根据的话,受他们牵累,轻则遭受刑罚,重则祸及自身和家人,这难道不是太可怜了吗?大凡散布欺骗人、迷惑众人的言论者,都是市井中凶恶顽劣的无赖之徒:有的心怀不轨,希望动摇人心;有的贫困无依,想要骗取财物。你们试想,天下哪里有修道而能预知未来的人,不隐迹于清静空旷之地,反而奔走红尘、与世俗相互追逐的呢?历来流传的妖言,从来没有一件得到验证;轻信这些说法的人,也没有一个不因此遭受重大祸害,这完全可以作为前车之鉴。又如八旗人等,本身各有职掌,不能在旗人中延请老师教育子弟,只好请汉人做老师。然而汉人中才学优长、向来有家业的人,都想靠自己求取功名,哪里肯因为少量束脩而屈身住在寒陋的毡屋中,耽误自己的上进道路?那些勉强依附他人、教蒙童授徒弟的人,大多只是粗通文理、穷困潦倒的无聊之辈。这些人既然郁郁不得志,常常怀有愤世嫉俗之意,往往说出幸灾乐祸的话,又假装具有刚正方直的气概,以忠义之言欺骗庸人的耳目。不知情的人于是误以为他们是端正的人、正直的士,尊敬并信任他们,而暗中受到他们迷惑的人也不少。比如吕留良私自编造悖逆荒诞的言论,蛊惑人心,他的儿子还厚颜窃取科名,进入翰林的候选。又如陆生楠、查嗣庭,名列仕籍,身居卿大夫之列,尚且任意妄加讥评,希望制造祸乱。何况乡野贫寒之士,没有受到朝廷录用的恩惠,怎么知道他们心中不会想扰乱国家、离间众人的意志,以发泄自己的不平之气、满足自己的怨恨呢?这正是八旗人等都应当知道并留心体察的事情。只拿旗人子弟参加科举考试这件事来说,其中常常有夹带文字的弊端。试问这些夹带的文字,不是汉人西席代为书写的吗?天下哪里有把这种犯法无耻的事情教给学生,却还可以称作端正的人、正直的士呢?今后旗人延请老师,只应把教书的事情托付给他;至于那些放言高论,千万不可听信。如果他在教学之外不参与任何事情,也不妄发一句言论,这就是好老师。凡是我们满洲、汉军的官员、弁兵和士卒,世代承受国家恩德,共同发誓保持尊君亲上的一贯志向,难道肯听信奸人的妖妄之言、庸师激愤之语,便被他们动摇吗?只怕日久渐受沾染,心中存有邪说,等到遇有委任、差遣之时,或稍微产生疑虑和二心,那关系就不是小事了,所以不能不在平时训诲开导,使他们恍然醒悟。着将此防在八旗以及各处驻防弁兵等处通行晓谕,使他们共同知悉。十四日,议政大臣会同兵部奉 上谕:你们议政处原先议定,乍浦地方驻扎满洲兵一千六百名,其中挑选杭州余丁八百名、江宁余丁四百名、京城余丁四百名,命令他们披甲前往驻扎。朕近日询问将军鄂弥达,据说江宁余丁中可以得到披甲者八百名。现在京城不必再挑发四百名,即在江宁余丁中命鄂弥达酌情挑选八百名,令其披甲前往乍浦驻扎。所有管辖人员,务必挑选年富力强、勤勉任事的人补充任用,交给将军鄂弥达,在江宁应补人员中挑选补充;现任官员中应当调补的,也挑选调补。如果江宁应补人员不足额数,就从杭州应补人员中挑选补授;现任官员中挑选调补的事情,着将军鄂弥达与将军阿里衮相互商议派任。这两处补授的员缺,着各该将军题请补授。如果两处仍不能足额,就把缺额数目详细开列报送兵部,由该部请示防议,再从京城挑选人员补授后发往。此次驻防官兵迁居起程,着交给江南总督范时绎、浙江总督李卫共同商议办理。十八日,理藩院奉 上谕:听说驻扎青海地方、属于扎萨克旗分的人中,有生活困难、难以度日的。达鼐等是专门在那里办事的人,这种事情为什么不奏报?实在是严重失职。你衙门应迅速发文给达鼐、鼐满、岱富宁,查明青海扎萨克所属各旗中哪些人员贫穷得无法生活,以及应如何施恩使他们得到赡养、能够维持生活,详细议定后具奏。二十七日奉 上谕:据衍圣公孔传铎奏称,兖州府所属地方原有屯庄集的税银,本来是用于尼山书院和孔林、孔墓每年修缮的费用。近来奉命清查各项税收,请求报明后归入公项,解送户部充作军饷。如今其他省份清查税务,是因为税课一项向来没有定额,地方官吏常常侵吞、隐瞒,任意增减,苛刻剥削百姓,所以命令把实际数额查出来;凡是旧定额以外的盈余,全部留作当地官民使用,并没有把一丝一毫归入公项。兖州屯庄集的税银,向来用于书院和孔林、孔墓每年的修缮,正是这种情况。这是阙里的公用,孔传铎却忽然请求解送户部充作军饷。一定是他把这项税银看作自己的私囊,长期侵吞,内心有愧,所以用这种奏陈来掩盖自己的过错。朕对文庙工程一直恭敬谨慎地办理,各项动用国库银两,费用不下数十万。孔传铎难道不知道吗?只因为想掩盖自己的过错,竟不顾大体,提出这样卑鄙的奏陈,实在很不合适。着严加饬令办理。这项集税银,今后应核实拨给书院、孔林和墓地使用,不得再像从前那样侵吞。二十八日,大学士等奉

