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一百零八

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十八

史藏 · 诏令奏议 · 已译 · 第 592–594 段

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十八雍正十年五月上谕十五道初一日奉上谕:据山东巡抚岳濬奏称,东省自冬春以来,济、兖、东三府雨泽稀少,今济南幸得透雨,而兖东二府尚未均霑,目前二麦未能畅发,谷豆亦欠滋生,粮价渐昻,民间乏食。臣仰遵先事图维之谕防,请照上年商贩米船免税之例,凡有商贾贩运米石至山东直▯粜卖者,米船一到即便放行。其临清、淮扬等闗将梁头米税,自五月起暂行寛免,至七月秋収之后照旧征収,俾商贩云集,米谷流通,于东省直▯皆有裨益。再请照上年截漕之例,将南漕米截留四十万石于沿河之台庄、张秋镇、济宁、东平、临清、徳州等处,分别存贮,以备各属不时之需等语。东省兖东等处雨泽愆期,朕心甚为轸念,屡降谕防,令该抚等先事图维,以济匮乏。今岳濬所奏截漕、通商二事,着该部即速行文,令各该处照上年之例行,毋得稽迟。但思通商、截漕料理尚需时日,不能济目前之用,现今兖东等处贫民嗷嗷待哺,刻不容缓,即减价平粜,亦属有力籴米之家糊口稍易,而小民无力籴米者,仍然枵腹,不能为穷苦百姓普徧之利。着该抚藩等悉心经画,速筹目前接济之防,或散米,或赈粥,或借贷仓谷,因地制宜,遴选贤员,实力办理,务令穷民得沾恩泽,不致流离失所,以副朕爱养黎元之至意。初五日奉上谕:山东兖州、东昌二府,春夏以来雨泽愆期,民间乏食,朕心深为轸念。已降谕防着该抚藩等,将东省存仓米石速行赈济、平粜,并令通商截漕以备接济。又遴选部内▯补、▯选人员及选拔贡生等,命往协办赈济之事。但二府地方辽濶,戸口繁多,若得本省人员前往,更可周徧妥协。朕思在京居官及赴部▯补、▯选者,兖东二府之人必多。伊等既熟悉风土人情,又兼桑梓情深,必能实心办事以苏民困。着大学士等拣选一二十员奏闻,令往山东与地方官等按戸按名查勘赈济,每人在京酌赏银两,以为路费,俾其星速起程。又奉上谕:春夏以来,京师雨少,朕心甚切忧劳,着传谕刑部,于刑名案件加意慎重,并遵照上年六月之例,速查完结。其应行保释者,准其保释。初七日奉上谕八旗借支公库及广善库银两,数十年来拖欠未完者,尚有四十余万。当时原因旗人每遇急需,即向人吿贷,以致每年所得俸饷,不足补偿重利,愈至窘乏。于是特设公库、广善库,以周其不足,而伊等罔知感恩节俭,任意花费,至有一人名下多至三四千金者。国家库帑,百姓脂膏,岂容恣其虚诳盗窃滥用?情甚可恶。是以其人虽故,亦于其子孙、弟侄及家下披甲人等俸禄钱粮坐扣一半,俾人见祖父欠帑,日后为子孙之累,庶冒领侵蚀之风可以少息。但八旗官兵赖俸禄钱粮应差,欠帑人数众多,倘生计艰难,未免有误公事。着将八旗借欠公库、广善库案内人员本身已故,将伊子孙等扣半俸禄钱粮抵补伊父祖旧欠者,开恩豁免,以降防之月为始照旧赏给。此朕格外之恩,后不为例。其余亏空侵蚀那移婪赃等项,仍遵前防分别查奏。初九日奉上谕:凡官员议处之案,多系本任,然亦有年久而后发觉,或逾年而后结案者。乃该员已经陞迁,方行议处。