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六十
比时武维绪供出之时,若张廷栋即着妥贴人役跟寻踪迹,追捕查拏,何难即时擒获?乃张廷栋但将属员题叅以卸己责,而不问犯人之必获与否。凡属实心任事者,断不如是。武维绪着照张廷栋所请革职,武维绪有无知情故纵情由,着该督严审具奏。张廷栋既将缉捕之责推于属员,朕即以缉捕之责委之张廷栋,若张廷栋不能将叶玉文挐获,定严加议处,以为人臣不实心任事者戒。初四日,兵部议准:宁古塔将军库贮卖谷银两,酌量赏给挐获逃犯之人,奉。上谕:此奏甚属错悮。库贮银两系正项钱粮,何得滥行动用?即动用赏给挐获逃犯之人,其浮冒滥赏等弊,亦当定其处分之例。不然,则地方官不留心稽查是否正犯挐获,即便赏赐,必致糜费钱粮。且恐不肖之徒串谋作奸,假逃假捕,希邀赏赐,亦未可定。况该将军等现有养亷银两,该地方遇有此等効力之人,即以此项银两赏给,其于情理亦属允协。着另行确议具奏。初六日,领侍衞内大臣公马尔赛等奏:原任将军祁立徳在军前婪赃不法,巴达色认伊为父,祈立徳题补笔帖式,并代伊捐陞主事。祁立徳、巴逹色分别治罪,不准援赦。奉上谕:此本内将巴达色等议以不得援赦寛免者,原以兵饷事务闗系重大之故,但本内并未声明,嗣后凡有军机兵饷之事,俱不应援赦寛免,着永为定例。又署直隶总督宜兆熊等题叅大城县知县李先枝私派累民奉。上谕:李绂任直隶总督时,将李先枝题陞天津州知州,朕调来引见,看其人甚属庸常,故令仍囘知县原任。今以私派被叅劣欵,现有明据。常见科甲出身人员多有夤縁党庇之恶习,而贪赃枉法者尚不多见。今李先枝目无国法,公然私派科敛,苦累小民,实科目中极不堪之匪类。而李绂乃敢在朕前特荐题补天津要缺,是李绂不但袒防科甲,且必有暗受李先枝请托之处。着将李先枝革职拏问,其私派情由及本内有名人犯,该督等一并严审定拟。再将如何请托李绂之处,务须究出具奏。李绂受朕深恩,不思报効,敢于营私欺罔,甚属可恶。着将李绂革职,其工部侍郎员缺,着申大成补授,仍兼管顺天府府尹事。前因广西、贵州查勘疆界及擒挐罗文刚二案,将李绂发往广西,比时降防:若不能挐获罗文刚,即将李绂在广西正法。今罗文刚已经缉获,是李绂已无可办理之事,着行文令伊来京。现在应行质问之案件甚多,且李绂曽在朕前奏称:「蔡珽为人粗疎卤莽,则有之,若贪婪不法之事,臣可以保其必无。」今蔡珽诸事败露,在四川任内受贿贪赃,劣迹昭著,李绂敢于庇防私党,在朕前妄奏,此处亦应审问。初七日奉上谕太常寺奏请修理坛庙折内于祈谷坛下接写蜈蚣夹墙字様朝日坛下,接写捌字墙字样,草率已极。
译,奉 上谕:据张廷栋奏称,武维绪供认叶玉文从西安到陕州上京等情。当时武维绪供出这些情况时,如果张廷栋立即命妥当的人役跟踪寻找,追捕查拿,有什么困难会不能及时擒获?可是张廷栋只把属员题参来推卸自己的责任,却不管犯人能否一定捕获。凡是诚心任事的人,绝不会这样。武维绪着照张廷栋所请革职;武维绪是否有知情故纵的情由,着令该督严加审讯具奏。张廷栋既然把缉捕责任推给属员,朕就把缉捕叶玉文的责任交给张廷栋;如果张廷栋不能将叶玉文拿获,必定严加议处,以警戒做人臣而不诚心办事的人。初四日,兵部议准:宁古塔将军将库中储存的卖谷银两,酌量赏给捕获逃犯的人,奉 上谕:这个奏本错误很多。库中储存的银两属于正项钱粮,怎么能滥行动用?即使动用来赏给捕获逃犯的人,也应当制定防止虚报冒领、滥行赏赐等弊端的处分条例。不然,地方官不仔细查明是否捕获了真正的罪犯就给予赏赐,必然会耗费钱粮。而且恐怕不肖之徒串通作奸,假装逃跑、假装捕获,以求邀取赏赐,也未可知。况且该将军等现有养廉银,地方遇到这类出力办事的人,就用这项银两赏给他们,在情理上也很妥当。着另行确实议定后具奏。初六日,领侍卫内大臣公马尔赛等奏报:原任将军祁立德在军前贪赃违法,巴达色认祁立德为父;祁立德替巴达色题补笔帖式,又代他捐资升任主事。祁立德、巴达色分别治罪,不准援引赦令宽免。奉 上谕:这个奏本中把巴达色等议定为不得援赦宽免,原本是因为兵饷事务关系重大;但奏本中没有明文说明。以后凡属军机、兵饷之事,都不应援引赦令宽免,着永远定为条例。又,署理直隶总督宜兆熊等题请参劾大城县知县李先枝私自摊派、使百姓受累,奉 上谕:李绂任直隶总督时,曾将李先枝题请升任天津州知州;朕把他调来引见,看他这个人非常平庸,所以命他仍回知县原任。如今他因私自摊派被参劾,罪状已有明确证据。常见科甲出身的人多有攀援关系、结党包庇的恶习,而贪赃枉法的还不算多。如今李先枝眼中没有国法,公然私自摊派、征敛,苦害百姓,实在是科目出身者中最不堪的匪类。李绂竟敢在朕面前特别推荐、题补他担任天津要缺,可见李绂不但袒护科甲出身者,而且一定还有暗中接受李先枝请托的地方。着将李先枝革职拿问;他的私派情由以及本案中列名的犯人,由该督等一并严加审讯、定罪拟议。还要把李先枝如何向李绂请托的情形务必查出具奏。李绂承受朕的深恩,不思报效,竟敢营私欺骗蒙蔽,实在可恶。着将李绂革职,他的工部侍郎员缺,着申大成补授,仍兼管顺天府府尹事务。此前因广西、贵州查勘疆界以及擒拿罗文刚两案,曾将李绂发往广西;当时下谕说,如果不能擒获罗文刚,就把李绂在广西正法。如今罗文刚已经被缉捕,所以李绂已经没有必须在广西办理的事情,着发文命他来京。现在应当质问他的案件很多,而且李绂曾在朕面前奏称:“蔡珽为人粗疏鲁莽,这一点或许有;但若说他有贪婪违法之事,臣可以保证他一定没有。”如今蔡珽的各种事情已经败露,他在四川任内受贿贪赃,劣迹十分明显,李绂竟敢包庇私党,在朕面前胡乱奏报,这件事也应当审问。初七日奉 上谕:太常寺奏请修理 坛庙的奏折中,在 祈谷坛下接着写成“蜈蚣夹墙”的字样,朝日坛下接着写成“捌字墙”的字样,草
太常寺汉堂官,只有吴隆元一人,伊于坛庙典礼奏章,并不细心检防,任意草率,甚属可恶。着将吴隆元交部严察议奏十一日,户部议准山东廵抚塞楞额奏,请将存价未买仓谷之各州县查明题叅奉
译率到了极点。太常寺汉堂官只有吴隆元一人,他对于 坛庙典礼的奏章,竟不细心检查核对,任意草率办理,实在可恶。着将吴 隆元交刑部严加审查议奏。十一日,户部议准山东巡抚塞楞额奏请将存有折价、尚未买入仓谷的各州县查明题参,奉
