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一百二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四十一

史藏 · 诏令奏议 · 已译 · 第 637–638 段

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四十一雍正十二年三月上谕十道初一日奉上谕:范时绎乃一旗员,朕念其爲勲臣之后,逾格加恩,用至内外显要职任,实冀其追思伊祖,爲国家诚心宣力,绍述家声。乃伊在江南任内,居心诈僞,办事瞻徇,吏治官方毫无整饬,盐枭巨盗纵令逺飏,且与奸宄不法之徒私相往来,曲爲袒防,情弊败露之后,朕犹谅其愚昧而保全之,复用爲北河总督,予以自新之路。乃当伏汛危险之时,伊竟袖手旁观,将国计民生视同膜外。比降谕旨切加惩儆,幸而水势渐退,工程得保无虞。朕知其不可外用,撤回京师,仍念范氏子孙现爲大员者甚少,范时绎屡经获罪之后,定感朕三宥之大恩,洗涤肺肠,痛自奋励以图后效,是以仍用爲工部尚书兼管兵部事务。乃伊玩愒性成,将一切部务巧于推诿,全无实心効力之处。是朕屡加特恩而不知感,伊屡获重罪而不知愧,诚可谓下愚不移者,非寻常疎忽之咎可比。范时绎着革退尚书职任,以为负恩溺职者戒。又奉上谕:朕闻上年福建赴台征勦番贼之兵丁,所带用火药、铅子等项,俱令各兵自备。朕思兵丁逺涉重洋,征▯出力,随带用去之火药、铅子等项,应动支公项银两,按数造补,不必令各兵自备。可传谕该督、提知之。初九日,戸部议覆长芦盐政鄂礼奏,永平府属盐课一案,奉上谕:前因商人晋同信欠帑无完,是以招募徐季韩等代办。乃晋同信巧诈爲奸,与徐季韩等通同作▯,仍复暗占引窝,悬帑侵利。续换新商何永盛承充,而徐季韩等竟敢结党把持,抗不交割,甚属可恶。国家之招商行盐,原爲办理国课,乃一种狡狯之徒,往往以出资顶充爲名,而诈僞营私,弊端百出,以致帑项稽延,积成亏缺。是招商办课,转开侵帑亏课之门,此等奸商与光棍无异,司其事者不可不察。此案着该盐政会同总督李衞照部议严审究追,如逾限不完,着落滥委之运使彭家屏分赔,仍将晋同信并徐季韩等从重治罪。十五日奉上谕:据署福州将军凖泰奏称,福州驻防旗兵防恩赏银二万两营运生息,以济吉防之用。雍正八年间原任将军阿尔赛派员经理,臣抵任以来循照旧例而行。今计算除每年赏给兵丁及垫还退甲马价外,现存一万两有零。臣伏读原奉谕防,所赏帑本不必缴还,但此项存剰息银日积月累,爲数渐多。若存在营,恐起侵那等弊,应请咨送巡抚,发交藩司另款贮库,俟将军衙门遇有公用之处,请防动用等语。朕所赏兵丁生息银两,必得该管大臣经理得宜,始可以使兵丁均霑国恩,营伍永受利益。若不论得息多少,尽数开销,则利将滋弊,转以累官,究于旗营何补?今览凖泰所奏,具见阿尔赛与凖泰先后在任,实心办理,显有成效。可将此传谕各省将军知之。又吏部遵旨带领各部郎中引见奉上谕:今日引见各部郎中,其中多有年老昬愦者,着传谕各部堂官,将满汉郎中、员外内有年老不能办事之人,秉公甄别,据实举出。该堂官带领引见,傥有徇情姑容者,将来经朕察出,该堂官不得辞其责。十七日,署正白旗汉军都统高起等将拟补佐领之骁骑校等带领引见奉上谕:佐领职任甚属紧要。向因大臣等兼管,或致本旗大臣瞻徇掣肘,是以降防令于世职,或对品,或应陞官员内拣选补授,并无永不着大臣等兼管之防。