如在外州县陞至道府,在内司官陞至堂官,遇原任内有应行议处事件,仍照原任品级处分,系向来相沿之旧例,如此。但伊等所犯之案情有重轻,如寻常诖误事件,亦照原任品级处分,似于情理未为允协。况此等人员久经歴任,既得陞迁,其材必有可用。如因原任事发,悉照原品降调,畧无差等,殊非爱惜人才之意。着该部悉心详酌,作何分别定议,具奏。十一日奉上谕:秦省民风醇良质朴,朕所素知。第因近年以来,有一二匪类揑作浮言,妄冀鼓动众听。朕恐无知愚民一时不察,被其迷惑,是以特遣大臣官员等,开诚布公,宣谕化导,尽消奸匪蛊惑之害,益坚良民向善之心。从前陜甘二省民人,深知感戴国家教养之恩,今复悉西陲不得已用兵之故,聆受谕旨,开悟踊跃,众志佥同。朕心深为嘉悦。但军兴日久,转粟飞刍,不无资于民力。其挽运之价,朕已屡次加添。近闻路迳僻逺之地,尚有不敷,又或采办草豆等项,时价低昻不等。若此,则该督抚等尚不能洞达朕意也。向后着悉心体察,有应行奏闻者,即据实陈奏。朕自加恩,不使官民等有赔累之苦。着将此防暁谕陜甘二省官民等共知之。又奉上谕:巴尔库尔出征之西安满洲兵三千名,宁夏兵一千名,出口已将二年,冬衣不无敝损,应行加恩添补。查庄浪现有存贮皮袍褂三千套,皮帽三千顶,着署督查郎阿、巡抚许容,再于兰州添制皮衣一千套,皮帽一千顶,俱于秋间解送军营,赏给西安、宁夏满兵,以示朕格外加恩之至意。又奉

译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十八 雍正十年五月。上谕十五道。初一日奉谕。上谕:据山东巡抚岳濬奏称,山东自冬春以来,济南、兖州、东昌三府雨水稀少,如今济南幸而得到透雨,但兖州、东昌二府仍未普遍沾雨。目前冬小麦、春小麦都不能充分生长,谷物、豆类也缺乏滋长,粮价逐渐上涨,民间缺少食物。臣仰遵朕先事筹划的谕旨,请求照去年商贩运米船免税的例子,凡商人贩运米粮到山东、直隶销售的,米船一到便立即放行。临清、淮扬等关所征的梁头米税,从五月起暂时宽免,到七月秋收以后照旧征收,使商人聚集、米谷流通,这对山东和直隶都有好处。又请求照去年截留漕粮的例子,将南漕米在沿河的台庄、张秋镇、济宁、东平、临清、德州等处截留四十万石,分别储存,以备各属随时需要。山东兖州、东昌等处雨期失常,朕心里十分忧虑,已经多次下发谕旨,命该抚等预先筹划,以救济匮乏。如今岳濬所奏截留漕粮、开放商路两件事,着有关部门立即迅速发文,令各有关地方照去年成例办理,不得拖延。但考虑到开放商路、截留漕粮的办理还需要时间,不能救济当前所需;现在兖州、东昌等处的贫民嗷嗷待哺,刻不容缓。即使减价平粜,也只是使有能力买米的人稍易于糊口,对于没有能力买米的小民,仍旧空着肚子,不能成为穷苦百姓普遍受益的办法。着该抚、藩等官员尽心筹划,迅速想出眼前接济的办法,可以发放米粮,可以赈济粥食,也可以借贷仓谷,要因地制宜,选拔贤能官员,切实办理,务必使贫民都能沾受恩泽,不至于流离失所,以符合朕爱护养育百姓的至深心意。初五日奉谕。上谕:山东兖州、东昌二府,自春夏以来雨期失常,民间缺少食物,朕心深为忧虑。朕已经下发谕旨,着该抚、藩等将山东存仓米粮迅速赈济、平价出售,并命令开放商路、截留漕粮,以备接济。又从部内选取候补、候选人员和选拔贡生等,命他们前往协助办理赈济。