上谕:山东捐监之谷,每石折银三钱,存贮地方,乃系当时经手官员之弊,及接任官员因价少难于购买,展转迟延,以致谷石久虚,未经买补。今若责令现任官添银购买,是当日经手之员获利于前,而接任之员代赔于后,殊非公平之道。当日经手之员多收银两,现在查明,着追。今买补仓谷,若三钱之数不敷,应于此项着追银两内准其酌拨添补,即行购买,以实仓储。其价值数目,令该抚照实在时价酌定,报部察核。其如何办理,方为妥协之处,户部再行详议具奏。十二日,防理山西廵抚髙成龄奏叅,革粮驿道严昉亏空银两,应令原任廵抚徳音等分赔,奉上谕:此本内议称,严昉亏空银两,应令徳音、苏瞻、金秉抡三人分赔。徳音、苏瞻现在京师,并未与严昉对质,难听一面之词,遂定分赔之数,高成龄所议甚属糊涂。着该部将徳音、苏瞻确加询问,定议具奏。十三日奉上谕各省副将叅将,着该省之督抚提镇会同,分别列为一等、二等、三等,出具考语,密咨兵部,添写履歴年齿乡贯,缮折进呈。其副将叅将中有曽经特用及该上司题陞者,亦仍分别等次,出具考语,一体咨部,务期秉公据实,母得瞻徇情面。又三法司奏,原任山西廵抚苏克济竒贪极劣,应斩立决。奉上谕:苏克济在山西廵抚任内,亏空侵蚀银两,至于四百万两之多,而其诈骗富户,题官受贿,及一切婪赃之事。尚不在此数之内。此众所共知者。及至赃私败露,本应将伊即行正法,乃朕格外寛恩,暂免其死,容其赔补。彼时伊父子认完银一百万两,此不过四分之一。乃伊居住山西数载,展转迟延,不行完补,竟置国帑于度外。伊子达尔布,系问拟死罪之人,朕念其人尚可用,暂寛其罪,将伊释放来京,俾得设法料理。意欲俟其赔完国帑之后,朕尚有施恩之处。乃伊但顾私财,而不知有国帑,且并不顾伊父之性命。似此不忠不孝之人,尚得谓之人类乎?苏克济名下亏欠银两四分中,只令赔补一分。伊又无别项费用之处,而藏匿赀财,不肯完公,是诚何心?如李树徳名下亏欠银两,伊在任时帮助亲戚之处甚多,今当追补还项之际,伊上▯完纳,渐次清结,情有可原。若苏克济父子,则巧诈百出。即如餽送隆科多银两,初讯问时并不实供,二次始行举出,是又何心?且其所供餽送诸人银两,又复以少为多,甚属狡狯。且伊向称苏瞻为山西之好官,昨苏瞻藏匿赀财十四万两,被伊家人首出。苏瞻既是好官,尚有银十四万两,则苏克济歴年贪婪之物藏于何处?似此奸恶之徒,悖负深恩,藐视国法,三法司拟以立斩,洵为不枉。今暂缓正法,着大学士富宁安、左都御史查郎阿会同该旗满洲都统、副都统等,将苏克济父子藏匿寄放赀财之处一一严审,务将实情究出具奏,并将朕此防晓谕苏克济、达尔布知之。其家产着照议抄没入官变价,其子孙入辛者库当差。十六日奉上谕:今年六月内,防理甘肃廵抚印务钟保奏称,固原州于五月二十四日遭遇氷雹暴雨,山水骤聚,冲倒东南角城墙,坍塌兵民房屋,被伤田禾,现在履亩踏勘等语。朕闻之,深为轸念,即降防勒部,速议赈恤。昨提督路振▯奏称,固原于五月二十四日大雨带有氷雹,州城东南地势低下,临河不远,河水泛涨,将城根砌石浸松,以致上截包砖剥落数丈,而里面土城并未损伤,内城地高北闗地卑,城中雨水流聚,北闗最低之处,约有二三尺浸塌,兵民房屋二百余间。夏秋田禾虽畧被氷雹,亦不成灾,粮价亦未増长。现今夏田收获,小麦每一斗时值银七分八九厘,固原斗大,以京斗计算是二斗二升有零。粮价较前更贱,秋禾发生茂盛。其兵丁修理房屋,已动用营中公项,每兵借给银三四两,并估计城工费用所需不过二三百金。今工程将竣,地方兵民并无被水不安之处。臣不知钟保如何陈奏,致烦圣心。有勅部速议之。防谨将地方情形据实奏闻等语。凡地方官员将旱涝之事隐匿不以上闻,乃朕所深恶,是以屡年以来时加申饬,欲其将旱涝之处奏报,俾朕得知本地实在情形耳,岂有任意増添,幸灾乐祸之理?览路振扬奏折,知固原偶遇骤雨,城墙旧砖剥落数丈,土城并未损伤,而北闗卑下之地水浸房屋致有坍塌,亦夏令雨水之时所常有者。况城垣庐舍修理甚易,所费不过三百金,今俱已完工,田禾并未损伤,米麦价值较前更贱,秋禾甚为茂盛。路振▯身在地方,目覩情形,据实陈奏如此。乃钟保于地方事情漫不经心,并不查勘确实,草率孟浪具题,张大其事,骇人聼闻,是何意见?着钟保明白囘奏,交部严行察议。又广东总督孔毓珣奏报:江南宿州灵璧县地方沟洫不通,雨水停积,奉
译上谕:山东捐监的谷物,每石折银三钱,存贮在地方,这是当时经手官员造成的弊病,以及接任官员因为价格少、难以购买而辗转拖延,以致谷物长期空缺、没有买补。如今如果责令现任官员添银购买,就成了当日经手官员先获利,接任官员后来代为赔偿,实在不是公平的办法。当日经手官员多收的银两,现在查明后着追缴。如今买补仓谷,如果三钱不够,就准许从追缴的这项银两中酌量拨出补足,立即购买,以充实仓储。谷价数目,命该抚按照实际时价酌定,报户部查核。至于怎样办理才妥善,户部再详细议定后具奏。十二日,署理山西巡抚高成龄奏请参劾革粮驿道严昉亏空银两,应命原任巡抚德音等分摊赔偿,奉 上谕:这个奏本中议称严昉亏空银两,应命德音、苏瞻、金秉抡三人分摊赔偿。德音、苏瞻现在京师,还没有同严昉当面对质,不能只听一面之词就定下分赔数额,高成龄的议论实在糊涂。着令该部对德音、苏瞻确实加以询问,定议后具奏。十三日奉 上谕:各省副将、参将,着该省督抚、提督、总兵会同考核,分别列为一等、二等、三等,出具考语,密行咨送兵部,并添写履历、年齿、乡贯,缮写奏折进呈。其中副将、参将有曾经特旨任用以及由该上司题请升任的,也仍然分别等级,出具考语,一体咨送兵部,务必秉公据实,不得顾惜情面、徇私偏袒。又,三法司奏报,原任山西巡抚苏克济贪婪至极、罪行恶劣,应斩立决。奉 上谕:苏克济在山西巡抚任内,亏空、侵蚀银两,多达四百万两;至于他诈骗富户、题请官职而收受贿赂以及一切贪赃之事,还不包括在这四百万两之内。这是众人共同知道的事情。等到贪赃私弊败露,本来应当立即将他正法,但朕格外宽恩,暂时免除他的死罪,容许他赔补。那时他父子认缴完银一百万两,这不过是四分之一。可是他在山西居住多年,辗转拖延,不肯补足,竟把国家库银置之度外。他的儿子达尔布,是被问拟死罪的人,朕念他尚且可以任用,暂时宽免他的罪,把他释放来京,使他可以设法处理此事。本来想等他赔完国库欠款后,朕还可以再施恩。可是他只顾自己的私财,不知有国库钱财,甚至也不顾他父亲的性命。