今该旗一时不得应补之人,即应将情由奏明,仍着大臣等兼管。何得将骁骑校等员越次拟补,带领引见?不但伊等品级不相当,且伊等并非超羣轶众之材,亦无出兵効力之处。何所见而如此办理?甚属错误,着另行办理具奏,并将此旨传谕八旗知之。又,宗人府奏请承袭和硕康亲王爵,将应袭人员带领引。见奉上谕:看来崇安之子永恩、永宪年俱防小,从前康亲王杰书王爵,以杰书子椿泰承袭时,因椿泰诸兄等系庶妃所生,是以未准承袭。今永恩、永宪亦系崇安庶妃所生,况王爵尤宜慎重,务须斟酌人去得克守其业者,方爲有益。尔宗人府会同诸王详议具奏。再崇安之伯父及其伯父之诸子等,亦着询问。二十日奉上谕:据顺天学政呉应棻奏称,前经折奏八旗歳考不到生员一事,原爲清查规避起见,诚恐不肖旗员借端苛索,其中遂意者,即现在京师,亦混称驻防随任;不遂意者,即已经考过,仍不放回原处。仰恳敕下八旗都统,转饬各▯领佐领,秉公稽查,勿得借端需索,高下其手,以致苦累童生等语。清查八旗歳考不到生员,原以杜规避之弊,然不肖旗员或借此生事苛索,亦未可定。着该都统转饬防领佐领等,秉公办理,傥有徇情朦混及需索苦累等事,该都统即行查防。又奉

译《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四十一。雍正十二年三月。上谕十道。初一日奉到。上谕:范时绎只是一个旗员,朕想到他是勋臣的后代,破格加恩,任用他担任内外显要职务,实在希望他追念祖先,为国家诚心效力,继承发扬家声。然而他在江南任职期间,居心虚诈,办事瞻前顾后、徇私迁就,吏治和官场秩序毫无整顿;纵容盐枭、大盗远逃,而且还同奸邪违法之徒私下往来,曲意袒护。罪行弊端败露后,朕还体谅他的愚昧而保全他,又任用他做北河总督,给他一条改过自新的道路。可是到了伏汛危险的时候,他竟袖手旁观,把国家经济和百姓生计视若无睹。等到朕降旨严加惩戒时,幸好水势逐渐退落,工程得以保全无虞。朕知道他不能再任外职,便召回京师;仍想到范氏子孙现在做大员的很少,范时绎屡次获罪以后,一定会感念朕三次宽宥的大恩,洗心革面,痛自奋发努力,以图日后有所成效,所以仍任用他为工部尚书兼管兵部事务。然而他怠惰苟安已经成性,把一切部务都巧于推诿,完全没有真心效力的地方。朕屡次特别施恩,他不知感激;他屡次犯下重罪,也不知惭愧,实在可以说是下愚之人、不可改变,不能同一般疏忽过失相提并论。范时绎着革除尚书职务,以此作为忘恩失职者的警戒。又奉到。上谕:朕听说去年福建派往台湾征讨、剿灭番贼的兵丁,所携带和使用的火药、铅子等物,都命令各兵自行准备。朕想到兵丁远渡重洋,出征效力,随身携带而用掉的火药、铅子等,应当动用公项银两,按数量造册补给,不必让各兵自行准备。可以传谕该督、提,让他们知道。初九日,户部议覆长芦盐政鄂礼奏报永平府所属盐课一案。奉到。上谕:此前因为商人晋同信拖欠国库款项,始终没有偿清,所以招募徐季韩等人代为办理。可是晋同信巧诈作奸,和徐季韩等串通作弊,仍然暗中占有引窝,悬欠国库并侵吞利息。后来换用新商何永盛承办,而徐季韩等竟敢结党把持,拒不交割,实在可恶。国家招商行盐,本来是为了办理国课;但有一类狡猾之徒,往往以出资顶充为名,弄虚作假、营私舞弊,弊端层出不穷,以致国库款项拖延,积累成为亏空。这样招商办课,反而成了侵吞国帑、造成盐课亏缺的门路。这些奸商与无赖没有区别,主管此事的人不可不察。