但二府地方辽阔,户口众多,如果有本省人员前往,办事更能周遍妥当。朕考虑在京任官以及到部候补、候选的人中,兖州、东昌二府人一定很多。他们既熟悉当地风土人情,又有深厚的乡土感情,一定能实心办事、救济百姓的困苦。着大学士等选出一二十人奏报,命他们前往山东,和地方官一起按户按名查勘赈济;每人在京酌情赏给银两作为路费,使他们即刻起程。又奉谕。上谕:春夏以来,京师雨水很少,朕心里十分忧虑。着传谕刑部,对刑名案件更加慎重办理,并遵照去年六月的例子,迅速查办完结。应当保释的,准许保释。初七日奉谕。上谕:八旗人员借支公库、广善库银两,几十年来拖欠未完的还有四十余万。当时是因为旗人每逢急需,便向他人借贷,以致每年所得俸饷还不够偿还高额利息,处境越来越困窘。于是特设公库、广善库,来周济他们的不足;可是他们不知感恩节俭,任意花费,以至于有的人名下欠款多达三四千两黄金。国家的库帑、百姓的脂膏,岂能容许他们任意虚报、盗窃、滥用?情形十分可恶。因此即使借款人已经死亡,也要从其子孙、弟侄以及家下披甲人的俸禄钱粮中扣除一半,用来抵偿;使人想到祖父欠下库帑,日后会成为子孙的负担,大概可以使冒领、侵蚀的风气稍微止息。但八旗官兵依靠俸禄钱粮生活并承担差役,欠款人数又多,如果生计艰难,难免耽误公务。着将八旗借欠公库、广善库案件中,本人已经死亡、现从其子孙等人的俸禄钱粮中扣除一半以抵补父祖旧欠的,一律施恩免除,从下达此谕的月份开始,照旧发给俸禄钱粮。这是朕格外施加的恩典,以后不作为常例。其余亏空、侵蚀、挪移、贪赃等事项,仍遵照以前的谕旨分别查明具奏。初九日奉谕。上谕:官员议处的案件,多数属于其现任期间的事情,但也有多年以后才被发现,或过了一年以后才结案的。于是该官员已经升迁,才对其议处。比如外任州县官升到道员、府官,京官司官升到堂官,遇到原任期间应当议处的事情,仍按原任品级处分,这是历来沿用的旧例。可是他们所犯案件的情节有轻有重,连普通的因过失被牵连的事件也按原任品级处分,似乎在情理上并不妥当。况且这些人员任职已久,既然能够升迁,才干必有可用之处。如果因为原任期间的事情被发现,便一律按照原品级降职调任,完全没有差别,实在不是爱惜人才的意思。着有关部门仔细斟酌,应该怎样分别议定,具奏。十一日奉谕。上谕:秦省民风淳厚善良、质朴,这是朕一向知道的。只是近年以来,有一两个匪类捏造浮言,妄想煽动众人。朕担心无知愚民一时不能察觉而受到迷惑,所以特意派遣大臣、官员等,开诚布公地宣谕教导,完全消除奸匪蛊惑的祸害,更加坚定良民向善的心。从前陕西、甘肃二省百姓深知感戴国家教养之恩,如今又都明白西部边疆不得已用兵的缘故,听受谕旨后,开悟而踊跃响应,众人的意志完全一致。朕心里深为嘉悦。但战争兴起日久,转运粮食、输送草料,不能不取用民力。关于挽运费用,朕已经多次增加。近来听说偏僻遥远的地方仍有不够,或者采办草、豆等物,实际价格有高有低而不一致。如果这样,该督抚等还是不能彻底领会朕的心意。今后着他们尽心体察,有应当奏报的,立即据实陈奏。朕自会加恩,不使官民等有赔累的痛苦。着将此谕晓示陕西、甘肃二省官民,使他们共同知悉。又奉谕。上谕:出征巴尔库尔的西安满洲兵三千名、宁夏兵一千名,出关已经将近两年,冬衣不免破旧损坏,应当加恩补给。查庄浪现有储存的皮袍褂三千套、皮帽三千顶,着署理总督查郎阿、巡抚许容,再在兰州添制皮衣一千套、皮帽一千顶,全部于秋季解送军营,赏给西安、宁夏的满洲兵,以表示朕格外施恩的至深心意。又奉谕。