像这样不忠不孝的人,还能称作人吗?苏克济名下所欠银两按四份计算,朕只命他赔补其中一份。他又没有其他费用需要支出,却藏匿财产,不肯偿还公款,这究竟是什么心肠?像李树德名下所欠银两,他任职时帮助亲戚的地方很多,如今到了追补还款的时候,他赶紧缴纳,逐渐清结,情有可原。至于苏克济父子,却是诡诈手段层出不穷。比如他们送给隆科多银两,第一次审问时并不如实供出,第二次才把这件事说出来,这又是什么心思?” 而且他供出的送给各人的银两,又把少数说成多数,实在狡猾。再者,他一向称苏瞻是山西的好官;昨天苏瞻藏匿十四万两财产,被苏克济家人告发。苏瞻既然是好官,尚且有十四万两银子,那么苏克济历年贪来的财物藏在哪里?像这种奸恶之徒,辜负深恩、蔑视国法,三法司拟议斩立决,确实没有冤枉他。如今暂缓正法,着大学士富宁安、左都御史查郎阿会同该旗满洲都统、副都统等,将苏克济父子藏匿、寄放财产的地方一一严加审问,务必追究出实情具奏,并把朕这道谕旨向苏克济、达尔布宣示,使他们知道。他家的财产着照议抄没入官,变价充公;他的子孙送入辛者库当差。十六日奉 上谕:今年六月内,署理甘肃巡抚印务的钟保奏称,固原州在五月二十四日遭遇冰雹暴雨,山洪突然汇聚,冲倒东南角城墙,冲塌兵民房屋,田中禾稼也受到损伤,现在正在逐亩踏勘等情。朕听说后深为挂念,立即下谕令有关衙门迅速议定赈济办法。昨天提督路振扬奏称,固原在五月二十四日大雨并带有冰雹;州城东南地势低洼,离河不远,河水上涨,把城根的砌石浸泡松动,以致上段包砖剥落数丈,而里面的土城并未损伤,内城地 高北关地势低洼,城中的雨水都流聚到这里,北关最低的地方约有二三尺深的积水,浸坏、塌毁了兵民房屋二百多间。夏秋时节的庄稼虽稍微遭受冰雹,也没有形成灾害,粮价也没有上涨。如今夏田已经收获,小麦每斗时价银七分八九厘;固原斗比京斗大,按京斗计算相当于二斗二升有余。粮价比以前更便宜,秋季庄稼长势茂盛。兵丁修理房屋,已经动用了营中的公款,每名兵借给银三四两;估计城防工程所需费用不过二三百两。如今工程将要完工,当地兵民并没有因水灾而不得安宁。臣不知道钟保如何上奏,以致烦劳圣心。应敕令有关部速议。防谨将当地实情据实上奏等语。凡地方官员把旱涝灾情隐瞒而不上报,是朕深恶痛绝的事情,所以多年以来不断加以申饬,要求他们把遭受旱涝的地方奏报,使朕能够知道当地真实情形;哪里有任意增添灾情、幸灾乐祸的道理?朕看了路振扬的奏折,知道固原只是偶然遇到暴雨,城墙旧砖剥落了数丈,土城并没有受损;北关低洼处积水浸泡房屋而导致倒塌,也是夏季下雨时常有的情形。何况城墙和房屋修理起来很容易,费用不过三百两,如今也都已经完工;田里的庄稼并未受损,米麦价格比以前更便宜,秋季庄稼十分茂盛。路振扬身在当地,亲眼看见实情,像这样据实陈奏。钟保却对地方事务漫不经心,根本没有确实查勘,草率鲁莽地写成题本,把事情夸大,弄得骇人听闻,这是什么用意?着令钟保明白回奏,交由有关部严加查察议处。又,广东总督孔毓珣奏报:江南宿州、灵璧县一带沟渠水道不通,雨水停积,奉
上谕:凡为大臣者,皆当视国事如家事,即非己身管辖之地,有所见闻,亦当据实陈奏,方为公忠之道。孔毓珣经过宿州、灵璧地方,见沟洫不通,以致雨水停积,即行奏闻,甚属可嘉。孔毓珣着交部议叙。魏廷珍身为廵抚,于本省事务漫不闗心,况陈时夏奏请苏松兴修水利,而下江地方即无积水为患之事,其明验如此。魏廷珍同在江南,虽自知无能,亦当仿效办理,今乃视为膜外,以致低洼之处被水停注,甚属疎忽怠玩。魏廷珍着交部严察议奏。孔毓珣所奏着交与总督范时绎转交署布政使噶尔泰确查被水之民,加恩赈恤,并将应行疏濬之水道相度修治,使积水畅流,不为民害。着噶尔泰先将正项钱粮动用办理,皆于魏廷珍名下追补还项,以为封疆大臣忽视地方利弊者之戒。十七日谕大学士九卿:天下庶务殷繁,断非一人所能办理。朕宵旰勤劳,励精图治,而分猷赞理之任,实于尔诸大臣是赖。为大臣者,必须视国事如家事,方可谓之公忠,不负朕股肱心膂之寄。如尔等自理家务,或一饮一食,或制一衣裘,或造一器皿,必商酌尽善,措置得宜,断无漫然为之,听其错悮不适于用之理。至于教导家人,约束奴仆,其分别优劣,赏罚寛严之间,悉皆公当,不渉偏私。葢不如是,则家务不能整饬,尔等亦断无率意而行之事。而独至办理公事之时,类多茍且塞责,漫不经心,或随众画题画行,而于其中之原委曲折,茫然不知;或心知其不可,而瞻顾不肯直言,以为非我一人之事,不如随班逐队,以免是非。至于接待属员,如同僚友,平时不辨别其是非,不督责其过失,及至甄别之际,又复瞻徇情面,曲直不分,种种陋习,皆部院大臣所不能免。求其视国事如家事者,有几人哉?古人云:“公尔忘私,国尔忘家。”言人臣既以身许国,即当置家事于不问也。今纵不能如古人之体国奉公,忘私忘家,亦安可视国事家事截然分为两途,而轻重疎密其相去若是之逺哉?庸臣具臣之习,切宜深戒。朕日以良臣名臣之道,期望尔等大臣,尔等慎勿菲薄自待,重负朕期望之心。至于诸臣存心之诚伪,朕观其陈奏之言,观其办理之事,即可洞悉其隐防,或改变初心,或屏除旧习,朕一见无不知之,不可不自勉也。夫人臣之弊,莫大于迎合上意,此朕所深恶而日加训诫者。朕欲大小臣工俱为好官,尔等若欲迎合朕意,何不即以勉为好官为迎合之首务?则朕之心慰,尔等亦无负于朕矣。二十日奉上谕:积善由刑部司官,朕加恩擢至江西按察使,准其具折奏事。伊自应勉竭忠诚,凡有所见,据实奏闻。乃自到任以后,诸凡事务,一槩隐匿,并不陈奏。伊果庸愚懦弱,不能特立独行。值迈柱到任之时,亦当将地方事务一一告知,同心协办,以报朕格外擢用之恩。乃反袒防裴▯度等,徇庇属员,邀结党与,揑造无稽之谈,诬叅迈柱,实为深负朕恩。迈柱到任以来,不避嫌怨,为地方生民计,实心効力,天下共知。伊纵不竭诚协助迈柱办理,又何忍诬陷迈柱?此等行事,是何肺肠?与谁商议?听谁指使?积善向为刑部司官,塞尔图若非党与,何故将如此不肖之人保举?伊所叅迈柱奏折,朕硃批谕防:着富宁安、查郎阿会同刑部堂官阅看讯问。积善务将始末縁由审出。积善实供则已,若不实供,即严加刑讯。又谕大学士等皇祖妣皇妣外家俱有世袭公爵孝诚仁皇后外家之公爵,因常泰获罪奉皇考谕防革退,而比时未令承袭者。皇考或有深意存焉。今可着常海之子伦布承袭。再原任都统赖塔,当三逆变乱时,伊统兵征勦,克复云南,功绩▯着朕恭阅。圣祖仁皇帝实録备悉其详,因伊身有过犯,其功过适足以相抵,是以未封公爵,给以阿思哈尼哈番,在国法实为允当。且当日之不优封赖塔者,欲使立功之人咸知儆惕,收敛不可恃功骄肆妄为。今事歴多年,后人已知鉴戒,奉法着将赖塔追封为一等公,令伊孙博礼屯承袭,以示朕眷念旧臣之至意。又河南总督田文镜奏进瑞谷,奉。上谕:朕前降防,嘉▯田文镜特加尚书衘,授为总督。今岁河南通省地方,各种收成俱十分丰稔,所产瑞谷至十有五穗之多,实伊忠诚任事之感召,愈见朕加恩之公当矣。二十一日,户部奏京通十三仓倒塌渗漏,应赔应修之处,交仓塲侍郎岳尔岱、刘于义查明分派,托时陈守创等名下勒追,奉。