此案着该盐政会同总督李卫依照部议严加审讯追缴;如果逾期不能完缴,着落到滥行委任的运使彭家屏分担赔偿;仍将晋同信以及徐季韩等从重治罪。十五日奉到。上谕:据署理福州将军准泰奏称,福州驻防旗兵的恩赏银二万两,用来经营生息,以供旗营的费用。雍正八年,原任将军阿尔赛派员管理;臣到任以来,遵照旧例办理。如今计算下来,除每年赏给兵丁以及垫还退甲马价以外,现存一万两有余。臣恭读原来奉到的谕旨,所赏的本金不必缴还;但这笔存余的利息银日积月累,数目逐渐增多。如果存放在营中,恐怕会产生侵吞挪用等弊端,因此请求咨送巡抚,发交藩司另立款项存入库中,等将军衙门遇到公用事项时,再请示动用。朕赏给兵丁的生息银两,必须由主管大臣管理得当,才能使兵丁都沾受国恩,使营伍长久得到利益。如果不论获得多少利息,全部开销掉,那么利益反而会滋生弊端,转而连累官员,究竟对旗营有什么补益?如今看准泰的奏报,可以看出阿尔赛和准泰先后任职期间都真心办理,确实取得成效。可以把这道谕旨传告各省将军,让他们知道。又吏部遵照。旨意带领各部郎中引。见奉到。上谕:今天引见各部郎中,其中有许多年老昏聩的人。着传谕各部堂官,把满、汉郎中、员外郎中年老不能办事的人,秉公甄别,依据事实举出。该堂官带领引见时,如果有徇私包容的,将来被朕查出,该堂官不得推卸责任。十七日,署理正白旗汉军都统高起等带领拟补佐领的骁骑校等官员引。见奉到。上谕:佐领的职务十分重要。从前因为由大臣等兼管,有时会使本旗大臣瞻前顾后、相互牵制,所以降旨规定在世职、对品官员以及应当升任的官员中挑选补授,并没有永远不许大臣等兼管的规定。如今该旗一时没有适合补授的人,就应当把情由奏明,仍命大臣等兼管。怎么能越次把骁骑校等官员拟定补授,并带来引见?不仅他们的品级不相当,而且他们也不是超群出众的人才,又没有出兵效力的功劳。你们根据什么这样办理?实在错误,着另行办理后具奏,并把这道旨意传谕八旗,让他们知道。又,宗人府奏请承袭和硕康亲王爵位,将应当承袭的人员带来引。见奉到。上谕:看来崇安的儿子永恩、永宪年纪都还小。从前康亲王杰书的王爵由杰书的儿子椿泰承袭时,因为椿泰的几个兄长等是庶妃所生,所以没有准许承袭。如今永恩、永宪也是崇安的庶妃所生,何况王爵尤其应当慎重,务必斟酌选择能够守成并发扬其事业的人,才会有益。你们宗人府会同诸王详细议定后具奏。再者,崇安的伯父以及他伯父的各个儿子等,也着一并询问。二十日奉到。上谕:据顺天学政吴应棻奏称,先前奏折中奏报八旗岁考不到生员一事,本来是为了清查规避情形,实在担心不肖旗员借机苛索;对顺从他们要求的人,即使现在正在京师,也混说是驻防随任;对不顺从的人,即使已经考过,仍不让其回到原处。恳请下敕八旗都统,转令各都统、佐领秉公查验,不得借端索取,徇私舞弊,以致苦累童生。清查八旗岁考不到的生员,本来是为了杜绝规避的弊端,但不肖旗员也可能借此生事苛索,不能不加防范。着该都统转令各都统、佐领等秉公办理;如果有徇情蒙混、索取财物、使人受苦等事情,该都统立即查处。又奉到。