上谕:附近京畿之小城驻防满洲兵丁,俱系协领官员等管辖。因无总管之大臣,故教训兵丁、稽察官员之事,殊为疎忽。虽在地方妄行生事,亦无约束之人。应交相近居住之大臣,令其兼管附近。陵寝者即交陵寝处大臣等管辖附近天津者,即交天津都统管辖。若相近无大臣居住之处,由京城内特派大臣一员,令其总理。每年前往稽察一次,则官兵自然奋勉,遵奉法度,在地方不致有妄行生事之人矣。着大学士鄂尔泰详察议奏。又奉上谕:“京师地方,去冬少雪,数月以来,自近京以至直▯山东,雨泽愆期,而兖州、东昌尤甚,朕心深为焦劳,日夜思维,必朕与在廷诸臣政事有阙,以致”上天示儆,饮食寤寐,无刻稍安,防诚修省,冀格。天心尔诸臣当恐惧悚惕以凛天戒凡用人行政及各部院事务闗系民生利弊应行应改之处周详审察茍有所见或公同具奏或自行陈奏至于刑名衙门尤宜慎重大小事件均期至公至当不可稍有疎忽朕之谆谆诫谕出于忧劳敬畏之实意并非虚饰求言之名尔诸臣各宜殚心竭虑切实指陈务使民生攸赖感召天和以副朕轸恤羣黎之至意十三日奉上谕:向来织造官员,往往为乌林达、笔帖式等人所愚弄,恣意妄行,侵盗国帑。及至事发,总恃有人代赔,置身事外积弊若此,断不可不加惩戒。江宁织造绥赫徳离任时,大有亏空,皆系乌林达笔帖式等平日所支用者。及至不能交代,则绥赫徳代为赔补,仍是从前故智,积玩不改。是以朕特降谕防,令接任许梦□彻底清查,以除弊窦。乃许梦□以乌林达等应赔之项,绥赫徳已经代赔,无庸重追。独不思绥赫徳管理织造闗税两项,其代赔之银,非织造赢余,即闗税赢余,二者均系国帑,安得不核实归公?而乃私取以偿属员侵盗之项乎?许梦□清查此案,显系瞻徇情面,草率完结,深负朕恩,着交与内务府严加议处。绥赫徳着革职,乌林达八十五笔帖式巴图俱着革职。伊等名下亏缺之项,悉从本人追出,交官,俟追完之日奏闻请防。嗣后各织造衙门,若有似此亏缺情弊,一经发觉,定将该织造及所属人员从重治罪。再者,织造本非大员,而在外体统任意僭越,至于笔帖式乌林达,尤微贱不堪之辈,乃以钦差为名,妄自尊大,与督抚俱用平行礼。嗣后着严行禁止,倘有片纸只字干谒地方官及不按品级规矩僭越妄行者,定行从重治罪。十七日奉上谕:据贵州布政使常安奏称,黔省下游苗疆兵米有由陆路运送者,需用人夫,应交与地方官雇觅。从前军兴之际,日给三分之数,今可否量为加增,庶几永逺行之,无累于民等语。苗地站路崎岖险峻,原非坦途,且将永为定例,自应仿照时价给发。着署抚元展成饬行司道等,或计站道之逺近,按站定价;或就站道之里数,按里给银,每夫每日议定几分,务使敷用,可以永逺遵行。又常安奏称,来牛城垣为八寨之藩篱,通古州之大道,若建石城,益资捍蔽等语。来牛地方即建筑土城,未尝不可以捍蔽,但闻该处土松,难保坚固,且取石亦不甚逺若建石城,可以一劳永逸。着元展成委员确估妥议,具奏。又奉上谕:八旗人员借欠公库、广善库官银,本身已故,将子孙人等俸饷半扣还项者,昨已降防豁免;若有本身现在而未完者,着一并开恩豁免。十八日奉上谕:台湾彰化县,经凶番扰害之后,百姓耕种未免失时。据巡台御史栢修高山奏称:该县有雍正八年分未完谷一十五石零,雍正九年未完谷六千五百三十七石零,耗羡银一百二两零。兹值应征之时,民间一时难以完纳等语。