译上谕:凡是做大臣的,都应当把国事看得如同家事;即使不是自己管辖的地方,凡有所见所闻,也应当据实陈奏,这才是公忠之道。孔毓珣经过宿州、灵璧地方,看见沟渠水道不通,导致雨水停积,立即上奏报告,实在值得嘉奖。孔毓珣着交有关部议叙。魏廷珍身为巡抚,对本省事务却漠不关心;何况陈时夏奏请在苏州、松江兴修水利,而下江地区因此没有积水为患,明证就是如此。魏廷珍同在江南,即使自己知道能力不足,也应当仿效办理;如今却置若罔闻,以致低洼之处积水停滞,实在是疏忽怠惰。魏廷珍着交有关部严加查察,议定后上奏。孔毓珣所奏之事,着交总督范时绎转交署理布政使噶尔泰,确实查明受水灾百姓的情况,加恩赈济抚恤;并且查度应当疏浚的水道,修治完毕,使积水畅通流出,不再成为百姓的祸害。着令噶尔泰先从正项钱粮中动用办理,所用款项都在魏廷珍名下追缴归还,以此作为封疆大臣忽视地方利弊的警戒。十七日 谕告大学士、九卿:天下各种事务繁多,绝不是一个人所能办理的。朕日夜勤劳,励精图治,而分担谋划、辅佐治理的责任,实在要依赖你们各位大臣。做大臣的,必须把国事看得如同家事,才可以称为公忠之臣,才不辜负朕把你们视为股肱心腹的托付。比如你们自己处理家务,无论是一饮一食,还是制作一件衣裘、打造一件器物,都一定要反复商酌,做到尽善尽美、安排妥当,绝不会漫不经心地去做,任由错误而不合使用。至于教导家人、约束奴仆,在辨别优劣、决定赏罚宽严时,也都公正适当,不涉及偏私。若不是这样,家务就不能整顿,你们也绝不会任意行事。然而一到办理公事的时候,大多苟且塞责,漫不经心;有的随从众人签批、签行,对其中的原委曲折却茫然不知;有的心里知道事情不可行,却瞻前顾后不肯直说,认为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不如随班逐队,以免惹出是非。至于接待属员,像对待同僚朋友一样,平时不辨别他们的是非,也不督促责备他们的过失;到了考核甄别的时候,又顾虑情面,曲直不分。这些种种陋习,都是部院大臣不能避免的。真正能把国事看得如同家事的,有几个人呢?古人说:“公而忘私,国而忘家。”意思是臣子既然已经把自身托付给国家,就应当把家事置之不问。如今即使不能像古人那样以国家为重、奉公忘私忘家,又怎么可以把国事和家事截然分成两条道路,使二者在轻重、疏密上的差别竟然如此遥远呢?庸臣、具臣的习气,尤其应当深切警戒。朕每天都以成为良臣、名臣的标准来期望你们这些大臣,你们千万不要轻视自己、降低对自己的要求,以免辜负朕的期望。至于各位臣子用心是真诚还是虚伪,朕只要看他们陈奏的话,观察他们办理的事情,就能洞察他们内心的隐情:有人改变了最初的心志,有人除去了旧日的习气,朕一看没有不知道的,你们不可不自我勉励。臣下的弊病,没有比迎合皇帝心意更大的;这是朕深恶痛绝、每天加以训诫的事情。朕希望大小臣工都成为好官;你们如果想迎合朕的心意,为什么不把努力做一名好官作为迎合朕意的首要事务呢?这样朕的心就会得到安慰,你们也没有辜负朕了。二十日奉 上谕:积善原是刑部司官,朕施恩将他提拔为江西按察使,准许他具折奏事。他本应竭尽忠诚,凡有所见,都据实上奏。可是自从到任以后,所有事务一概隐瞒,从不陈奏。他果然是庸碌愚钝、懦弱无能,不能独立坚持己见。迈柱到任时,他也应当把地方事务一件件告知,和迈柱同心协力办理,以报答朕格外提拔任用的恩典。他却反而袒护防裴▯度等人,徇私庇护属员,招揽结交党羽,捏造毫无根据的言论,诬陷参劾迈柱,实在深深辜负了朕的恩典。迈柱到任以来,不顾避嫌疑和招怨恨,为当地百姓着想,诚心实意地效力,天下人都知道。他即使不竭诚协助迈柱办理事务,又怎么忍心诬陷迈柱?这种行径,到底是什么心肠?和谁商量过?听谁指使?积善过去是刑部司官,塞尔图如果不是他的党羽,为什么要保举这样一个不肖之人?他参劾迈柱的奏折,朕朱批谕旨:着令富宁安、查郎阿会同刑部堂官阅看并审讯。务必审出积善所作所为的始末缘由。积善如实供认便罢;如果不如实供认,就严加刑讯。又 谕告大学士等 皇祖妣 皇妣的外家都拥有世袭公爵 孝诚仁皇后的外家所拥有的公爵,因常泰获罪,奉 皇考谕旨革除;但当时没有命令继承袭封。皇考或许另有深意。如今可以着令常海的儿子伦布承袭。又,原任都统赖塔,在三逆之乱时,他统领军队征讨平叛,收复云南,功绩显著,朕恭敬地查阅 圣祖仁皇帝实录,已经详细了解其中情形。因为他本人有过犯,功劳和过错正好相抵,所以没有封为公爵,只授予阿思哈尼哈番,这在国法上确实是恰当的。当日没有优待封赏赖塔,是要使立功之人都知道警戒,收敛自己,不可倚仗功劳而骄傲放纵、胡作非为。如今事情已经过去多年,后人也已经知道引以为戒,奉旨着令追封赖塔为一等公,令他的孙子博礼屯承袭,以表示朕对旧臣深切眷念的至意。又,河南总督田文镜进献瑞谷,奉。上谕:朕从前下谕,嘉奖田文镜,特加尚书衔,授为总督。今年河南全省各地,各种收成都十分丰稔,所产瑞谷甚至有一穗十五茎之多,实在是他忠诚任事所感召的结果,也更显明朕对他的加恩是公正恰当的。二十一日,户部奏报京城、通州十三仓倒塌渗漏,应当赔偿、修理的事项,交仓场侍郎岳尔岱、刘于义查明后分派,责令托时、陈守创等人名下勒令追缴,奉。