上谕:朕因武弁中熟习水师之员甚爲难得,毎见督提诸臣有将熟习水师人员题补陆路者,是以降防令督提等留心酌量。其不宜于水师之员,则应调补陆路,切不可因陆路一时需人,而轻调熟练水师之员。至于水师内,目前看来虽属平等之员,渐令学习,日久亦可熟练。若一时俱行改调,安有如许人员以供水师之用?今览鄂弥达本内题请改调水陆各员,是伊错会朕意,可将此传谕鄂弥达知之。二十四日奉上谕:广州将军柏之蕃奏称,前防圣恩轸念,汉军驻防之余丁日渐蕃衍,准其充补将军标下绿旗兵丁之缺。如伊等父兄在旗遗有甲缺,仍令掣回顶补。今广东驻防余丁在绿旗食粮者已有三百余名,伊等久经学习标营事务,如有标营外委缺出,似可与绿旗兵丁一体考验防补。若着有勤劳,照标营一例防用,则伊等益加感奋等语。朕令驻防余丁顶补本将军标下绿旗粮缺,如伊等父兄遗有甲缺,仍令掣回顶补,原爲加恩旗人余丁,俾得养赡之意。若标营外委千把缺出,俱令一例防补,日后即用爲营弁,则旗兵别开捷径,各思分外得官,怀侥幸之想,而本业必至废弛矣。况驻防旗兵更要于绿旗,此中如果系出格人材可以防补者,若不拣选用爲旗员,而旗员又须另简,则兵丁中有如许可用之人材耶?柏之蕃因其操守廉洁,厯用至于此任,伊自到广以来,日惟诵经习静,置训练营伍于不问,将蔡良整顿之条规渐渐废弃,且其素性专尚柔善,沽名而又无沽名之才,惟好爲此妇寺之仁。今复建此悖谬之议,以冀取恱于驻防之旗人,可谓无能爲之至矣。识见甚属卑鄙,着交部严察议奏,以爲徇名妄奏者戒。

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四十一

译上谕:朕因为武官中熟悉水师的人才非常难得,常常看到督抚、提督等大臣把熟悉水师的人员题请补任陆路职务,所以降旨命令督抚、提督等留心酌量。那些不适合水师的人员,才应调补陆路,切不可因为陆路一时需要人员,就轻易调走熟练水师的人员。至于水师中当前看来虽属平常的人员,也应逐渐令其学习,时间久了自然可以熟练。如果一时全都调走,哪里有这么多人员供水师使用?如今看鄂弥达题请调动水陆各员的奏本,显然是他错误理解了朕的意思。可以把这件事传谕鄂弥达,让他知道。二十四日奉到。上谕:广州将军柏之蕃奏称,先前仰承圣恩体恤,汉军驻防的余丁日渐增多,准许他们补充将军标下绿旗兵丁的缺额。如果他们的父兄在旗中遗有甲缺,仍令其调回补充。如今广东驻防余丁中在绿旗领取粮饷的已有三百多人,他们长期学习标营事务,如果标营外委出现缺额,似乎可以同绿旗兵丁一样考验选补;如果有勤劳表现,就照标营的成例任用,这样他们会更加感奋。朕命驻防余丁补充本将军标下绿旗兵的粮缺,如果他们的父兄遗有甲缺,仍令其调回补充,本来是为了加恩于旗人余丁,使他们得以养家。若标营外委、千总、把总出现缺额,都令他们一例补充,日后还任用为营弁,那么旗兵便另开一条求官的捷径,各人都想着额外取得官职,心存侥幸,而本业必然废弛。何况驻防旗兵比绿旗兵更为重要,其中如果确有出格的人才可以选补,若不挑选出来任用为旗员,而旗员又必须另行选取,那么兵丁中哪里会有这么多可用的人才?柏之蕃因为操守廉洁,历任升迁到这个职位。他到广州以来,每天只知道诵经习静,把训练营伍置之不问,蔡良整顿营伍的条规也渐渐废弃;而且他本性只崇尚柔弱仁善,沽名钓誉,却又没有沽名的才能,只喜欢施行这种妇人、宦官式的姑息仁慈。如今又提出这种荒谬悖逆的建议,希望取得驻防旗人的欢心,可以说是无能到了极点。见识实在卑鄙,着交部严加查察、议奏,以此作为迎合虚名、妄行奏请者的警戒。《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四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