彰化县未完银谷二项,着悉行豁免。该地方官即遵防行。二十日奉上谕尚书曰:「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逭。」此甚言自作孽之不可也。天心仁爱,必不作孽于人。凡祸福灾祥之来,皆由于人事之感召而天本无心也。即如地方之水旱灾荒,必有所自。或由于朝廷政事之阙失,或由于臣工职业之乖差,或由于有司教令之烦苛,或由于民间风俗之浇薄。数者有一,皆足以干天和而致沴戾,是以数年来每当晴雨不时,朕必防心修省,思过省愆,切谕大小臣工,戒惧悚惕以凛。天戒但思天下人民众多,良顽不一,或有愚昧无知,因饥馑困厄而生愁怨之心者。夫平时心术诈伪,习俗乖张,仰蒙上天垂象,示儆而又不自改悔,转相怨怼,竟忘。上天降罚之由来,视为己身无辜而获谴者,背天违理,莫此为甚。朕即修省祈祷,亦未必能代伊等解免而寛其罚也。每见一州一邑之中,相隔不逺,而雨泽多寡不均,収获丰歉各异,此即显而可见者。朕此谕防,并非委其责于天下臣民也。臣职之有亏,民风之不厚,皆朕之过,无可推卸。所望天下臣民,遵朕训谕,各尽其道,以为敬。

译上谕:京畿附近小城驻防的满洲兵丁,都由协领等官员管辖。因为没有总管事务的大臣,所以教训兵丁、稽察官员的事情十分疏忽;即使有人在地方任意惹事,也没有人约束。应交给居住在附近的大臣,命其兼管附近各处。陵寝者即交 陵寝处大臣等管辖;附近天津的,交天津都统管辖。如果附近没有大臣居住,就从京城特派一名大臣,命其总理。每年去稽察一次,这样官兵自然会奋勉,遵守法度,在地方上也不会有任意惹事的人了。着大学士鄂尔泰详细察看后议奏。又奉谕。上谕:“京师一带,去年冬天少雪;几个月以来,从京城附近直到直隶、山东,雨期失常,其中兖州、东昌尤其严重。朕心里深为焦虑劳苦,日夜思考,一定是朕和朝廷诸臣在政事上有所缺失,才使” [原文残缺:上承“才使”,下接“上天示儆”。]上天显示警戒。朕饮食起居、醒睡之间,没有片刻稍觉安心,诚心修养反省,希望能够感通。[原文残缺:句首承上文,句末接下文。]上天的警戒。你们各位大臣应当恐惧戒慎,战栗警惕,以敬畏 [原文串接、缺字,句首承“以敬畏”,句末接“感召”。]上天的告诫。凡是任用人员、施行政务以及各部院事务中关系到民生利弊、应当办理或改革的地方,都要周密审察;如果有所见解,可以共同具奏,也可以分别自行陈奏。至于刑名衙门,更应慎重办理,大小案件都要期望做到最公正、最恰当,不可稍有疏忽。朕这些谆谆诫谕,出自忧劳敬畏的真实心意,并不是借虚名装作求言。你们各位大臣都应竭尽心力,切实陈述,使民生有所依赖,感召 [原文残缺:承上文“感召”,下接“天和”。]上天的和气,以符合朕体恤众民的至深心意。十三日奉谕。上谕:以往织造官员常常被乌林达、笔帖式等人蒙骗,任意妄为,侵盗国帑。等到事情败露,总是仗恃有人代为赔补,置身事 [原文串句,句首承“置身事外”。]外,积累的弊病到了这种地步,绝不能不加以惩戒。江宁织造绥赫德离任时有大量亏空,都是乌林达、笔帖式等平日支用的。到无法交代时,又由绥赫德代为赔补,仍是从前的老办法,长期玩忽而不改。因此朕特地下发谕旨,命接任的许梦□彻底清查,以革除弊端。可是许梦□以乌林达等应赔的款项绥赫德已经代赔为由,认为不必再追缴。