上谕:此事交与岳尔岱稽查,实属繁扰。着将伊等应赔修理倒塌渗漏仓厫所用之钱粮及霉烂米石二项,逐一查清,分为四分,令其赔补。托时、陈守创各令赔补一分。其受交代之监督,内已过六个月者,则与前任监督无涉,令现今离任之监督赔补一分,着落殷式训赔补一分。其接受交代已经两个月以至五个月者,将前任监督与现今离任之监督各令赔补一分。若接受交代一个月者,则与现今离任监督无涉,应令前任监督赔补一分,仍着落殷式训赔补一分。又福建总督高其倬叅奏兴化府知府卞永嘉等亏空仓谷奉上谕:高其倬虽将亏空各员题叅,然属官感其从前之防庇,自仍颂其寛厚盛徳,谅其出于不得已也。但高其倬闻朕遣官清查将到闽省,始急行叅奏,身虽谢罪,奈天下人之观听何?岂不赧顔?疏内又将雍正二年详报实贮之处委于黄国材,虽云黄国材失察于前,何以毛文铨到任二年并不叅奏?从来大小官员任内钱粮案件一经交代,即系后任之责,与前官无干。毛文铨既已为黄国材担承多年,朕又何必苛求黄国材?着杨文干查审之时,凡有干涉黄国材之处,俱于毛文铨名下究问追赔。二十四日,刑部等衙门奏:原任镇沅土府刁瀚凶淫贪劣,拟绞监候,奉上谕:“疏内所称将刁瀚家口迁住省城之处,朕思伊之家口,若仍留本省,管束太严,则伊等不得其所;若令踈放,恐又复生事犯法。刁瀚之家口,着迁往江寕省城,令该督酌量安顿,务令得所。凡有改土为流之土司,其迁移何处,及如何量给房产俾得存养之处,着九卿酌量该土司所犯罪案,分别详议具奏。”二十六日,江南总督范时绎叅奏廵察给事中博济勒索驿站规礼,奉上谕:博济着革职,其勒索餽送及挟制调停等情,着何天培、陈时夏严审定拟,具奏。凡被博济勒索之地方官员,着伊等将餽送之处一一据实自行出首,免其议处。倘隐匿不言,将来一经审出,则与博济一同治罪。范时绎据实叅奏,不徇情面,甚属可嘉。若封疆大臣事事皆肯如此,则不肖无耻之辈共知儆戒,于吏治甚有裨益。又河南总督田文镜题叅确山县知县周知非玩废不职,奉上谕:田文镜之待属员,悉秉公心,并无刻待科目中人之意,而科目出身之员,往往被其叅劾,此皆本人之自取。葢其意以为弃此一官,而使田文镜受刻待科甲之名,可以泄其怨愤,故有意玩忽事务,废弛政令,以为被叅不过罢官而止。即如李绂、谢济世、汪諴等,且不惜身家性命以谗害田文镜,此其明征也。今周知非系进士出身之员,又以玩废不职被劾,此等劣员因私怨田文镜,而使国家之事废弛不理,可乎?此风断不可长。着将周知非革职挐问。此本内所叅驿路墩铺等项不行修理之处,俱着周知非修理完固后奏闻,释放囘籍。倘仍前怠玩,着田文镜奏闻,从重治罪。嗣后豫省科目出身之员被田文镜题叅者,若有欵迹,则照例审拟;其以废弛不职题防者,着该部将情由奏闻请防俾科目出身之员因结党怨望上司而废弛公事者知所儆戒。二十七日,工部奏库贮防防缺欠,令司员赔补奉。上谕:此项防防向无专管人员,以致短少损壊。若槩令司官赔补,未免枉滥。以前短少损壊防防,着尽行寛免。凡工部应办事件,俱与内务府相闗,务须协同办理。如内监经手之处,工部司官不能进内办理,即着内务府总管查看其交收物件,务须一一清楚。即如用过防防,若交收之时有短缺汚损者,便可不收。其未交者,若不照数交还,即行指名题叅。嗣后凡一应办用物件,俱照此例,各处经管之员皆有专责,自能留心查察,不致有亏短之弊。至现在防防,其有短缺汚损者,一一记档,或可染色变价,尔等酌量行之。至所奏嗣后库贮物件,派出司官专管专收,交代清楚,母得少有亏缺等语,依议。又八旗都统引见各副佐领奉上谕:八旗人员乃国家根本所闗甚重,养育教诲不可少懈。佐领者,乃统辖一佐领之人,俾佐领下人等皆不失生计,不染恶俗,养之教之,使趋于善,莫要于佐领。尔等理冝为国家宣力,正已率物,教育所辖佐领下人。佐领内有原管佐领,有世管佐领,有公中佐领。原管佐领乃太祖太宗时,尔等之祖或率所部来归,编为佐领,令其管理者有之;或战阵有功,赏赐人口,编为佐领,令其管理者亦有之。是虽尔等原管之佐领,然佐领下人同是满洲,其中亦有从尔等之祖宣力国家,得授世职之人之子孙。尔
译上谕:这件事交给岳尔岱稽查,实在过于繁扰。着令把他们应当赔偿、修理倒塌渗漏仓廒所用的钱粮,以及霉烂米石两项,逐一查清,分成四份,令他们赔补。托时、陈守创各赔补一份。对于接任交代的监督人员,已经超过六个月的,就与前任监督无关,令现今离任的监督赔补一份,着落殷式训赔补一份。接受交代已经两个月至五个月的,令前任监督和现今离任的监督各赔补一份。若接受交代只有一个月,则与现今离任的监督无关,应令前任监督赔补一份,仍着落殷式训赔补一份。又,福建总督高其倬参奏兴化府知府卞永嘉等亏空仓谷,奉 上谕:高其倬虽然把亏空的各员题名参劾了,但那些属官感念他从前的包庇,仍然称颂他的宽厚盛德,想来也是出于不得已。不过,高其倬听说朕派遣的官员即将到福建查清亏空,才急忙上奏参劾;本人虽然谢罪,对天下人的观感又该如何?难道不感到羞惭吗?奏疏中又把雍正二年详报实储仓粮的责任推给黄国材。即使说黄国材从前失察,毛文铨到任两年为何一直不参奏?一向以来,大小官员任内的钱粮案件一经交代,就属于后任的责任,与前任官员无关。毛文铨既然替黄国材承担了多年责任,朕又何必苛责黄国材?着令杨文干查审时,凡涉及黄国材的地方,一律在毛文铨名下追究并追赔。二十四日,刑部等衙门奏报:原任镇沅土府刁瀚凶恶淫乱、贪婪卑劣,拟判绞刑,监候执行,奉 上谕:奏疏中所说把刁瀚的家属迁到省城一事,朕考虑,他的家属如果仍留在本省,管束过严,他们就无法安居;如果放任不管,又恐怕再次滋事犯法。刁瀚的家属,着令迁往江宁省城,由该督酌情安顿,务必使他们得到适当安置。凡改土归流的土司,应迁往何处,以及如何酌量拨给房产使他们能够生活,着九卿根据该土司所犯罪案,分别详细议定后具奏。二十六日,江南总督范时绎参奏巡察给事中博济勒索驿站规礼,奉 上谕:博济着革职;他勒索馈送、挟制调停等情节,着令何天培、陈时夏严加审讯,拟定罪名后具奏。凡被博济勒索的地方官员,着令他们把送礼的情况逐一据实自行首告,免于议处。如果隐瞒不说,将来一经审查发现,就与博济一同治罪。范时绎据实参奏,不徇情面,实在值得嘉奖。如果封疆大臣办事都肯这样,那么不肖无耻之徒就会共同知道警戒,对吏治很有裨益。又,河南总督田文镜题名参劾确山县知县周知非玩忽废弛、不尽职,奉 上谕:田文镜对待属员,一概秉持公心,并没有刻意苛待科举出身人员的意思;而科举出身的官员常常被他参劾,这都是他们自己造成的。他们大概认为,丢掉这个官职,再让田文镜背上苛待科甲出身者的名声,就可以发泄怨愤,所以故意玩忽事务、废弛政令,认为被参劾不过是罢官而已。