上谕:北运河青龙湾修筑减水坝并挑濬引河工程,据怡亲王等奏请交与工部右侍郎何国宗督理监修。朕思原任兵部侍郎牛钮在北运河管工年久,于地方情形甚为熟练,着将伊免罪释放,令其与何国宗协同办理。其一应钱粮工程等项,派出都统莽鹄立、耿化祚、副都统佛保、副都御史二格防同何国宗办理稽查。其减水坝金门及所开引河,或应寛二十丈,或应寛四十丈,及运河西岸可否另开减水坝,并何国宗查议各条是否妥协有禆河工之处,尔等可详悉询问牛钮防同,速行定议具奏。二十九日奉上谕:朱之琏系明代后裔,朕仰体皇考圣心加恩,明之子孙将伊晋封侯爵,以承祀典。伊歴任郡县,奉职勤慎,及管理都统事务,更能实心宣力,忽闻溘逝,深为轸恻。已降防赏银五百两,为防事之资。特遣散秩大臣前往奠茶,并令东四旗都统等俱往吊送。其应得防典,着察例具奏。又署直▯总督唐执玉奏:正月二十日,凤凰集于房山县石梯沟山中,奉上谕:朕素不言祥瑞,屡降谕防甚明。上年据散秩大臣尚崇廙奏称,天台山民李万良道士敎成等呈报,十一月十三日黎明见山中有一神鸟,髙五六尺,毛羽如锦,五色俱备,所立处羣鸟环绕,北向飞鸣等语。朕以边地居民道士所见,事属渺茫,将所奏发还未曾宣示廷臣。昨据总理石道事务散秩大臣常明、侍郎普泰具折奏称,石工监督司官田周呈报,正月二十日在房山县石梯沟山中见瑞凤集于峰顶,五色俱备,文采灿然,工匠、樵牧、居民人等约千有余人,莫不共见。又据总兵官管承泽折奏所属武弁等呈报之处,及顺天府府尹孙嘉淦等所奏,亦皆相同。朕亦俱未宣示廷臣,可以知朕心矣。今据署总督唐执玉缮本具奏前来,朕思古称凤鸟乃王者之嘉祥,朕抚躬自问,功德凉薄,不足以致凤仪之上瑞,此事犹疑而未信也。三十日奉上谕:向因铺垫仓厫,需用松板,令各省粮船随带到仓交纳。续经该部定议,产木之省,如江西、湖广及江安粮道所属地方,则全解十分本色;其不产木之浙江、苏松等属,则解三分本色,七分折色。此便民利用之意也。今朕闻得该地方所交三分本色,亦于抵通之时,始行采办,以致通州木商与胥役勾通,包揽,毎板一片,用银至二两余,或一两七八钱不等,较折色之数多至四五倍,运丁不免苦累。查京通各仓,一年支放俸米、甲米,空出厫座,应铺垫一百五十座。其湖广、江西、安徽三处所解松板,已足备用,即有应需采办者,谅亦无多。所有不产木之浙江、苏松等属,应解三分本色松板二千五百四十片,着俱改征折色,令各该粮道彚解通济库,以备采办之用。其湖广、江西、安徽等处全解十分本色者,着仓场侍郎严行稽查,不许收板官吏勒索使费。俟各仓厫铺垫完日,将应征本色若干之处,具奏请防。又署镶白旗满洲副都统二格叅奏:本旗米局存积米石,不行变卖,以致糜烂,奉上谕:「二格此奏甚是,多积米石以致米色变坏,不奏闻请防,甚属不合,着将此米分给原管大臣官员,作速变价。八旗有似此者,亦照此办理。再数年来荷防」。天眷米价甚贱,尔等米局系买兵丁所闗之米发卖。若米价甚贱,不能卖完,则积贮日久,米色必变,尔等亦甚难于办理。朕以为此等米石,宜视下季发米之时,该旗内各佐领下兵丁照依分内应领之米,将局内米照数给发,即行文仓场衙门照数坐扣。如此则兵丁既可就近得米,而局内积贮之米亦不致变色糜烂矣。

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九十