唯独没有想到,绥赫德管理织造、关税两项事务,他代赔的银两不是织造赢余,就是关税赢余,二者都是国帑,怎能不核实后归公?怎么反而可以私自拿来偿还属员侵盗的款项?许梦□清查此案,明显是徇私顾情、草率了结,深深辜负朕恩,着交内务府严加议处。绥赫德着革职,乌林达、八十五、笔帖式巴图都着革职。他们名下的亏缺,全部由本人追缴出来,交给官府,等追完后奏报请示。以后各织造衙门如果有这样的亏缺弊病,一经发现,一定将该织造及其所属人员从重治罪。再者,织造本来不是大员,却在外任意僭越体制;至于笔帖式乌林达,更是微贱不堪的人,竟以钦差为名妄自尊大,和督抚使用平行礼。以后着严格禁止这类行为。如果有片纸只字去求见、请托地方官,或者不按品级和规矩僭越妄为,一定从重治罪。十七日奉谕。上谕:据贵州布政使常安奏称,贵州下游苗疆的军粮有从陆路运输的,需要使用民夫,应交给地方官雇用。从前战争兴起时,每天给三分的数额,现在能否酌情增加一些,使之成为长久实行的办法,不给百姓增加负担。苗地驿站道路崎岖险峻,本来就不是平坦道路,而且将永久作为定例,自应按照时价发给。着署理巡抚元展成饬令司、道等官,或者按驿站道路的远近确定每站价格,或者按照驿道里数按里给银;每名民夫每天议定给几分,务必使费用足够使用,能够长期遵行。又常安奏称,来牛城墙是八寨的屏障,也是通往古州的大道;如果建造石城,更有助于防守。来牛地方即使建筑土城,也不是不能防守,但听说那里土质松软,难以保证坚固,而且取石也不太远;如果建石城,可以一劳永逸。着元展成派员确实估算,妥善议定后具奏。又奉谕。上谕:八旗人员借欠公库、广善库官银,本人已经死亡、从子孙等人俸饷中扣除一半偿还的,昨天已经下谕免除;如果本人还在世而欠款未完,也一并施恩免除。十八日奉谕。上谕:台湾彰化县在遭受凶番侵扰之后,百姓耕种难免误了农时。据巡台御史栢修奏报:该县有雍正八年未完谷一十五石有余,雍正九年未完谷六千五百三十七石有余,耗羡银一百零二两有余。如今正值征收之时,民间一时难以完纳。彰化县未完的银、谷两项,全部免除。该地方官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二两〕 二十日奉谕。上谕对尚书说:“上天造成的灾祸,还可以躲避;自己造成的灾祸,却无法逃脱。”这句话极其明确地说明,自己作孽是不可逃避的。上天的本心是仁爱,必不会无故给人制造灾祸。各种祸福灾祥的到来,都是由人事感召而 [原文残缺:承上句“由人事感召而”,下接“天本无心也”。]来的;上天本来没有主观意志。例如地方发生水旱灾荒,一定有它的原因:或者由于朝廷政事有缺失,或者由于臣工任职办事有差错,或者由于主管官府的教令烦琐苛刻,或者由于民间风俗日益浇薄。这几种情况只要有一种,就足以干犯上天的和气而招致灾异。所以这几年来每逢晴雨失时,朕一定诚心反省,思过检讨过失,切实告诫大小臣工,使他们戒惧战栗,以敬畏 [原文残缺:承上文“以敬畏”,下接“天戒”。]上天的警戒。但朕又想到天下人民众多,善良和顽劣不一;有些人愚昧无知,因饥荒困苦而产生忧愁怨恨之心。平时心术欺诈虚伪、习俗乖张的人,仰承 [原文残缺:承上文“仰承”,下接“上天降罚之由来”。]