就像李绂、谢济世、汪諴等人,甚至不惜身家性命来诬陷田文镜,这就是明证。如今周知非也是进士出身的官员,又因玩忽废弛、不尽职而被参劾;这种劣员因为私怨田文镜,竟使国家事务废弛而无人办理,难道可以吗?这种风气绝不能助长。着令将周知非革职拿问。本奏中所参劾的驿路、墩铺等项不予修理之处,都着令周知非修理坚固完毕后上奏报告,再释放回籍。如果仍像以前一样怠惰玩忽,着令田文镜上奏,按重罪治罪。今后河南省科举出身的官员被田文镜题名参劾,如果有贪污等确实情迹,就照例审理拟罪;若以废弛、不尽职为由题奏参劾,着令有关部把具体情由上奏请旨,使科举出身的官员知道,不可因为结党、怨恨上司而废弛公事,并引以为戒。二十七日,工部奏报库中贮藏的防防有所缺欠,令司员赔补,奉。上谕:这类防防一向没有专门管理人员,所以导致短少损坏。如果一概令司官赔补,未免冤枉滥罚。以前短少损坏的防防,着全部宽免赔偿。凡工部应办理的事务,都与内务府有关,务必协同办理。如果涉及内监经手的地方,工部司官不能进入内廷办理,就着内务府总管查验交收的物件,务必一一清楚。比如已经用过的防防,交收时如果有短缺、污损,就可以不予接收;尚未交还的,如果不按数交还,就立即指名题奏参劾。今后凡一切应当办理、使用的物件,都照这个例办理,各处经管人员各有专责,自然能够留心查察,不致发生亏短的弊病。至于现在的防防,其中有短缺污损的,一一记入档案;或者可以染色后变价处理,你们酌量办理。至于所奏今后库中贮藏的物件,派出司官专门管理、专门收受,交代清楚,不得稍有亏缺等语,依议办理。又,八旗都统引 见各副佐领,奉 上谕:八旗人员关系国家根本,十分重要,养育和教诲一刻也不可懈怠。佐领,是统辖一佐领之人的官职,使佐领所属人员都不失去生计、不沾染恶俗,养育他们、教导他们,使他们趋向善良,没有什么比佐领更重要。你们理应为国家尽力,端正自身来率领众人,教育所管佐领下的人员。佐领之内有原管佐领、世管佐领、公中佐领。原管佐领,是在 太祖、太宗时期,你们的祖先有的率领所属部众归附,编为佐领,朝廷命他们管理;有的因在战阵中立功,获赏人口,编为佐领,朝廷也命他们管理。虽然这是你们原来管辖的佐领,但佐领下的人同样都是满洲人,其中也有跟随你们祖先为国家效力、获授世职之人的子孙。你 们理应把他们视同骨肉,使他们成材。如果自以为是原管佐领,就把佐领下的人视同奴隶,凌辱轻贱他们,实在没有道理。你们如果倚仗权势作威作福,心怀私怨刻薄,行事不公平,就违背了朕爱护百姓的心意;这不仅国法不能容忍,也会败坏你们祖宗辛劳建立的基业。世管佐领也是因为你们的祖先曾经为国家效力,或者有才可用、善于管理,所以朝廷命他们管理佐领,于是世代相传直到你们这一代。你们理应爱护、教诲佐领下的人,努力尽到自己的职责,为国家培养人才,念及你们祖先的辛劳,以永远保住历代所管的佐领。至于管理公中佐领的人,正是因为他们能办理佐领事务、能教导佐领下的人,所以才选派他们管理;更应当教育约束佐领下的人,使他们趋向善良。你们佐领如果确实发自诚心为国家效力,端正自身,视佐领下的人如同手足,诱导扶助、训诫教导,真诚恳切,那么佐领下的人没有不成材的,佐领内的事务也没有不能办好的。佐领管理佐领下的人,就如同州县治理百姓。州县所辖地方,有的方圆百里有余,有的将近二百里,户口人民不下数万,征收钱粮、审理诉讼等事务很多,但尚且能够为地方兴利除弊、惩恶劝善,使百姓各得以谋生。
等理宜骨肉视之,使之成就。若自以为原管佐领将佐领下人视同奴▯而陵贱之,殊属非理。尔等若倚势作威,心懐私刻,行不公平,违朕保赤之念,岂惟国法不容,亦败汝祖宗勤劳所立之基业矣。世管佐领亦因尔等之祖曽宣力国家,或人材可用,善于管辖,故令其管理佐领,遂世世相传以至于尔等之身。尔等理冝将佐领下人爱惜训诲,勉尽厥职,为国家成就人材,念尔祖之勤劳,以永保累世所管之佐领也。再管公中佐领之人,特以其能理佐领之事,能教佐领下人,是以拣选令其管理,益冝将佐领下人教育约束,俾趋于善。尔佐领等果抒诚心为国家効力,正以持身,视佐领下人如同手足,诱掖训导,诚切肫笃,则佐领下人无不成就,佐领内事无不办理矣。夫佐领之管佐领下人,无异州县之于百姓。如州县所辖地方,或百里有余,或几二百里,户口人民不下数万,征粮断讼事件繁多,然犹可为地方兴利除弊,惩恶劝善,俾庶民各遂其生。以佐领视州县,诚为甚易。一佐领下满洲多不及二百人,少或七八十人,计户不过四五十家,世为同里,孰守分节俭,孰越理奢侈,孰孝弟勤学,孰妄乱生事,谅无有不知者也。管佐领之人,诚于佐领内之善者▯劝优待荐举以鼓励之,则善者益乐为善,众人亦皆鼔舞兴起,勉于为善矣。其劣者亦冝视如子弟,开导训诫,初教之不改,再则斥辱之,诚如此爱惜而训诲之,虽系下愚,亦必中心省悟,谓此反复教诲之者,凡以为我也,其必悔前非而趋于善矣。倘有赋性顽劣,虽行教诲,怙终不悛者,即申详叅领都统等惩戒之,或送部治罪以警众人。如此则佐领下顽梗之徒感惧而不敢为非矣。管辖人者不能免于人之怨己,但当于佐领下奢侈者训使节俭,懒惰者免使勤公,将顽梗之徒毫不徇纵。即有一二无知之人,初时未免抱憾,乆而自悟其所以如此者,特以造就伊等俾得遂其生计之故,自然渐知感戴矣。今佐领内或有不肖之人,自恃身为佐领,凌虐佐领下人,不论是非,恣意妄行。其或昏懦之辈,托为愿人,将佐领事尽诿之骁骑校,任其所为。其或怠惰之人,将应行教谕佐领下人之处,并不身亲其事,视为具文,但属之领催转相传示。其或贪鄙之辈,不知爱惜佐领下人,反贪小利而朘刻之,则佐领下人何由心服?何由成就是以朕今特令每佐领设副佐领一员,协同佐领办事,和▯共济,将佐领下人教育约束,庶几于事有益。倘副佐领目无佐领,不问事理,肆行无忌,亦属不合。如有此等之人,该佐领即申详都统。若佐领与佐领下人结党,目无副佐领,朦胧作弊,副佐领亦即申详都统,不可彼此瞻徇情面。尔等将朕训防谨识于心。佐领副佐领,凡佐领下事务从公办理,一意和同,惟理是求,各抒诚心,将佐领下人教育约束,禁止妄乱赌博、酗酒之徒,毋使干法乱纪,严饬怠惰之人,使之勤力奉公,劝谕奢侈之辈,使之崇尚俭朴,安分遂生,勉习文武之业,副朕乐育八旗人材之至意,俾凡系佐领下人皆得以成就,风俗淳美,于以绵子孙无疆之福泽,而我朝亿万斯年乆安长治之宏规,朕可保其无替矣。