译上谕:北运河青龙湾修筑减水坝、疏浚引河的工程,据怡亲王等奏请,交给工部右侍郎何国宗督理、监督修筑。朕考虑到原任兵部侍郎牛钮在北运河管理工程多年,对当地情况非常熟悉,着将他免罪释放,命令他与何国宗共同办理。所有钱粮、工程等事务,派都统莽鹄立、耿化祚,副都统佛保、副都御史二格,会同何国宗办理稽查。减水坝的金门以及所开引河,有的应拓宽二十丈,有的应拓宽四十丈;运河西岸是否可以另开减水坝;以及何国宗查议的各条是否妥当、是否有益于河工,你们可以详细询问牛钮、二格,会同他们迅速定议具奏。二十九日奉 上谕:朱之琏是明代后裔,朕仰体 皇考的圣心加恩,将明朝子孙朱之琏晋封为侯爵,使他承续祭祀典礼。他历任郡县官职,任职勤勉谨慎;后来管理都统事务,更加能够实心尽力。忽然听说他猝然去世,朕深感悲痛怜悯。已经降旨赏银五百两,作为办理丧事的费用。特派散秩大臣前往祭奠,并命东四旗都统等一同前往吊唁送葬。他应当享有的丧葬礼典,着查照成例具奏。又有署理直隶总督唐执玉奏报:正月二十日,凤凰聚集在房山县石梯沟山中。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百两〕 上谕:朕一向不谈祥瑞,屡次降谕防,说明得非常清楚。去年据散秩大臣尚崇廙奏称,天台山百姓李万良、道士教成等呈报,十一月十三日黎明时,看见山中有一只神鸟,高五六尺,毛羽像锦缎,五色俱全,停留之处有群鸟环绕,向北飞鸣等情。朕认为边地居民和道士所见之事渺茫难凭,便将这份奏报发还,没有向廷臣宣示。昨天又据总理石道事务散秩大臣常明、侍郎普泰具折奏称,石工监督司官田周呈报,正月二十日在房山县石梯沟山中看见瑞凤聚集在山峰顶上,五色俱全,文采灿烂,工匠、樵夫、牧人和居民等约一千多人,没有不共同看见的。又据总兵官管承泽奏折,所属武官所呈报的情况,以及顺天府府尹孙嘉淦等人的奏报,也都相同。朕也都没有向廷臣宣示,由此可以知道朕的心意了。现在署理总督唐执玉缮写奏本具奏此事,朕想到古人称凤凰是王者的嘉祥,反躬自问,自己的功德浅薄,不足以招致凤凰出现这样的上等祥瑞,因此对此事仍然疑惑,没有相信。三十日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一月、十三日、正月、二十日〕 上谕:从前因为铺垫仓廒需要松木板,命令各省粮船随船带到粮仓交纳。后来经户部议定,出产木材的省份,如江西、湖广以及江安粮道所属地方,全部解送十分本色;不出产木材的浙江、苏松等地,则解送三分本色、七分折色。这是便利百姓、物尽其用的意思。如今朕听说,这些地方应交的三分本色松板,也要等粮船抵达通州时才开始采办,致使通州木商与胥役勾结包揽,每块木板用银竟达二两多,或一两七八钱不等,比折色的数额多出四五倍,运粮兵丁免不了受苦受累。查京城、通州各仓,一年发放俸米、甲米后空出的仓廒,需要铺垫一百五十座。湖广、江西、安徽三处解送的松板已经足够备用,即使还有需要采办的,料想也不会很多。所有不出产木材的浙江、苏松等地,应解送的三分本色松板二千五百四十片,着一律改征折色,令各该粮道汇解通济库,以备采办使用。湖广、江西、安徽等处全部解送十分本色的,着仓场侍郎严格稽查,不许收板官吏勒索使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日〕 等各仓仓廒铺垫完毕后,将应当征收本色松板的数额等情况具奏请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两、一两、一年〕 又有署理镶白旗满洲副都统二格参奏:本旗米局存积的米石不出售,致使霉烂。奉 上谕:“二格这份奏参很对。米石积存过多,导致米质变坏,却不奏报请示,实在很不合适。着将这些米分给原管的大臣、官员,赶快变卖。八旗中有类似情况的,也照此办理。再者,近年来承蒙上天眷顾,米价非常便宜,你们米局是把购买来供兵丁所需的米拿去发卖。如果米价很低,不能全部卖完,积存日久,米质一定变坏,你们办理起来也很困难。朕认为,这些米石应当在下一季发米时,由该旗各佐领下的兵丁按照自己应领的份额,把米局中的米依数发给他们,同时发文给仓场衙门按数扣除。这样兵丁可以就近得到米,米局积存的米也不会变质霉烂了。” 《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九十 《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