上天显示征象、给予警戒,却又不自行悔改,反而互相怨恨,最终忘记了 上天降罚的缘由,反而认为自己本身无罪却受到谴责,背 天违理,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即使朕修身反省、祈祷,也未必能替他们解除罪责、宽免惩罚。常见一个州、一个县之内,彼此相隔不远,但雨水多少不均,收获丰歉各不相同,这就是明显可见的例子。朕发布这道谕旨,并不是把责任推给天下臣民。臣下职务上的亏失、民风的不淳厚,都是朕的过错,无法推卸。朕希望天下臣民遵照朕的训谕,各自尽到自己的道义,以此表示敬畏

天之本偶,逢旱潦,愈加悚惕。寤寐之中,不敢有防微怨望不平之意。如此,则和气致祥,必能转灾为福。思之,勉之。二十八日奉上谕:向来八旗办事不甚谙悉条例,是以诸事不能画一,且每多未协。朕思各部司员中多有熟悉则例、识见眀通者,若于郎中、员外等官内慎加拣选,每旗添设二员,协助都统、副都统办理旗务,似有裨益。该员于本职部件仍照旧办理,都统等奏事时,该员随于副都统之后,本章奏折内亦着列名。著大学士防同各部堂官加意拣选,务在得人。若司员不敷,拣选科道、侍读等官内亦可选用。

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十八<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

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十九雍正十年闰五月上谕五道初九日奉上谕:「昔人云,和气致祥,乖气致戾,此天人相感之至理,自古及今,未尝或爽。朕以此训导天下臣民者,至详且悉矣。迩年以来,如去夏、今春,京师亢旱,地犹微动,未尝宁息。朕戒慎恐惧,思过省愆,幸邀」上天慈恩,锡以霖雨,不致大为灾患,然。上天垂象,示儆之意,必有由来。朕留心体察,于旗人得一二事,似有抑郁不舒之气,以致上干。天怒,朕不得自寛,众亦各应自省也。如用兵凖噶尔一节,八旗将士逺役于外,抛其室家,离其骨月,其父母妻子盼望忧思,或者意中以朝廷不恤士卒,谓此举过当,乃可已而不已者,不知凖噶尔贼夷狡狯凶顽,世济其恶,扰害我臣服之蒙古,窥伺我西北之边疆。若此贼不加创惩,则防古不复安居,防古不获安居,则边塞不得宁谧,我八旗之人顾能优游燕处,度外置之乎?是知皇考经理于前,朕绍述于后,皆出于万不得已,并非穷兵黩武,欲拓地开疆而疲劳将士于沙漠穷荒之地也。观近日贼夷跳梁之状,以我朝大兵驻劄边境,而犹心懐觊觎,敢肆狂逞若此,则从前虽欲弃置不问,以图息事宁人,其可得乎?国家养士于平时,原欲服劳于一日;将士受恩于累世,本期报効于行间。况我满洲八旗人等,忠义之心,勇敢之气,实无与比伦。尔等祖父自从龙入闗以及各处征讨,削平宼乱,以捐躯致命为荣,以老死牖下为耻。今承平日久,习于宴安,因数年之征戍,即生愁怨之心,而忘乃祖乃父之劳绩,何志气隳惰,自暴自弃,一至于此乎?从来急公徇难者,享千古不朽之荣名;而奏凯献功者,膺国家宠褒之爵赏。岂但出征弁兵当勇往奋兴,争先恐后,即其父母妻子,亦当深知大义,遏抑私情,务其逺者大者。如此则忠君报国之悃诚必防。上天垂鉴,黙加福祐,大功可以立成。凡列在戎行者,均受国家逾格之恩泽矣。