尔等各宜勉旃。二十八日奉上谕:前因湖广近江滨湖之州县,如咸寕蒲圻数处,平时易于被水者,今岁又畧被水,特颁谕防,将今岁钱粮全行蠲免。沔阳、潜江、监利一州二县及屯坐此州县之衞所,亦皆属低洼之地,与咸宁等处大畧相同,着照咸宁等处之例,将今岁钱粮全免。其有已经完纳者,准抵算明年钱粮之数。朕因轸念楚省穷民,已发帑银二万两,令该督抚加意赈恤。此银倘有不敷,查湖北现有买谷备用之银六万两,着即将此项银两动支,于应用之州县分给赈恤,务令均沾实惠。二十九日奉上谕:提督广东学政给事中杨尔徳,谨慎老成,今闻患病溘逝,朕心深为轸恻。伊旅柩囘籍时,着该地方督抚酌量照看。再伊家有七旬老母,着行文浙江廵抚李衞,亦留意照看。又户部等衙门奏,涿州知州郑锡爵等自首冒销老妇银两,应令署总督宜兆熊等保题,到日再议,奉上谕:若该署督果行保题,即准结案,不必再议。此项恩赏内,各省冒销之银甚多,朕令其自首免罪,乃属殊恩。该督抚自应确实查奏,倘州县官不据实数首出,畧举一二以塞责,而暗中仍有隐匿者,经朕察出,将本官严加治罪,该管上司一并严加议处。三十日,吏部议奏:太常寺少卿吴隆元奏事不敬,应革职奉
译太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里、二百里〕 把佐领看作州县,确实容易得多。一佐领下的满洲人多数不到二百人,少的只有七八十人;计算户数不过四五十家,世代居住在同一里中,谁守本分、生活节俭,谁违背道理、奢侈浪费,谁孝顺父母、友爱兄弟、勤奋学习,谁任意妄为、惹事生非,想来没有不知道的。管理佐领的人,如果对佐领中品行善良的人加以劝勉、优待并荐举,以此鼓励他们,那么善良的人就更加乐于行善,众人也会受到鼓舞而奋发,努力行善。对于品行恶劣的人,也应当把他们视为子弟,开导训诫;第一次教导不改,就斥责羞辱他们。确实这样爱护并教诲他们,即使是最愚钝的人,也一定会从内心醒悟,认为这样反复教诲自己的人完全是为了自己,必定悔改前非而趋向善良。如果有人天性顽劣,虽经教诲仍执迷不改,就应详细申报给参领、都统等人加以惩戒,或者送交有关部治罪,以警戒众人。这样,佐领下顽固强悍的人受到震慑,就不敢再做坏事。管理他人的人不能避免遭人怨恨,但只应当对佐领下奢侈的人训导,使其节俭;对懒惰的人督促,使其勤于公事;对于顽固强悍的人,丝毫不能徇情放纵。即使有一两个无知的人,起初难免心怀怨恨,时间久了也会自己明白这样做只是为了造就他们,使他们能够维持生计,自然会渐渐知道感恩戴德。如今佐领中有些不肖之人,仗着自己身为佐领,欺凌虐待佐领下的人,不问是非,任意胡作非为。有些昏庸懦弱的人,假装做个好人,把佐领事务全都推给骁骑校,任由他们胡来。有些懒惰的人,对于本应亲自教导佐领下人的事情,根本不亲自办理,只把它当作具文,交给领催转相传达。有些贪婪卑鄙的人,不知道爱护佐领下的人,反而贪图小利,层层盘剥他们;这样佐领下的人凭什么心服?凭什么成材?因此朕如今特意命令每个佐领设置一名副佐领,协同佐领办理事务,彼此和睦、共同济事,把佐领下的人教育约束好,希望对事务有所帮助。如果副佐领目中没有佐领,不问事理,肆意妄为,也是不合适的。如有这种人,该佐领立即申报都统。若佐领和佐领下的人结党,目中无副佐领,蒙混作弊,副佐领也立即申报都统,不可彼此顾念情面、徇私包庇。你们要把朕的训谕牢记在心。佐领、副佐领凡办理佐领下的事务,都要出于公心,一心和协,只求合乎事理,各自献出诚心;要教育约束佐领下的人,禁止任意妄为、赌博、酗酒,使他们不触犯法纪;严格训诫懒惰的人,使他们勤劳奉公;劝导奢侈的人,使他们崇尚节俭朴素,安分守己、维持生计,努力学习文武技艺,以副朕乐于培育八旗人才的至意,使所有佐领下的人都能成材,风俗淳厚美好,由此延续子孙无穷的福泽,而我朝亿万年长久安定、治理有成的大业,朕可以保证不会衰败。你们各自都应当努力。二十八日奉 上谕:先前因为湖广靠近江河湖泊的州县,如咸宁、蒲圻等地,平时容易遭受水灾,今年又略受水灾,所以特地下谕,将今年的赋税钱粮全部免除。沔阳、潜江、监利一州二县,以及驻屯在这些州县的卫所,也都属于低洼地区,与咸宁等处大体相同,着照咸宁等处的例,将今年钱粮全部免除。已经缴纳的,准许抵算为明年钱粮的一部分。朕因怜念楚省贫苦百姓,已经发放帑银二万两,命该督抚格外用心赈济抚恤。这些银两如果不够,就查明湖北现有购粮备用的银六万两,立即动用这项银两,在需要的州县分发赈济,务必使百姓普遍得到实际好处。二十九日奉 上谕:提督广东学政给事中杨尔德,为人谨慎老成,如今听说患病突然去世,朕心中深感悲痛。其灵柩返还原籍时,着令当地督抚酌情照料。又,他家中有七十岁的老母,着行文浙江巡抚李卫,也要留心照看。又,户部等衙门奏报,涿州知州郑锡爵等自首冒领、冒销老妇银两,应令署理总督宜兆熊等保奏题请,届时再议,奉 上谕:如果该署理总督果然具保题奏,就准许结案,不必再议。这项恩赏中,各省冒领、冒销的银两很多,朕命令他们自首并免罪,实在是特别的恩典。该督抚本应确实查明上奏;如果州县官不按照实际数额全部首报,只略举一二项来敷衍塞责,暗中仍有隐瞒,一经朕查出,就严惩本官,并将主管上司一并严加议处。三十日,吏部议奏:太常寺少卿吴隆元奏事不敬,应当革职,奉
上谕:吴隆元为人居心甚属不端,向因隆科多年羮尧在朕前力荐,是以擢用。然荐举虽由伊等,而擢用出自朕恩。乃吴隆元并无感恩効力之诚,凡陈奏保举俱逞其私诈。且观其相貌狼顾,与查嗣庭相类。至于科甲党防恶习,经朕屡次训谕,诸臣无不心悦诚服。惟吴隆元毫无领受悦服之意,此乃党防科甲之渠魁也。若但将伊革职,伊转得安闲自便,着革职仍在原任効力行走。倘再不悛改,定行从重治罪。又刑部等衙门奏,盗犯顾了头等斩决,奉上谕:顾丫头、黄三圣俱着即处斩。黄三圣已经行刧二次,此案内又复窝盗分赃,凶恶已极。而陈时夏以为情有可原,拟以发遣,甚属疎纵。前张楷将确实强盗数人改招寛释,又如今岁秋审招册内,署甘肃廵抚钟保将因奸杀死亲夫案内奸夫樊先成拟为缓决。其夫既遭惨死,其妇又被极刑,皆因樊先成而起,今当秋审之期,此人尚可缓决乎?又福建廵抚毛文铨将赌博杀死人命之邱竒章拟以缓决。邱竒章设局诱赌,又复毒殴毙人性命,凶恶若此,尚可缓决乎?《书经》曰:「天讨有罪,五刑五用哉。」刑罚之设,乃帝王代天出治,除暴安良之要务。而庸鄙无识之流,惑于「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之谚语,以为曲全一人便可得美名而获厚福。殊不知其人无罪而蹈颠危,果能救之,则为隂隲;倘系犯罪应死之人,而故意寛纵,是为枉法殃民,岂不干天地之和而造子孙之孽乎?如国家之设仓积谷,乃水旱缓急之所赖,百姓性命之所闗。而徇情邀誉之上司,一任属员之浸渔而不问,以致颗粒无存,仓廪空虚,一时需用无所资借,而嗷嗷待哺之民已成沟中之瘠。是为民父母,而使千百善良之人死于其手,此等罪孽,上通于天今乃于此处不加儆戒恐惧以赎愆尤,而欲曲活行凶刼夺之盗犯,以求邀福于防防之中,安有不遭天谴者乎?古圣人所云“罪疑惟轻”者,亦必其中本有可疑之处,然后酌量从轻;未闻于无可疑之中,而枉法寛贷以沽长厚之名也。夫政寛则民慢,因而犯法者愈多,是不能息事而转以生事,不能爱人而转以害人。故子产云:“水懦弱,民狎而玩之,故多死焉;火烈,民望而畏之,故鲜死焉。”此一定之理也。朕览秋审缓决人犯中,亦有情罪可恶者,或因彼时正法之人已多,故从缓决,并非一次缓决之后便永不正法也。若内外办理诸臣以为一次既寛,便不当正法则与缓决二字之意不符,陈时夏、毛文铨、钟保身任封疆,不能秉公持正,而枉法故纵,是何意见?着明白囘奏。又,广东总督孔毓珣题叅南雄协副将李建功,苦累兵丁,奉上谕:李建功到任未几,若言因操演苦累兵丁,如何可令解任?李建功不必解任,但不便仍留原任,着该督酌量调补别营副将。兵丁叶肯堂等不服操演,擅敢辞粮离伍,大干法纪,着该督严提究审,将为首者按律治罪。其被营棍胁诱随行之人,审讯时若伊等有情愿归农者,着革去兵粮,押囬本籍,令该县严加管束,倘再有过犯,严加治罪。
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六十<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
译上谕:吴隆元为人心术很不端正,从前因为隆科多、年羹尧在朕面前极力推荐,所以才得到提拔任用。但推荐虽出自他们,提拔任用却是朕的恩典。吴隆元并没有感恩效力的诚意,凡是陈奏、保举,都任意施展他的私心和欺诈。再看他的相貌,像狼一样回顾,与查嗣庭相似。至于科甲出身者结党营私的恶习,朕已经多次训谕,各位臣子无不心悦诚服。只有吴隆元毫无接受和服从的意思,他就是科甲党羽中的首领。如果只把他革职,反而让他得到安闲自在;着令革职后仍留在原任地方效力行走。如果再不改悔,定当从重治罪。又,刑部等衙门奏报,盗犯顾了头等应斩决,奉 上谕:顾丫头、黄三圣都着立即处斩。黄三圣已经行劫两次,本案中又窝藏盗匪、分赃,凶恶到了极点;陈时夏却认为情有可原,拟判发遣,实在是过于宽纵。从前张楷把数名确实的强盗改为较轻口供而宽释;又如今年秋审招册中,署理甘肃巡抚钟保把奸淫杀死亲夫一案中的奸夫樊先成拟为缓决。丈夫既然惨遭杀害,妻子又被处以极刑,都是因樊先成而起,如今正值秋审之期,这个人还可以缓决吗?又,福建巡抚毛文铨把因赌博杀死人的邱奇章拟为缓决。邱奇章设局诱人赌博,又用毒打致人死亡,凶恶到这种程度,还可以缓决吗?《尚书》说:上天讨伐有罪之人,五刑都要适当施用。刑罚的设置,是帝王代替上天治理天下、除暴安良的重要事务。然而庸俗鄙陋、没有见识的人,被‘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俗语迷惑,以为曲意保全一个人,就能取得美名、获得厚福。他们却不知道,如果这个人本来无罪而陷入危难,能够救他才是积阴德;如果是犯了应死之罪的人,却故意宽纵,就是枉法害民,难道不会破坏天地的和气、给子孙造下罪孽吗?比如国家设置仓廪积存粮食,是水灾、旱灾和紧急时刻所依赖的,也是关系百姓性命的大事。可是徇私邀誉的上司,任由属员侵吞渔利而不追问,以致一粒粮食也没有剩下,仓廪空虚;一旦临时需要,便没有物资可以供应借用,而嗷嗷待哺的百姓已经成了沟中的枯骨。这些人身为百姓的父母官,却使成百上千善良百姓死在自己手中,这种罪孽,上达于 天,如今却不在这里加以警戒恐惧,以赎其罪过,反而想曲意让行凶劫夺的盗犯活下来,以求在冥冥之中邀取福报,哪里有不遭受上天谴责的道理?古代圣人所说‘罪行有疑,惟从轻处置’,也一定是其中本来有可疑之处,然后才酌量从轻;从来没有听说在毫无疑点的情况下,枉法宽贷,只为博取宽厚长者的名声。政令宽弛,百姓就会轻慢,因而犯法的人越来越多;这不是平息事情,反而是制造事情,不是爱护人,反而是伤害人。所以子产说:水势柔弱,百姓就轻视玩弄它,因此被水淹死的很多;火势猛烈,百姓远望而畏惧它,因此被火烧死的很少。这是一定的道理。朕查看秋审缓决的人犯,其中也有情节和罪行令人憎恶的,有的只是因为当时已经处决的人太多,所以暂从缓决;并不是一次缓决以后就永远不再正法。如果内外办理此事的臣子认为一次既然宽免,就不应再处决,那就与‘缓决’二字的含义不符;陈时夏、毛文铨、钟保身为封疆大臣,不能秉公持正,反而枉法故意宽纵,这是什么用意?着令明白回奏。当处决而不处决,便与‘缓决’二字的含义不相符合。陈时夏、毛文铨、钟保身为封疆大臣,不能秉公持正,反而枉法故意宽纵,这是什么用意?着令明白回奏。又,广东总督孔毓珣题名参劾南雄协副将李建功苦累兵丁,奉 上谕:李建功到任不久,如果说只是因为操演而使兵丁劳苦,怎么可以令他解任?李建功不必解任,但也不便仍留在原任,着令该督酌量调补其他营的副将。兵丁叶肯堂等不服操演,竟敢擅自辞去粮饷、离开队伍,严重违犯法律和军纪,着令该督严加拘提审讯,将为首者按律治罪。那些被营中棍徒胁迫诱骗而跟随离开的人,审讯时如果有人愿意归农,着革去兵粮,押送回原籍,令该县严加管束;如果再有过犯,严加治罪。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六十 《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