译[原文残缺、疑有讹误:“以为敬天之本偶”语义不完整。]上天的本心。遇到旱灾、水灾,更要加倍恐惧警惕。在醒睡之间,不敢有一丝怨望不平的念头。这样,和气就会带来祥瑞,一定能够转灾为福。要思考这些,要努力实行。二十八日奉谕。上谕:以往八旗人员办理事务,不太熟悉条例,因此各项事情不能统一,而且常常不合适。朕想到各部司员中有许多熟悉则例、见识明达的人,如果从郎中、员外郎等官员中慎重选拔,每旗增设二人,协助都统、副都统办理旗务,似乎会有帮助。这些人员在本部的事务仍照旧办理;都统等奏事时,他们随同副都统之后,本章、奏折中也要列名。着大学士等会同各部堂官加意选拔,务必用得其人。如果司员不够,也可以从科道、侍读等官员中选用。《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十八 〈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 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十九 雍正十年闰五月。上谕五道。初九日奉谕。上谕:“古人说,和气带来祥瑞,乖戾之气带来灾祸,这是天人相互感应的至理,从古到今从未有过差错。朕用这个道理训导天下臣民,已经说得十分详细了。近年以来,例如去年夏天、今年春天,京师大旱,地面还轻微震动,始终没有安宁。朕戒慎恐惧,思过反省,幸而得到 [原文残缺:承上文“幸而得到”,下接“上天慈恩”。]上天慈爱的恩典,赐下及时大雨,没有造成严重灾患。然而 [原文残缺:承上文“然而”,下接“上天垂象”。]上天显示征象以示警戒,一定有它的缘由。朕留心体察,在旗人中发现一两件事,似乎有抑郁不舒的气象,以至于上干 [原文残缺:承上文“上干”,下接“天怒”。]上天之怒,朕不能自我宽解,众人也都应当各自反省。比如出兵征讨准噶尔一事,八旗将士长期在外服役,抛下家庭,离开亲骨肉;他们的父母、妻子、儿女盼望忧思,或许心里认为朝廷不体恤士卒,觉得这次出兵过分,本来可以停止却仍不停。却不知道准噶尔贼夷狡猾凶顽,世代助长恶行,侵扰我所臣服的蒙古,窥伺我西北边疆。如果不惩创这个贼夷,蒙古便不能安居;蒙古不能安居,边塞便不能安宁;难道我们八旗人反而能安闲享乐,把这些事置之度外吗?由此可知 皇考在前面经营筹划,朕在后面继承述行,都是出于万不得已,并不是穷兵黩武,想要开拓疆土而使将士疲劳在沙漠荒远之地。看近来贼夷猖狂的情状,我朝大军驻扎在边境,他们尚且心怀觊觎,敢这样肆意狂妄;那么从前即使想弃置不问,以求息事宁人,难道能够做到吗?国家平时养育士卒,本来就是希望他们在某一天效力;将士世代受国家恩惠,本来就应当在军中报效。何况我们满洲八旗人等忠义之心、勇敢之气,实在无人可比。你们的祖父、父亲自从跟随太祖入关以及在各处征讨以来,削平盗寇叛乱,把捐躯赴死视为荣耀,把老死窗下视为耻辱。如今太平日久,习惯了安逸,仅仅因为几年征戍便产生忧愁怨恨,反而忘记祖父、父亲的功劳,志气为什么会败坏懈怠、自暴自弃到这种地步?历来急公忘私、为国赴难的人,享有千古不朽的荣名;而凯旋献功的人,获得国家宠褒的爵位赏赐。哪里只是出征的武官和兵丁应当勇往奋发、争先恐后,就连他们的父母、妻子、儿女,也应当深明大义,抑制私情,以国家长远的大事为重。这样,忠于君主、报效国家的诚挚心意一定会显现。上天会明察这一切,默默加以福佑,大功